《震惊全球!反派的母上是科技大佬》 第1章 [现代情感] 《震惊全球!反派的母上是科技大佬》作者:免俗【完结】 简介: 【沙雕+内心戏+穿越+打脸+娃综+救世】 【前期轻松,后期烧脑】 陆岑,科学界顶级大佬,一觉睡醒穿成书中大反派的神经质并狂躁症亲妈! 面对眼前白白嫩嫩的崽子,陆岑脸上清冷娇矜,心里已经流着泪磕完了四海八荒—— 老天爷呀,你可总算是开了回老眼! 无痛当妈!陆岑表示就一个字:宠!往死里宠!!! 儿砸喜欢手表?世界独一无二的仿生黑龙手表,送! 参加娃综?人体飞行器安排上!主打我可以吃苦,我儿砸吃苦就是不行! 某综艺—— 陆岑:我很穷,在家随便买点东西钱都不够! 众人:…(有点可怜) 陆岑手机:某行到账6600000000$ 众人:!!!我信了你的邪!!! 某日,秘书快步走进来,一脸为难道:“祁总,您刚拍下的核心技术,是·是少夫人随手丢出来的。”某男人脸色一黑:……很好。“还有,少夫人说萧家少爷长得帅,人品好,很适合结婚!”男人闻言猛的从位置上惊起,抬脚就往家跑·… 第1章 “嘶!” 陆岑头脑昏沉,不,不止发昏,此刻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刺疼。 地板冰冷的温度传到身上,后脑勺也像涂了风油精似的,凉飕飕的…… 总之两股战战,滋味不甚好受! 陆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少夫人,您没事吧?”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岑吓了一跳,掀起眼皮看向眼前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大婶谁啊?怎么在她家?安保系统被小黑子攻克了? 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脑勺,湿濡,满手的血…… 陆岑眉头又跳了跳。 “少夫人,我已经打过电话,医生马上就到,你再忍忍,小…小少爷不是故意的,您…” “等等!” 陆岑出声打断,看向神色慌张的江妈,指向自己,好笑问道:“夫人?是在叫我?” 扶着陆岑的手一顿,江妈不明白少夫人又在作什么。 在这里做了几十年的事,对少爷娶回来的这位少夫人,江妈算是了解的。 矫情做作,好吃懒怠,脾气暴躁,骄奢挥霍无度… 若不是对方生下少爷的子嗣,这种没有半点才学教养的女人,是绝对入不了祁家的大门的! “是我推的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必迁怒别人!” 稚嫩的童声传来,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道小小的瘦弱身影,小男孩长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庞。 皮肤白到近乎透明,目光冷淡而瞳子乌黑,浑身气质冰冷,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复杂,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陆岑刚准备开口,脑袋忽的一痛,碎片般的记忆潮水疯狂的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陆岑,华国家喻户晓的花瓶女星。 “壕无人性”的摆烂,是陆岑的人生态度和行事准则,除此之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叫祁司礼的男人。 出身沪市陆家,原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奈何陆岑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家底快败完了… 成年以后机缘巧合下进入了娱乐圈,硬是靠刷脸杀出了一条路。 做事仅凭喜好,凡事不死不作,被外界号称鬼见愁,粉丝乐得称呼一声愁爷。 进了娱乐圈,又没什么事业心,陆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祁司礼。 年少一眼,就此入了心,骚了腚。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一朝得子…… 祁家作为百年世家,极为重视子嗣,于是她如愿成了人人艳羡的祁太太。 祁司礼对这个便宜妻子并不上心,除了定期打钱,看孩子外几乎从不回来。 即便回来,眼里也没陆岑这个人,更不会留宿过夜。 公公婆婆看不上陆岑的下作手段,只是看在孙子祁嗣晗的份上,面子上倒是并未多为难她,全当没有她这个人。 若是这样,日子也过得下去,可陆岑从来不是什么安于本分的人。 身边人长期的无视和轻蔑,让本就矫作的她,脾气变得更加暴虐,喜怒无常,生气,乱砸东西,大喊大叫,神经质,把自己和身边人都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别墅里年仅三岁的祁嗣晗也没有幸免,成了池鱼之殃。 若不是家里有江妈等人拦着,祁嗣晗还不知道怎么在陆岑手里磋磨活着。 祁司礼? 祁嗣晗?! 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从记忆里抽离,陆岑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不远处一脸警惕的崽子… 脑子灵光乍现,想起昨晚手机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个小说广告,她无意间点进去,里面的人物好像就是叫这个。 所以……她也赶回潮流穿书了? “少夫人?” 见陆岑沉默的站在原地,江妈这心七上八下,少夫人不会又要想法子折腾小少爷吧?! “让医生不用来了,一点皮肉伤,不打紧。”陆岑摆手,不在意道。 这话一出,不止江妈,就连站在二楼的祁嗣晗眼里都闪过疑狐,这女人平时最矫情不过,身上哪怕磨红了点,都恨不能找一队的专家进行会诊。 这女人脑袋摔坏了? 祁嗣晗抿着苍白的唇,神色复杂,只是很快又沉寂下去。 陆岑眉梢处似乎泄露出几分愉悦,尤其是当她看到祁嗣晗的时候。 刚着手研究出个宝宝舱,准备来个无痛当妈!现在倒好,直接有了个这么大的宝贝儿子,就是换尿布、喂奶粉的这种事都省了。 牡丹22年的陆岑,对此表示非常满意,高兴之余就连穿书这点小事都不介意了。 陆岑外表清冷矜娇,心里已经流着泪磕完了四海八荒。 老天爷呀,你总算开了回眼,不枉信女每年吃年夜饭都用意念转移孝敬您老,呜呜呜… 好儿砸,快来,妈妈疼你! 陆岑心里的小人在失声呐喊,嘴上却淡淡道:“我回房处理一下伤口。” 在路过祁嗣晗时,见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嫩白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像是在等待什么。 “啧。” 真可爱! 女人清冷的声音传到耳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眼睫颤了一下,祁嗣晗缓缓睁开眼,只来得及瞥见女人的半片衣角,房门关闭的声音随后响起。 她竟然没打他…… 祁嗣晗乌黑的瞳眸中,泄露出一丝疑惑。 他趁她没有防备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摔破了头,这女人竟然没发疯,更没有打他。 江妈紧绷的身子猛地松懈下来,舒了一大口气,她可真怕少夫人突然发疯,要是把小少爷也给推下来,那后果真是不敢想… 陆岑顺着记忆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的清冷矜娇瞬间化为乌有。 她猛地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捂着被子偷笑出声。 又突然蹦起来,仰天嚎叫。 “老天有眼!哈哈哈哈…” 这一嗓子直穿云霄,嘹亮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快意。 楼下的江妈等人皆浑身一震,被吓得不轻,手里的活儿都忘了做。 二楼尽头的儿童房里,祁嗣晗端坐在书桌前做课业,听到那声嚎叫,小手一抖,眼皮下意识抽搐二下。 陆岑不知道自己抒情的感叹,无意中吓到这么多人,此刻她正泡在豪华浴缸里哼着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舒服的喟叹一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终于摆脱了那些老家伙,每天就知道挠空心思来剥削我!” “啊~舒服。” “泡在研究所的日子早八百年过腻了。” 换一种新的活法她乐意至极。 至于这本像是木马病毒的小说,陆岑压根没翻过几页,只是看简介大概知道大致剧情… 第2章 祁嗣晗,这部小说里的大反派,因为幼年亲生母亲的虐待,让他自小就变得性情阴冷,不近人情… 长大后,面对心爱女人的背叛,彻底对这个世界丧失希望,暗自启动灭世计划,最终被本书男主成功拦截,祁嗣晗被执行枪决,结局惨淡。 枪决? “真是…好胆啊!” 陆岑冷笑出声,她的儿子就算是灭世的反派又如何,她倒是要看看如今有她在,谁敢欺辱祁嗣晗一根毫毛! 她亲爱的、白白嫩嫩的儿砸呀~ 一想到自己无痛当妈,拥有如此帅气的儿砸,陆岑的嘴角又与太阳公公肩并肩,死活下不来。 “初为人母,总要给儿子送点礼物!” 陆岑轻车熟路的拿过手机,几分钟八位数已经如流水般出去。 若说原主骄奢无度,那么陆岑就是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 第2章 没穿来前一切花销,都由那几个老不死的争着抢着负责,她从没为金钱担心过。 此刻看着手机仅剩八位数的余额,陆岑搓了搓手。 “养孩子应该会很耗钱,看来得想办法挣点外快了。” “叮!” 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青姐: 【祖宗!!看到回消息,有事!!!】 【有急事!百万加急!!!】 青姐是陆岑的经纪人,也是陆岑进入娱乐圈的领路人,对她很是照顾。 陆岑回了个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我的小祖宗,你又跑哪度假去了,急死我了!” 陆岑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开始处理后脑勺的伤口,听对面声音那么急,问道:“什么事?” 青姐显然很亢奋:“番茄台最近正筹拍一档亲子综艺,背后投资很大,依我看这节目必定会爆火,你不是有个儿子吗,我已经给你推荐上去了!” 青姐有自己的小九九,陆岑的美貌连她这个经过内娱洗礼多年的人都能迷惑,不出现在大银幕,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何况她和这次亲子综艺的总负责人私下有些交情,对方应该会卖她一个面子。 所以现在她最担心的事,不是综艺资源能不能拿到手,而是能不能请动陆岑这个小祖宗,参加亲子综艺!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入圈这几年你除了走过几次红毯,刷脸接了几个代言外,一个作品都没有!!!no one!作为一名艺人,这像话吗,你这次必须……” “片酬多少?” 陆岑轻飘飘的话音,透过手机传来。 “哈?” 青姐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可置信反问道:“你难道还缺钱不成?” 出行开的是最贵的超跑,住的是寸土寸金的半山豪宅别墅,这祖宗能缺钱花? 陆岑没说话,青姐只好干巴巴的道:“咳,以你现在的咖位,片酬应该在500~800w之间……” 太少。 陆岑摇头,刚准备拒绝,就听对面又道:“这本来就是亲子综艺,拍摄家长和孩子之间相处的亲子时光,这次又是台里的大制作,圈内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上呢,片酬普遍不会太高,你…” “我接了。” “什么?!” 陆岑关了免提,对方这大嗓门开免提那纯粹就是浪费,不理会青姐的疯狂:“行了,有了确切的消息再联系。” 挂了电话,陆岑抬脚进入衣帽间,里面清一色的高定礼服,还有各种高奢品牌的高跟鞋,包包…… 陆岑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出几件白衬衫和西裤,还是这种衣服穿着舒服。 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乌发如云,皮肤雪白,生了一双好看的含情眼,自带风情又疏离,即便是片刻的怔愣也带着失真的诱惑。 不愧是能在内娱刷脸的美貌! 陆岑点点头,一定程度上来说她算是个颜控,这张脸她很满意。 “咚咚。” 江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少夫人,晚饭是在摆在餐厅还是房间?” “餐厅。” 陆岑下楼,江妈已经把饭摆好了。 扫了一圈,没见到亲亲儿子。 陆岑眉头微皱,不满:“没叫嗣晗下来吗?” 江妈拿着抹布的手一顿,一脸为难:“少夫人您忘了,小少爷只能在您吃完后才能下来用餐。” “谁定的狗屁规矩,让我儿…让嗣晗下来吃饭吧。” 说完,陆岑无视周围佣人的眼神打量,郑重道:“以后嗣晗都和我一起吃。” 祁嗣晗下楼时,刚好把陆岑的这句话听在耳里。 他心里冷笑,这女人又想干什么,不会真把脑袋摔坏了吧? 祁嗣晗视线扫向陆岑头上缠了一圈的纱布,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是这个女人自找的,不能怪他!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陆岑偏头望去,祁嗣晗立马停止脚步,警惕的盯着陆岑。 看来这崽子真是叫原主吓怕了。 陆岑叹了一口气:“过来。” 冲祁嗣晗招了招手,自以为此刻的她定是被慈母光环缭绕。 快过来吧宝贝,妈妈宝儿诶~ 陆岑这边母性泛滥,那边祁嗣晗却脸色惨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不仅不往陆岑那边过去,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小嘴都吓白了。 在祁嗣晗眼里,现在的陆岑像极了书里写的招魂鬼使,眦着獠牙引诱人,欲吞人入腹。 陆岑神经再大条,也发觉出异样,越过众人,走到祁嗣晗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视。 祁嗣晗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陆岑:…… 无痛当妈果然没想象中容易! 她伸手一把抱住只有她膝盖高的崽崽,柔软纤细的手在他小背上轻拍,柔声哄着。 一旁的江妈等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天爷嘞!少夫人竟然主动抱了小少爷!! 不会真傻了吧?! 江妈心里忐忑,太过紧张导致心脏都抽抽的。 陆岑的怀抱很温暖,还带着一股清淡好闻的花香。 祁嗣晗十分抗拒她的接触, 抵不过力量悬殊,被她带到餐桌前坐下。 怀着坐着的小人,身子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弦的弓。 陆岑感觉到他在紧张,在害怕。 将祁嗣晗放到一旁的儿童椅上,余光瞧了一眼菜色,红红辣辣的一片… “江妈。” 江妈连忙应声:“少夫人。” “平时都吃的这些?口味这么重?” 陆岑瞥了一眼身旁的崽崽,这么小,肠胃应该还很脆弱,不能吃这么重口的食物。 江妈如实回答道:“少夫人,这是您之前嘱咐厨房做的。” 原主无辣不欢,顿顿湘菜,至于祁嗣晗能不能吃,她这个当妈的根本不管。 也压根想不到这些。 不仅如此,厨房每次单独给祁嗣晗做饭,还会引来原主的不满,次数多了,江妈等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嗣晗咬牙吃下原主吃剩下的那些辣菜。 又凉又辣… 第3章 小孩子肠道弱,祁嗣晗刚开始是天天拉肚子,眼看日渐消瘦,严重的一回直接上吐下泻,脱水昏迷。 只换来原主一句:一条贱命,若不是为了嫁给司礼,我才不会生下他! 自那次以后,祁嗣晗越发沉默寡言,不再渴求母亲的爱,甚至由爱生恨。 每每看向陆岑的眼里都带着冰冷刺骨的恨意。 “以后这餐桌上的饭餐都按嗣晗的口味做,最好多做些适合小孩子吃的膳食。” 祁嗣晗沉默的坐在餐椅上,紧攥的小拳泄露出一丝无所适从。 “是,少夫人。”江妈硬着头皮答应。 给祁嗣晗盛了一碗唯一没有放辣椒的鸡汤,陆岑笑眯眯的道:“今晚先将就喝些鸡汤,其他的菜都太辣了,不适合你吃。” 不适合? 祁嗣晗眼露讽刺,都已经吃了这么久,现在才说不合适,不觉得太迟了吗? 当真是虚伪。 “对了,过段时间我要参加亲子综艺,在此之前我要问问你的意见,你想参加吗?” 祁嗣晗握住餐勺的小手一滞,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这女人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放低姿态,说软话,像施恩一样对他态度好点。 以往这样,是让他打电话求爸爸回家,现在是让他陪她参加什么亲子综艺。 祁嗣晗,你到底还在奢求这女人什么啊! 祁嗣晗望向陆岑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早已经对这女人不抱任何希望了不是吗? 陆岑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但她就是知道这小崽子好像又生气了。 “你要是不想参加,可以不…” “我参加!” 祁嗣晗拿起勺子默默喝起鸡汤,这是那女人亲手给他盛的。 味道果然,很苦。 陆岑手肘倚在餐桌上,双手托着腮,看着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鸡汤的祁嗣晗,心软成一片,又甜又软。 实打实体会了一把养崽崽的乐趣,只是要打开眼前这小崽子的心结,需要花费点心思啊。 想着想着,陆岑就走了神。 直到听见祁嗣晗将小碗放下的声响,陆岑才回神:“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祁嗣晗眼皮都懒得抬,只摇了摇头。 “少夫人,我带小少爷去洗漱吧。” 江妈见祁嗣晗放下勺子,迫不及待的想把小少爷抱离这里,实在是随时会发疯的少夫人,给她们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陆岑眼睛一亮,咳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从今天开始,我儿子的生活起居由我亲自来照顾,用不着你们了。” 抱起一旁明显呆住的祁嗣晗,往二楼他的房间走去。 第3章 “江妈,九点钟左右应该会有快递送过来,签收完,送到我房间。”陆岑走前交代了一句。 江妈人麻了。 餐厅里的佣人个个大眼瞪小眼,都在怀疑少夫人估计是吃错药了,不然就是今天太阳从东边落下了。 被陆岑抱回房间,祁嗣晗眼见着这女人真要抱他去浴室,顿时激烈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快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他脸色爆红,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着陆岑的怀抱。 这女人难道真要帮他洗澡,一点不知道避讳,男女授受不亲没学过吗! 怀里小人的躁动,让陆岑眉头一挑,不满的轻拍了一下小崽子的屁屁。 嗯… 手感有亿点好,怎么着还有点上瘾呢? 偷偷摸一下应该没事吧? 这一巴掌直接把祁嗣晗拍懵了,呆呆的缩在她怀里,挣扎都忘了挣扎。小脸的躁意逐渐蔓延到细弱的脖颈,整个人像是个被煮熟的小虾米。 像个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的窝在陆岑的怀里。 陆岑眉眼间不觉溢满了柔色。 真乖,真可爱呀!嘿嘿嘿…… 直到温热的水将身体覆盖,祁嗣晗才反应过来,眼神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重复:这女人给他洗澡了…… 小崽子身上又白又嫩,手感一级棒,就是瘦了点,摸着有点咯手! 由于第一次给小孩子洗澡,没什么经验,即便是陆岑,也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一是怕洗澡时间太长,会让祁嗣晗感冒,二吧,又怕洗的太快,手里力道掌握的不到位,再伤着小崽子… 似乎看出陆岑的为难,祁嗣晗以为她是嫌弃他,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声音细若蚊蝇,一字一顿道:“我两岁就能自己洗澡了,你出去,我自己可以。” 陆岑动作一顿,眼眶逐渐发红,轻轻将光溜溜的祁嗣晗抱在怀里,绯红的唇在他光洁的额前亲了亲。 祁嗣晗浑身一震,放在身侧的小手轻轻抬起,又放下,再抬起,还是没有勇气拥向眼前人。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明明知道这只是这坏女人惯用的手段,可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的沉沦进去。 他太想要得到妈妈的爱了。 祁嗣晗鼻子发酸,死死抿着唇,闭上眼感受着眼前人怀抱的温暖。 最后一次… 祁嗣晗在心里默念,再陪这女人演最后一次。 小手颤抖着缓缓拥向陆岑。 …… 抱着怀里的崽子从浴室出来,陆岑快速的给他换上睡衣,又盖好被子。 “宝贝,乖乖睡觉,明天醒来妈妈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在他帅气的小脸上‘啵唧’亲了一口。 留了盏小夜灯,暖色的灯光衬的房间很是温馨。 房门被轻轻关上,祁嗣晗知道那女人离开了。 他睁开眼睛,乌黑瞳子没有半分睡意,小手摸了摸刚才陆岑亲过的位置,猛地把自己捂进被窝里,好一会房间里才响起稚嫩的呜咽声。 陆岑站在房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苦咽,心里不是滋味。 听了一会,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才抬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少夫人,您的快递已经放在您房间了。”江妈不知道从哪冒出头来道。 陆岑点头:“知道了,去休息吧江妈。” 目送陆岑进了房间,江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少夫人的转变是好是坏,小少爷已经太苦了,禁不起折腾了啊。 回到房间,陆岑看着地上好几个大箱子,心情总算好了些。 她注意到祁嗣晗手腕上戴着一块儿童手表,想着那小崽子应该是喜欢手表之类的,于是她打算亲手给他做一个独一无二的智能手表。 说干就干! 一块普通的智能手表制作很简单,但是她是谁!她陆岑要送就要送最好的。 看着眼前的芯片,陆岑眼里露出嫌弃,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起她原先待的世界要落后太多。 不过,小小芯片而已,难不倒她,改进一下还是能用的。 第4章 早上六点,祁嗣晗准时醒来,小手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 看了看四周,想到昨晚那女人说得惊喜,他乌黑的眸子暗淡几分。 他就不应该对她抱有期望。 祁嗣晗抿起唇,起身去洗漱,再换下睡衣。 收拾好自己,看一眼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已经六点半了。 祁嗣晗像往常一样下楼,眼睛却下意识望向陆岑的房间,只看了一眼就瞬间收回。 心针扎一样的刺疼感,让他下意识加快脚步下楼离开。 日上三竿。 叮咚、叮咚。 叮叮叮叮……叮咚! …… 陆岑被连环消息提示音轰炸,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抓手机。 全是微信的消息。 是青姐? 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陆岑点开语音,默默将手机拿远一些。 话筒里青姐的声音传来,尖叫鸡味十足。 【岑岑!综艺已经定下了,合同已经签了!】 【片酬谈到最高800!】 【预计拍摄日期定在后天上午,具体的综艺流程和拍摄地点已经发给你了,好好表现!跻身一线指日可待!!】 【那个啥,忘了跟你说,影后沈婻也会参加…】 沈婻…… 陆岑念着这个名字,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画面。 场景好像是在走红毯,原主抬脚狠狠踹了某个女人一脚,还当着众多摄像、记者的面大骂女人是白莲花,绝世小绿茶之类的…… 青姐的语音还在继续:【别忘了上次走红毯你对她动辄打骂,挂网上被网友人肉了大半年!最后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这事突然就平息了…】 【反正这次节目上碰上,你少给我惹事,她成名已久,在粉丝心里那就是白月光朱砂痣,你充其量就是那颗臭狗屎!】 陆岑:…… 去tm的臭狗屎吧。 陆岑眼角抽搐两下,想她陆岑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的人形国宝! 【这次你跟她对上也是没法子,估计网友到时候也不会消停,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有话题就有热度,实在不行,黑红也是红嘛~】 最后一条语音听完,陆岑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若不是为了和崽子多相处,趁机培养感情,她才懒得拍摄什么狗屁综艺,这么点片酬买个好点的芯片都买不起… tui! 出于礼貌,陆岑也给青姐回了条语音。 与此同时,位于沪市繁华商业中心的高级办公楼里。 青姐刚公关完一批艺人的劣迹行径,躺在舒适的真皮椅子上喝咖啡。 手机微微振动,她余光一瞟。 哟,这祖宗今天还知道回消息? 高兴的点开语音。 【你才是臭狗屎,你全家都是臭狗屎。】 陆岑淡淡却龌蹉的声音在不大的办公室内响起。 青姐:“……” 这tm!还不如不回!!! 祁嗣晗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那女人的房门还关着,他低头看一眼腕上的儿童手表,已经上午10:36分了。 江妈心里奇怪,小少爷平时除了吃饭很少会主动下楼,更别说一个人在楼下待这么长时间了。 倏地身后脚步声响起,江妈转身望着从楼上下来的陆岑。 “少夫人,现在用餐吗?”江妈恭敬的询问。 “不吃,不饿。” 陆岑伸手打了个哈欠,摆手拒绝,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至于午餐和晚餐,那就,随缘! “不吃早餐,不好。” 或许是因为陆岑昨天的异常行为,祁嗣晗挣扎过后,硬邦邦的开口。 故作冰冷的小奶音响在耳畔,陆岑顺着声音望过去,小崽子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 习惯倒是不错,陆岑暗自骄傲,这是她儿砸! 小崽子轻抿着唇,眼里流露出不赞同之色,十分招人稀罕。 陆岑走过去,捧着他白嫩的小脸猛亲了二口,心里乐开了花,这哪里是书中的大反派,简直就是她贴心的皮夹克! 保管不漏风的那种! “江妈,摆餐!” 亲亲儿子的话,她听~ 祁嗣晗小手抹了一下被亲的脸,看似嫌弃,小小的耳朵尖却偷摸变成了pink pink pink! 注意到陆岑挨着他坐下,他眼里匿过一丝欣喜。 昨晚到现在,她已经亲过他三回了。 这女人的怀抱和亲亲,甜甜的…… 从前做戏,最多拉一下他的手,现在不仅抱他还亲他,甚至还帮他洗澡,哄他睡觉。 想到昨晚陆岑帮他洗澡的画面,祁嗣晗的脸蛋再次爆红,抓着书的小手又攥紧了些。 第4章 “怎么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陆岑正想着录综艺的流程,转头一看,身旁的崽子脸红的和猴屁股有的一拼。 感受到额头上温凉的触感,祁嗣晗抬手拉下陆岑的手,语气结巴的阻止道:“我,我没事。” 陆岑疑狐的盯着他通红的小脸,不过从手心传来的温度来看,的确没有发烧的迹象。 “诺~答应你的惊喜!手表!” 陆岑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黑色小巧的手表,放在祁嗣晗眼前,手表尺寸一看就是小孩子戴的。 祁嗣晗盯着那块黑色手表,很特别,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 通体漆黑,黑色表链只比寻常项链粗上一点,看上去很柔软表面还带着光泽,一小块一小块的,像是鳞片一样。 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见小崽子只是愣愣的盯着手表,陆岑眉尖一挑,这是不喜欢? 昨晚她还特意花了点时间去设计手表,不说链子的材料是难得的黑色碎玉工艺,就是表盘也特意做成了小崽子的生肖。 龙! 不似寻常手表表盘做的圆形或者方块形状,取而代之的是一条2、3cm的黑色小龙,黑龙与链子融为一体,宛若天成,看起来极为精致。 “你要是不喜欢,改天我再重新给你…” 陆岑话还没说完,就见祁嗣晗一把接过手表,动作之快,像极了护食的小兽。 怀里的书也随着‘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机械与空气动力学解析》。 意识到自己失礼,祁嗣晗抿着唇,神情认真的向陆岑道谢:“…我很喜欢,谢谢。” 陆岑心都化了,奈何‘面瘫’的她最多勾勾唇,眯眯眼来表示自己心情愉悦。 “宝贝喜欢就好,妈妈给你戴上。”陆岑摘下他腕上原有的儿童手表,戴上新的。 祁嗣晗看着低头给他戴手表的陆岑,心里甜丝丝的。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念头刚一升起,他猛然一惊,后背一凉,小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纪的讽刺。 祁嗣晗啊祁嗣晗,你可真是没出息,这女人只要稍稍对你好一点,你就又在痴心妄想! 回想陆岑每一次利用完自己又将自己弃如敝履,一次又一次…… 直到次数多到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 这次也不会例外,这女人不过是为了让他配合她上节目,立母慈子孝的人设,他都懂! 立人设而已! 眼前这个慈爱的妈妈,是‘限时’存在的。 第5章 给祁嗣晗戴上后,陆岑欣赏了一下,果然很适合小崽子的气质。 外表那是又冷又贵、低调中不失奢华、奢华中又内涵满满! 祁嗣晗也很喜欢,只是他上看下看,左瞧右瞧,愣是,没看出来这是个手表。 连个表盘都没有的手表…说成是手链应该更为贴切? 看出小崽子的疑惑,陆岑红唇微扬,声音诱哄道:“想不想知道这手表怎么使用?” 祁嗣晗乌黑的瞳眸里露出一丝亮色,幅度细微的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腕上的黑龙。 陆岑看得出小崽子很喜欢这个手表。 “告诉你怎么使用很简单,只要你……” 陆岑脸上的笑容放大,斜着眼侧脸贴近过去,修长的指尖还在脸上一戳一戳的。 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要崽崽亲亲才行~ 祁嗣晗端坐如松的身子,骤然紧绷,如临大敌。 盯着凑到跟前香香白白的侧脸,他小拳紧攥,眉眼中带上一丝犹豫不定,最后显露决绝之意,小心翼翼抬脸贴上去。 “啵~” 小小的亲吻声,在二人之间放大,气氛陡然安静,只有那道亲亲声翻来覆去的来回播放~! 祁嗣晗猛地抽离,与陆岑退开一些距离,死死咬着唇,眼眶都逼红了。 陆岑知道自己玩过头了,这小崽子内心对原主的芥蒂很深,她不应该这么操之过急。 放软了声音,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这是妈妈亲手给你做的智能手表,可以通过声音控制,当然了,通过设定,一些固定的动作、声响也能操控它。” 祁嗣晗眼睛缓缓瞪大,看向手腕上的黑龙手表。 她亲手做的? 多种控制的智能手表? 祁嗣晗眼神疑狐,据他所知,如今市面上的最顶尖的智能手表是华夏那个牌子的。 但是也只勉强代替手机,可以使用简单的语音控制而已。 祁嗣晗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手腕上的手表,除了小黑龙和手表链子,连一块智能屏幕都没有…… 陆岑掩唇轻笑一声,这小崽子才3岁,思考起来的样子倒活像个小大人~ 没有再卖关子。 “二宝~”陆岑叫了一声。 “妈咪,二宝想你~” 一道萌萌的正太电子音从小黑龙里传出来。 祁嗣晗被吓了一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腕处的小黑龙。 陆岑偷笑,顺势将他搂进怀里,给他讲解手表的用法。 “乖宝,你要不要给你的手表取个名字?”陆岑循循善诱。 小黑龙手表也适时的应道:“小主人,请您帮我取个名字吧?” “二宝?”祁嗣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陆岑一僵,连忙摆手解释道:“妈妈只是做好之后随便取的,最后的取名还得乖宝来决定。” “取完之后,就是它的开机密码了。” 祁嗣晗沉默了好一会,在陆岑的注视下,小贝齿咬着唇腼腆道:“…叫它黑龙,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送给乖宝的东西,你想叫什么都行!”陆岑一摆手,豪气冲天。 “黑龙。” 祁嗣晗失神低喃。 黑龙很是灵敏,瞬间应声:“黑龙来啦,主人有什么吩咐?” 祁嗣晗:…… 有点不习惯。 身旁人热切又带着期盼的目光,让他又不得不进行下去。 “黑龙,报时…” “好的主人,现在是华国时间中午11:17分。” 见祁嗣晗已经掌握了黑龙的基本用法,陆岑忍住亲亲的想法,柔声补充道:“黑龙的芯片被我植入了这世界上最顶尖的仿生功能,它不止能代替手表、手机的作用,还有更多你意想不到的功能哟。” “少夫人,早餐需要再热一遍吗?”江妈走上前询问。 其实已经热过一遍了,江妈实在不忍心打搅母子二人难得的相处时间,看着小少爷身上隐隐泄露的欣喜,江妈心酸的很。 恐怕就只是这么一会儿,都是小少爷求之不得求来的吧。 眼看着饭再热就不能吃了,江妈这才硬着头皮来叫。 陆岑从沙发上起身:“不用热了,我现在去吃。” “都这个点了,宝贝,你也该吃午饭了,一起?”陆岑转身邀请。 祁嗣晗还没觉得饿。 他点了点头,在江妈等人震惊的目光下,对陆岑伸出胳膊,“要抱~” 陆岑喜形于色,赶紧上前抱起来,高兴的连走路顺拐了都不知道。 啊啊啊,这小崽子撒起娇来真是要她老命~! 陆岑心里的小儿又开始捂心狂喷鼻血,直呼受不鸟受不鸟~ 如愿将小团子抱在怀里,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匡匡猛亲了一顿。 “宝贝真甜,甜的妈妈心软软了~” 陆岑像个痴汉一样搂抱着祁嗣晗,可是把一旁的江妈等人骇得不轻。 等回过神,她们意识到陆岑这么做,只是为了哄着小少爷上综艺。 心里不禁疑惑,这次的综艺对少夫人竟然这么重要吗? 爱小少爷爱到心坎里的样子,是不是演的太入戏了? 祁嗣晗微垂的眼底疑狐一瞬即逝,眼皮再次抬起,乌黑的瞳眸里只有孩童对妈妈的依赖。 “妈,妈妈。” 稚嫩的声音叫了一声。 陆岑给他捡菜的动作一顿,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没,没听错吧! 这崽子叫她妈妈了?! 愣了好半天,陆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诶!” 情不自禁的搂过端坐在餐椅上的祁嗣晗,又是一顿亲亲抱抱。 江妈看着心里着急又无可奈何。 小少爷!你万不可再被少夫人的花言巧语和眼前的假意亲近所欺骗啊! 等节目一结束,只怕少夫人又会令您失望的…… 相比江妈这边的愁云惨淡,餐桌前的母子二人正甜甜蜜蜜过着亲子时光。 “乖宝~来,吃个虾仁!” “小孩子吃鱼也好,妈妈把刺给你挑出来!” …… “江妈,再给嗣晗榨一杯鲜果汁,酸的话别忘了放点蜂蜜进去~” 江妈下意识答应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去厨房榨果汁。 第5章 江妈一边榨果汁,一边想,这天上不会要下红雨了吧。 任凭江妈如何抓心挠肝,也不会想到如今的陆岑,已非彼时的陆岑了。 “少夫人,果汁榨好了。”江妈一边递上果汁,一边死死盯着陆岑。 人还是那个人,怎么,怎么就感觉那么别扭呢… 第6章 吃完饭后,陆岑回到房间,继续鼓捣那堆东西。 养娃得娇养,娇养得用钱堆! 看着手里巴掌大的飞行器,陆岑不是很满意,这个世界的材料太次,目前也只能做到这种水平了。 等她有机会开辟出一间实验室,再做这东西,性能会更好一些。 老话说的好,磨刀不误砍柴功,可见趁手的工具会事半功倍。 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七个飞行器,陆岑坐在长毛地毯上,估算着这些飞行器的价值。 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这种先进的小型飞行器,倒是有一种叫无人机的和这东西大小相差不多。 只不过从性能参数各方面上来说,无人机在飞行器面前无疑被秒成了渣渣。 后者无论是从飞行高度,速度,甚至耐力上都远远超越它。 因为这个世界材料上一般,所以陆岑专门对飞行器的外观上进行了改良,机翼变得更加薄利,以及整个机身都锐利精致很多。 材料上的不足,用技术来弥补。 各方面均衡考虑了一下,陆岑给出以下数据。 【战鹰飞行器】 数据如下: 最大时速:2516公里/h(2.51马赫)(实际误差不超过0.3) 1598公里/h(1.47马赫)(海平面) 巡航速度:2120公里/h (1.99马赫) 最大升限:27,800公尺 最大航程:1,5000公里 …… 用途:智能航拍,勘测地形、僚机(机身材料随环境气候变化最高可达至完全隐身)【具体用途根据使用者而定】 单个建议售价:900000000华夏币/个 组(每组七架)建议售价:6000000000华夏币/组 陆岑将地上制作完成的七个战鹰飞行器,分装在事先准备好的木盒子里。 打开一个网址,将编辑好的数据发过去。 现在只要等人上门来取,并实验飞行器性能,一旦通过以上数据,这组飞行器将会流向这世界上最大的拍卖场进行拍卖。 她先前建议的售价将会变成起拍价…… 陆岑一点也不担心没有人买,她制作出来的这组飞行器,不说别的,就是单说这用途,就会吸引一部分国家的人出手。 咳,懂得都懂! “咚咚~” 房门被敲响,陆岑头都没抬:“进来。” “有什么事?” 陆岑以为来人是江妈,问了一句。 “…妈妈,是我。”祁嗣晗两只小手交握在身前,无形中透露着一丝紧张。 从前陆岑的房间是禁止他进来的,就是靠近房门口,被她发现都少不了一顿打骂。 听到儿子的声音,陆岑讶异,转过身走到他跟前:“乖宝,找妈妈有事吗?” 祁嗣晗摇了摇头,眼神微暗,似无意间扫了眼她身后那一堆金属物质。 见他不说话,陆岑眼里露出几分调笑:“既然没事,那就是想我了!” 祁嗣晗没承认也没否认,眼睛盯着不远处那堆东西好奇问道:“妈妈,那些是什么?” “啊,在做一些小玩意儿,你有兴趣?” 陆岑方才在客厅就注意到祁嗣晗在看机械类的书籍。 嗯~这崽子要是喜欢这方面,那她可是行家里手~ 祁嗣晗红着一张小脸,小声询问道:“妈妈能教教我吗?” 陆岑暗喜,表示除了唱歌跳舞手工不太行,其他方面她可是太行了! 她拍拍祁嗣晗的小肩膀,红唇一翘,泄露出主人的得瑟:“乖崽,放心,跟着妈妈混,保你不愁吃喝!” ‘本就不愁吃喝祁嗣晗’晃了晃脑袋,乌黑的瞳眸带着崇拜,稚嫩的嗓音卸了冷意:“妈妈是最棒的!” 陆岑眼睛眯了又眯,总之是憋不住的。 哦吼吼吼~ 看吧看吧,今天是被乖崽夸夸的第一天~哎呀,羞死个人辣~ 陆岑心里的小人不断蹦哒,掩嘴偷笑,还不忘举着小喇叭奔走相告。 “妈妈?” 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女人祁嗣晗心里没底,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演的太过… 被这带着紧张的唤声叫的回过神,看到小崽子隐约不安的神态,陆岑连忙拉着他走到那堆东西面前坐下。 “买的太仓促,东西不全,等过几天在家里专门开辟出一间房间出来。” 陆岑看着只剩下一点的材料和几块芯片,估算着用这点东西做点什么出来。 “妈妈那是什么?” 祁嗣晗注意到整齐摆放在一边的几个木盒,主动将小手伸进陆岑的大手里。 陆岑稀罕的拉着他白嫩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后者的小脸又开始红了。 “那些是做好的飞行器,准备卖出去的。”陆岑回答的浑不在意。 在她眼里,那几个飞行器不过是为了挣钱养娃做出来的小玩具,确实不值一提。 见祁嗣晗还直勾勾盯着那几个木盒,陆岑好笑:“想看看?” 没等祁嗣晗回话,陆岑就伸手拿过一个木盒递给他:“诺,自己看吧,在妈妈这里,没什么是你不能碰的。” 陆岑不知道自己这随口的一句话,又让祁嗣晗鼻子发酸。 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陆岑忍不住背过身偷偷作捧心状,人类幼崽怎么会如此阔奶~ 深吸一口气~ 来人呐~ 快,氧气瓶伺候,速度滴~! 在看清里面的飞行器时,祁嗣晗瞳孔地震。 这……这是这女人做出来的? 祁嗣晗下意识扫了一眼还算整洁的房间,可即便如此,这和专业的实验室也根本无法可比。 要知道越精密的机械,制作它的环境相对要求就越高,对周围环境温度、湿度、甚至空气中的粉尘都有一定的指标。 普通的机械尚且如此高要求,更别说眼前这种… 所以在这么随便的环境下,这女人竟然制作出飞行器这种精密机械? 祁嗣晗不理解,但内心大受震撼,表面是藏的一丝不苟。 他看向陆岑,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妈妈,这是飞机模型吗?” 陆岑摇摇头,模型? 啧(嫌弃的不想多说一句)! “当然不是。” 陆岑决定给小崽子涨涨见识,于是也不管祁嗣晗能不能听懂,一股脑把飞行器的参数和各项指标数据都细细说明,如数家珍。 祁嗣晗:…… “怎么样,想不想跟着妈妈混” 陆岑像个诱拐孩童的人贩子,笑的不怀好意。 第7章 “可是妈妈,这飞行器上面没有携带燃油箱诶。” 祁嗣晗提出自己的疑问:“书上说了,没有燃料和气箱,飞机不可能飞得起来啊。” 陆岑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想不到她儿子还是个天才啊。 神秘一笑:“这就是妈妈接下来要教你的,不过可能和你书上写的不一样哦。” 陆岑没说的是,在她那个世界,动力学早已经将以蒸汽和燃料为主的这两项废弃了。 取而代之的是芯片,通过无线电等代码来远程操控芯片,只要机械和内核的芯片没有损坏,那么机器将会像永动机一样,可以持续运转下去。 陆岑怕说的太深奥,就简化的说了说芯片的用途。 她柔声问道:“这么说,能听懂吗?” 祁嗣晗点点头,压下眼里的不可思议。 看向手腕上的黑龙和地上剩下几块的芯片:“黑龙的芯片,和这些都是妈妈自己创造出来的吗?” 陆岑点头,随即又摇头,严格来说芯片是买的,里面的东西是她创造出来的。 “芯片可以买市面上最好的,只不过买回来,经过我的手才能使用。” 陆岑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将飞行器装好放在一边。 “好啦,我们看看怎么废物利用~” 陆岑和祁嗣晗目光默契的转向地上剩下来的那堆的边角料。 楼下,江妈等人心惊胆战的听着从陆岑房里传来的动静。 “江姨,你说少夫人在房里鼓捣什么呢,这么大的动静,昨晚上也是,响了大半宿。” “别的都不怕,就怕小少爷又挨打了,小少爷又能忍,被打了也不哭,江姨,快想想办法呀!” 江妈叹了口气,倏地灵光一闪,赶紧道:“快,快去厨房切个果盘,少夫人和少爷进去好半天了,应该是渴了!” 江妈端着果盘,在陆岑房门口踌躇好一会,才抬手叩了叩门。 “什么事呀?” 竟然是祁嗣晗的声音。 第6章 江妈松了口气,看来小少爷没事,语气都轻快了些。 “小少爷,我来给您和少夫人送点水果。” 房门被打开,江妈低头一看,是小少爷给开的门。 “给我吧,我拿进去给妈妈。”祁嗣晗没有让开,反而伸手接过果盘。 直到房门关了,江妈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小少爷的样子,似乎和少夫人相处的很好。 不管少夫人是为了上节目,所以刻意讨好,还是真的决心改变,至少此刻的小少爷是开怀着的。 江妈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的想。 今天一天祁嗣晗都黏在陆岑身边,母子二人在房间一待就是一下午。 直到吃完晚饭,又给祁嗣晗洗完澡才算结束。 “妈妈,你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吗?”祁嗣晗刚洗完澡,小脸白里透红,很是可爱,惹得陆岑动不动就要亲亲贴贴。 这会哪里能听得撒娇,忙点头同意:“当然可以,不过等妈妈洗完澡再过来陪你,好不好呀?” “嗯~” 陆岑差点被这小奶音萌的飙出鼻血,下意识摸着鼻子落荒而逃。 房门关上后,祁嗣晗从床上坐起,小脸上的温软纯良消失不见,乌黑的瞳眸里情绪翻覆。 目光带着复杂,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不是那女人… 那女人从不会抱他,亲他。 更不会屈尊降贵给他洗澡… 对他,只会无端的嫌恶,打骂,还有利用。 更加不会精通那些高科技…… 祁嗣晗眼圈逐渐泛红,却死死憋着不发出声音。 等到陆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床上拱起的一小团。 下意识放轻脚步,凑上前去,见小崽子面色红润,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小孩子的睡眠就是好,准备的睡前故事算是白准备了。 悄咪咪的在崽子额前印上一吻,陆岑声音放柔:“好梦,妈妈的宝贝。” 直到视线彻底黑沉下去,房门轻声落锁,祁嗣晗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底通红,眼泪无声淹没进了小枕头里。 夜。 万籁俱寂。 陆岑头上那截染着红色的纱布不断在眼前浮现。 “……妈妈。” 喃喃的童音带着彻骨的疼。 这边陆岑回到房间,继续下午没有完成的实验。 与此同时一只手还不忘在手机上疯狂下单。 没穿来之前,她有一个得意之作,可惜没能带过来。 “凭这个世界的科技产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复刻出一样的。” 陆岑摇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收拾出一间像样的实验室。 次日清晨,原本安静的别墅里,噪声刺耳。 “少夫人在做什么?” 江妈已经不想说话了,刚想摇头,就看见祁嗣晗从楼上下来。 “小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祁嗣晗点点头,径直朝餐桌走去。 听着从三楼传出的阵阵轰隆且伴着火花的滋啦声,祁嗣晗到嘴边的吐司一顿。 三楼没人住,大多都是空房间,还有余下几间客房。 “妈妈起来了?” 江妈回答道:“早上不到六点,少夫人就起来了,门口来了十几个装修师傅,还装了一卡车的东西。” 祁嗣晗心里了然,昨天她就说要弄一间实验室出来,看来现在已经开始了。 吃完早餐,祁嗣晗接过江妈准备好的小书包。 今天是周一,他得去学校上学。 “咦?” 身后传来陆岑的惊喜声,祁嗣晗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身后咣咣下楼的声音,随后身体被温暖柔软的身体抱住。 陆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早安吻:“宝贝,早安!” “妈,妈妈,早安。”祁嗣晗红着脸,伸出胳膊回抱向她。 陆岑注意到他背上的书包,微微皱眉。 “这是去上学?” 祁嗣晗点头:“今天是周一。” 陆岑挑眉,将怀里的小人放下:“乖宝喜欢上学吗?” 祁嗣晗抿唇不语,好一会才摇了摇头。 学校里老师教的都太幼稚了,身边的小朋友也很麻烦,动不动就哭鼻子,而且那么大了,还不会自己上卫生间。 想到这里,祁嗣晗小脸一黑。 看样子很是嫌弃。 “学校那边是奶奶的安排。”他小声道。 “奶奶?”陆岑摸摸下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穿的太突然,她倒是忘了,她现在不止有一个亲亲儿子,还有娘家和碍事的婆家人…… 第8章 这下轮到陆岑脸色发黑了,好在她很快就想通了。 去父留子嘛,在她那个世界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 等她有了足够的钱,就想办法和那男人离婚,带着祁嗣晗一起生活! “嗣晗啊,妈妈今天要告诉你一个真相,你一定要听好了。” 祁嗣晗放在身侧的小手倏地握紧,直勾勾的盯着陆岑,眸中掠过一道暗光。 要说了吗? 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妈妈! 祁嗣晗浑身的气质顿时冷沉下去,陆岑心里奇怪,这崽子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牵住他的小手,音色温柔:“妈妈要你记住,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你要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活。” 无视祁嗣晗眼中的震惊,陆岑接着道:“不要因为外界因素,也不要太在乎外界的眼光,按自己的本心生活下去。” “做人做事,你要考虑的,只有两点。” 陆岑竖起指头:“其一,这件事是不是出于你本心想要去做的、是否是你自己喜欢的事。其二,判断这件事是否做了于自己有利,所谓无利不起早嘛。” 祁嗣晗感觉心脏砰砰直跳,跳的很剧烈,很大声。 他从未听过自己的心脏跳的这般热烈,迫切。 原以为这女人是要说那件事,然后再毫不犹豫的将他抛下离开…… “可是妈妈,如果我不去上学,奶奶那边知道,会怪罪…” 陆岑好笑:“怕什么,天塌下来都有妈妈替你顶着,你呀,小小年纪,每天就想着开开心心的吃喝玩乐,其他事情都有妈妈处理。” 将书包从他背上取下,交给一旁面如呆鸡的江妈。 “告诉乖宝的奶奶,从今天起这学校,咱不去了!” 不都说美好的童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嘛。 江妈一脸为难,想要再垂死挣扎一下。 “少夫人这,这不太好吧,小少爷他…”他可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啊,不上学怎么能行。 江妈此刻都已经能想象老夫人要是知道这件事后,会发多大的火了。 陆岑才懒得管其他人怎么想,摆手打断江妈:“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嗣晗以后的学习由我亲自辅导。” 江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少夫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您大学总共也才没上两天? 陆岑记挂着研究室,‘简单’表明自己的态度后,就又去了三楼盯着。 剩下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江妈和祁嗣晗。 看着欲言又止的江妈,祁嗣晗知道她在想什么:“奶奶还在国外散心,这段时间不要打搅她。” “如果追究起来,就说是我自己不想上学。” 说完这句话,祁嗣晗也迈着小短腿去了三楼。 留下江妈在风中凌乱。 三楼靠近拐角的房间,原本是一间空房间,现在房门口却堵的满满当当的。 陆岑指挥着师傅按照她画的图纸来,余光瞥见一道小身影。 她把图纸重新交给施工师傅,快步走到祁嗣晗身前,一把将他抱起来。 “怎么上来了,这里在施工,周围都是铁器,你上来不安全。”陆岑不放心,抱着他就朝楼下走。 这崽子浑身细皮嫩肉的,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都不轻。 祁嗣晗窝在陆岑香颈默了默,直勾勾眼前那张好看的脸。 听着耳边,女人带着担心的碎碎念,突然很安心。 “妈妈。” 祁嗣晗大着胆子,伸手摸向陆岑的眉眼。 这崽子叫的那么甜干嘛,真让人心颤颤的。 陆岑笑着抱着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乖宝,怎么啦?” 祁嗣晗盯着陆岑不放,乌黑的瞳眸里流露出一丝偏执。 看着他,让陆岑不禁想起记忆里曾经遇见的一头小狼。 那是一次野测,测试新一代的航宇飞艇,地址选在在广袤的平原上,就是在那一次,她遇见了那头受着伤濒死的小狼。 它躺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处,身下都是荒石杂草,陆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虚弱的无法行走了。 在野外,等待这头小狼的结果无非只有死亡一条路。 陆岑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小狼恶狠狠的冲她龇牙,喉咙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第7章 只不过奄奄一息的它,只是吼了两嗓子就‘嗷呜’一声,憋屈的躺平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岑,里面带着凶狠,威胁,似乎想借此吓退入侵者。 然而陆岑看清了它眼底更深处,那里藏着恐惧、绝望。 所以… 陆岑回过神,下意识看向怀着的祁嗣晗,他在害怕什么? 注意到陆岑走神,祁嗣晗拉了拉她的胳膊,童音又奶又甜的问:“妈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吗?” 话音落下,祁嗣晗的手下意识攥紧了。 陆岑没有立即回应,反而摸着下巴沉思。 此刻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祁嗣晗眼里浮现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忐忑,原本明亮的眼睛,失去神采,雾蒙蒙的。 “会离开。” 得到肯定的答案,即便早有准备,心还是刺疼了一下, 不等他从陆岑怀里跳出,就听对方又用肯定的语气道:“妈妈年纪比你大,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要比你早升天一步的!” 刚欲挣扎的小身子一僵,祁嗣晗眼神复杂的看向神情一脸认真的女人。 陆岑仿若未觉,想起明天的综艺,她觉得还是先和小家伙透个底。 “还记得妈妈说的那档亲子综艺吗?” 陆岑打着商量的语气:“你要是不想参加,现在完全来得及。” 就是三倍违约金而已,陆岑还不在乎那三瓜二枣。 原本是想借参加综艺增进他们母子感情的,现在她和祁嗣晗过的蜜里调油,谁还想参加什么破综艺。 怕祁嗣晗不了解情况,陆岑还不忘说了参加综艺后条件有多艰苦。 当然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一番,就是为了让祁嗣晗退缩。 奈何,她还是小看了祁嗣晗。 只见他眼睛亮晶晶的道:“妈妈,不退出好不好,我想去。” 祁嗣晗对陆岑说的‘艰苦’很感兴趣,听说一起共过患难的人,感情会变得更好? 第9章 对于祁嗣晗的要求,陆岑向来是无有不应的。 她看了综艺的拍摄地点,大概是在隶属于江南水乡的一个偏远小乡镇里。 陆岑还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那地方算得上风景秀丽,就是经济水平不发达,各项生活条件跟不上。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祁嗣晗吃苦。 摸着他白嫩的小手,陆岑心里一揪,玛德,她当时真是脑子抽了才答应上综艺。 人还没去,心都疼的直抽抽。 这要是去了,哪里再磕了碰了,不得心疼死她! 祁嗣晗发现,今天一天,三楼的施工队在忙,他妈妈好像也很忙。 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楼上楼下的跑,还时不时钻进房间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也不让人打扰。 因为第二天节目组的人就要来家里进行跟拍,楼上的研究室一天下来,只是初具雏形,便暂且搁置下来了。 次日清晨,陆岑难得起了个大早,收取战鹰飞行器的人来了。 将东西交给来人后,穿着一身居家服的陆岑,去了祁嗣晗房间。 她昨晚已经和江妈打听过了,这小崽子的生活习惯极好,早睡早起… 陆岑礼节性敲了两声房门,就开门进去。 祁嗣晗已经洗漱好,正在换衣服,看着突然进来的陆岑,小脸一红,故作镇定:“妈妈,今天起的好早。” 陆岑走到跟前极为自然的帮他把衣服穿好。 “你真想好了?待会节目组的人来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陆岑不死心的又问一遍。 祁嗣晗眼里好笑,他好喜欢她担心他的样子。 心里甜甜腻腻的。 “不会反悔。” 陆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失望,领着他去楼下吃饭。 正当母子二人用早餐的时候,忽然听到门铃响了。 陆岑示意江妈去开门。 “啊,是节目组的人吧?快请进!” ……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直播间内,拍摄正如火如荼般的进行着。 这个点,其他三家家长和孩子们都已经起床了,影后沈婻更是以完妆出镜,那张脸经过岁月的沉淀,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韵味。 她冲着镜头露出一个恬静带怯的笑,笑容纯净,让人找不出任何死角,很是完美。 粉丝激动不已:“婻婻终于回归了,爷青回!” “不愧是国民白月光,这一笑又让我回到了当初。” “自从姐姐嫁人生子就很少出来工作了,影视作品更是好几年没碰,这次回来多拍剧!” “婻婻活成了所有女人梦想中的样子。” 沈婻和儿子季寒的直播间属人气比较高的一组,目前位于第二。 人气居于第一的是影帝萧霆,第三名是情歌天后王欣,陆岑则排名末尾。 沈婻用纸巾替季寒擦了擦沾了牛奶的嘴角,瞥了镜头一眼,掩去眸底冷意。 陆岑那个贱人,上次不过是因为说了对方二句,那女人竟然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大打出手,害她颜面尽失! 之后也仅仅是在网上,被网友人肉了一段时间就不了了之了!这让她如何甘心! 沈婻手里的纸巾微微变形,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贱人,也配和她比! * “各位直播间的观众们,节目组目前已经到达陆岑的家,首先让我们发布第一个任务。” 同一个时段,不同的地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张人物卡,正对着镜头念道。 “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教会并陪伴孩子收拾行李,下午将会有专车接送各组嘉宾前往此行拍摄地点。” 客厅里的陆岑显然也听到了任务,无语的咧了咧嘴。 见状,摄影师将镜头缓缓推进,正对着陆岑那张美神下凡的脸。 还是那张无论看了多少次,都会在下一次看见仍然惊艳的一张脸。 女人双眸似水,此刻却带着淡淡的冷漠疏离,身形纤细,四肢修长,顶级舞者的身姿也不及她。 面上难得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能在内娱刷脸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弹幕在陆岑的脸出现时,以恐怖的速度暴增,密密麻麻的弹幕快速滚动过公屏,让人眼花缭乱。 “第四位嘉宾竟然是陆岑!!” “想喷,但是吧,对着这么伟大的一张脸,原谅我一时竟然喷不出来,对不起婻婻。【捂脸】” “美死了!【吸溜一口】我宣布,岑岑是内娱最美的女明星!!” “呵呵,楼上黑子现在已经进化到这么高级了!想黑就直接黑!开干!!” “陆岑好像没对外界公布结婚吧,什么时候孩子都有了!” “资源咖滚出内娱!!!” “陆岑出道到现在,什么作品都没有,这次请的嘉宾都是内娱的一线顶流,她陆岑凭什么?!” “凭刷脸呗,咳,当然,这次也可以刷点别的…” * 陆岑的直播间,不断涌入新观众,热度直追沈婻。 一露脸,直接被喷上热搜。 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前无来人后无来者啊!!这热度,这活粉率,内娱试问还有谁能做到!!” 青姐看着直播,拍桌而起,面红耳赤,激动非凡,她就知道带陆岑入圈准没错!! 一旁的小助理忍不住小声提醒道:“青姐…岑姐活粉是多,但好像都是黑粉。” 青姐眼含春色,得意的瞥她一眼,挑眉道:“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黑粉也是粉!” 无数网友和陆岑对家奔着吃瓜不嫌事大,疯狂火上浇油。 “陆岑脸皮也是有够厚的,一个新人就敢对影后拳打脚踹,真不得了。” “陆岑去死,我们婻婻那么善良,她也能下得去手,简直不是人!” “说人家白莲花,小绿茶,我看她才长着一张狐媚模样,勾引人是挺在行吧!” “对着这种顶级美貌,你们也下得去口骂【捂嘴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网友的戾气实在太重,很快带着陆岑大名的热搜,空降第一。 #陆岑素颜美貌# #陆岑被骂# #陆岑生娃,带娃上综艺# #陆岑资源咖实锤# 直播刚开始,陆岑再次席卷全网。 而陆岑这个当事人完全没那个自觉,没忍住摆弄二下祁嗣晗脑袋上的两揪小呆毛。 “吃饱了吗?” 第10章 祁嗣晗乖巧点头,下意识望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相机。 就这无意识的一瞥,却让直播间数十万观众,看的傻眼了。 三岁的祁嗣晗唇红齿白,瞳如点漆,右侧瞳孔正下方的脸上长了一颗痣,年纪虽然尚小,也足以看出日后会出落的何种俊美。 键盘敲得冒火星子的黑粉,都忘了正经事。 第8章 “这小孩是愁爷的种?” “……不得不说陆岑的基因是真牛逼!” “果然颜霸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也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羡慕的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可怜】” “做妈的没品,养的孩子也别指望多有出息!!” “小黑子过分了吧,愁爷是没什么实力,但祸不及家人,嘴那么臭,吃翔了吧!” …… 陆岑的粉丝也知道自己粉的正主是什么德行,看着陆岑被骂虽然心里也不好受,可确实是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但! 骂愁爷可以,牵连到孩子就是不行,一直俯首做小的陆岑颜粉,开始在弹幕上纷纷抵制黑子的行为。 一时间直播间弹幕滚动,速度之快,已经肉眼无法捕捉。 导演赶紧吩咐人下场控评,热度是有了,就是再不控制直播间都要挤爆了。 看着不断上升的热度,导演笑眯了眼,透过屏幕满意的看向陆岑母子。 * 陆岑走过去,牵住他的小手。 “走吧,妈妈有东西送给乖宝。” 祁嗣晗眉眼间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攥紧了她温热的手,好奇道:“妈妈,要送嗣晗什么?” 陆岑点了点他的鼻尖,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没有去祁嗣晗的房间,陆岑带他回了自己房间。 刚一进去,不止是祁嗣晗瞪大了眼睛,就连跟在身后节目组的摄像师和工作人员也张大了嘴巴。 摄像机下意识投向房间里,满地的金属零件,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上,洁白的地面上隐约还浮着一层黑灰。 “这就是女明星的房间,果然…特别啊【名侦探托腮】” “愁爷,求你,粉丝的脸也是脸,省着点丢!”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知道今天拍摄,就不能提前收拾一下,太不敬业了吧?” “就没人好奇陆岑房间里为什么有那些东西吗?【好奇脸】” 祁嗣晗小脸僵了一秒,随后迅速挂上甜甜的笑,二只小手捏了捏陆岑的手,眼里露出心疼。 “妈妈,您辛苦了,都怪我太小了,要不然就能替妈妈分担了。” 陆岑咬了咬唇,抑制住拼命上扬的嘴角,她做事一向有条理,看着像大战三百回合的房间,眼里露出得逞之色。 不过略施小计,小崽子的欢心就狠狠拿捏了,哦吼吼…… 故作矜持的摸了摸祁嗣晗的头,拿起放置在桌子上的黑盒。 “打开看看。” 陆岑蹲在司嗣晗身前,娇矜的脸上似乎天生自带疏离,只不过在看着祁嗣晗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 注意到陆岑的动作,祁嗣晗唇角微微上扬出一抹弧度。 小手缓缓打开盒子。 摄像老师极有眼力,将摄像头也缓缓推进。 只见精致的黑盒里放着两枚硬币大小,厚度只有硬币一半的黑色金属原片,祁嗣晗拿起其中一片,眼底闪过探究。 小手在上面细微的摩擦了一下,入手冰凉,手感也不似普通的金属,光滑细腻,倒像是玉石的质感。 “妈妈,这是什么?” 祁嗣晗思索不得,抬起小脸询问。 就连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面对祁嗣晗的询问,陆岑将他抱到房间内唯一幸免的床上坐好。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将两块黑片分别贴在祁嗣晗的鞋底,然后抱他站起来。 “大功告成了!”陆岑点点头,端的是一本正经。 祁嗣晗:…… 在场的工作人员:…… 观看直播的数十万网友:…… 大功告什么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哈哈啊哈,陆岑是什么绝世大逗比,哎不行,给爷笑岔气了!!” “透过屏幕都感觉到那头的空气静止了!” “所以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究竟是个啥?鞋底防滑垫?【抓心挠肝】” “愁爷稳定发挥^^” “单走一个6,聊表敬意。” 陆岑双手环抱在胸前,心里美滋滋,好一会才注意到周围人的不对劲。 尤其是在看到祁嗣晗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她时,她老脸一烫。 祁嗣晗适时的解围,抬起脚看了看鞋底的黑片。 “妈妈好不容易做的,贴在鞋底会弄脏的。” 说着眼睛里露出不舍,探着小身子就想从鞋底取下来。 陆岑阻止了他:“乖宝,这是小型飞行器,就是放在鞋底下。” 祁嗣晗小嘴张成了o形,不可置信:“飞行器…” 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鞋底的小黑片,还下意识走了两步,因为黑片厚度很薄,走起路来仿若无物。 见他喜欢,陆岑精致的鼻子微微耸起,小小的骄傲了下。 她之所以做这么个小型的,能够支撑人体的飞行器,就是为了让小家伙在这次‘旅行’中少吃点苦。 “我已经将它和黑龙的数据连接,你可以直接通过黑龙来操控它。” 说到这,陆岑补充道:“你还太小,时速我设定在每小时15公里,离地高度最高不超过80公分,等你熟练掌握了,妈妈再给你升级。” 祁嗣晗克制住想要立即试试的想法,余光隐晦的看了一眼摄像机的方向。 他妈妈还真是不设防,这种技术已经远超过现代科技,万一被那群人注意到…… “妈妈,我们一起去收拾行李。”祁嗣转移话题道。 陆岑不作它想,任由小家伙拉着走。 至于泄露这方面,陆岑倒不是没考虑过这方面,只是她并不在乎。 如果真有不长眼胆敢觊觎她的东西,甚至强迫、威胁她去做一些事情,她不介意使用点手段,让对方认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威胁。 “呵呵!!” “哦!妈妈!这里有飞行器!还ufo呢!真是越来越离谱,走了【失望透顶】。” “怎么不试试,不飞起来看看!飞行器?陆岑这个花瓶还真敢说,真能飞起来,我直播吃翔!!” 第11章 “综艺啊综艺,都是有剧本的,各位看官别太上火,当逗一乐呵,也请导演那边剧本别太离谱了!观众的命也是命!” “官方不是说这次没剧本吗??” “上面的太单纯,综艺怎么可能没剧本。” “我真想不通,陆岑这种只会惹人厌的花瓶,也会有粉丝……【无语】” 房间里,陆岑将需要的东西拿到行李箱里,祁嗣晗则蹲着小身子在行李箱旁负责整理收纳。 一大一小配合的很好,效率也出奇的高。 几分钟后,陆岑和祁嗣晗看着眼前塞得满满的行李箱,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一大一小表示很满意。 “宝贝,齐了吗?想想看还有什么缺的?”陆岑问了一嘴。 祁嗣晗回想了一下,洗漱用品,贴身换洗衣物,鞋子……能想到的都装了。 他朝陆岑点了点头:“妈妈,我能带几本书吗?” 陆岑刚想点头答应,低头去询问:“不是有黑龙吗,不好用吗,还是乖宝不喜欢用?” 黑龙投射出来的智能屏难道没有纸质书看着舒服? “黑龙很好用,嗣晗很喜欢…” 那可不是普通的好用,祁嗣晗眼底微暗,这二天简直颠覆了他的想象。 黑龙的功能有很多,具体有多少种用法,他现在也不清楚。 只是每一项都不足为外人道也,至少目前还不行。 注意到陆岑右手食指多出的一个银色素圈戒指:“妈妈,这戒指也是你做的吗?” 陆岑一边将行李箱的金属扣锁上,一边道:“用剩余边角料做的,做了两个,和你的黑龙差不多。” 两个么? 想了一下,祁嗣晗伸出小手拉着陆岑的衣角:“妈妈,另外一个戒指能给我吗?” 祁嗣晗唇角微抿,有些担心陆岑因为有了黑龙,就不给他戒指了。 可他还是小看了陆岑的对他的溺爱程度,只见陆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一个破戒指,小崽子要就给他玩吧。 十分钟后,陆岑再次空降热搜。 而内容是网友截取的一段直播视频,是关于脚底飞行器…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热火朝天,黑子和对家像是找到了战火转移点,不遗余力的纷纷留言斥责陆岑信口雌黄,教坏小孩。 “我真不明白这么大的平台,怎么会请陆岑这样的劣迹艺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呕】” “母子二人长得都是一副好皮囊,就是可怜那孩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大也成不了才!” “当明星的门槛真低啊,长得好看就行是吧!” 这热搜来的突然而发展迅速,有的网友甚至开始公然艾特《亲与时光》官v,纷纷要求换人,否则将不再观看这个节目。 第9章 青姐身边的小助理盯着网上的风向,眼神不善:“青姐,看来有人存了心想让愁爷退出节目。” 青姐不屑的冷笑了声,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此次背后的推手是谁。 “压下去,花多少钱都无所谓!”青姐掷地有声的吩咐道。 小助理刚要行动,突然人一呆,看向青姐惊喜道:“热搜被人撤了!” 很快,沈婻那里也得到消息。 “你说什么?热搜被撤了?!” 沈婻妆容完美的脸上,神情狰狞。 经纪人凝重的声音从那电话那头传来:“没错,不仅如此,有关陆岑的恶评全部没了!有些带头的营销号也被永久封了,这背后肯定有人在保她!” 陆岑的热搜来的快,走的也快。 与此同时海外m国,祁氏集团分公司顶层。 办公室入眼的东西一切从黑,无端给人一种压力和沉重。 “祁总,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办公桌前,秘书文华微微躬身,递上一沓文件。 对面倚靠在黑色真皮座椅上的男人应了一声,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整个人似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男人的眉眼冷峭,冷白的皮肤泛着光,凌厉的下颌线,凸出的喉结,极具成熟男人的魅力,又裹夹着几分危险的性感。 更让人深陷其中的是,他右眼瞳孔正下方脸上的红色小痣,平添了几分妖孽。 只单单坐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 手指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扣,一向处理公务的电脑上放着直播的画面。 …… 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其他几组嘉宾已经陆续前往机场,飞往此行的拍摄地点。 陆岑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几下,看到需要二个多小时的机程时,松了口气。 还好时间不是太长,不过区区八百多公里,这里的飞行竟然需要二个小时之久。 陆岑不太满意,心里盘桓着回来以后是不是要造一架私人的航宇飞艇,要不然出行不太方便啊! 将祁嗣晗放在事先改装好的行李箱上坐好,陆岑拉着一大一小二个行李出门了。 全员于b市汇合后,再一起乘坐节目组的大巴,前往此行节目的目的地--玉溪镇。 陆岑上了节目组的大巴,发现自己是第三组来到的嘉宾。 而第一,第二组的嘉宾早已在车里等候。 大巴车内,年轻女子正侧头和身旁的小女孩说着什么,她身着一身浅黄色小香风套裙,长发披肩,与身旁着一身粉嫩公主裙的小女孩依偎在一起,像是姐姐带着妹妹出游。 这位应该就是那位情歌天后王欣和她的女儿李湉湉了。 座位稍靠后一些,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带着一个男孩,安静的坐在那,小男孩一身纯黑潮牌,头上戴着耳机,闭着眼看起来很安静。 影帝萧霆,此行嘉宾中唯一的男士,身旁的小男孩是他的儿子萧金銘。 陆岑在来之前做了调查,除了这具身体原身得罪过沈婻外,其他的二位节目嘉宾倒是不曾相识,更别提得罪了。 她牵着祁嗣晗上车的时候,车里的人望向她。 王欣看到陆岑的刹那,眸中划过一丝下意识的惊艳。 她早听说过陆岑的事迹,对方被粉丝号称能在内娱靠刷脸的颜霸。 之前在电视上看过,只不过此刻见到真人,才发现对方的美貌还是被低估了。 她面带微笑朝陆岑母子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岑惊讶,这歌后看起来人还不错的样子啊。 陆岑也朝车里的二人打了声招呼,既然和原主没仇,那就更和她没什么仇怨了。 刚打完招呼,车门再次打开,陆岑偏头看去。 沈婻带着儿子季寒进来了。 哟,这就是那位和原主结仇的影后,陆岑从记忆翻找,得知一些细节。 说到底这沈婻被原主打一顿还真是自找的,明明知道原主十分介意被人说成是花瓶,她还非要在原主本就脆弱的神经上来回蹦迪。 最后情绪容易失控的原主,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的情绪失控了。 陆岑觉得原主骂的没错,沈婻的确给她一种绿茶白莲花的味道,总之心里不喜。 随着嘉宾们到齐,大巴车开始启动,朝此行的目的地玉溪镇前行。 第12章 车里,导演似乎怕众人尴尬,还贴心放了轻音乐。 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车里的气氛还算融洽。 “我叫李湉湉,你们好呀。” 在妈妈王欣的示意下,李湉湉冲几人笑着打着招呼。 萧金銘头戴着耳机,没有反应,闭着眼高冷靠在车椅上。 季寒最讨厌娇滴滴的小女孩,觉得麻烦,他冷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李湉湉咬紧唇瓣,眨眨睫毛,脸颊上浮现拘束和羞赧。 “祁嗣晗,湉湉姐姐你好。” 就在这时,祁嗣晗淡淡的声音传来,无意间替她解了围。 李湉湉看向祁嗣晗,对方看着比她还小上一些,小手无意识的拽了一下裙摆,微红着小脸坐回座位。 王欣注意到这一幕,看向祁嗣晗的眼里多了抹善意,就连看向陆岑时都真诚许多。 网友们正通过车里的摄影机,初步揣摩几位小朋友的性格。 “欣欣姐的女儿长得好甜啊,像一个洋娃娃,这粉嫩的公主裙爱了爱了!” “湉湉的性格也好好,上来就主动打起招呼。” “寒寒是心情不好吗,都没理湉湉公主,小公主眼圈都红了。” “别的先不说,陆岑把儿子教育的没有网上说得那么不堪吧,至少刚才他是唯一一个回应湉湉的小朋友!” “萧少爷戴着耳机睡着了吗,应该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吧,听说陪萧影帝在f国拍戏,为了这次综艺匆匆赶回来的。” *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小就参加综艺?” 祁嗣晗正看着窗外的风景,他还是第一次坐大巴,感觉很新奇,被一道硬生生的声音打断,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暗。 他抬眼,乌黑的眼珠定格在眼前的男孩脸上。 “祁嗣晗。” 季寒认得陆岑,他妈在家里没少骂她,说这女人什么本事没有就靠一张脸到处勾引人。 季寒望向祁嗣晗的眼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和高高在上的怜悯。 “那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混吧!” 正好现在参加节目没有使唤的小弟,这家伙看起来有点弱,勉强凑合用一下。 祁嗣晗眼皮微垂,掩住眼底的嘲讽,摇头拒绝:“不用了。” 没有再搭理他,继续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季寒十分不爽,刚欲发火,却被沈婻阻止,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祁嗣晗,眼神里充满阴狠,那眼神丝毫不像是小孩子该有的。 “看来季寒小朋友更喜欢和小男孩做朋友啊!”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唉。” “晗晗有点高冷喔!不过姨姨好喜欢!!!” 陆岑余光打量了季寒一眼,眼神里噙着一丝冷意。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这小子刚才是想欺负她儿子吧! 将祁嗣晗从位置上抱坐在她腿上,陆岑看似亲亲他的小脸,实则在其耳边轻声道:“乖宝,有妈妈在。记住,谁都不能欺负你!” “包括我。” 耳边热热的吐气带着令人舒心的馥郁,将祁嗣晗耳尖熏的通红。 他乖巧点头道:“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陆岑满意的点头,一路上都抱着祁嗣晗,怀里的小人儿中途也曾表示抗议。 在陆岑母爱爆棚的威严下,抗议无效! 祁嗣晗:这就是包括她也不能欺负他? 一个半小时后,大巴车停下。 从车上下来,众人感觉浑身一轻,像是身上卸下什么沉重的包袱。 一阵清风吹来,呼吸间充斥着大自然的气息,泥土水汽中夹杂野草的芳香。 不远处一栋栋白墙黛瓦的江南民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石板路,小桥,流水,夕阳西下… 一切都那么温柔。 青黑色的石板路上,不时走过几个老人家,聊着家长里短,气氛很是祥和宁静, 节目组这么良心,竟然选了这么一处好地方? 嘉宾心里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念头。 跟在各自家长身边的小朋友,都兴奋的打量着周围,他们很少出远门,就是出去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充满了新奇。 就连时不时经过他们的蝴蝶和蜻蜓,都会引来一阵惊喜追逐。 陆岑一下车就将祁嗣晗放在行李箱上坐好。 这石板路光滑又凹凸不平,祁嗣晗平时表现的再老成,今年也才三岁,陆岑生怕他哪里磕了碰了。 使用飞行器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这小家伙死活不愿意。 陆岑只好让他坐在行李箱上,青石地面不平整,她放慢脚步,缓步前进。 第10章 夕阳西下,岁月静好。 行李箱轮胎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咯’的声音,交杂着身边孩子的嬉戏声,无端给人一种游子归家,新童不识的幻感。 气氛悄然发生改变,众人各怀心思,往前走了一段路。 “汪、汪汪汪…!” 不远处的深巷子里,窜出几条大黄狗冲他们发出犬吠,龇着牙,鼻子耸皱,凶得很,似在警告着他们这群外来人。 “啊,妈妈!湉湉害怕!” 李湉湉被突来的狗叫声,吓的猛地缩回王欣怀里。 王欣不放心的把她从地上抱起,生怕那几条狗冲过来。 好在那几条大黄也只是叫叫,并没有要向她们这边过来的打算。 祁嗣晗一直坐在行李箱上,几次表示要下去,都被陆岑微笑制止。 强忍住想要去摸,被身下行李箱颠的发麻最后直到失去知觉的屁股,祁嗣晗抿了抿唇,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陆岑。 萧霆牵着萧金銘,步伐很稳,走在最前面。 微博上,各家粉丝尽显神通,不断剪辑直播合集安利自家偶像。 综艺《亲与时光》再次登上热搜。 #《亲与时光》江南风光&嘉宾阵容空前 #萧影帝和他的痞帅儿子 …… 直播间内,网友们看到这一幕,都被镜头里专属于江南水乡的美所吸引。 “这就是书中说的江南好风光?可惜我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北方人,一直没去过!【惭愧】” “太有氛围感了吧,那石板路,还有拱桥流水,天呐,节目组太会了,这二年其他的综艺一直往深山老村里钻,农家小院啥的,看都看腻了!” “啊啊啊!!我婻婻女神还穿着恨天高啊!我女神的脚怎么受得了!” “萧少爷又帅又乖又高冷,最重要的是,人家也不矫情!” “不愧是我男神的儿子,小小年纪气质拿捏的死死地!” “那几条大黄狗有点吓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啊,希望节目组的人留点心!!!” 陆岑走的相当慢,怕颠着祁嗣晗。 已经是队伍的吊车尾了,追上沈婻时,看着对方脚上踩着有九公分的恨天高,她眼皮一掀,是被无语到的。 踩着高跷走石板路,嗯,真是… 臭美可嘉! 啧啧啧,到了地方,希望对方的门牙没出家喽~ 第13章 炎炎夏日,江南气候并没有那么灼热。 时不时一阵山风吹过,带走一身的闷热,通体舒畅的很。 众人对这里的感观非常不错。 其实不只是观众,就连他们在来之前,都认为此行的录制地点会选在落后的小山村里。 毕竟,这几年的综艺都是这么干的,非得折腾一番嘉宾… 到了此行的拍摄地点地方,是一典型的江南民宿。 铜制扣环,缓缓推开木门进去,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吱”声。 民宿分为上下两层,内部的陈设建筑每一处都带着古韵。 小院正对着大门,院心放置了石桌和石墩做的圆凳,用来纳凉吃饭再好不过。 周围种着许多绿植,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配上此处幽静,几分雅致而生。 陆岑心中触动,这里似乎和她幼时的家很像,只不过在她五岁那年便被强行离家,终日辗转在各个国家的研究院里。 记忆里小时候的家,似乎也是这样古色古香。 “这就是我们今晚要住的地方嘛?”李湉湉的从王欣怀里下来,像个小蝴蝶一样开心的四处看。 季寒环抱着胳膊,微微抬起下颚,懒懒的打量着眼前的住处。 导演一早就等在了这里,提前安排好这几天的拍摄任务,就静等着嘉宾的到来。 听到李湉湉的话,导演露出宠溺的笑,望向众人道:“没错,这里就是我们这一季拍摄取景地。” “导演,这里既然是民宿,房间是自己选?” 沈婻现在只想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脚心酸胀难忍,脚踝的刺疼感让她知道定是磨破皮了。 余光扫到陆岑脚上的平底鞋,沈婻银牙一咬。 这贱人哪次出门不是吊带高跟,这次偏偏穿了一身休闲服,连高跟鞋都没穿,肯定是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狡猾的贱人! 陆岑还不知道,面不改色的沈婻已经在心里问候过她八辈祖宗了。 注意到对方看过来,眼睛盯着她的鞋,陆岑还以为沈婻开窍了,特意好心的勾了勾脚,不忘把鞋子的牌子露出来。 然而这举动却被沈婻及屏幕前的网友看直了眼。 这贱人竟然敢挑衅她? 沈婻脸上的笑容一僵。 “哈哈哈,你说陆岑怎么就那么欠欠的,那勾脚的动作着实把老子看笑了,还能再刻意一点吗?” “到了嘴里的外卖不知道怎么又从鼻子里跑出来了【哭笑不得】” “啊啊啊,手痒,又莫名奇妙觉得有点可爱,这是肿么回事?【懵逼】” “楼上的都发癫了吧,三观跟着五官走?没事吧!!!” 导演:“这里虽然是民宿,可房间也有好坏,为了公平起见,你们的房间要通过竞争结果来决定!” “房间由最好到最差,依次分为a、b、c和d房间。” 嘉宾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休息,心里毫无波澜。 节目组要是不搞点事,就不叫‘节目’组了。 不过这里是民宿,房间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似乎看出众人的想法,导演笑眯着的眼,流露出几分老奸巨猾:“这里除了a、b两个房间自带卫浴和窗户,其他二个房间不仅没有窗户,而且要使用楼下的公共卫浴!” 他还就不信了,调不动这群人的积极性。 陆岑下意识望向祁嗣晗,见这小家伙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边的落霞。 小脸被暖烘烘的霞光映照的很温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岑没忍住凑上前嘬了一小口。 自己的儿子,越看越心动! 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和摄像机投过来,祁嗣晗耳尖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又舍不得拒绝陆岑的亲近。 心里更怕,要是拒绝了,万一以后陆岑不亲近他了怎么办… 短暂的纠结一下,祁嗣晗顺从的躺平了。 一旁沈婻看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又在作秀! 以为靠儿子就能抢镜?做梦! 沈婻摸着季寒的头,柔声道:“寒寒,我们把好的房间让给弟弟妹妹,好不好呀?” 季寒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甩开沈楠的手:“凭什么让,我才不要和别人共用一个卫生间,脏死了!” “不是说要竞争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婻脸上的笑容似乎出现了几道裂缝… 只顾着算计陆岑,她倒是忘了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了! 心里气的牙痒痒,表面却做足了小白花的姿态,向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好意思,寒寒被我宠坏了。” 众人刚欲摇头,表示不在意,就冷不丁的听到一声短促的笑。 见大家朝自己看过来,陆岑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捂着肚子,心里拼命挣扎。 陆岑!忍住!! 陆岑!你可是高冷的科学家!! 憋住!!不,不能笑!!! 直憋的脸通红,眼角都抽搐起来。 祁嗣晗嘴角微微上扬,似无奈似宠溺。 在场的众人:……… 要不然,实在憋不住,就笑出来吧,憋的他们看着也都跟着憋的慌! 陆岑本来已经忍住了,但看到沈婻顶着一张铁青的脸在微笑,本来收敛起来的嘴角,逐渐上扬和太阳肩并肩,最后还是忍不住破功! “啊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 陆岑憋着一口气人差点背过去,打了个笑嗝,成功笑出鹅笑声。 太搞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人。 尤其是当季寒翻脸不接茬的时候,陆岑脑袋里突然浮现几个字。 ~装逼失败~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再看沈婻的脸,陆岑简直不忍直视,实在不能怪她憋不住不是? 或者是陆岑的笑声太魔性,很有喜感,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笑出了声。 笑声由小渐大,最后彻底失控。 当然,众人中除了沈婻的脸色不自然,嘴角似笑不笑的僵在那。 这该死的贱人又在编排她! 陆岑笑弯了腰,最后选择背对着沈婻。 原谅她现在实在见不得那张脸,她还不想笑死在这里。 观看直播的观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hahahhaha…………” 弹幕都是哈哈哈,把新进来的网友搞懵逼了。 第11章 “这咋回事,我就去了个厕所,怎么感觉像是错过了一个亿?!” 第14章 “有哪位好心人说一下,这是在笑什么?急!” “直播我看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子了【嘴角不受控上扬】” “哈哈哈哈,楼上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哈…” 越是说不出为什么,那些晚进去的网友就越好奇,抓心挠肝的不行。 很快,一则奇怪的热搜空降! #《亲与时光》嘉宾都在笑什么?! 沪市高级办公楼里,小助理看着笑的捶桌子的青姐,无奈道:“青姐,你已经笑了五分钟了…” 小助理不理解但大受震撼,再好笑也不至于笑这么久吧。 青姐勉强直起腰,嘴角却上扬着收不回来,还是老一套说辞。 “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 小助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色大框眼镜,她是不懂… “节目组又上热搜了。” 青姐接过手机看了眼,眉眼间露出得意:“我就知道我们家岑岑自带热点,那老不死的之前还推辞,这下估计晚上睡觉屁都能乐癫出来!” 啊…嚏… 导演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 “导演,你生病了?” 萧霆听到动静,将注意力转到导演身上。 导演一愣,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打了个喷嚏,还能引来萧霆的关注。 当下受宠若惊,刚想说自己没病,就见萧霆拉着萧金銘距离他远了点。 “还请见谅,小孩子的抵抗力不好,导演要是生病的话,记得戴个口罩。” 脸上感动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导演:…… 受宠个屁的惊! 皮笑肉不笑:“本导演身体好着呢,吃嘛嘛香。” 萧霆不放心的观察了一会,才确认对方没说谎,是真的没病。 导演:栓q,就tm没处说理去! 王欣在一旁掩嘴偷笑,她还第一次发现,萧霆这么有意思。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蹲住了,生怕自己再错过什么,吃饭的、上厕所的,总之手机不离手。 “原来萧影帝,其实是个搞笑男?不会吧不会吧?!” “你带娃退后二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对导演伤害的那么大…【猫猫唱歌.bjm】” “楼上唱那么高不要命了?【偷笑】” “话说萧影帝不是从来都不接综艺,这一上来就接了个娃综,难道是为了萧少爷?” (萧霆的儿子萧金銘,因为每次出行身边都跟着好几个保镖,甚至还有随行保姆,让网友昵称为萧少爷。) 导演看着气氛正好,于是朗声道:“看来大家都休息好了,那么,接下来宣布一下游戏规则!” “规则很简单,你做我猜!” 导演笑眯眯的道:“小朋友做动作,打比划,但是不能说话,由家长来猜某个成语,在固定的时间段里,那组猜对的成语越多,即为获胜者,以此类推。” 陆岑看向祁嗣晗,心里隐隐有些压力,她自然是想让她儿子住最好的房间。 就是不知道她们母子之间能不能配合的默契了。 “乖宝,有没有信心?”陆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祁嗣晗其实对住哪里并不在意,只是看陆岑一脸认真的模样,他点头道:“我会尽力。” 另外几组也在做着心理建设。 王欣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尖,宠溺一笑:“湉湉,准备好了嘛?” 李湉湉点头,小脸上噙着紧张:“妈妈,我们会不会输?” 王欣点头:“当然可能会,不过湉湉不用紧张,输赢不重要,因为无论最后住那个房间,妈妈都会陪着你啊。” 李湉湉清甜的小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有妈妈在,她什么都不怕。 萧霆那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就见萧金銘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轻轻点了点头。 见各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导演将事先准备的游戏卡片分别放在四张小桌上。 “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二十张卡片,限时十分钟,哪一组猜出最多取胜。” 考虑到小朋友的年纪太小,不明白卡片上成语的意思,故而每一组的小朋友身边,都陪着一个工作人员,起到辅助的作用。 见小朋友和家长各就各位,导演按下计时器按钮:“游戏开始!” 一声落下,四组同时开始,直播的屏幕也分成了四块。 “妈呀,突然给我看紧张了,眼睛不知道看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是,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笑哭】【笑哭】” “集合了!!!萧霆组获胜扣1;沈楠组获胜扣2;王欣组获胜扣3;陆岑组获胜扣4!” “1!” “11111!!” “1111122222!!!” “只能选一个啊楼上!” “管他呢,我也来!222233333!” “1111111111111111111111!都靠边,萧影帝必须第一啊!” “333333!欣欣姐加油!湉湉小公主你是最棒的!!!” “222。” “1111。” “333333。” “4。” * 网上的投票已经进入白热化,这边的比赛也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湉湉看着站在对面的妈妈,两只小手在空中画了颗爱心,又立马做出射箭的姿势,最后瘪着脸,两只小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这个很简单,王欣立马猜出答案:“一箭穿心!” 李湉湉雀跃的跳了一下,耶,妈妈猜对啦! 隔壁萧霆组的速度显然更快,几乎是萧金銘刚做出动作,萧霆那边就即刻给出答案。 这一波又看得网友直呼厉害! 另一边陆岑和祁嗣晗的速度也不慢,祁嗣晗几乎用不着身边工作人员指导,看到卡片就立即做出相应的动作。 陆岑也很给力,每次都能猜对答案。 反观沈婻和季寒那一组,十分钟过去一大半,才刚刚猜出三张卡片。 季寒眉头拧在一起,身体都要被扭成麻花了,对面的沈婻还是没看明白。 真是笨! 季寒第一次觉得他妈妈蠢笨和猪一样,这么简单的成语,他动作都做的这么明显了,还猜不出来! 规则不让开口说话,季寒脸色通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急的。 第15章 随着‘叮’的一声。 导演立即道:“时间到!” 众人纷纷舒了一口气,停下手中动作。 “好,我们来看看比赛结果…” 导演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记录单,上面清楚的记录了每组的成绩。 ‘我宣布,此次的第一名是…’ 导演故意拉长声线,吊足了网友的胃口。 “谁赢了?快说啊!!急死个人!” “上天保佑,萧神必赢!” “婻婻女神加油!” “楼上的加油喊迟了吧。【偷笑】” “根据刚才直播的情况来看,第一名应该是在萧神和陆岑之间,至于沈楠……盲猜是最后一名!【狗头保命】” 导演看着手里的单子,大声宣布道:“第一名,是萧霆组!” 陆岑随着众人也望过去,来这里到现在,她还没仔细观察过,这个世界的影帝。 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丝质白色衬衫,黑色挺阔的西装裤,身高估摸有190,大长腿,皮肤很白,还带着一个银框眼镜,看着既清润又疏离。 不愧是影帝,长得比起她来也不遑多让啊。 陆岑暗赞,看养眼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上愉悦几分。 站在陆岑身边的祁嗣晗,看着萧霆的眼神微锐,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手主动伸进陆岑的手心,微微用力牵着。 陆岑垂眸看他,以为他在紧张比赛名次:“乖宝,别担心,我们是第二名。” 祁嗣晗疑惑:“妈妈怎么知道我们排第二?” 难道她在答题过程中,还有时间去观察其他几组的赛况? 不得不说,祁嗣晗猜对了。 陆岑一心二用,耳听八方,一边答题,一边留心着其他三组的比赛进展。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和宝贝猜对了10张卡片,萧霆那一组比我们多二张,猜对了12张。” “你湉湉姐姐那一组猜对了6张,沈阿姨那一组猜对了4张。” 把玩着祁嗣晗的小手,陆岑语气轻快:“b房间是我们的了,有窗户和单独的卫浴哦,乖宝开不开心?” 陆岑的声音被身旁的摄影机捕捉到。 祁嗣晗这边还没表态,直播前的网友坐不住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陆岑怎么可能知道其他组猜对的卡数,刚才情形那么紧张,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去留意别组的成绩?” “别听陆岑吹牛逼了,四组同时比拼,我们旁观的都看不过来,别说参加比赛的陆岑本人了。” 第12章 “咳,那个啥,本人是萧神的忠实fans,刚才直播只顾着看萧神那一组的成绩了,陆岑说的没错,萧神那一组确实猜对了12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楼上加一,我也是!只顾着看萧神组了,确实是12张没错!” “!!!” “!!!!” “就算猜对了萧霆组的卡数,总不能其他二组也能猜对吧?” … 不等网友继续争论,导演干脆利落的公布了剩下三组的成绩。 “排名第二的是…陆岑组!” “成功猜对10张,比第一名也只相差了2张卡片!” 说到这,导演眼带赞赏的望向祁嗣晗,他没想到年纪在小嘉宾里最小的祁嗣晗表现的竟然这么出色。 “第三名是湉湉公主,一共猜对了6张卡片!” 王欣及时摸着女儿的头,鼓励道:“湉湉真棒,竟然猜对了6张!” 李湉湉腼腆一笑,缩进了王欣怀里。 导演也笑了笑,接着看向季寒和沈婻,语带遗憾:“沈楠和季寒小朋友猜对了4张卡片,排名第四。” 季寒脸色很臭,沈婻凑近过去牵他,都被他毫不客气的甩开。 “别碰我,离我远点!” 当众被自己儿子下了面子,沈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可好歹是影后,不到半秒就调整过来了。 看向导演柔声道:“不用管他,在家任性惯了,这次正好改一改他的坏脾气。” 季寒听到沈婻的话,眼底露出厌恶,她妈还真是个戏精,说他任性,她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在家里时不时打骂下人出气,和泼妇一样骂街。 有时候在电视上看到沈婻演坏女人,季寒都不屑一顾,他妈根本就用不着专研角色,直接本色出演就可以! 不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已经7岁的季寒还是懂一点的。 他没有现场拆沈婻的台,不过也不准备就这么算了,等回去他就找奶奶告状。 季寒心里门清,她妈最怕的人就是他奶奶! 排名已经出来了,导演便让嘉宾领着小家伙们,各自前往所属的房间先收拾行李。 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忙,陆岑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上楼,祁嗣晗则走在她前面。 民宿的楼梯是老式红木梯,每一楼梯之间间隔有些大,祁嗣晗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往上爬,陆岑跟在后面偷笑。 “噗…” 祁嗣晗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脸色如常,眼里却流出笑意的女人,红着脸咬了咬牙。 “乖宝,是不是爬累了?” 见他停下,陆岑将手里的两个行李箱,放在第一层楼梯的拐弯处贴着墙根放好。 走上前将祁嗣晗抱起来。 突然的悬空,祁嗣晗被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搂抱住陆岑的脖子。 小崽子投怀送抱,陆岑自然很受用,也不管什么行李箱了,抱着他就上了二楼。 找到b房间,将他安顿好,又下去将行李箱拿上来。 打量着眼前的房间,除了家具比较有年头外,打扫的还算干净。 尤其是正对着房门口的红木雕花窗户,此刻窗子大敞,应该是节目组提前开窗透了气。 走到窗边,陆岑深呼吸了一口气。 窗外霞光万丈,天际还残有绚丽的余虹,想到方才在院子里一直抬头看着天空的祁嗣晗。 陆岑弯腰将他抱起,母子两人静静的看向远处。 岁月静好。 在场所有人心里下意识冒出这四个字。 母子二人沐浴在夕阳下,静谧美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跟拍的摄影老师和工作人员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了动作。 就连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弹幕滚动的速度都渐渐缓慢再到平息。 这一幕美好的,让人不忍去打扰。 第16章 比起陆岑这边的岁月静好,沈婻和季寒所处的d房间,一片混乱。 简直是鸡飞狗跳! 沈婻上楼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她带着季寒,看清眼前的房间时,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自然。 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张小床外,其他空无一物。 妥妥的‘家徒四壁’! 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确实也是放不下太多东西。 季寒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他家佣人房都比这个要大! 沈婻对外的人设是温柔小白花形象,尽管心里嫌弃的不行,也不会在镜头面前表现出来。 脚上时不时传来的刺痛,让她只想把碍事的高跟鞋脱了。 刚脱下一只,正要脱第二只时,一只蟑螂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还碰巧飞到了她小腿上。 “!”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间民宿。 院子里的导演和其他房间里的嘉宾听到动静,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赶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导演眉头紧皱,询问跟拍沈楠的工作人员。 拍摄第一天就出事,是干这行最忌讳的。 跟拍沈婻组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导演,您还是进去亲自看一眼吧。” 搞什么? 还神神秘秘的。 导演不明所以,从门口进去,身后还跟着其他三组嘉宾。 陆岑瘫着一张脸,倒不是她想来凑热闹,只奈何其他人都出来了,她要是窝在房里多显突出啊。 刚一进去,众人就看到季寒穿着鞋站在床上,身子直绷绷的贴着墙,小脸煞白,神情紧张又嫌弃的盯着沈婻。 而沈婻本人…… 总之,确实是有亿点一言难尽。 背对着他们,脚上只穿着一只高跟鞋,另一只光脚站在地上,手里还举着一只高跟鞋,像是要拍死谁似的。 没穿鞋的那条腿时不时嫌弃往旁边甩两下,紧接着穿鞋的那只脚又使劲的往地板上踩,发出‘咚咚咚’的跺地声。 嘴上还念念有词:“恶心的蟑螂,敢吓老娘,老娘踩死你,踩死你!呵,就这你还不死!” 导演组:“……” 嘉宾们:“……” 观看直播的观众:“……” “咳。” 导演假到不能再假的假咳了一声,奈何正专心致志杀蟑螂的某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疯狂踩蟑螂! “咳、咳咳咳…!” 导演的咳嗽声愈发剧烈,萧霆目光疑狐的投过来。 没病? 导演:……就没处说理去! 沈婻听到咳嗽声猛地回过神,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惊慌和懊恼。 刚才那副样子估计都被直播拍进去了。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 她银牙一咬,再转过身,不只是眼眶,整张脸和鼻尖都红了,加上此刻狼狈的样子,看着确实有几分可怜。 “刚才有只蟑螂…不好意思,太害怕,反而弄出笑话来了。” 沈婻说话的声线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吓得还没回过神来,就这样了还不忘挤出几分笑容跟他们解释。 画了妆的脸上都挡不住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 给人一看就知道吓得不轻。 陆岑由衷的发出感慨,影后不愧是影后! 顶着这么一副西子楚楚的脸,她都快忘了,刚才还一口操持着一个老娘的女人是谁了。 “婻婻女神好可怜,鼻子都红了,看样子都吓哭了【哭泣】” “果然!再温柔的女生碰到蟑螂那种生物,也会秒变女汉子!楠女神刚才太帅了!!” “蟑螂最恶心了【看吐了】,节目组的人太过分了吧,就算是婻婻姐分到了最差的房间,至少!也不能有蟑螂这种东西吧!!” “刚才好像看到了自己,我也是拿鞋底拍!只不过我的不是高跟鞋,是拖鞋!哈哈哈…” “说实话,除去其他的,你们不觉得刚才婻婻姐那段很搞笑吗?像是只螳螂在跳舞【跳舞gif]【绷不住了】”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嘴角逐渐上扬】” …… 沈婻这段打蟑螂的视频,很快上了实时热搜第一。 不仅如此,这段直播视频还被众多网友剪辑,转发。 其中数热度最高的,就是一段沈婻打蟑螂的动作,经过反复剪辑,又配上了当下很火的搞笑音乐。 {视频:坦克走势扛啊扛着走,三步一窜俩啊俩回头,五步一摇头六步一招手,然后你再扛啊扛着走……} 魔性的音乐配上沈楠魔性的甩腿、跺脚和举高跟鞋,视频一经发布就火爆网络。 或许是视频的内容太搞笑,《亲与时光》节目的热度也跟着水涨船高,在线观看直播人数再翻了一番。 源源不断的网友通过那个搞笑视频进入直播间。 “哈哈哈,真要笑鼠了,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婻女神这么逗呢!” 第13章 “笑死我了,太搞笑了!” “楠姐这是上综艺跳了个舞吗【捂脸】” “视频太魔性,看一次笑一次,来看直播缓缓。” * 沈婻的公司看着莫名其妙上的热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加一把火,还是将视频热度降下来。 毕竟这段视频严重和沈婻对外人设不符… “暂时不用管,继续留意热度的走势,一旦发现苗头,就及时出手压下去!” 沈婻的经纪人判断着网上的形势,那段直播视频确实有点出格,崩人设,但好在沈楠够聪明,事后及时弥补圆了回来 。 况且现在网上的热度很高,而公众人物所需要的就是热度,流量。 沈楠的经纪人盯着手机里的搞笑视频,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这次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正如粉丝所说得那样,沈婻结婚生子后就很少出现在大银幕,其中原因并非是粉丝以为的偶像回归家庭。 反而是因为沈婻结婚生子以后,一直没有好的资源找上来,这次参加亲子综艺,也是为了能凭此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最后,沈婻的经纪公司没有出手,反而推波助澜让热度更上一层楼。 这些事,正在拍摄综艺的沈婻是不知情的。 因为弄出了蟑螂的乌龙事件,为了补偿沈婻,也为了给观众一个交代,节目组特意给沈婻母子换了一间房间。 当然,换的这间房间,也只是比d房间好上一丁点而已。 第17章 等处理完沈婻房间的问题,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 考虑到嘉宾一天的长途跋涉,以及小朋友的身体,节目组极为人性化的为嘉宾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后,导演看向众人道:“今晚大家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七点在这里集合!” 陆岑牵着祁嗣晗的小手上楼,两人在二楼的走廊上碰到了萧金銘。 对方静静的站在檐梁下,小小年纪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就连他们的靠近都浑若未觉。 萧金銘的长相完美继承了父亲萧霆的优点,五官精致又不失柔和,只是浑身的气质有些沉闷,显得人有点木讷。 注意到对方头上一直戴着的耳机,陆岑心里闪过一丝猜疑。 好像来了到现在,就没听这小家伙开口说过话,甚至就连萧霆这个当父亲的,也没有在外人面前和他交流什么的。 不知为何,陆岑突然想起比赛前,好像是见到萧霆拿着手机对萧金銘比划着什么。 而且嘉宾之间,除了萧霆特殊外,她们的手机都被节目组没收了。 难道… 陆岑眼神闪了闪,没再多想,就算是她猜的那样,也不关她的事。 …… 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洒在窗上,红木雕花的窗子在地上投射出一幅奇美的窗画。 祁嗣晗率先睁开眼睛,侧脸看向身旁的陆岑,乌黑的瞳眸很亮。 昨夜是他第一次和妈妈在一张床上睡觉… 很温暖。 “醒了?” 陆岑在他头上亲亲,又稀罕的抱了会,才收拾着起床。 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一缕缕金色阳光照在脸上,天气很是不错。 众人下楼吃完早饭,导演掐着点来了。 “看气色昨晚大家都睡的不错。” 导演笑眯眯的开口:“今天,是我们此次旅程的第一天!大家的任务很简单,去镇上卖剪纸的王阿婆那里,陪孩子一起学会用纸剪出一种小动物!” 不等家长们开口,导演未卜先知一样补充道:“孩子们使用的是儿童剪刀,各位家长不用担心孩子在剪纸的过程中受伤。” 陆岑:……6啊!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和风暖旭。 嘉宾们行走在镇上的青石板桥路上,去往此行的目的地。 玉溪镇不大,众人走路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王阿婆的剪纸铺子。 众人刚到门口,一位身材略显臃肿的老太太就从铺子里走出来。 “就是你们要学剪纸吧?” 王阿婆身上散发着慈祥的气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饱满而真诚。 众人微微惊讶,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可不多见,竟然在这名不经传的小镇里遇见一个。 陆岑点头:“是我们要学,只是我们都没怎么接触过这方面,今天还得劳您费心教我们了。” “这陆岑虽说是个花瓶,但耐不住这个花瓶长得好看,嘴巴也够甜啊,玛德,一大早定力不行,差点舔屏!” “真绝了,她是真一点妆不画啊,我看了半天,连基本的眉毛口红都没化,人还能美成这样,女娲,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唉,愁爷该死的美貌啊!!!终究还是藏不住了!!!【傲娇】” …… “妈妈,婆婆长的和奶奶好像啊!” 李湉湉松开了妈妈的手,跑到王阿婆的跟前,声音稚嫩轻甜。 “婆婆,你和湉湉的奶奶长得一样,你可以做湉湉的奶奶吗?” 闻言,王阿婆一愣。 王欣走上前,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有些抱歉的向王阿婆解释道:“湉湉的奶奶去年生病仙逝了,老人家生前一直很宠爱她,湉湉估计是看到您,想起她老人家了。” 王阿婆眼神怜惜的望向抱着自己腿的孩子。 直播间内的气氛陡然伤感了起来。 “我好怕,我今年22了,好怕奶奶突然有一天不在了【哭泣】” “她每次总是把我最喜欢的零食塞进我兜里,每次吵架都站在我这边!” “想你了奶奶。” “奶奶,你明明说等我放假回家看你的……” …… 好在悲伤的气氛没有维持很久,王阿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四个孩子。 李湉湉看到糖果,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接过糖果甜甜的道谢:“谢谢婆婆,湉湉喜欢婆婆!” 王阿婆被哄的高兴,乐了:“婆婆也稀罕你。” 祁嗣晗看了眼陆岑,见她没有反对,伸出小手接过王阿婆递过来的糖果。 “谢谢阿婆。” 轮到萧金銘时,他没有说话,却微微弯着腰接过糖果,小小年纪,已经初具绅士风度。 一旁的萧霆含着温润的笑意看着。 直到-- “这是什么杂牌子的糖,能吃吗就递给我,恶心死了!” 季寒冰冷着一张脸,语气中的嫌弃几欲化作利剑。 别说王阿婆,就是在场的嘉宾都听得心里一刺。 季寒本就看不起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这会儿一个乡下老太太拿糖递来递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杂牌子的糖,这些人也敢要,不嫌磕碜! 原本好好的气氛,顿时一下就凝固了。 就连一向不愿多事的萧霆,都将目光扫过来,看向沈婻母子二人的眼里蕴着淡淡的寒意。 在他看来,子不教父之过。 孩子被教成这样,一定程度上也反应出了不少问题。 王欣眉头蹙起,这话着实是有些伤人。 陆岑冷眼望去,这小屁孩就是欠收拾,刚往前一步,余光就见身旁的小家伙率先她一步,朝王阿婆身边跑了过去。 嗯? 她家乖宝要做什么? 只见祁嗣晗走到王阿婆身前,双手举过头顶,奶声奶气,可可爱爱的道:“阿婆,季哥哥不爱吃糖,那你给嗣晗吧,嗣晗爱吃这个牌子的糖果!” 陆岑捂住小嘴,妈呀,她家乖宝竟然还是个小暖男? 贴心,太贴心了! 陆岑感觉脑袋里自动放起了烟花,幸福的蒙蒙的,还biubiu的自带烟花音效。 一想到这如今是自己的儿子,她就想念一句阿弥陀佛,这都是信女应得的啊! 萧霆下意识望向陆岑,正好将对方那副就差流口水的‘痴迷’的模样收入眼底,唇角隐隐勾起一丝弧度。 “季寒这孩子,不是我说,确实是没有教养了吧!” “我不是谁的粉丝,从一个看客的角度来说,季寒被养废了!嘉宾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反而非常懂事!” 第18章 “我是婻婻姐的粉丝,这次真违心不了…” “太过分了,换位思考一下各位!如果王婆是我们自己或者身边的亲人,真心被人这么对待!!” “还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就别来参加综艺啊,恰了这碗饭,还转头嫌弃饭脏!也不知道是谁恶心!!我刚买的零食都是村里小卖部买的,都是杂牌,怎么?吃了我会嘎?!【气笑了】【气笑了】” “这届网友的戾气真重,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孩子戏言,没必要人身攻击吧!” “评论区有些人追星追疯了吧!换成平常人家教育的小孩,也少见有这样的吧!追星别丢脑子行不行” “别说孩子小什么的,陆岑的儿子才多大,算了,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恼火】” 第14章 “晗晗小宝贝太懂事了,姨姨要贴贴!【拥抱】【拥抱】【拥抱】” “陆岑另算,她儿子我爱了!!!” “上次在大巴车上也是,晗晗太暖了,只有他替湉湉公主解围【星星眼】” 祁嗣晗的表现被很多网友看着眼里,不知不觉间圈了无数妈妈粉和姨姨粉。 反观季寒一身傲气,本就没有其他小嘉宾讨喜,眼下还引起了众怒。 沈婻眉头微蹙,对于王婆给的糖,心里同样不屑。 她面上却板着脸:“季寒,快跟王婆婆道歉,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妈妈要求你现在就和王婆婆道歉!” 季寒冷着一张脸 ,这卑贱农妇也值得他道歉,做梦! 把脸撇向一边,浑身竖起冷刺,桀骜的眉眼中露出固执。 沈婻没想到儿子这会子耍起性子,她盯着季寒,奈何季寒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一个。 陆岑无语:“这么大了,就没人教你尊老爱幼四个字怎么写?” 听到陆岑开口,祁嗣晗接过王婆手里的糖,连忙道了声谢,小跑回陆岑身边。 腿一下子被小人抱住,陆岑低头望去,祁嗣晗只是抿唇盯着她不说话。 他一直都知道陆岑在网上不讨喜,被网友骂的很惨,尤其是上次,似乎闹得很严重,她喝的大醉伶仃,嘴里还在大吼大叫。 “本夫人才不在乎她们到底喜不喜欢我,一群墙头草,今日喜欢,明日又讨厌,一点主见都没有,这种粉丝,本…本夫人不稀罕!” “还影后,那沈婻明明就是…白莲花,死绿茶,背后说人是非,她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背地里给人家当情妇不够,还偷偷生下孩子,豪门她攀得上?她也配?!” “……我可是司礼的妻子,祁家正经的少夫人!我才不在乎明星的虚名!” “对,司…司礼,他也不回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呜呜……” …… 诸如此类的话,在那大半年时间里,祁嗣晗听了太多,他是讨厌陆岑的,可看着日渐憔悴的陆岑,最后祁嗣晗还是不忍,去求了祁司礼。 电话挂断后,不出一个小时,网上那些关于陆岑的黑热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嗣晗不是怕,是担心,担心他这个妈妈同样遭遇网暴,他不想看见那样的结果。 陆岑捋了捋遮住额前的碎发, 她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为王婆出声是看在对方先前给了祁嗣晗糖果的份上。 说到底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教育也轮不到她来管。 将长发往后一拢,重新牵起祁嗣晗的小手,她只要照顾好自家的乖宝就好了。 最后还是王阿婆回过神,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笑:“不碍事,孩子还小,吃惯了一种,其他的都不吃。” 王阿婆很是善良,哪怕季寒出言不逊,令她当众下不来台,此刻仍然愿意为他辩解一二。 这婆婆真大度啊。 陆岑自愧不如,她记得在没穿来前,有一次s国首相的小儿子,因为故意弄坏了她新研制的小型晶体炮,她一气之下将弱化了数百倍的晶体炮安在他身上,硬生生让他吓哭了半个月,直到吓病住进医院才解气帮他解开。 她向来小气,记仇。 沈婻面上朝王婆投去感激的眼神,心里却道这老婆子还算懂事。 随着王阿婆本人大度发声,网上的风向也开始发生改变。 “王婆说得有道理,我家儿子也是,同样是巧克力,吃惯了一个牌子,换一个牌子就不吃了。” “小孩子的挑食罢了,就这也值得被网爆, 闲的?” “楼上水军多少钱一条,教教我,我也想做!” “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少爷,谁让人家起点高呢,谁让人家出生就有个当影后的妈呢!【抠鼻】” “楼上的酸死了,柠檬精?人家出身好这也要被黑?” 网上的风波,陆岑等人一概不知,跟随王婆进入剪纸店,外面看着不起眼的小店,里面却另有乾坤。 整体的风格都是由红木和各种深浅不一的实木搭建,满满的江南古韵味。 地方不大大小,四五十个平方的样子,红木雕刻的镂空屏风,又巧妙的将店分成二块区域。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除了进门左手边专门售卖剪纸的窗口和工作台外,右边的墙壁被打制成一整墙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书架旁还设了三排皮质沙发,二黑一青,和书架构成环绕式结构。 “哇!” 李湉湉看到这房子里面,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蝴蝶,在沙发间穿梭。 “妈妈!这里比我们家的书房还好看!书更多!” 王欣含笑着点头,眼神意外,没想到这小镇上还能寻出这么一处幽静之所。 王婆见众人都看向书局的方向,眼里不自觉露出柔色:“我儿子小时候就喜欢看书,书不离手,时间长了,家里的书都摆不下了,他说在家放着也是染尘,不如摆出来供人阅读学习。” 众人看向红木镂空屏风上篆刻的几个小字--碧水书局。 字迹清隽有力,给人一种竹节奋发的清尚之感。 王婆从一旁的工作台的老抽屉里拿出各色彩纸,众人围坐在沙发上,身前放了张工作台面,方便他们去操作。 导演抱着一个纸箱走上前:“接下来抽签决定分组,每二组为一队,率先完成剪纸任务的队伍将会获得奖励,输的一队自然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沈楠微微抬手,像一朵圣洁的小白莲。 “导演,请问奖励和惩罚分别是什么呀?” 第19章 “赢的队伍奖励明天野餐闲钓一天,输的队伍…” 说到这,导演笑眯眯道:“输的队伍,明天要去镇上的敬老院做一天义工哈。” 此话一出,不仅在场的人愣住了,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也愣住了。 “啊!这……这,赢得玩一天,输的干一天,还是节目组会玩。” “话说,敬老院的义工可不是好当的,去了那感觉啥都要干,啥也干不清楚!” “楼上的真相了,去年学校组织过一次去敬老院的义务劳动,就半天回来,胳膊腿都不是我的了【笑哭】” “婻姐加油!!!” “愁爷万岁!(老子就喜欢陆岑,谁敢喷老子,以后老子逮你一次骂你一次!)” “这节目针不错,婻女神和霆爷要是分在一队就更不错了!!!” “楼上加一。” 陆岑皱起眉头,让她儿子去敬老院当义工?孝敬老人是可以,可她家乖宝今年才三岁呀。 “宝贝,你想去当义工吗?当义工可是很辛苦的哦。” 陆岑贴着耳边,和祁嗣晗咬耳朵小声道。 祁嗣晗听到很辛苦,乌黑的眸子一亮,他道:“妈妈,无论输赢都没有关系的。”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想和陆岑一起共患难,以此来培养感情的。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对方什么也不让他干,就是走路都不能多走,让祁嗣晗深感无奈。 眼下去敬老院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可祁嗣晗又怕去了之后陆岑太辛苦,眼中闪过纠结。 陆岑再次感叹,她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她家乖宝也不像书里写的反派…… 写那本书的作者估计脑子不好,竟然活生生昧着良心把她家这么乖的宝,写成那副德行,这就算了,还被所谓的什么男主女主给绿了! 真是叔可忍婶可忍,陆岑绝不能忍! 怪她当时看得太草率,男女主叫什么有点忘了,就卡在脑子里,名字呼之欲出,却死活想不起来。 不过,要是能再次看到或者听到,陆岑觉得自己应该能记起来! 没接触过剪纸,问祁嗣晗也只是单纯怕输,先打一剂强心针而已。 知道小崽子不在意输赢,陆岑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并不打算输,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毕竟… 目光望向右手食指上的银色素戒,陆岑眼角一弯,还好当时废物利用做了小银。 导演将箱子放在桌子上,由小朋友们依次从中抽取分组卡片。 “妈妈,抽到了一张绿色的卡片!”李湉湉兴冲冲的跑到王欣面前。 陆岑闻言望向祁嗣晗的小手,是一张天蓝色的卡牌。 不是一组。 余光望见季寒手里的卡片,陆岑脸色好了些,对方也是绿卡,看来同色为一队、 她要求不高,只要不和这个鸡毛影后分在一队就行。 毕竟这女人可是和她这具身体的原主有仇,她继承了这副身子,不管怎么样,至少也不能和原主的敌人交好。 更何况,陆岑本人对白莲花一样的女人就无感。 不出意外,萧霆那边手里的是一张天蓝色的卡片。 一直关注分队结果的广大网友。 “不会吧!!!为什么霆爷和陆岑分到一组了!我想看霆婻组!【懊恼】” 第15章 “霆爷和愁爷,爷爷来了!!哈哈哈……” “楼上的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哈哈啊哈,笑死了,爷爷来了!” “妖精!还我爷爷,换我爷爷!!” “你师傅已经被我抓进洞里,就要成为我的下酒菜了!诶?好像串台了【委屈】【委屈】” 最后由导演宣布最终结果:“绿卡王欣和沈婻一组,蓝卡萧霆和陆岑一组。” 萧霆余光望向陆岑的方向,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志在必得被他收入眼帘。 他唇角微微勾起,神情松懈了几分。 众人身前的小操作台上,工作人员已经放好了各色彩纸,剪刀和儿童专用剪刀。 王阿婆手里拿着一张红色彩纸和剪刀,看向众人笑道:“今天我们要剪的动物是兔子,相对其他动物而言,兔子要相对简单一些,我只演示二遍,你们看清步骤。” 众人如临大敌,目光如炬盯着王阿婆手上的动作,生怕一眨眼就错过哪一步。 尤其是沈婻,本就溜圆的眼睛瞪的老大,此刻像是唱戏一样冒着精神气。 陆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海中就浮现出沈婻画着大红脸在台上唱戏的画面。 “噗!” 沈婻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岑,见她憋笑憋的辛苦,心里疑惑之余又反感。 这女人又想抢镜头?还是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沈楠暗暗咬牙,等她赢了这场剪纸大赛,看这贱人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因为分组的原因,陆岑和萧霆的操作台合并在一起,两个小家伙也挨着坐在一起。 “很有信心?” 听到耳边的话,陆岑眼神意外的瞥向萧霆,随后点头如实道:“带你飞。” 既然分到和她一组,赢是肯定的,说带飞也是实话。 萧霆低笑出声,这人…还挺实在? 沈楠也听到了陆岑的话,眼底不屑,就凭她还想带飞萧霆,谁给她的勇气说这话? 陆岑和萧霆的对话,被身后的摄像机录了进去。 “是我耳朵有问题?陆岑想带飞谁?” “谁不知道内娱第一花瓶女星陆岑,就她这样要啥啥没有,凭啥凭颜值的人,竟然放大话要带飞高材生霆爷?!” “笑话年年有,陆岑特别多!哈哈哈……” “我就等着看陆岑怎么带飞霆爷,别是反过来被霆爷带飞,这可就太打脸了。” “坐等打脸!” “坐等加一!!” * “婆婆,湉湉想要一只粉色的兔子,可以用粉色的彩纸吗?”李湉湉举着小手乖巧的问道。 王阿婆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小丫头,当下就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彩纸的颜色随便挑。” 红纸在王阿婆的手里来回翻飞,手中的剪刀仿佛和身体融为一体。 可以看出来,王阿婆的速度已经刻意的放慢了很多很多,奈何对于剪纸一窍不通的众人来说,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能不能再慢一点?!”季寒皱眉出声道。 这剪纸看得他眼花缭乱的,这老女人动作还那么快,是成心想让他输吗?! 他可不想去敬老院当义工,他又不是那些低级的佣人! “寒寒,王阿婆的动作已经放很慢了,你不要打扰到婆婆。” 第20章 季寒冷哼一声,没搭理沈婻,好在也没再说什么。 剪纸继续,陆岑聚精会神的盯着王阿婆的动作,第一遍她想试着能不能通过自己来完成这场比赛。 什么鬼,到底是哪一步让剪纸又完全变了?!陆岑逐渐开始怀疑人生。 最终她得出结论,果然剪纸这种活她是干不了。 干不了一点…… 陆岑摆烂,直接放弃,等到王婆开始演示第二遍的时候,右手食指像是无意识的敲着桌面二下。 食指上的小银微微发热,开始运作。 陆岑的动作很隐晦,除了祁嗣晗留意到外,其他人并没有丝毫察觉。 祁嗣晗见陆岑启动小银,心里不免可惜,看来是去不了敬老院了。 一旁的萧金銘注意到,本来还认真观摩王阿婆手法的祁嗣晗,只是看了陆岑一眼,就明显学的没有那么积极了…… 他对自己母亲竟如此自信?萧金銘有些奇怪的想。 萧霆只是完整的看了一遍,第二遍就没有注意看了,反而余光观察起陆岑的表现。 见她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手里就差抓一把瓜子来嗑了。 …… 看来是真的不需要他动手了。 “陆岑真是够嚣张的啊,看一遍就会?” “愁爷会了没会,关你什么事,可爱多吃多了吧你?” “霆爷不也只看一遍,怎么都紧着我家愁爷黑,有毒吧!【无语】【无语】” “有时候人的大脑会自我欺骗,有一种会,叫眼睛会了,手没会。” “楼上抢了我台词,删了让我说!别逼我求你!” “别说眼睛会了,我眼睛告诉我,它根本跟不上趟!【笑哭】” “别说演示二遍,再来十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 “婻姐的表情好认真,就这态度甩某花瓶女星十几条街了!” “不会夸就别夸了,捧一踩一的手段真的好low!纯路人,只是单纯仗义执言。【托腮】” * 王阿婆的教学结束,就去一旁守店去了。 看着众人或志在必得或愁云惨淡的脸,导演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无情。 “率先完成兔子剪纸的队伍为赢方,将获得明日一日游的奖励!比赛现在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现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蓝队的陆岑和萧霆vs绿队沈婻和王欣。 悠闲聊天摆烂风vs紧张手忙脚乱风。 鲜明的对比,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暗暗咋舌。 “乖宝,你真棒,竟然能记住这么多步骤!” 陆岑见祁嗣晗拿着儿童剪刀一点点的剪彩纸,发现步骤竟然和小银的记忆复制的完全一致。 她由衷的夸赞道:“宝贝肯定是个天才,妈妈爱死你了!” 祁嗣晗手一抖,手里的儿童剪刀差点滑落。 面上无奈的看了一眼陆岑,暗地里耳朵红了一片,比天边云霞还好看。 注意到陆岑母子二人自然的相处,一旁的萧霆脸上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 “哇……【花痴】【花痴】萧影帝笑的好苏,这一幕莫名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楼上那个,什么都磕只会害了自己,咳,算我一个。【奸笑】” “这二人出现在一个屏幕上,颜值简直闪爆人的眼球,还有,你们不觉得霆爷的笑有一点宠溺吗?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 “这不是恋综,看亲子时光也能磕起大人的cp, 这届网友脑子有泡?” “什么都磕,只会……营养均衡。【嘿嘿】” * 陆岑挑了一张淡蓝色的彩纸,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因为祁嗣晗抽到了蓝色的卡片,她也要选一张蓝色的彩纸剪兔子。 转头看向沈婻一组,李湉湉和季寒都在各剪各的,期间李湉湉倒是询问过季寒,只是后者不搭理她。 沈婻和王欣二个人事先好像商量好了,一个记兔子的前半部份,一个记后半部分,剪纸速度倒是不慢,就是出错率也不低,不一会,她们的操作台上就堆了什么废彩纸。 “怎么不动手?” 萧霆出声,透过眼镜的镜片望向陆岑:“若是有哪一步没记住,或许我可以给你一点帮助。” 陆岑眼都没抬一下,淡道:“你在一边歇着,或者自己剪着玩就好。” 萧霆:这人,还有点狂? 不过被人带飞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 感觉…还不错。 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见他还在一步步的剪,于是时不时动手协助他。 来参加这次综艺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希望带萧金銘出来走走,多一点时间的相处。 想到这,萧霆眸色一暗,似乎蕴着某种愧疚,想起那个生下他儿子一跑七年的女人,浑身的气场也变得愈发低冷。 陆岑怕自己赢得太快,某些人没有参与感,就在位子上磨蹭 ,故意剪坏几张彩纸做做样子。 而这一幕被广大网友收入眼里,那纯纯就是陆岑装逼翻车打脸现场。 “就是没那个技术就别揽瓷器活,这下自己打脸不说,还得连累霆爷一起受罚【发怒】” “还是婻女神和欣欣女神脚踏实地,竟然能想出分工合作的办法,不愧是我粉的偶像!” “强烈要求陆岑退出《亲与时光》,太影响观看了!” “总之厌蠢症犯了,求求了,别拉我男神下水,求求!” “乾坤未定,人人皆是黑马,说不定人家就赢了呢。” “都别说话,快看,銘少爷手里是剪纸兔子好像快成型了?!” 第16章 “我的天,是真的,銘少爷牛逼!不愧是霆爷的儿子!【爱了】【爱了】” “话说銘少爷一直不说话,要不是长的帅,真的没啥存在感啊。” “呀,婻女神和欣女神也快了!” 陆岑余光留意着其他人的进度,见其他人手里的剪纸初具雏形,食指轻叩二下。 既然如此,是时候了! 陆岑周身懒散的气场一变,引的在场的人频频侧目。 就连在场的导演和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陆岑的身上。 这时候才开始追,来得及吗? 萧霆同样看过来,心里也有些好奇这女人究竟能不能如她所说稳赢。 沈婻眼底不屑,装模作样! 看着手中完成七八成的剪纸,沈婻自信满满,她就不信对方能赶上! 第21章 王欣负责剪纸的前半部分,而沈婻则负责后半部分。 所以接下来兔子的操作,只能倚仗沈婻了,王欣在一旁也无能为力,记住前面一半的步骤已经是极限了。 季寒本来想凭借自己赢,哪里想到看老太婆操作的那么容易,到了他手里就不受控制了。 操作台下一地的彩纸废屑,看到另一边快追上来,他只好把希望压在沈婻身上。 “你快点,他们要追上你了!” “快呀,再快点!” “我可不想去敬老院,你倒是快点啊!” 季寒不停的在沈婻耳边催促,一声大过一声,跟催命符似的。 沈婻本就着急,脑子里还在回忆着步骤,季寒的嚷嚷让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若不是有摄像头怼在跟前,她真想把季寒踹一边去,催催催,没看老娘忙的手都没停过吗! 好在理智尚存,沈婻抽空看了一眼的陆岑那边的进度,一边好脾气的对季寒道:“寒寒,在一旁安静的等,妈妈就快要剪好了。” 再催,估计她们真要去敬老院一日游了! 别说季寒不想去敬老院,她又何尝想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她在电视上看到过,那地方有的老人生活都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都是有的…… 想到这,沈婻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季寒撇了撇嘴,想催促又忍了下来。 这个蠢女人要是输了,害的他去敬老院当佣人,回去他就告诉奶奶去!哼! 陆岑见时机差不多了,手中的剪刀不断翻飞,速度之快,残影现,像是在耍什么杂技。 看得在场的工作人员看得连连抽气,众脸懵逼。 就连一旁看店的王阿婆都被众人的声音吸引,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查看。 “导演,这陆岑以前玩过杂技,当过杂技演员?”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凑近导演问道。 导演咬牙:“放你娘的屁,还杂技演员?你看她入圈以来,有演过什么戏吗?” 工作人员悻悻的闭嘴了。 别说演什么戏了,陆岑入圈以来,就是一首歌也没唱过啊。 称一句刷脸帝也毫不过分! “握草,这…这是陆岑?!” “!!!愁爷!!!我就知道!【震惊】【欣喜】【助威】” “对朕的冲击力不小于火星撞地球,陆岑,你就还有多少惊喜是瞒着朕的?嗯?” “动作玩的那么花哨,有什么用?吸引大众眼球的手段罢了,还得看最后的胜负。” “楼上说的这么轻松,要不你也来试着吸引吸引?” “终于等到你,愁爷万岁!【感动】【感动】” “愁爷,亮瞎他们的狗眼,让他们狗眼看人低!【抽烟】” “楠姐快呀,别让陆岑得意!” “欣欣我爱你!!!【害羞】” “难道霆爷真的要被花瓶女星带飞!” 这边直播还在继续,那边热搜已经接连爆了。 #陆岑杂技爆 #萧霆被带飞? #亲与时光剪纸大赛 …… 沪市陆家。 客厅沙发上,一老一少,二位长相相似又同样俊美的男人,看着电视上的陆岑,脑袋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三个问号。 陆父陆光荣抖着手,指着电视上耍着剪刀大开大合的倩影,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儿子。 “这是你妹妹,陆岑?” 陆荇沉默,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陆父大手捂向自己的心口,一脸痛心和心疼,指挥陆荇:“快,给岑岑拨2个亿过去,瞧把孩子逼得,都瞒着我们甩起杂技了!” 说着他老脸上露出懊恼,早知道乖女儿私下过的这么辛苦,他从一开始就不骗她家里快破产了…… 陆荇放下手机,淡淡道:“10个亿已经拨到妹妹的账户了。” “哎呀,2个亿够她耍一个月了,干嘛给那么多!” 陆光荣嘴上责怪,脸上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模样。 陆荇语气沉冷,带着一丝认真:“妹妹应该娇养。” 说完,看向电视里明显瘦了一圈的妹妹,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满和心疼。 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他妹妹…… 关于自己剪个兔子,意外获得10个亿的事,陆岑毫不知情,若是知道,她肯定天天剪! “收工!我剪完了!!” 放下剪刀,看着手里惟妙惟肖的蓝色兔子,陆岑红唇微扬。 “什么?!” 沈婻失声望过来,陆岑那个贱蹄子完成了? 这怎么可能! 导演赶紧让王阿婆上去检验,如果核实无误,那么此次剪纸比赛的冠军非陆岑莫属。 王阿婆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上前,检查陆岑的那只淡蓝色剪纸兔。 沈婻望向陆岑,眼底闪过恨意,看着王阿婆上下翻看着剪纸,双手不自觉握紧。 快说呀,说陆岑步骤错了! 她才应该是冠军! 下一瞬,她的希望猛地落空,心沉到谷底。 只见王阿婆眼里充斥着激动之色,拿着剪纸的手就猛地握住陆岑的手。 “孩子,告诉婆婆,你是不是之前接触过剪纸?还是专门和老师傅学过?”王阿婆问。 陆岑摇了摇头,她当然没接触过这方面,放在以前,她也没机会去接触。 能剪出来全靠小银的步骤复制,陆岑总觉得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而通过科技来实现的可能性却是无限的。 而她,只要站在科技的最顶端,那么所有的一切不过她挥挥手就会的。 “那就怪了,你的这种剪法很像是已经失传的画剪…”王阿婆怔神道。 画剪? 陆岑疑惑,食指轻叩,脑海中很快传来小银腼腆的声音。 “主人,小银优化了剪纸步骤,可以最高效率的提升您的剪纸速度。” 陆岑:…… “孩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学剪纸?”王阿婆温和的询问陆岑的意见,眼中却透露出一抹热切。 就在陆岑不知所措的时候,导演走上前笑着催促道。 “陆岑,还不快答应,这可是你天大的机缘啊!” 导演看向王阿婆,笑着对众人介绍道:“王阿婆可是国家级剪纸非物质文化的最后一代传人!” “陆岑,机会难得,错过这村可没这店喽。” 说完,导演心里也有些唏嘘,他也没想到陆岑竟然会被对方看上。 “啊?” 陆岑看了看王阿婆和冲她笑着点头的导演,就比个赛也没说要给人当徒弟啊! 第22章 “震惊我全家!一个乡镇老太太摇身一变,成了国家级大师!” “导演组牛逼,国家级的人物都被请来充当npc!npc诶!细思极恐!”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接下来导演请来的npc不会都是大师一样的人物吧!” “楼上做梦没睡醒呢,放什么屁呢,一个就不得了了,出场费记得结一下。” “试问,随便剪个纸就被国家级的大师收关门弟子,除了愁爷还有谁?” “这反转,我属实是没想到,陆岑闲鱼大翻身?” “楠姐……啊啊啊啊!” “湉湉也好可怜,就她一个小女孩,这下还得去干活。【心疼】” “要说没有剧本谁信,陆岑说没接触过剪纸,却在比赛刚开始就放话带飞萧影帝,前后矛盾?” “抵制节目作假,抵制劣迹艺人陆岑!” * m国,顶楼商务会议室。 祁司礼坐在首席位,面前的电脑正播放着《亲与时光》的综艺。 看着上面的弹幕,祁司礼眉眼微敛,又看到画面里女人因为惊讶微微张大的红唇,眼神凝了一瞬。 “祁总,会议需要继续推迟吗?”特助文华推门进来恭敬的询问。 祁司礼倚着下颌,声音冷泠:“不必。” “好的,我这就叫策划部开会。” 祁司礼视线重新投向屏幕,当看到那个明显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正用依赖且带着爱意的眼神盯着陆岑时,他眸色中罕见的闪过意外。 第17章 录制现场。 王阿婆看着陆岑,仍脸色温和,她毫不避讳的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想放低条件收几个弟子,之前倒是带过几个孩子,只是她们要么是吃不了苦,要么是天赋不够。” 说到这,王阿婆叹了口气,她原本已经对弟子一事不抱期望了,直到今天遇见陆岑,她才重新燃起希望。 陆岑还在犹豫,学剪纸吗,可她只对科研有兴趣啊…… 手被人牵住,祁嗣晗伸出小手牵住陆岑的手,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甜甜一笑,童言童语道:“妈妈,婆婆找不到弟子,您当她的弟子不就好了吗?” “就属你最机灵!” 陆岑宠溺上的刮了一下他的直挺的鼻梁,转头看向王阿婆道:“我可以答应和您学剪纸,可是我平时很忙,还要照顾乖宝,会抽空过来,您看这样行不行?” 王阿婆笑了点头:“当然可以,等你录制结束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就搬去你住的城市,这样更方便一些。” 陆岑呆住,看了看眼下的房子,那这房子…… 似乎看出陆岑的疑问,王阿婆不在意的道:“原本想着就回到老家养老了,如今遇见了你,养老的行程再往后推几年也不迟。” 话说到这份上,陆岑只好点头。 “陆岑家好像住在沪市,大师说搬去就搬去,好有钱!”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咬衣角】【羡慕哭了】” “家人们谁懂啊,参加个亲子综艺,我愁爷就变成国家传承非遗文化的人了!” “楠姐别伤心,这次咱输的不怨……”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愁爷牛逼【笑哭】” “那些坐等陆岑打脸的人,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不吱声了?【看好戏】” 导演见二人达成一致,眼神奇妙。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大家乐于见成的,毕竟谁也不希望华国的文化失传。 王欣抿嘴笑了,之前她看出王阿婆气质斐然,到底没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太匪夷所思了。 “妈妈,婆婆是不是很厉害的人?” 李湉湉不懂非遗文化传承人是什么意思,可看周围人的表情,她知道王阿婆应该是很厉害的人。 王欣点头:“湉湉说得没错,王阿婆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哦。” 说到这里,王欣试探性的问:“你陆岑阿姨也很厉害,所以我们输给了她,湉湉会不会难过?” 李湉湉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摇头道:“湉湉才不难过,陆阿姨人很好,晗晗弟弟也很有礼貌。” 李湉湉还记得祁嗣晗在车上替她解围,刚才还帮了王阿婆说话。 弟弟这么有礼貌,肯定是因为陆阿姨教的好。 李湉湉心里这般想着。 王欣神色欣慰,她家湉湉从小就懂事,几乎没让她操什么心。 余光瞥见身旁沉默的沈婻,思虑过后,王欣还是开口道:“婻婻,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我前面做的太慢了,拖了你后腿。” 沈楠正在心里怨毒陆岑,突然耳边传来这么一句,猛地回过神看向王欣。 随后摇了摇头,极为贴心的道:“是陆岑厉害,怎么能怪欣姐。” 王欣没听出沈婻的弦外之音,应声道:“陆岑妹妹确实对剪纸有天赋。” 或许,这就是一种命运。 王欣望着喜形于色的王阿婆。 沈婻:“……” “欣女神好温柔,好体贴,我好爱,第一次直观面对知性美,呜呜呜…” “这就是格局!欣姐牛逼,就像欣姐的歌声一样,温柔空灵,润物细无声。” “楼上会说多说一点!” “湉湉的三观也很正,这么小已经坦然面对并且接受失败了。” 导演心情显然很好,宣布比赛结果:“蓝队获得胜利,奖励明天一日游!” 萧霆拉着萧金銘,神色温和,对陆岑:“托你的福。” 陆岑在心里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 真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分明也记下了剪纸的全部步骤,萧金銘手中的剪纸兔子已经在萧霆的协助下完成了九成,比起沈婻也不遑多让。 所以,哪怕她不赢,萧霆也不会让蓝队输! 想到这看向萧霆的眼神微深,一种莫名的斗志在陆岑眼底燃烧。 然而这种眼神在祁嗣晗看来,就是他妈妈看上萧霆的脸了! 他妈妈是个颜控,陆岑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祁嗣晗还是看出来了。 毕竟路边好看的草,都能勾的她多看几眼…… 祁嗣晗抬眼打量起萧霆,不过两秒就收回视线。 没他爸爸帅! 下一秒祁嗣晗扯了扯陆岑的袖子,伸出小手要抱。 陆岑几乎在他的刚动胳膊的时候,就将他抱在怀里。 被陆岑抱在怀里,祁嗣晗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随后用自己的小身子无声遮挡住陆岑的视线。 第23章 莫名从一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萧霆:“……” 站在沈婻身后的季寒,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岑和祁嗣晗,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岑朝沈婻那边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祁嗣晗则扫了一眼季寒的方向,手腕上的黑龙闪了一下。 等众人将书局收拾好,再返回住的民宿,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忙活一上午,别说孩子们,就是大人也都饿了。 沈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为了保持完美的上镜状态,她早上都没敢吃多少,现在饿的脚步虚浮。 好在一回到民宿,导演组已经贴心的准备好了午饭。 “宝贝,快过来洗手!” 陆岑站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民宿院子里的用水有些落后,是老式的手压枪式,靠人手去压,井水才能流出来。 陆岑给自己洗完,又招呼着祁嗣晗过去。 阳光下,陆岑的脸像是剥了皮的水煮蛋,泛着莹润的光泽,鼻子挺翘,唇瓣绯红,随着摄像机镜头拉近,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都清晰可见。 “真美神降临,嘶哈嘶哈,美女贴贴!” “真的是百看不厌的美貌,这张脸,下辈子我预定预定了行不行!” “女娲,你出来,我丑的睡不着!!!” “纯路人,被热搜吸引过来的,看了好一会,陆岑没那么不堪,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吧,被黑这么惨?” “愁爷的好,懂得人自然懂,毕竟日久见人心。” 祁嗣晗乖巧的走到陆岑身边,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小手。 王欣母女二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李湉湉吃着之前王阿婆给的糖果,粉色公主裙下的小腿一晃一晃的,手上也不闲着,剥了一块糖喂给王欣。 王欣将糖含在嘴里,清甜的果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甜度刚刚好,主要是口味做得也很特别。 带着浓厚的果香,含在嘴里一会隐隐有花香萦绕在鼻尖。 她下意识拿起糖纸看了一眼,看到熟悉的牌子,王欣无奈一笑。 现在的网友个个堪比神探,王欣吃糖的反应,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不是说这是杂牌子的糖?看欣女神的反应,就知道这糖绝逼不是杂牌!” “重点是杂牌子的糖吗?重点是发糖的是国家大师级诶,她老人家手里有杂牌子的糖?” “季寒小朋友可吃了大亏喽,这糖我买过,是f国的一个品牌,在国内还买不到,特别贵!” “笑话,再怎么说,季寒的妈也是影后,少吃几块糖,又不是错过几个亿,至于说吃亏?【黑脸】” “这都要杠,我tm真服了呀,楼上你告诉我,在小镇上去哪买f国的糖,人家说吃亏怎么了,而且这又和人家妈是影后有啥关系 【黑人问号】” “突然觉得沈婻的粉丝有点偏激,陆岑的粉丝还算得上是理智粉!” 此话一出,沈婻的粉丝不乐意了,弹幕又开始新一轮的撕逼。 * 吃完饭后,导演考虑到小嘉宾们年纪尚小,应该有午睡的习惯,所以特意给了嘉宾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可以说想得是十分周到了。 陆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12点,那就是1点集合。 见其他人都各自上楼回房间,陆岑也带着祁嗣晗进了房。 “妈妈,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可以不睡吗?” 祁嗣晗被陆岑放坐在床上,他认真的询问道。 陆岑暗自记下小崽子的习惯,不午睡,还早睡早起,晚上最迟不会超过九点睡,早上一般五点半左右就起床。 好家伙,这么严谨的生物钟。陆岑看着豆丁点大的乖儿,赞叹的咂了咂嘴。 她道:“当然可以,睡不着干嘛强迫自己睡!” 陆岑弯起眸子,声音带着蛊惑道:“宝贝,想不想跟着妈妈做点东西?” 祁嗣晗来了兴趣,眼底冒出精光,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 第18章 他道:“妈妈,这里不是在家。” 言下之意是,就是他想做,这里也没条件。 陆岑走到放她行李的箱子面前,冲祁嗣晗神秘一笑,拍了拍手边的箱子:“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祁嗣晗从床上下来,心里隐隐猜测,他妈妈不会将那些东西都带过来了吧? 行李箱被二人敞开,除了零星几件衣服外,箱子的另一边被一个黑色大箱占据。 陆岑将里面的黑箱子提出来,在祁嗣晗面前打开。 黑色箱子一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新型芯片,第二层则杂乱的堆满了各种金属物,最底下的一层放了一些工具。 祁嗣晗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大黑箱子。 以为小崽子高兴傻了,陆岑不由笑道:“没想到吧,妈妈竟然把它们也带来了!” 语气泄露几分骄傲,这是陆岑的职业病,去哪这些东西从不离身,没有这些东西,就像是盲人没了拐杖。 俗称没有安全感! 祁嗣晗视线盯向陆岑的脸上,好一会才颤着声说道:“妈妈是个笨蛋么。” 这个黑箱子看起来就很沉重,里面还装满了… 想到自己来时还坐在上面,祁嗣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妈妈一个人拉着这么重的东西,徒步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他只是舒服的坐在行李箱上。 陆岑正蹲在黑箱前如数家珍,一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红透又湿漉漉的小鹿眼睛。 “哎?” 陆岑懵了,随后也不管手里的东西,心疼的抱起祁嗣晗走到床边坐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背着我,偷偷欺负我宝贝了?” 难道男主女主已经出现了? 陆岑眼神一眯,又摇头。 不可能,自从她穿来几乎没和小崽子分开过,不应该啊… 莫非是没穿来前的事? 陆岑天马行空的发散思维,祁嗣晗却越想越难受,都怪他没有及时发现陆岑的辛苦。 若是他能及时察觉到,下来帮陆岑推着箱子走,或许他妈妈会轻松一些的。 陆岑胡乱想着,突然手背一热,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崽子已经哭成泪人。 雪白的小脸泛红,眼睛像是水洗过一样澄澈。 第24章 陆岑恍惚的用纸巾给祁嗣晗擦干眼泪,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这小家伙轻易不会流泪。 可是自她来了以后,都哭了好几回了。 咋回事? 陆岑陷入自我怀疑…… 原主那么虐都不掉眼泪,怎么她一来就不行? 陆岑自幼远离家人和人群,对情感上的感知和体会,远没有常人来的敏锐。 可以说是有点迟钝。 “妈妈。” 陆岑回神,“嗯?” 祁嗣晗认真的盯着陆岑:“以后嗣晗会守护好妈妈。” 陆岑一顿:“嗯。” 这…又是什么情况?话题跳的有亿点快叭? 总之,不管怎么样,先答应总没错。 “一定!” 陆岑狠狠点头,抿了抿唇,想起以前看书看到过的一句话。 小孩子的心思就像七八月的天气,一会晴一会阴,让人摸不着头脑。 陆岑当时不懂,现在已经深有体会! “乖宝啊,以后受委屈第一时间跟妈妈说,别自己忍着哭,妈妈最最见不得你哭。” 这小崽子一哭,立马立,三魂不见七魄,陆岑是真怕祁嗣晗哭,就感觉他一哭,整个世界都错了,这tm…… 祁嗣晗抬起头,乌黑的瞳眸锁定着陆岑,脑海里回荡陆岑的话。 妈妈见不得他哭… 陆岑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这句话,竟让祁嗣晗记了一辈子,自此以后她再没见自家乖儿子哭过。 午休的时间很快过去,地上的黑箱子还被摆放在原地,无人问津,显然儿控的某人早已将其抛之脑后。 下午刚好赶上玉溪镇的市集,镇里不比城市,三天才逢一次市集,方便村民的采购和买卖。 众人这二天的吃食,也是导演组提前在上一个市集上买备下的,如今民宿里食材已经所剩不多了。 导演拿着一张食物清单,上面已经写满了未来三天应该购买的食材和日用品。 陆岑长眉微挑,就这么简单? “当然了,除了采购单子上的食材外,还有必须触发的隐藏任务。” 导演的笑脸映入眼帘,陆岑眼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就知道,节目组不可能这么老实,节目不搞点事怎么有看点? 没有看头,广大的网友怎么买账? “隐藏任务?” 王欣疑惑:“这任务具体是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提示吗?” 导演道:“还是二人一组,今天出去采购的队伍,需要在一处色彩斑斓的东西里寻找线索。” 听到这话,沈婻眼底一亮:“这么说,采购的任务,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去?” 见导演点头,沈婻心里一松,天知道,她有多抵触去集市采购。 一想到自己要在菜市场那种地方,和人潮挤来挤去,撞来撞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眼底的厌恶险些没藏住。 “怎么分组?”萧霆牵着儿子走近,望向导演。 导演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吐出两个字。 “分工。”导演道:“一队前去市集采购,并且成功完成隐藏任务,剩下的留在民宿准备今晚的晚餐。” 导演接着道:“至于谁留下,谁出去采购,大家自行决定,不过镇上的市集只开两个小时左右,再晚人就收摊了。” 时间不是很充裕,众人也不敢耽误。 萧霆问道:“我们四人中谁擅长做饭?” 陆岑:“……” 做饭听说过,没做过,即便有小银暗中帮助,陆岑仍没有信心做的好吃。 她是真一天没进过厨房,以前一时兴起,也想学着给自己做做小点心尝尝,奈何她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几个老家伙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跑过来死活拦着不让。 说什么她那双手是改变人类科技化命运的神造物,不能如此糟蹋,若是受伤,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所以,为了留下他们的老命,陆岑本就兴致不高的厨艺之行,就此罢了。 转念想想也是,她想吃什么就会立刻有机器人给她端到面前,她又何苦自己动手呢。 王欣和沈婻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我做饭的话没问题,只是味道可能差了些。” 沈婻也接道:“我和欣姐一样,做饭会做,就是口味比不得专业的。” 萧霆转头询问陆岑的意思。 陆岑见状摊手道:“我没意见。” 最后的分工显而易见,陆岑和萧霆负责出门采购和完成隐藏任务,王欣和沈婻则负责留在民宿准备晚上的饭菜。 陆岑摸了摸祁嗣晗的脑袋,望向导演:“小孩子也要跟去吗?” 集市虽然热闹,但是时间紧任务重,需要购买的食材又很多,再加上还要完成隐藏任务,一时间就怕顾不上她家乖宝。 导演摇头,表示四个孩子下午有自己的任务。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陆岑还是不放心,没在眼皮子底下,她家乖宝万一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似乎看出陆岑的忧虑,祁嗣晗懂事的道:“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 陆岑穿来到现在,还没和祁嗣晗分开过,突然一下子分开行动,眼眶都红了。 举起右手微微晃了晃:“乖宝,有什么事,记得让黑龙通知小银,妈妈会立刻赶过来的。” 祁嗣晗乖乖点头,注意到陆岑微红的眼睛,心里暖洋洋的。 抬脚在陆岑脸上‘啵’了一下,红着小脸低头轻声道:“妈妈,快去快回。” 陆岑微怔,随后像打了鸡血一样,扯过导演手里的清单,一转眼人就没影了。 她家乖宝说得对,早去才能早点赶回来! 被留在原地的萧霆:…… 观看直播前的网友也被这一幕搞得哭笑不得。 “愁爷原来是个搞笑女?” “愁爷,您还记得那年在大明湖畔的萧影帝吗?哈哈哈哈…” “霆爷怎么又和陆岑分到一组了,这二人不会要抄cp吧??” “楼上脑子秀逗了吧,想看恋综去隔壁,慢走不送?” “没想到欣女神还精通厨艺,啊啊啊啊…” “嗣晗小朋友也太乖了吧,还红着脸亲亲,萌出老娘一脸的鼻血,救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娃啊!!” “毫不夸张的说,我儿子也四岁,现在还穿着纸尿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刚把五岁半的小弟揍了一顿【抠鼻】【抠鼻】” 第25章 导演见专门跟拍陆岑的人还愣在原地,赶紧上前踹了一脚,催促道:“还不跟上去,再看人都回来了。” 第19章 萧霆在角落里和萧金銘交代着什么,随后也出了门,身后自然也跟着一位摄像大哥。 好在没走多远,就在民宿外遇到了往回走的陆岑。 萧霆眼里露出了然,嘴上却道:“怎么站在这?” 陆岑脸皮僵硬,回了一句:“突然想起来还有影帝这个队友在,等等你。” 听到陆岑的回答,萧霆也不拆穿,点点头,率先往前走。 “那就走吧。” 陆岑望着萧霆的背影,眼睛瞥到身旁拍摄的摄像机,淡淡一笑。 风轻云淡。 一时激动,忘了自己压根不知道集市在哪… 不过这么丢人的事,天知地知就好。 二人走了快一刻钟的功夫,才走到集市,路两旁占满了小贩,小商品琳琅满目。 陆岑左看看右逛逛,新奇不已,不过时间紧任务重,她和萧霆一商量,二人决定还是分工协作。 “你负责购买食材和日用品?” 看着一直不动如山,仿佛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萧霆,陆岑深表怀疑:“要不,还是你去寻找那个隐藏任务,我来采购?” 陆岑心里算盘打的咣咣直响,也不知道买这些东西的钱,节目组会不会问她们讨要。 目光打量过去,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衣不染尘,饭来张口的样子,万一买东西被人坑了, 陆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道:“我也没买过这些东西,不过价钱应该没那么贵,不能花太多钱,我没钱。” 萧霆见陆岑沉默半天,开口突然说的这句话,让他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还是点头道:“放心,一个小时,在这里集合。” 陆岑摆了摆手,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人流里。 萧霆摇了摇头,这女人的脑回路清奇得很。 想到对方那句‘我没钱’,萧霆无端想要发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没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余光扫向手里的清单,也动身采购东西去了。 二人之间的相处,莫名带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搞笑。 “莫名其妙的cp感??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磕,可我的嘴角已经疯狂上扬。” “陆岑看着清冷,其实是个有点傻乎乎的憨比?这反差感我爱了。” “如果我也能那么坦然的说出我没钱该有多好,我是真没钱,她是真有钱。” “妈呀陆岑在干嘛呀,怎么和一只公鸡打起来了??” “?” “???” “?????” 满公屏的疑问,就连待在民宿里一直观看后台情况的导演,也被画面中陆岑的行为,看得眼神直发愣。 只见此刻陆岑黑色的西裤上,印着几个灰扑扑的鸡爪印迹,头发上还插着一根颜色靓丽的鸡毛。 说来也巧,陆岑和萧霆分开没一会就遇到了路边卖鸡的摊子。 摊子上,那只颜色艳丽,神态倨傲的公鸡瞬间吸引了她的眼球。 过来询问了鸡贩子,知道这只公鸡刚好是今天才拿过来卖的。 陆岑眼睛亮了亮,有了主意。 这世上哪就有这么巧的事,导演那边给出的线索是色彩斑斓的东西,这边摊子上就出现了一只不同寻常的彩色大公鸡。 见陆岑面露犹豫,摊主以为是他价格定高了:“这可是我养的最漂亮的大公鸡,肉质香的嘞,精的很,很难抓,你这会不要,待会再过来可就没的了。” 陆岑点头,刚准备蹲下去查看一番,谁知道绑着公鸡双脚的突然绳子松了,大公鸡瞬间起飞。 不仅在她身上留下几只爪印,尾巴上的那根五色彩毛还好巧不巧落在了的头发上。 整洁如新的衣服一片狼藉… 陆岑:“…很好。” 挺直腰杆,无声的拍了拍腿上的鸡爪印,看向在人群中拼死寻找突破口的公鸡,陆岑十指交叉,关节嘎吱直响。 扭了扭脖子,又咔咔二声,期间还不忘点点脚尖。 “陆岑这架势,,,” “好帅呀,妈妈,我又恋爱了【花痴脸】【花痴脸】” “愁爷,忍住。” “哦莫,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机大战?” “哪怕教训的对象是一只鸡,我愁爷还是给足了尊重,热身全套来一遍。” “来一遍。” “玛德,看个直播差点没笑成智障,我妈问我为什么笑的那么憨比【憨笑】” “陆岑的粉丝妥妥搞笑粉,还有捧有逗的。” 见周围的村民想要上前来帮忙,陆岑抬起右手阻止。 漂亮潋滟的眼眸里充斥着愤意,不揍这不知好歹的大公鸡一顿,陆岑感觉心口这股恶气难消。 撸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小臂,在众人屏息以待中,陆岑扑向不远处那只陷入短暂沉默中的大公鸡。 “咯咯、咯咯咯咯!” 公鸡受到惊吓,又开始乱飞乱蹦。 一击未中,陆岑也不着急,只见她下脚如有神,趁公鸡飞起来的时候一个二郎腿就像鞭子一样甩过去。 这一次完美命中。 随着大公鸡的一声哀嚎,‘啪叽’一声从不远处的墙上落下,鸡身抖了抖,随后生死不知。 围观的村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岑勾起满意的轻笑,突然想起以前喜欢的一个武打明星。 那标志性的动作。 陆岑拇指轻拂过鼻尖,嘴上轻声念叨:“我导~” “……” 围观的村名:“……” 不远处采购食材,正好将刚才一幕收入眼帘的萧霆:“……” 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网友朋友:“……” 一则热搜悄然上了热度端首位。 #陆岑!真正的人鸡大战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怎么就没,没发现这祖宗还是做谐星的料子!” 青姐坐在椅子上笑的捂着肚子,笑到岔气, 表情又是痛苦又控制不住开裂的嘴角。 另一边,陆岑可没管周围人什么反应,跨步走上前,将鸡爪拎在手里,整个公鸡在她手里抖三抖。 “嗯?” 陆岑眉头一蹙,“猜错了吗,没在鸡身上。” 正想着,一声低沉的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陆岑转眸望去,见来人走向自己。 将手中要死不活的鸡递给萧霆,摊手道:“线索不是这只鸡,不过已经这样了,就带回去吃肉好了。” 给鸡生结局盖棺定论。 第26章 萧霆接过鸡,向来清润甚至算得上清冷的脸上,罕见的挂着几分轻快的笑。 陆岑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看着他身后不知道从何处弄来的小推车,打眼一看,里面的食材已经装了一半。 这人看着娇生惯养,做起这种事来倒也丝毫不含糊。 男人顿时又顺眼不少,陆岑望向他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 “买了多少了?” 萧霆打开手中的清单,拿起笔在上面划了一道,才看向陆岑道:“托你的福,大公鸡也买好了,还有一些配菜和日用品需要买。” “一起吧。”萧霆收起清单,向陆岑发出邀请。 陆岑犹豫了两秒,同意了,这市集看着不大,可要从这么多摊贩中找到他们需要的隐藏线索,并不容易… 当然,以上只是借口。 陆岑眼里划过狡黠,拿过萧霆手中的清单,看着上面还没有画线的食材。 “这个我知道在哪,走吧。” 说完,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萧霆则拉着小推车跟在她身后。 “影帝有点宠,女人,我看上你了!小说名字已经想好了!” “楼上快写,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了!” “萧影帝和陆岑都各有家庭,有些网友别乱磕糖好不好,磕的一嘴都是血渣子,良心过得去?” “嗑的只不过那种感觉,又没磕真人,凶尼玛。” “话说,霆爷的妻子真的保护的好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好想看看霆嫂啊!” “就单从銘少爷的长相来分析,霆爷的妻子长相绝对是大美人级别的。” 有小银的暗中帮助,清单上的东西很快一一买齐。 “你记忆力不错。”萧霆看着陆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陆岑摊手:“只剩最后一项了,对隐藏任务,你有什么看法吗?” 萧霆顿了两秒,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从微观上来分析,我们上午剪纸用的彩纸是色彩多样的,也属于隐藏线索的范围,可如果单单从颜色角度出发,那么可以选择的东西,就太多了。” 导演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色彩斑斓的东西,应该是特指某一种东西,或者那东西不是东西。 想到这,萧霆看向陆岑,接着说道:“从宏观来看,我们来这里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剪纸,剪纸是一种文化,而且属于非遗传承文化。那么,导演给出的隐藏线索,会不会就是下一个任务的开关。” 第20章 “或者说是,下一项任务,可能也是一种文化,和剪纸一样需要传承的非遗文化。” 这一番话说完,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顿时清静了。 好半天,才零星冒出几条出来。 “……从微观什么什么什么,从宏观什么什么什么,原谅我只听到这些。” “原来人与人之间,不仅仅是容貌上会有参差,就是脑袋也有好坏之分,草,看综艺看的自闭了。” “不愧是名校优秀毕业生,霆爷yyds !!!” “突然发现陆岑懵逼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哈…” “哈哈哈,原来没反应过来的人不止我一个,身手矫健如愁爷也被男神绕晕了!” 萧霆发现陆岑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眉头微动:“你有别的想法?” 陆岑摇了摇头,别的想法倒是没有。 就是心里受到极大震撼。 这理论,这逻辑,宏观微观学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脸谱面具吸引了陆岑的注意力。 萧霆随后也注意到了,二人相视一眼,朝面具摊上走去。 小摊不大,就是一张一米五左右的长条木桌,上面铺了一张布,大大小小的颜色各异且鲜艳的面具,整齐的摆放在上面。 陆岑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 随后老板的一句话,更是让陆岑笃定。 只见,陆岑指着其中一个颜色最红的面具,“老板,这个面具多少钱?” 摊主老板是一个老爷子,须长的胡子,精瘦的身材,眼神炯炯有神,一举一动皆带气势。 只见他摇头道:“不卖,只观不卖。” 这话一出,网友看不下去了—— “这老头在开什么玩笑,摆着看又不让人买,干赚吆喝?” “别是脑袋有毛病,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老先生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不像是普通人啊!” “不会又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吧!就像王婆一样!!” “楼上真相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后台监制拍摄和负责小朋友任务的导演,丝毫不知道自己从刚才起,已经被网友起好了外号——猴子。 “这些面具都是您自己做的吗?”陆岑问道。 摊主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抬头搭理眼前的二人。 拿起一旁的老式烟斗,抽了一口,坐在小木椅上,虚眯着眼睛,嘴里还哼哼,听着像是戏曲,看上去闲适悠哉的不得了。 老爷子挺懂享受,陆岑食指一动,小银很快给出回应。 陆岑勾唇,原来是这个。 萧霆站在陆岑身边,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好奇对方准备怎么做。 他看得出眼前的老爷子,分明知道他们的来意,却不知何故没有配合。 “云天霜花地,柩西风,紧南飞。染霜何醉?" “金娇消亡,才闻朝香,乍暖还寒,风烟满乡,行厨来走,霜打客中肠。” 戏曲腔调纯正,一出口,不仅身旁的萧霆眼露惊讶,就连对面的老爷子手里的烟斗都停在了半空中。 陆岑停下,笑着向老头道:“老爷子,这下能把东西给我们了吗?” 胡须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看的陆岑眼皮一跳。 “你,你从哪学的这首曲子?” 胡须目光如刃,直勾勾的盯着陆岑,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萧霆抬脚上前一步,刚好挡住陆岑。 陆岑眉头微蹙,将萧霆扯开。 萧霆:“……” “老爷子,我可不会这首曲子,不过是听你哼了二遍,我就会了!” 陆岑想当然的说道。 这话冲击力可见一斑,老爷子的身形剧烈晃了一下。 陆岑见状连忙退后几步,尔康手抬起:“诶?诶诶?碰瓷啊老爷子,我们还隔着一张桌子呢,你可别太离谱哦~!” 第27章 “扑哧…” 一旁跟拍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岑太有梗了! 萧霆也笑了,看着陆岑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什么人。 见老爷子越过桌子走向她,陆岑一抖,咋的,这是专讹上她了? 眼珠滴溜溜一转,陆岑不动声色移到萧霆身后。 这男的是影帝,有钱,讹他! 陆岑司马昭之心,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好好好,刚才替你挡,一把给我推开,现在又躲我后面,人间好搭档——萧霆” “陆岑什么时候学唱戏去了,刚才那段戏腔简直绝杀好不好,就是不知道属于什么戏曲,没听出的戏腔啊!” “陆我可真是个机灵鬼岑,哈哈哈哈,内娱花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随便剪剪纸,成了非遗传承人,现在戏腔张口就来,花瓶台阶太高!” “愁爷牛批,为愁爷哐哐撞大墙!” “霆爷又笑了,这下发展下去可不行,呜呜呜~” 被网友议论纷纷到陆岑本人,此刻正在和老爷子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萧霆则是充当起那至关重要的位置——母鸡。 母鸡(萧霆)护(胡)小鸡(陆岑),天经地义! 胡须就想问陆岑几句话,谁知道这女娃疯的和狗一样,一直缩着头躲在萧霆的背后,他只好转着圈想绕过萧霆… 陆岑见状,这还得了,躲得更加起劲,兴奋之余拉起萧霆的衣摆,左右来回奔波。 讹她? 下辈子吧! 不!下下下下下辈子吧!! 她的钱还得留着养乖宝呢,哼~ 就这样,萧霆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怪异三人组,摊前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三人的组合,着实有点吸引人的眼球。 赶市集的人群纷纷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胡老头怎么和人家闺女耍伐?” “这老爷子平日就性子古怪,跟人打交道合不来,天天嘴里还咿呀唱着戏,听他邻居说深更半夜有时候还唱,吓死个人的嘞~” 众人的议论传到三人的耳边,胡须身形一僵,随后缓缓站直了身体,抬手在嘴边佯咳一声。 陆岑由一开始的惊恐,逐渐兴奋,再到投入,当下见老爷子停下动作,眼里还露出几许可惜。 这么好玩的游戏,她家乖宝肯定也没玩过,这么想着,陆岑眼里有了算计,嘿嘿… 民宿内,正在院子里搬小凳子的祁嗣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负责看护他们的工作人员立马走上前来询问。 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浑身充斥着青春洋溢,一看就是刚工作没多久。 她走到祁嗣晗身边,蹲下身语气担心的询问:“晗晗小朋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呀?” 祁嗣晗将手中的小凳子,放在要求的位置摆摆好。 看向她:“不用了,谢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直接把女孩叫的心花怒放。 被小孩子叫姐姐,而且对方还是帅气可爱的孩子,喜悦可以说是成倍递增的。 只见女工作人员面色红润,本就洋溢青春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俏皮和羞涩。 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痴? 祁嗣晗摇了摇头,连忙甩掉心中怪异的想法,默默去帮忙拔草去了。 浑然不知身后的女工作人员的异样。 愁爷的儿子好帅啊~ 像小王子一样,啊啊啊啊啊,他竟然叫她姐姐!!! 没错,这个女工作人员是陆岑少有的忠粉。 也是目前陆岑最大的站姐——网友炮楼子。 炮楼子这个昵称,是陆岑粉丝众筹下来的最终结果,倒是没啥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三个字和她们粉的正主很相配。 祁嗣晗扫了一眼黑龙,他妈妈已经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而且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小手不自觉的攥紧。 王欣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留意到祁嗣晗一直盯着门口。 她对祁嗣晗很有好感,毕竟有礼貌长得又好的孩子,相信没人会不喜欢。 尤其是已经当母亲的王欣,看着比自己女儿还小二岁的祁嗣晗,女人的母爱泛滥。 走上前俯身询问:“晗晗是想妈妈了吗?” 祁嗣晗并不否认,点头回答道:“妈妈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 和那个男人已经待了一个小时了! 一想到这,祁嗣晗眼底的暗色愈发浓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陆岑等人的声音响起。 祁嗣晗乌黑的瞳子顷刻间恢复清澈纯净,向门口迎去,刚小跑几步,小身子突然顿在原地。 眼睛直勾勾盯在陆岑脏兮兮的衣服上,见对方朝他招手,他才回过神来。 “乖宝,快过来!” 祁嗣晗小跑着上前,指着陆岑的衣服:“妈妈,你衣服怎么…” 第21章 说着让陆岑低下头,陆岑顺从的将头低下,伸到祁嗣晗面前。 一根彩色的鸡毛从头发上取下,鸡毛在祁嗣晗手指间摩擦转了转。 看到从她头上拿下来的鸡毛,陆岑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可不能让乖宝知道,她跟一只鸡打架… 脸还要不要了~ 在祁嗣晗这里,陆岑还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 她轻咳了一声,刚准备为自己辩解一二,身后却传来不合时宜的笑声。 “哦,这个啊,是你妈妈和公鸡斗殴留下的战绩!” “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多厉害,那一个飞虎扑兔,直接把公鸡吓飞三尺高,随后紧跟着那一脚回旋飞踢,公鸡直接out,out!你懂吗?哈哈哈…” 一个没有眼见的跟拍师傅激情澎湃的解说道。 “……” 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持。 陆岑:\( ′Д`)/no━、 见众人陷入沉默,多嘴的跟拍师傅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当即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 嘴贱的毛病害死人,人(陆岑)。 陆岑拳头紧了,余光瞥一眼那位跟拍师傅,很好,她记住他了。 跟拍师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一样,他左右看了看,大白天的,这里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脏东西(陆岑):……你才是脏东西,你全家都是脏东西!! 祁嗣晗一脸复杂,望着脸上挂着完美笑容,满眼写着想要蒙混过关的陆岑。 他沉默得出结论,妈妈生气时,就是大公鸡也少不得挨顿揍… 陆岑受不了祁嗣晗的打量,借着去换衣服,快速的溜回二楼的房间里。 留下原地的萧霆和祁嗣晗大眼瞪小眼。 第28章 感受到熟悉的敌意,萧霆望向眼前的孩子:“你似乎很讨厌我?” 身旁的跟拍老师一愣,有些不明白情况。 祁嗣晗扫了一眼摄像头,脸上神情懵懂。 走上前,小手拉上他的手,稚嫩的童音充满真诚:“我不讨厌萧叔叔。” 是很讨厌,非常讨厌! 从背面看,祁嗣晗乖巧的站在萧霆面前,似乎因为被眼前人误解很沮丧。 只有萧霆知道,眼前的小人和沮丧什么沾不上边。 避开摄影机,祁嗣晗眼底的冰冷没有丝毫隐藏,充分的暴露在萧霆的面前。 他嘴巴动了动,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离她远点。 随后恶劣一笑,神情冷漠的与萧霆相视而立。 “乖宝?” 听到陆岑叫他的声音,脸上的神情快的犹如变脸,冷漠被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孩童对母亲的依赖,乌黑的瞳子里也像是装满星星。 迅速转身朝陆岑那边小跑过去。 萧霆深邃的眸子微微触动,这孩子今年才3岁吧? 看向被陆岑一把抱进怀里,害羞到耳尖都泛红的男孩,萧霆唇角微扬。 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你在和他聊什么呢?” 陆岑潜意识感觉刚才气氛不太对劲,问了一嘴。 祁嗣晗无辜:“不知道,萧叔叔问我是不是讨厌他,妈妈他好奇怪的~” 刚好路过并且听到这话的萧霆:“……” 陆岑眉头攒动,抱起祁嗣晗走到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放了很多清洗干净的水果,这当然不是陆岑本人买的,而是在回来路上遇上了王阿婆。 “本来是想亲自送过来,这下正好,省的跑一趟。” 这是对方的原话。 听到陆岑的招呼声,众人将手里的活儿暂时放下,带着小家伙吃水果去。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在树荫的笼罩下,很是凉爽惬意。 导演看到弹幕上很多人都在call王欣的歌,突然计上心头。 于是笑着上前:“临时任务,每一位嘉宾表演一个拿手才艺,亲子之间一组,大人孩子一起表演也行,单人表演也行。” 陆岑:“我就ˉ\_(ツ)_/ˉ知道。” 不愧是做导演的,惯会钻空子。 听到导演的话,沈婻愣了几秒钟,然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想着怎么把镜头聚焦在自己身上,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动作优雅的理了下头发,眼神恶意十足的看向陆岑。 待会就等着看陆岑怎么出丑,内娱第一花瓶可不是说说而已。 陆岑光明正大朝沈婻,竖起大拇哥,然后大姆哥倒立。 沈婻脸上笑容差点挂不住,一股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险些没憋死过去。 好在观看直播的网友开始发力。 “陆岑又在挑衅作死?气氛这么好,突然这么一下,搞什么?!” “心疼姐姐,被人针对了还要笑,我哭死!” “这就是为什么婻姐是白月光,陆岑是蚊子血的原因,有些人长得好看,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愁爷不是那种会随意针对别人的人,能不能不要随便下定论,服了!” “哟,颜狗又来洗白了,长眼睛了吗?也是,长了估计也被狗吃了!” * “谁先来?”陆岑问。 见没人表态,陆岑刚想自己起个头,沈婻则是先一步开口道:“那就我先来吧。” 又想出风头,做梦! 沈婻从位置上站起,毫无攻击性的脸上露出微笑。 “那我就献丑了,我想给大家表演一段《段许》里面白娆的经典台词。” 这话一出,网友统统炸了锅。 那可是《段许》! 当年的沈婻也是通过饰演其中白娆一角,彻底走进大众的视野。 毕竟一举成名,不仅提名影后,还成为了广大网民心里的白月光。 可以说白娆这一角色,是沈婻如今地位的垫基石。 在综艺上重现经典角色,不得不说…这女人在卖弄情怀。 陆岑看的透透的。 只是她也很好奇,白娆这个角色是什么样的,她并没有看过《段许》这部电影,在原主的记忆里,也丝毫没有这部电影踪迹。 可以说是在万众期待下,沈婻离开座位。 原本笑的矜持的脸上,突然灿如夏花,浑身气质一变,如果说刚才的沈婻是嫁作人妇的温柔风韵,那么此刻的沈婻就是豆蔻年华的少不经事。 浑身上下显露出少女的懵懂和爱恋。 白色的连衣裙随风荡漾,她似乎在盯着眼前的什么人,眼神流转间泄露几分青涩的动情。 陆岑还是第一次在现场看人演戏,不由得感叹,这女人还是有一把刷子,难怪这么多年依旧是国民白月光。 沈婻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白娆张了张嘴,放在身侧的双手也下意识攥紧裙子,似乎正陷入极致的纠结中。 这番表现不由带动了在场众人的情绪,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心情跌宕起伏。 轻轻吐出一口气,白娆向那人身前走了一步,目光坚定又勇敢。 “我喜欢你…” 音色很柔,声音很轻,像夏天的风拂过脸颊。 柔软的像丝绸,紧紧裹挟着众人的心。 表演结束,众人还在刚才的场景中没有回过神。 沈婻眼底得意,看向陆岑的目光里含了丝挑衅。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长得漂亮又怎么样! 陆岑到了嘴边的赞叹,咔,卡在了嗓子眼。 “献丑了,好久没工作,快生疏了。”沈婻谦虚的笑了笑,目光还不忘看向镜头前。 王欣由衷的佩服道:“刚才看的时候,真的像是看到了现实中的白娆,出现在眼前,一如当年的模样,你太棒了!” 网友也在此时回过神,纷纷发弹幕表达自己的激动。 “30岁的人了,还哭的像个孩子,我是不是很丢人……” “我快35了,我也哭了,老子的白月光,娆娆回来了!” “影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婻姐你终于带着白娆回来了。” “刚才没哭,看到楼上绷不住了…呜呜呜……” 白娆一角,几乎符合了男性对初恋,所有美好幻想的代表性人物,所以当沈婻重现白娆一角时,炸出了当年数以万计的男粉。 弹幕一时间被沈婻的男粉丝霸屏,各种花式表白沈婻。 沈婻也因为重现白娆一角,登上实时热搜榜单第一。 第29章 沈婻的这一手操作,不仅炸出了很多老粉,还让其背后的经纪公司重新估量起她的商业价值。 “抓住这次机会,我要让白娆重现的片段传遍全网!”沈婻的经纪人从容不迫的安排着后续的营销,神情中显露激动。 随着热搜热度不断攀升,他知道这次是沈婻重回巅峰的绝佳机会! 季寒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沈婻演戏,呆愣住片刻,直到沈婻坐回自己身边才反应过来。 “儿子,要不要吃西瓜?”沈婻见季寒望过去,拿了一块西瓜就要递过去。 第22章 季寒眼里的惊艳散去,看到递到跟前的西瓜,眉头皱了皱,没有伸手接。 导演看着几乎溢满屏幕的弹幕,满意的看向剩下的嘉宾笑问:“接下来谁来?” 王欣微微一笑,唱了首歌,身为天后级歌手,王欣开口脆,钻石般的音质的嗓音婉转的响起。 轻灵如云山雾绕,有一种遗世妖姬的纯净气息。 歌声宛如治愈心灵的良药。 待众人听到歌词,短暂的惊讶后,都了然一笑。 因为王欣唱的不是别的,正是《段许》的主题曲——让爱恋自燃。 现场演唱,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显然更加考验歌手的专业水准。 好在这点对王欣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声音婉转,娓娓道来,把白娆的爱恋的心境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沈婻是把白娆重新带到大众的视野中,那么王欣就是把白娆的心境,像是涓涓溪流,动人至深。 随着歌声渐入佳境,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完全沉浸于其中。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将屏幕挤满,不点开纯净模式的话,否则压根别想看清直播。 王欣的粉丝和沈婻相近,大都是多年的老粉,二人结婚有了家庭后,重心就一直放在家庭上,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的出现在大荧幕。 粉随正主,王欣比较佛系,粉丝大多也很内敛,在当今流量偶像或者新生代明星们的热潮中,只日日在粉丝超话中打卡,时不时催促一下约定的演唱会。 沈婻在听到王欣唱的歌曲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滞,随后又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她含笑望向沈婻道:“其实,我和我的先生就是看《段许》认识的,所以这部电影对我意义非凡,今天唱首歌是向《段许》表达自己的喜爱,以及替大家感谢婻婻带给我们如此美好的白娆。” 被点到名的沈婻,见镜头移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完美的笑容,摇了摇头笑道:“欣姐过誉了。” “太好听了,听了欣欣的清唱,白娆的一点一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又想哭了。” “可能年少不可得之物,都将会在心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道,思之如狂。” “欣姐,答应我们的演唱会什么时候兑现,我已经存好了门票钱,没有用家里的钱,是我自己工作亲手赚的,呜呜呜……” “我刚知道,家里除了我,我爸妈也是女神的粉丝,别问我是怎么知道,家里此消彼长的痛哭流涕声还没停下!” 陆岑终于有机会表达赞美之词,摇头晃脑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李湉湉扑向王欣怀里,捧场道:“妈妈,你好棒,唱的太好听啦!” 怕她摔跤,王欣伸手接住跑来的小人,眼睛在陆岑和萧霆身上转了一圈,笑问:“所以接下来,你和萧霆谁先?” 陆岑看向萧霆,见他没有反应,她无所谓道:“那就我先来吧。” 一旁的沈婻身子下意识坐直了一些,眼底充满期待,她早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陆岑出丑了。 “妈妈,你要表演什么呀?”祁嗣晗生怕自家母亲,直接当场造高科技作为表演才艺,犹豫着开口的询问。 真不行,他也可以替她表演的。 陆岑道:“乖宝放心,绝对惊艳四座!” 她可是顶尖科学家,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听到陆岑的话,沈婻嘴角一抽,随后疯狂上扬,险些失控笑出声,忍得肚子都在抽筋。 可见憋的多痛苦。 惊艳四座? 她倒是要看看对方怎么惊艳四座!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陆岑坐在原地没动,“嗯~嗯~嗯~” 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这是什么鬼动静? 陆岑也要唱歌? 她会? 这三个疑问不仅出现在沈婻的心里,观看直播的网友同样也好奇。 “不对,陆岑会唱歌!” “戏曲!!!” “什么戏曲,我又错过了什么吗??” “就是去买菜,和老爷子互唱的戏曲,戏腔纯正,总之一句话嘎嘎乱杀!” 显然之前陆岑随口唱的几句戏词,还是给许多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要唱歌?”沈婻见陆岑清了清嗓子,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出声询问。 陆岑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小院的空旷处站定。 不是唱歌? 沈婻一头雾水,不唱歌,那嗯唧个半天,清什么破锣嗓子。 这贱人又在故弄玄虚,有意戏耍她! “接下来,我给大家表演的是,武术表演。” 声音铿锵有力的落在众人耳里。 众人神色紧张,真的假的? “陆岑竟然要表演的武术?开什么国际玩笑??” “应该是真的,先前攻击大公鸡的身姿,现在还历历在目。” “楼上是会反讽的,笑不活了!” 随着陆岑的动作,弹幕里嘲讽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小院里,陆岑摆足架势,一招一式中带足劲风声,不说别的,就这架势外行人都能看得出其不凡之处。 陆岑似乎沉浸在某种玄奥的状态之中,身姿游龙,充满韧性中又充斥着力量感,招式最后,只见她快步助跑二下,竟然踏空做出一个高难度旋转飞踢的动作。 待陆岑完美落地,周遭响起一阵阵抽气声。 表演结束,现场以及直播间都炸了。 “武,武道宗师?” “我可能昨晚加班加晚了,脑子不清楚了,我去睡一觉再回来……” “这是陆岑?我擦,这世界癫了,陆岑会武功!” “我人看傻了,刚才踏空做出来的动作,是人能办到的??” 第30章 直播间内实时画面,也远远不比现场众人看到的,来的更加直观和震撼。 陆岑怕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吧?! 众人的视线让陆岑有些不舒服。 所有人包括导演在内,一个个都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虽然这么形容不好,但陆岑就是有这种感觉。 “啪,啪啪啪…” 一道鼓掌声将众人唤回神,陆岑看着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第一个给她鼓掌的祁嗣晗,心下一甜。 脚步轻快的走到祁嗣晗身边坐下,将他抱坐自己腿上,紧紧搂着,眼睛都幸福的眯起来了。 萧霆望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少长了一条尾巴在身后摇晃。 余光注意到儿子一直盯着陆岑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萧霆脸色微变,身旁的萧金銘似乎察觉出什么,望向身旁的萧霆。 其他嘉宾已经表演完了,轮到萧霆了。 萧霆摇头道:“我没什么才艺,这一轮弃权。” 陆岑睁大了眼睛:弃权可还行! 见导演真的点头同意,陆岑笑了。 她为了表演蹦哒老高,这大爷说不表演就不表演了? 眦了龇牙,发现这人好端端又沉着一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人看起来好像有点低落? 祁嗣晗抬头,见陆岑看向萧霆,心里警铃一响。 妈妈似乎很关注这个男人。 可他目前还没有换爸爸的准备…… 祁嗣晗抿着嘴,眼前突然出现一颗体型硕大的草莓。 “宝贝,吃草莓,这颗最大!” 祁嗣晗望着陆岑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伸手接过草莓。 或许是他想多了。 经过这一番下来,已经快四点了,王欣和沈婻还得准备今天的晚饭,就没有多待。 走之前,沈婻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陆岑。 这女人手底下功夫那么厉害,要是拳头落在她身上,她没自信自己能承受得了二拳。 想到上次红毯上,陆岑对她动手的场景,沈婻迷茫了,难不成上一次对方还对她手下留情了?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婻婻?婻婻?!” 听到耳边的唤声,沈婻回过神,见王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欣姐?” 王欣凑近,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看你脸色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婻是不舒服,不过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这一次又让陆岑出尽了风头! “我没事,欣姐,我们赶紧做饭吧。” 她们四个大人带上四个孩子,一共八个人的饭菜,工作量对她们来说着实不算小。 沈婻负责切菜,打下手,王欣则是担任主厨的位置。 案板上的土豆,切成细细的长条,沈婻又拿出几个红色的甜椒,切碎在其中点缀着。 “孩子们还小,吃不了辣椒,就用这个甜椒代替刚好,可以吗欣姐?” 第23章 王欣点头,她家湉湉也吃不了太辣的。 “行,还是你心细。” 直播分成两个板块,一个在厨房跟拍,一个则是在院子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在下不才,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形容,岁月静好。” “让我变成娆娆手里的菜刀,斯哈斯哈~” “楼上的大叔,你的算盘珠子嘣到我脸上了,还有角色分离啊!” “没想到大明星也做饭,看婻女神的刀工,就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太接地气了!” 院子里陆岑等人不用做饭,都坐在院子里各自摆烂。 “乖宝,你们下午的任务是什么呀?”陆岑想起来,今天小家伙们也被导演派了任务。 祁嗣晗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陆岑视线望过去,看见墙角那处原本种着绿植的空地上,多了一堆杂草。 她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抓起祁嗣晗的小手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伤口,脸色稍缓。 “任务是拔草?”陆岑眉头紧皱。 祁嗣晗点头,“还有搬一些东西出来,不过都不重的,我搬的动。” 陆岑知道导演组不会为难小孩子,只是她打从心底里见不得祁嗣晗吃一点苦。 看来,得找个机会退出这个综艺了。 祁嗣晗并不知道陆岑的想法,他原是想让陆岑多心疼他一点,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这样他妈妈就没法分神去关注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了。 可祁嗣晗没想到是,陆岑已经做好提前退出节目的打算了。 陆岑捏了捏祁嗣晗的小脸,刚欲开口,那道熟悉的视线再次投了过来。 早在方才才艺表演时,她就注意到了,萧霆的儿子萧金銘时不时就会盯着她。 陆岑想了想,伸出手朝萧金銘勾了勾。 萧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陆岑会做出这举动。 不过随后儿子的举动,更是让他眉头一皱。 萧金銘真的朝陆岑走过去了。 萧霆手指微蜷,他儿子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对谁都很有礼貌,可对谁也都不亲近…… 见到萧金銘主动走向陆岑,萧霆虽然意外,却并未阻止。 萧金銘一身黑色潮服,细弱的脖颈上挂着戴头式耳机。 外表酷帅的小男孩,脸上此刻却露出局促的神情,一双淡淡的眸子紧紧盯着陆岑。 不知为何,陆岑突然想到,假如自己没有穿越到原主身上,而是穿成这个孩子的母亲…… 眼里不觉露出一丝心疼,陆岑伸出手缓缓将他拥入怀里。 祁嗣晗瞳孔地震,点漆般的黑眸里,情绪翻覆。 妈妈…是喜欢上其他小孩了吗? 喜欢上其他孩子,会不会就和…她一样,变得不再爱他? 一时间,无数不好的猜想占据着祁嗣晗的脑子里。 脑海里许久未出现的两道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是爱我的,只是一时可怜这个哥哥而已,我不能吃醋,不能惹妈妈生气! 对,不能惹妈妈不开心! 另一道声音:祁嗣晗,你可真是个小可怜虫,又被人抛弃了,你天生就不值得被爱! 她和那女人没什么不同,根本不爱你,就算爱,也不过是一时的消遣,所以,仇恨吧,仇恨这个世界,只有仇恨才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仇恨…… 祁嗣晗的眼底的光,在激烈的明暗交替后,开始逐渐黯淡下去, 第31章 萧金銘靠在陆岑的怀里,神情怔松,女人身上独有的柔软和香气,让他不由得放松下来。 揉了一把他的黑发,陆岑眼睛定在他脖子上挂的耳机,小家伙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红唇一勾:“你一直盯着我,不就是想让我抱?” 萧金銘拘束的站着,只是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陆岑,没有反应,脖子却红了一片。 陆岑伸手搂过祁嗣晗,眼里好笑:“你萧哥哥和你一样,是个容易害羞的小番茄。” 见怀里的小人不说话,陆岑看过去,正好和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撞上。 陆岑一愣。 祁嗣晗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 这个发现可把陆岑吓坏了。 “乖宝?” 陆岑心中一阵不安:“宝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陆岑扶额,心里的小人急的原地跳脚。 祁嗣晗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小手,默默地低下了头。 陆岑着急起来,“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祁嗣晗摇头。 陆岑眉头紧锁,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是心理不舒服?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有心事?? 重新握住祁嗣晗的手,陆岑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乖宝都可以和妈妈说,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你不开心,妈妈也不会开心的,明白吗?” “还有,乖宝舍得看妈妈不开心吗?”陆岑故意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两声,要哭不哭的。 祁嗣晗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红光,却没有泪意。 她曾经说过,不喜欢看他哭。 “妈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空荡荡的。 陆岑心里一阵绞痛,她都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得心脏病。 动不动就心疼,不是心脏病是什么…… 抓起祁嗣晗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年纪不大,多愁善感。” 想起小说中祁嗣晗扮演的反派角色,陆岑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书中角色设定的问题,就像主角拥有主角光环一样... 祁嗣晗也会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按照剧情走下去? 陆岑的眼神变得深沉,看着祁嗣晗道:“记住,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会永远爱你,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这看似无厘头的一句话,却让祁嗣晗眼中恢复了一丝光芒。 “妈妈,真的会永远爱我吗?” 陆岑笑的柔软,亲亲他的小脸:“你是妈妈唯一的儿子,不爱你妈妈爱谁呀!” 祁嗣晗笑了,扑进陆岑的怀里,眼底的暗色却未曾散去。 妈妈,你最好说到做到。 “晗晗明显是没有安全感呀,这么明显陆岑都没看出来吗,神经太大条了吧?” “好像是在抱銘少爷的时候,晗晗情绪就不对了!” “小孩子醋劲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家儿子也不让我抱亲戚家的小孩。” “我感觉陆岑和她儿子的相处,更多情况下像朋友一样,没有寻常长辈那种距离感。” 哄好了祁嗣晗,陆岑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萧霆身边的萧金銘,冲他挑眉一笑。 不出意外,看到小家伙躲闪的眼神。 真可爱,但比她家乖宝差一点点。 陆岑抱着怀里软软的小团子,心里满意的想着。 到了晚饭时间,沈婻和王欣将一道道菜端上石桌。 傍晚的天气很凉爽,众人一致决定在院子里吃饭。 围坐在石桌前,眼巴巴瞅着一道道端上来的菜,陆岑没出息的咽起了口水。 耍了一通王霸拳,她早就饿了。 距离她最近的是麻婆豆腐,麻将块儿般的豆腐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红红的酱汁淋在上面,葱花点缀,让人拇指大动。 所有菜上齐时,又给每人面前摆了一碗粥,南瓜粥,看着香甜软糯。 “这里还有一锅贴饼当主食。”王欣端着饼走过来道。 陆岑赞了一个,没想到这二人做的竟然还不错。 “南瓜好甜!” 李湉恬喝了一口王欣喂的南瓜粥,眼睛亮了亮。 王欣看见女儿喜欢,打从心里高兴,一勺一勺,不紧不慢的喂着。 陆岑这边也一样,打算亲手给祁嗣晗喂饭,奈何没能成功。 后者表示,吃饭是自己的事,自己的事要自己去做。 而且他不是女孩子,不用她喂。 陆岑:“……” 呜呜呜,她的皮夹克开始漏风了。 呜呜呜呜! 前一秒还在伤心,下一秒,陆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艾玛,真香! 嘴里的麻婆豆腐做的外酥里嫩,估计是考虑孩子们的口味,味道做得并不重口,甚至找不到零星的几个辣椒碎。 季寒不知道从哪角落冒出来,一直没见到他人,这会吃饭倒是冒出来了。 见陆岑望过来,他眼神有些躲闪。 坐在沈婻旁边,尝了口沈婻夹的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陆岑还以为他要甩脸子,出乎意料的是,季寒只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吃起来。 沈婻见儿子没再折腾,松了口气,时不时给他夹菜。 季寒看着碗里的食物,本就紧皱的眉头又狠狠一夹,又闷声吃起来。 不太对劲。 第24章 不知怎的,陆岑心里生出一丝怪异。 不过直到吃完饭,期间都相安无事,也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陆岑没有吃太饱的习惯,吃了七八分饱就停了筷子, 祁嗣晗更是吃不了多少,只喝了大半的南瓜粥和一小块贴饼就不吃了。 众人吃完坐在院心纳凉消食,手捧着一杯凉茶,晚间的风一吹,满身清凉,一天的疲倦尽消。 就在这时,民宿的大门被人从外叩响。 见嘉宾一脸莫名的看向他,导演也有点懵,这可不是他安排的。 赶紧让工作人员去开门,民宿的大门一打开,一个精神奕奕的老大爷贯门而入。 摄像机立马对准了这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他大约一米75左右,身形挺拔且精瘦,瘦削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巴上的胡子很长,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意思。 穿着一身老式长衫,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一看就能活到一百岁的那种。 第32章 看到来人,陆岑嘴角一抽,这是撵上门了? 萧霆望向陆岑,把对方无语凝噎的表情收入眼底,眼里好笑。 今天他们本来没那么容易拿到隐藏线索,最后不知道怎么发展的,陆岑愣是用对对子把老爷子怼趴下,这才完成了任务。 只是,没想到这大爷挺执着,竟然还追上门了。 王欣和沈婻等人眼里都露出疑惑,毕竟她们没有见过此人。 导演看着来人,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住,赶紧上前迎道:“您怎么这会来了?” 按照约定,不应该是后天才…… 胡须从迈进小院的门那一刻,炯炯有神的老眼再院子里一扫,终于在石桌的一角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陆岑手臂支在石桌上,手抵着下巴,见老爷子望过来,她无语一撇嘴道:“老头,你输了,怎么现在要赖账?” 胡须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碍事的障碍物,向陆岑走去。 障碍物(导演):?? “你这丫头好生伶牙俐齿!”胡须摸了一把胡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岑。 陆岑微笑:“多谢夸奖,比您略胜一丢丢而已。” 胡须眉毛抖动了两下,像是气的又像是别的。 导演被无视了彻底,但为了之后的拍摄流程,他必须硬着头皮上前去。 “胡老,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胡须似乎才刚看到他,“哦,你来了,我有点事找这女娃。” 导演:……就无语! “还对?” 陆岑以为这老爷子对对子没输过瘾,所以继续来找虐。 “对个屁。” 胡须爆了一句粗口,嘴翘的老高,神情带了丝倨傲,向陆岑道:“你要不要当我的徒弟?” “不要。” 胡须的话音未落,陆岑的回答紧接着响起,不夹杂一丝犹豫的情绪。 胡须气笑了,看着陆岑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岑摇头,眼神古怪的回问:“我有必要知道?一定要知道?” 胡须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多少人想当他徒弟都没机会,他主动收她为徒,这女娃还不稀罕。 “我是华国首席戏曲脸谱大师,胡须!”胡须脸上又露出倨傲的神色,他就不信这名头还震不住这丫头! 现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只有导演捂住脸,完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请这些大佬出山,一个个不按流程走,这综艺刚开局就已经崩的不能再崩了。 “刚刚科普了一下,眼神仙风道骨的大爷,确实是国家首席戏曲脸谱的老祖宗!!!” “依稀记得之前评论有位预言家说过,这次综艺请来的npc都是国家级大师……没想到是真的!” “牛逼,这节目要逆天啊,太有钱了吧!” “这么说的话,陆岑不仅被王大师收徒,现在又被胡老看中了!这是什么锦鲤气运,羡慕死~” “只有我觉得陆岑是真牛逼吗,下午的拳法,我师父说我一百年也达不到那种水平,本人男,22,从小习武!” 胡须等了半天,没听到回话,转头看过去,只见陆岑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喂给祁嗣晗,笑吟吟的样子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你你!” 胡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抬起手指着陆岑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岑眉尖一挑,闻声看过去:“嗯?你还没走啊?” 胡须一甩胳膊,气呼呼的走了。 导演连忙跟上,好生将人送到门口才算结束。 原本吃完饭,还给嘉宾准备了一部分互动环节,因为胡须的意外到来,接下来的拍摄流程乱了套,本该进行的互动环节也取消了。 这对众人无疑是个好消息。 陆岑看向门口的方向,啧了一声,这老头还是有点用的,刚才她似乎态度差了点。 真是失礼失礼,罪过罪过~ 陆岑笑的明媚,将身旁的祁嗣晗抱起来,“走吧,睡觉去!” 祁嗣晗乖巧的窝在陆岑怀里,小脸贴在她香颈处。 萧金銘的视线和他撞上,前者快速移开了视线,待陆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萧金銘看着陆岑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渴望。 没有妈妈,他可以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妈妈不是么… 萧金銘盯着身旁的萧霆,面露沉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陆岑带着祁嗣晗回到房间,刚一开门进去,原本带笑的脸上倏地冷了下来。 注意到陆岑的变化,祁嗣晗也打量房间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妈妈?” 祁嗣晗不放心的叫了一声。 陆岑摇头,勾唇道:“没事,溜进来一只小老鼠。” 把祁嗣晗放下来,陆岑鼻子嗅了一下,房间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祁嗣晗也闻到了,味道很淡,但他很熟悉陆岑身上的味道,房间里的香味不是他妈妈的。 陆岑目光定在行李箱旁边的黑箱子上,她记得中午的时候,黑箱子是被她打开的状态,现在却严丝合缝的关着…… 见陆岑打开黑箱子,祁嗣晗也走上前一探究竟。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瞳孔紧缩,脸色一寒。 只见黑箱子里面的东西变得杂乱不堪,芯片和各种器材设备混在一起,有的芯片已然断成二段。 陆岑脸上露出笑容,却不达眼底,闻着房间里的残余不多的香水味。 那是一种很淡、很好闻的香味,就像是…绿茶,白莲花的味道。 长呼了一口气,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砸她的饭碗了。 “没有监控,没有证据。”祁嗣晗皱着眉冷静的开口道。 香味没有消散,说明进入房间的人刚离开没一会。 除了今天睡午觉的时间外,他和陆岑都在外面拍外景,工作人员一直负责跟拍,所以他们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而且房间里这香味,明显是女人用的。 陆岑没回答,只是冲祁嗣晗笑了笑:“乖宝,愿不愿意陪妈妈玩个小游戏?” 祁嗣晗:“妈妈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岑红唇扬了扬,眼底闪过一丝冰冷,那么,游戏就开始吧。 楼下院子里,嘉宾们已经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只剩下导演等人,还聚在一块商量因为胡须出现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第33章 “导演!” 陆岑带着祁嗣晗来到院子里。 导演说话声一顿,看着往这边走来的陆岑,挥手暂停了开会。 等陆岑走到跟前,导演才发现她眼眶湿润,像是哭了一场,就连身旁的小不点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导演看的一脸懵:“你们这是?” 陆岑嘴角苦涩,看了一眼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声音带着压抑:“导演,借一步说话。” 说完,拉着祁嗣晗朝民宿外走去。 导演眉头皱了皱,转身和身后的工作人员交代两句,抬脚跟了上去。 民宿外的一棵大树下,陆岑带着祁嗣晗站在那,导演心里突突二下,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心里刚浮现出这个想法,耳边就听到让他头皮一麻的消息。 “导演,有人趁我们母子拍摄期间,私自进入我的房间,偷了二个亿!” 导演膝盖一软,眼皮剧烈抽搐,不可置信的问道:“多少?!” 陆岑拉着祁嗣晗,面不改色:“整整二个亿!” 导演眉头皱成了川字,双手交叠在一起,随后神情凝重的望着陆岑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不动声色把他叫出来,想来对方不是全无线索。 陆岑开门见山道:“我需要导演配合我演一场戏。” 导演愣了几秒,提出自己的担忧:“配合你简单,但是我怎么能确定你丢失的具体金额…” 陆岑明白他的顾虑,对方是怕她谎报金额,最后做了伪证会惹上麻烦。 第25章 她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身旁的祁嗣晗说道:“这一点,沪市祁家可以做担保,一切后果由祁家兜底。” 祁家?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顶级豪门祁家吧?! 导演望向祁嗣晗,试探的问:“祁司礼祁先生是…?” 祁嗣晗一脸天真的回道:“他是我爸爸。” 咔嚓! 导演只觉有一道天雷,从头顶劈下来,从头劈到脚。 他苦笑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个节目最大的投资人是谁?” 陆岑和祁嗣晗对视一眼,难道…… 导演点头:“没错,祁先生就是我们节目最大的投资商。” 金主? 陆岑眼睛都亮了,差点戏演不下去了。 没想到她乖宝的爹地竟然这么有钱,那以后带乖宝单过怕是不容易,听说越是有钱的人越重视子嗣血脉… 陆岑摇了摇头,当务之急还是先收拾那个小贼再说。 “那,接下来听我的?” 陆岑挑眉,原本还准备上演一番苦肉计,哪知道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娘。 那还装个屁的装! 农民翻身把歌唱,吼吼吼~ 导演苦笑着点头,二个亿不是小数目,如果找不到偷窃的人,他们节目组还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最重要的是,也没人告诉他,陆岑的来头这么大啊! 原先还觉得陆岑行事高调,现在一看,这人简直不要太低调,就凭对方是祁太太这一条,内娱完全可以横着走。 “你打算怎么做?”导演很好奇陆岑用什么办法揪出偷窃者。 陆岑红唇一弯,眼里冷光凛冽:“山人自有妙计。” 精致绝伦的脸上挂着一丝微凉的笑意:“到时候就麻烦导演配合了。” 导演点头,转而道:“私下解决还是?” 数目如此之大,若是私了还有解决的余地,若是直播出去,只怕不得善了。 更别说陆岑要是揪着不放,估计那个小偷后半生得进监狱里过后半生了。 导演已经做好事情闹大的心理准备,谁料到陆岑竟轻飘飘的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那么点钱不至于毁了人家的一生,我只是想给那小贼一点教训,仅此而已。” 陆岑笑吟吟的牵着祁嗣晗往民宿走去。 留在原地的导演说不羡慕是假的,那是二个亿啊!不是二万,也不是二十万! 不愧是大户人家! 导演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往回走。 刚到民宿门口,里面巨大的声响,让他推门的手一顿。 这小祖宗这是…开始了? 导演一拍大腿,完了,他还没和手底下人说啊,要是被录进去… 这么一想,脚步匆忙的冲了进去,就怕来迟一步。 待看清院子里的状况时,导演懵在原地,不是说要找小偷,怎么围在一起又喝起来了? 不对,这酒…有点眼熟啊! 导演眉头一皱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私藏在厨房的好酒吗?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酒的时候,导演赶紧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成功制止拍摄。 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陆岑解释道:“刚在厨房发现了好酒,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藏的,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能独占不是?正好时间还早,想着大家一起小酌一杯。” 说着余光戏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导演。 导演皮笑肉不笑:喝不死你!你个盗酒贼! “导演也一起来吧,人多还热闹些!”陆岑抬手招呼一声。 导演脸上的笑容瞬间回暖:这人还怪好。 他也不客气,坐下来,要了一个酒杯。 看到笑吟吟的陆岑,心里气的牙痒痒,下定决心待会要多喝两杯,要不然实在对不起藏了这么久的好酒! 萧霆眼神疑狐的望向陆岑,专门把众人从房间叫下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喝酒吧。 对上萧霆探究的目光,陆岑毫无躲闪的看过去,挑了挑眉,又望了望沈婻母子。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让他配合她,萧霆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没什么反应。 陆岑无谓的收回视线,他配不配合都影响不大,她只不过告诉他别破坏她的计划而已。 “我酒量不行,一点点。” 王欣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知之明,只给自己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红酒。 沈婻酒量不错,而且平时晚上睡前有喝红酒助眠的习惯,所以对于送上门的酒,她自然来者不拒。 给自己倒了半杯,抿了一口,红酒入口醇厚浓郁,还有回甘,确实是好酒。 不过,这贱人竟然舍得把这么好的酒给她们喝,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沈婻目光如针,扫了周围一圈,见并未有跟拍的人,也没有无人机。 第34章 陆岑一直留意着沈婻母子,余光注意到王欣身旁的李湉湉,小家伙正一脸渴望的盯着红酒。 转头看向品着美酒一脸享受的导演,陆岑笑道:“导演,酒都请你喝了,你不贡献点小朋友喝的饮料,说不过去吧?” 陆岑揪了揪祁嗣晗的头顶上的一撮呆毛,一脸真诚的盯着导演。 导演气笑了,这他妈喝的是老子自己买的酒! 冲着众人僵硬一笑,随后招来一个工作人员,很快陆岑要的饮料就被送上桌。 开了一瓶牛奶递给祁嗣晗,陆岑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手里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陆岑又开了一瓶给李湉湉递过去,若不是看到她,这便宜她还真想不起来占。 刚收回手,一道热烈的让她无法忽视的目光投了过来。 陆岑无奈的又打开一瓶牛奶,递给萧金銘,“喏,给你给你。” 萧金銘眼底的情绪剧烈波动一下,随后伸手接过陆岑的牛奶。 接过来也不喝,只是睁着一双狗狗眼愣愣的盯着她。 咳! 有点可爱。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陆岑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再可爱也没有她家乖宝可爱! 转头看向祁嗣晗,对方却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神经再大条的陆岑,此刻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她捂嘴偷笑,搞半天这崽子是在吃醋? 想起白天,好像也是在她抱了萧金銘之后,这小崽子就不对劲了。 亏她还胡思乱想那么多,连书中的剧情啥的都想到了,结果只是小孩子间的争风吃醋。 意识到这点,陆岑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异常兴奋,吃醋说明在乎,看来她家乖宝迷上她辣! 揽过祁嗣晗的小肩膀,噘嘴就在他小脸上印上几个亲亲。 祁嗣晗被突如其来的亲亲,整懵了,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变成了煮熟的虾米。 李湉湉喝了一大口牛奶,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像是闪烁着星星,清澈又懵懂。 “牛奶好喝,湉湉喜欢陆阿姨!”李湉湉小拳头抵在圆润的下巴上,小脸上满满的崇拜。 心里只觉得陆阿姨好厉害,不仅会剪纸,还能要来牛奶给她们喝! 陆岑笑了,一撩头发,散发迷人魅力:“小意思,洒洒水辣~” 李湉湉捂着小嘴笑了,她妈妈说得没错,陆阿姨是个好玩又有趣的大人。 “注意,牛奶和酒不能混喝哦,拉肚子啥的,本人穷的很,概不负责哈。” 陆岑喝了一口酒,善意的出声提醒道。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同程度的皱了皱眉,陆岑好像经常把穷字放在嘴边。 可她们这个圈子里,缺钱二个字几乎不存在在她们的概念里。 就连王欣都不明白陆岑口里的穷是什么意思。 想起对方出道之后确实没拍过什么影视作品,王欣决定拍摄结束以后,能不能动用一点人脉,给陆岑寻求一点资源。 王欣望着女儿手里的牛奶出神。 沈婻面上不显,心里却嘲笑不已。 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她们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只有实力和作品才能站稳脚跟。 这么想着,沈婻看向陆岑的眼里又多了几分优越感和不屑。 众人中只有导演忍的辛苦,她没钱?她要是穷,他们这些人都不用活了! tui ! 真不要脸啊! 导演喝的脸颊泛红,刚准备给自己再倒上一杯,桌子底下的脚猛的被人踩了一脚。 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望向陆岑,见后者正笑眯眯的盯着他,直盯的他浑身发毛。 得,不喝了还不行。 又喝了一会,众人都有了一些醉意,其中属陆岑最甚。 陆岑趴在石桌上,从一开始的安静到后来的抽泣,再到安静。 导演一看来了精神,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吗?! “陆岑这是怎么了?” 王欣不放心,她感觉今晚的陆岑状态有点怪怪的。 萧霆没有反应,只是时不时投去打量的目光。 第26章 观察这么久,他可以肯定,陆岑在钓鱼,至于是什么鱼,这条鱼又怎么惹着她了,尚未可知。 萧金銘听不到她们说话,可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陆岑的状态不太对劲,刚要从位置上起身去查看,就被身旁的萧霆拦住。 萧霆冲儿子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萧金銘脸色一变,老实坐在位子上不动了,只是偶尔看向陆岑的眼中闪过担心。 祁嗣晗心里冷哼一声,他妈妈他自己会照顾好! “妈妈?”祁嗣晗小声叫了一声。 陆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随后似乎恢复点精神,又哭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小声的哭泣,而是放声大哭。 萧霆:“……” 导演在一旁看得起劲,放在石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没看出来呀,陆岑的演技这么入木三分,可惜他不是拍影视剧的。 这么一想,不由得扼腕痛惜,他当初怎么就不选择拍影视,反而选择拍什么综艺娱乐呢! 看人演戏可比q综艺流程有意思多了,导演陷入深深的精神风暴中,他现在在转战影视还来得及不?! 见陆岑哭的厉害,祁嗣晗明知道对方是装的,但是听到她哭,眼眶还是红了。 不过钩子已经上了饵料,戏还得接着往下演。 只见祁嗣晗小脸上露出纠结和痛苦,情绪转换之巧妙,让刚回过神的导演又讶麻呆住了。 瞅了瞅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陆岑,这小祖宗不会是真喝醉了吧? 导演压根想不到,年仅3岁的祁嗣晗演技比起陆岑来也是丝毫不逊色。 “妈妈丢了东西,心情不好,所以喝酒失态了。”祁嗣晗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悲伤,眼眶也红的吓人,却倔强的不肯掉眼泪。 导演瞪大眼睛,这这…… 他没忍住低头穿过石桌底下看去,刚好对上陆岑某双清明的大眼睛,女人正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倏地和导演的视线撞上,陆岑微微蹙眉,毫不犹豫的朝他竖起一根中指,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导演不动声色的直起腰:…… 好一对戏精母子! 第35章 沈婻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摄像机在暗中偷拍。 这贱人发什么疯病?又是请她们喝酒,又是耍酒疯的! 季寒愣愣的坐在位子上,安静的异常,只不过时不时望向陆岑的方向,眼神中闪过心虚。 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 对,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只要咬死不承认,这女人也没招! 这么一想,浑身松懈下来。 季寒看向陆岑和祁嗣晗的眼中藏着恶意,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赢了剪纸,他明天也用不着去敬老院干活! 还想着收拾一顿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子,谁知道机会来的这么快。 下午他路过b房间的时候,见房门虚掩着,一开始他也没想怎么样,只不过他和沈婻现在住的房间太小了,很想看看这间房什么样。 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季寒推开门进去。 一进门,古色古香的房间映入眼帘,房间里不仅有大床,还有各种家具,甚至拥有独立的卫浴… 光透过雕花窗子,在地面上映出好看的窗花。 季寒眼里闪过嫉妒,打量着眼前这个房间,随后视线定在行李箱旁边的黑色木箱子上不动了。 好奇的走上前一看,敞开的箱子里放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随便拿起一个翻看半天也没头绪,又将东西扔回去,刚准备起身离开,又猛的顿住脚。 “就这么放过那女人太便宜她了!” 扫了一眼房间,季寒随后又看向眼前的黑箱子,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拍综艺都随身携带,肯定对那女人很重要。 这么一想,季寒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抬起脚就狠狠踢了一下,随后脚底在箱子里来回摩擦。 直到里面的东西七零八碎才满意的收脚离开。 看着趴在桌子上喝成烂泥的陆岑,季寒心里很是痛快。 这就是招惹他的代价! 将季寒眼里的嘲讽尽收眼底,祁嗣晗心里冷笑,随后心疼的看向陆岑。 “妈妈今天把她的模型摔坏了,模型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很贵,一个零件都值这个数!” 祁嗣晗伸出双手,懵懂的比划一个5,又比划一个1。 众人一惊,一个零件都值六位数,那这个模型整体价值得有多高。 见众人吃惊的样子,祁嗣晗摇头道:“模型整体是完不成了,但里面的一些零件还是能单独卖的。” 说到这,小手摸了摸陆岑的头发:“妈妈难过,是因为那是爸爸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沈婻听得云里雾里,一个零件值六位数,那是火箭的零件吗?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沈婻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笑出腹肌。 陆岑可真行,自己吹牛不打草稿就算了,还带上她儿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悲~ 导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天知道,他憋的有多痛苦! 萧霆陷入沉思,目光锁定在趴在桌子上的陆岑。 季寒听到祁嗣晗的话,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状态,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模型,是不是他下午损坏的那堆东西。 那堆不起眼的东西居然那么值钱吗?! 还有为什么说是这女人自己摔坏的,难道在他走之后,黑箱子里面的东西,又不小心被这蠢女人自己又摔了一次? 季寒眼睛亮的惊人,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祁嗣晗的话让季寒心思活络起来。 一个零件就值六位数… 想到之前看中的一款新出游戏机,他妈没答应给他买… 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婻,季寒心里打着自己的盘算。 “太可惜了,还有机会修复吗?”王欣惋惜的同时,心里不免产生疑虑。 陆岑为什么要将那么昂贵的纪念品带上综艺? 难道,真是因为夫妻感情太好了? 祁嗣晗摇了摇头,随后又摆出满不在意的神情。 “爸爸很爱妈妈,坏了也会重新送的,那个坏了就坏了吧,毕竟坏掉的东西是没有价值的,何况那是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意义非凡。” 祁嗣晗盯着萧霆的方向,将爸爸很爱妈妈咬的极重。 听出了其中意有所指和变相的警告,萧霆眼神莫名,这小家伙从哪看出来,他有追陆岑的打算? 小小年纪,一语双关,指桑骂槐倒是游刃有余。 什么坏掉的东西是没有价值的,不就是在说他有妇之夫不配和陆岑沾边? 萧霆勾唇笑了。 转头望向萧金銘,见他眼睛像是粘在陆岑身上下不来,原本带笑的眼睛又瞬间敛住笑意。 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陆岑捶桌而起,将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她睡眼惺忪,脸色泛红,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站起身,还因为脚下不稳,身子左右晃荡了两下,陆岑伸手牵起祁嗣晗的小手。 “乖,乖宝,走!陪…陪妈妈一起散步看月亮。” “让我们…一起看月亮爬上来~”兴奋之余,陆岑还哼唱两句。 眼神迷离就要拽着祁嗣晗就要出门看月亮。 “唉?” 王欣不赞同的出声拦道:“今天太晚了,又喝了这么多酒,改天再散步看月亮也不迟。” 陆岑心里点点头,有道理,不过,她现在可是个醉鬼,醉鬼可是听不懂人话的…… “不,看月亮,我要看月亮!!” 祁嗣晗无奈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任由着陆岑拉着他走。 导演‘不放心’刚准备起身跟上,谁知身旁人比他快一步站起身。 萧霆带着萧金銘,对导演道:“这小子也要出去散步,正好我看着她吧。” 导演有些意外,还是点头道:“那就麻烦了,她要是出事会很麻烦。” 这句说得是大实话,陆岑现在的身份不同一般,之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他恨不能把陆岑供起来才放心。 萧霆点头,带着早已经先一步朝门口追去的萧金銘走了。 二人刚走到民宿门口,就对上一大一小探究的眼睛。 一时四目相对,尴尬丛生… 陆岑有点意外,这人怎么出来了?不应该是导演跟过来吗? 第36章 “所以,你装的?” 萧霆盯着陆岑。 陆岑‘嘘’了一声,小声道:“出来就出来,别打乱我的计划。” 萧霆无视来自一旁充满敌意的眼神,来到陆岑身旁。 “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到底是谁?” 陆岑眼睛透过大门的缝隙,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听到萧霆的话冷笑一声。 第27章 “收拾一只小老鼠,待会就知道了。” 见对方不想多说的样子,萧霆自觉的闭上嘴。 原本站在陆岑身边的祁嗣晗,莫名其妙被出现的萧霆父子挤到最边缘,他和陆岑中间多了两个障碍物的阻隔。 祁嗣晗:……… 他越过二人,牵上陆岑的温暖的手,不仅仅是萧霆,这个萧金銘也让祁嗣晗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毕竟,对方是除了他,陆岑主动抱过的人。 祁嗣晗和萧金銘的视线对上,这一次萧金銘没有选择躲闪,反而坦然的和祁嗣晗对视。 小孩子最懂小孩子。 萧金銘眼里的占有欲,深深刺痛了祁嗣晗的眼。 祁嗣晗眼底凝聚着冷意。 随后不知想起什么,他勾起唇角,在萧金銘的注视下,伸出双手抱了抱陆岑的腿,下一秒整个小身子就腾空而起,落入柔暖温馨的怀抱。 祁嗣晗转头看向萧金銘,如愿见到对方黯淡下去的眸子,眼底划过讽意。 和他抢妈妈? 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不自量力、痴人说梦! 祁嗣晗难得孩子气的在心里暗道。 萧霆摸了摸儿子的头,沉默着没说话。 陆岑一直关注着院子里,她都出来好一会了,这些人怎么还待在那? 难不成在等她回去? 那可不行,这样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陆岑死死盯着导演的背影,上啊,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坐在院子里的导演瞬间感觉如芒在背,那道强烈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向沈婻等人道:“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王欣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有些担忧,犹豫道:“陆岑他们还没回来,要不再等等他们吧?” 沈婻不耐烦,这女人还真是个老好人,她愿意等,也别拉上她行不行,她才不愿意坐冷板凳等陆岑那个贱人回来! “欣姐说的对,我们还是再等等吧,陆岑喝了酒,要是出事我们还能出去帮衬一下。” 门口的陆岑隐约听见沈婻的话,暗暗咂舌,这女人天天这么演,累不累啊,也不得人精分! 导演倒是想不管,但是背后那道目光如鲠在喉,只好硬着头皮道:“放心吧,我一会找工作人员出去迎一下,不能因为她一人,影响到你们休息。” 说到这,导演又看向李湉湉和季寒,接着道:“你们不睡可以,孩子总是要睡觉的,总不能让孩子也陪你们熬夜吧。” 王欣看了一眼女儿,终于点头:“那好吧,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休息了,有需要帮忙再叫我们。” 一旁的沈婻,自然也没有意见,巴不得早点回房休息。 目送四人上楼,导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 这活真不是人能干的! 门外的陆岑见人终于上楼了,才算提起了几分精神。 “放好了吗,乖宝?”陆岑看向怀里的祁嗣晗笑问。 祁嗣晗点头:“妈妈放心,黑龙已经藏好了。” 藏在房间里一个隐秘的角落。 “黑龙是什么?”萧霆有些好奇,听这母子俩的意思,这叫黑龙的东西似乎至关重要。 陆岑这会可没心思给人科普,祁嗣晗见陆岑没搭理萧霆,唇角微微上扬。 萧霆挑眉,只好作罢。 另一边,沈婻带着季寒进房间后,后者就借口肚子疼走出房间。 d房间没有卫生间,上厕所的话要去一楼。 沈婻没有怀疑,只是眉头下意识皱起,这孩子刚才在楼下不说,现在上来又下去也不嫌麻烦。 心里无奈,不过累了一天,沈婻也懒得管他,在厨房待了一下午,她现在只感觉自己浑身油腻腻的。 低头仔细闻了闻身上,衣服上还沾染了一点油烟味。 这该死的节目组! 另一边,季寒从房间出来后,并没有依言去楼下上厕所,反而是偷偷溜到了b房间门口。 伸手轻轻一推,门嘎吱一声开了。 季寒唇角上扬,不给他买游戏机,他自己买! 一个零件就六位数,他偷偷拿一个,就一个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左右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季寒轻车熟路的走进房间,房间里没开灯,好在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里,勉强能够视物。 季寒心脏跳的厉害,房间内,安静的只有他的心跳和喘气声响在耳畔,无形中散发着一丝压力和恐慌。 民宿门口,陆岑手指上的小银微微震动。 陆岑双眼微眯,笑得像只漂亮的小狐狸:“鱼儿上钩了,乖宝我们该去收网了!” 说着,抱着祁嗣晗放轻脚步的走进了民宿。 还待在院子里的导演见陆岑等人回来,迎了上来。 陆岑没说话,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先一步抱着祁嗣晗上了楼。 导演有些好奇,陆岑怎么就能确定小偷已经上钩? 想了想他跟在萧霆父子身后,一同上了楼。 这边季寒来到下午放黑箱子所在的地方,却没看见黑箱子,心里下意识着急起来。 眼睛在房间一扫,视线突然顿在床边的床头柜上,一个大的黑木箱子摆放在上面。 季寒快步走过去,动作快速的打开箱子,看也不看,抓了几件东西。 正当他扭头准备离开的时候,随着清脆的“咔”声,房间的灯被人打开。 突然的强光刺激的季寒闭起了眼,等他适应过来,就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陆岑等人。 他脸色一白,手上的芯片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陆…陆阿姨?” 陆岑挑眉,望向季寒布满心虚的脸,眼神玩味:“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嗯?” 季寒白着一张脸,灵机一动,故作淡定道:“我…我只是好奇陆阿姨结婚纪念日礼物是什么,想要来看一眼,顺便来找弟弟玩一会…” 第37章 “哦~” 陆岑刚点头,视线扫到地上的芯片和零件时脸色一变,双手捂向心口,颤着手,指着地上。 “你…这…” 陆岑由心痛到震惊,情绪转换的惟妙惟肖,丝毫看不出表演痕迹。 季寒毕竟年纪还小,看陆岑反应这么大,心里顿时慌了神:“不是,我没想拿…” 陆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压根听不进季寒的话。 在心里做足了建设,一咬牙哇的一嗓子嚎了出来。 “哎呀~呜呜!”一拍大腿。 “亲亲老公送我的礼物,啊!我不活了!” 陆岑话剧版跌坐在地,掩面哭泣,心里却被自己恶心的不行,亲亲老公什么的,呕~ 这辈子没被自己这么恶心过… 陆岑这边动静闹的很大,很快惊动了王欣母女和沈婻,至于楼下其他的工作人员,导演事先通过气,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上楼来。 主要是考虑到有人私自偷拍。 门外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陆岑哭泣的声音又无形中放大一倍。 来吧,来吧,主角不齐,这戏怎么开场! 王欣带着李湉湉走进来,看清眼前一幕,眸色一震,尤其当看到季寒脚下的黑色零件时,终于露出古怪的神情。 沈婻后一步进门,抱着看陆岑作妖的心态前来看戏,谁想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身影冲进她怀里。 “妈妈!我没有偷拿陆阿姨的东西,我只是好奇,所以进来看一眼而已。” 看到沈婻,季寒似乎多了几分底气,扑向她委屈的解释道。 沈婻一愣,反应过来后,看向不远处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陆岑。 又低头看向季寒,沈婻能很清晰的看到儿子眼底的心虚和焦急,她当即心头一凉。 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就听到一旁的陆岑突然抬头看向季寒,眼神凌厉:“说,是不是你弄坏了我的模型?!” 季寒被吓了一跳,躲在沈婻的背后,探出头对陆岑道:“你胡说,本少爷才不稀罕你什么模型,你这女人别诬赖我!” 有沈婻在,季寒的底气明显增长不少,他已经看过了,这里有没有摄像头,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弄坏的! 陆岑冷笑,从地上爬起。 “你确定?” 季寒刚要开口,就又听对方慢悠悠的开口道:“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亿,不知道算不算数额巨大呢?” 通过小银的提醒,陆岑发现华国和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法律竟然是一样的,她看向季寒的眼里带着玩味。 季寒哪里懂这些,只是觉得陆岑说的很可怕,他可不想蹲局子。 一时间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了,像只乌龟一样缩在沈婻的身后。 第28章 2亿?! 什么东西要那么多钱?! 沈婻心里呕的要死。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沈婻脸色变得苍白,摸着季寒的头,语气中含着一丝破碎感。 陆岑看呆了一瞬…难怪男人都喜欢小绿茶白莲花,这一副不堪受辱又不敢理论的样子,换做自己是男人,估计这春心都得动上一动。 陆岑扫了一眼导演和萧霆,在场唯二的两名男性。 前者眼里只有看戏的兴奋,甚至还有一种奇奇怪怪的跃跃欲试? 后者则是压根眼都懒得抬一下,见她目光望过去,才瞥眼回望过来。 陆岑默默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婻,神情冷漠:“亲眼所见能有什么误会,而且…” 说到这,陆岑望向躲在沈婻身后的季寒,意味深长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凡事都讲证据,陆岑你有证据吗?” 沈婻见四周并没有摄像头跟拍,心里松了口气。 她看着陆岑道:“季寒还小,但是自小也是在富足的环境中长大的,根本不至于偷你的东西!如果你没有十足的证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陷害的罪名惩罚也不轻。” 陆岑见沈婻母子一副笃定自己没有证据的样子,她红唇一勾,娇美的脸上多出一丝倦懒。 “你怎知,我就没有十足的证据呢?” 沈婻心里一慌,这贱人肯定是在诈自己! “如果你真有证据证明寒儿确实做了错事,作为母亲我不会偏袒他。” 沈婻笃定陆岑在诈自己,所以表现的格外淡定。 身后的季寒可不这么想,听到沈婻说不会偏袒他,看向沈婻的眼神中露出怨恨。 陆岑注意到季寒的眼神,心里微微泛寒,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网络热词。 天生坏种。 能对从小养育自己的妈妈露出那种眼神,季寒这孩子只怕不是天生坏种,也是个高级白眼狼级别的。 原本只想好好教训一番,现在么…… 陆岑改变了想法,捏了捏祁嗣晗软乎乎的小手:“乖宝,找一下你的黑龙。” 祁嗣晗乖巧的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黑箱子的背面一角,将黑龙拿在手里。 背对众人,小嘴微微开合几下,就将黑龙拍下的全息影像记录传送到小银里。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动静,陆岑笑着问导演借来手机。 沈婻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不过对方实在是有点冷静过度了。 莫非…她手里真握着什么证据? 季寒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的慌乱几欲化做实质。 “季寒,念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阿姨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勇敢的站出来承认错误,我就既往不咎,相反,如果你仍死不承认,那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你以后的人生是毁还是怎么样,可别怪我~” 陆岑这番话说的很正式,听的沈婻一愣一愣的,眼里闪过纠结。 她怕陆岑是在诈她们,又怕对方手里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陆岑没了耐心,开始倒数。 “3。” “2。” 安静的房间里,呼吸声清晰可闻,只有陆岑不带丝毫情感的倒计时声。 就在这紧要关头,陆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季寒冷漠道:“既然生活富足,不差钱,你还偷拿我黑卡?” “就算你没成年,这张卡里的价值,完全也能让你去蹲少管所!” 紧绷着神经的季寒,一听到陆岑的话,瞬间崩不住了,冲她怒道:“我才没有拿你的黑卡,我只是踹了一脚黑箱子而已…” “……” 众人陷入缄默,事情的真相已然明了。 沈婻气的差点没原地厥过去,陆岑竟然这么卑鄙,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去威逼利诱一个孩子。 她儿子也是蠢到家了,被这贱人一激,就把事情全说出来了! 冲昏头的季寒反应过来,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死死盯着陆岑,眼里的怨恨让人动容。 李湉湉显然受到了惊吓,窝在王欣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王欣歉意看向陆岑,抱着女儿先离开了。 在一旁沉寂了半天的导演,这时候站出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陆岑看着刚才用导演手机录下来的新鲜视频,满意一笑。 设局之前,陆岑让祁嗣晗给黑龙下了限制,在她们离开房间后,再进来房间的人,就会触发黑龙的录影功能。 所以先前季寒趁她们不在,进入房间后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暗中的黑龙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再加上刚才季寒的亲口承认,沈婻请再好的律师团队也翻不了供。 望着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陆岑心里仅剩的那点欺负小孩的不适,也完全消散了。 这种人,长大了也会成为社会的毒瘤。 第38章 “交给我们正义的警察叔叔吧!”陆岑回了一句。 说罢,浅浅一笑,补充道:“当然,黑卡是假的,我瞎诌的。” 导演被噎了一下,一时语塞,心里却打定主意,不管怎样他是一定不能招惹到这祖宗。 小孩子都不放过,何况是他…… 虽说,季寒属实是罪有应得,如果先前陆岑给了台阶,他就低头认错,现在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局面。 重点是,他的综艺啊!全完了! 导演的心头在滴血,他策划了两年的方案和题材,出师未捷身先死? 咽下溢出喉咙的苦涩,导演沉着脸看向沈婻:“你刚才也说了,如果事情真是季寒做的,你这个当家长的也不会偏袒他,现在陆岑要求送警…” 季寒高声打断导演的话,这时候才意识害怕。 他扯着沈婻的袖子叫道:“我不要监狱,我只是想报复一下她,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才不不会去敬老院当佣人,凭什么是我们去而不是她们去!” “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进监狱!要进你进!” 说到这,季寒小脸阴沉下来:“如果你让我进了监狱,父亲和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季寒的话,陆岑眉尖紧蹙,望向身旁的祁嗣晗,对方见她望过来,抬起小脸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啧! 突然觉得沈婻有点可怜怎么回事? 陆岑甩了甩脑袋,将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来。 “你头上生虫了?”萧霆冷不丁的发问,说完还带着萧金銘后退几步。 陆岑无语住了,气笑了。 “你头上才生虫,你全家头上都生虫!” 这么大一个影帝,脑子有泡? “二个亿,我们赔你。” 沉默了好一会的沈婻,咬着牙红着眼圈沉声道。 这次不是装的,眼圈是真红了,二个亿,已经快赶上她财产的一半了! 她心疼的直抽抽。 但是季寒说的没错,她不能眼睁睁看他进监狱不管,想到自己一直追求的生活,沈婻看向季寒道:“去向你陆阿姨道歉。” “我不,谁要向那女人…” 季寒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也传来耳鸣声。 他捂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婻,她竟然敢打他? “道歉!” 沈婻面沉如水,看向季寒的眼神充满厌恶和冷漠。 季寒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妈妈竟然厌恶他? 最后不知道出于沈婻的强迫还是什么原因,季寒向陆岑道歉。 “对不起陆阿姨,我不应该弄坏你的纪念日礼物,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季寒低着头,脸色黑沉。 沈婻看向陆岑:“东西我们照价赔偿,寒儿还小,被家里宠坏了,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次。” “而且,你也不希望我们这次的拍摄受到影响吧,不能因为私事,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和精力,陆岑你觉得呢?” 陆岑笑了。 没看出来沈婻的嘴皮子功夫,比起演技也不遑多让。 以退为进,又拿道德来压自己,如果她不答应,反而让人觉得她斤斤计较,没有容人的雅量。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呢。 陆岑余光扫了一眼导演,对方沉着脸没说话。 萧霆冷不丁的望向沈婻,后者心中一颤,这人刚才是在警告她? 凭什么? 因为陆岑? 沈婻笑了,陆岑凭什么?凭她那张脸吗?! 亏她还以为萧霆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现在来看,不过又是一个拜倒在陆岑石榴裙下的男人。 陆岑没有说话,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 正当众人以为陆岑不会同意时,谁知陆岑竟笑着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我们这点小事,让这么多人的时间精力白费。” 一旁的导演听到这话,瞳孔地震,转头上下打量起陆岑。 第29章 刚才那话是从这祖宗嘴里说出来的? 他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沈婻刚要开口,陆岑却先一步道:“要我同意可以。” “二个亿赔偿模具,一个亿心理阴影损失费,三个亿,一分不少,这件事就了了。” 陆岑无所谓的笑了笑,盯着沈婻一字一句说道:“不然,我可不在乎你儿子进不进笼子,这综艺,关我什么事,你说是吧,沈影后?” 道德绑架她? 呵,反手主打一个反弹! 陆岑坐地起价的行为,着实把沈婻气的不轻。 可她也只能答应,季寒不能出事。 “一言为定。” 沈婻向陆岑伸出手。 “做什么?”陆岑笑眯眯的挑眉。 沈婻咬牙坚持道:“证据。” “奥~” 陆岑恍然,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公事公办道:“那就等钱到账再说,正所谓银货两讫,婻姐姐不要心急嘛,心急吃不了兜着走哦~” 导演:…有点想吐,不知道咋回事。 萧霆:……矫作。 沈婻脸一黑,心里大骂陆岑是个死绿茶! “说得对,是我着急了。” 沈婻阴沉着脸,带着季寒离开。 儿子干出这么丢人的事,她也实在没脸再继续待着这了。 祁嗣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岑,随后他发现不仅仅是他在盯着陆岑。 站在萧霆身侧的萧金銘眼睛就没从陆岑身上移开过。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有时候已经很习惯世界的安静。 直到刚才,他一直盯着陆岑,她的嘴开开合合,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开始有点讨厌自己为什么是个聋子和哑巴了。 注意到祁嗣晗投过来的眼光,萧金銘毫不客气的回敬过去,就算他听不见,不会说话,这个妈妈他也要定了。 看清对方眼中的挑衅,祁嗣晗神色微冷,转而向陆岑撒娇:“妈妈,困~” 萌萌的正太音命中陆岑的心脏,摸了摸祁嗣晗的头,用眼神开始送客。 萧霆拉着萧金銘,深深看了陆岑一眼也离开了。 导演拿着像烫手山芋一样的手机,看向陆岑问道:“里面的视频…?” “什么时候沈影后的3个亿到账,什么时候删除。”陆岑摆手,浑不在意道。 导演疑虑:“放在我这,你就不怕我不小心删了,或者私吞?” “私吞?” 陆岑笑的不怀好意,“你敢吗?” 只有她黑别人的,还没人敢黑她的东西! “不敢不敢!”导演连忙摇头,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得罪不起祁家。 “删了也没事,还有备份,时候不早了,要不,您早点休息?”陆岑明眸善睐,笑的温和。 导演只觉得浑身发毛,一刻不敢耽误走了。 这哪里是祖宗,简直就是个女罗刹! 陆岑脸拉的老长,世界总算清净了。 想到那三个亿,脸上总算多了丝笑容,那黑箱子里面的东西至多一个亿左右,平白赚了一倍多! 陆岑表示,这钱不要太好赚! “妈妈?” 见陆岑一个人盯着黑箱子的东西傻笑,祁嗣晗张了张口,还是小声的唤道。 “乖宝,妈妈要做一个仿生耳蜗,你要不要学?” 陆岑笑眯眯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祁嗣晗由晴变阴的小脸。 半天没听到回答,陆岑望过去,祁嗣晗勾起一丝笑,点头道:“要学的。” 踮起脚看向黑箱子里的东西:“可是,里面的东西不都坏了吗?” 陆岑刮了刮他的鼻子,鸡贼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坏,大部分还是能用的。” “那就太好了。”祁嗣晗垂眼道。 “可不。” 陆岑笑的像朵花,今天是个赚钱的好日子,心想的钱儿都来怀~ 今夜注定有人安眠,有人陷入极端的焦虑和失眠中—— d房间内,已经洗漱完毕的沈婻母子二人正躺在床上。 季寒望着背着他睡的沈婻,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咬了咬牙,伸手拉了拉她的睡衣。 “别碰我,不睡就滚出去。”沈婻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季寒眼里的纠结瞬间消散,再看向沈婻的背影,脸上只剩下厌恶。 第39章 沈婻盯着眼前老化泛着黄的墙壁,压根不想看见季寒。 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自己打拼多年存下来的积蓄,尤其是想到自己辛苦赚的钱便宜给了陆岑那个贱人,沈婻就恨得牙痒痒,心头都在滴血。 听到身旁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火气更甚。 她转过身,透过黑暗望向季寒的方向,眼里没有一丝爱意,有的只是厌恶。 a房间内,灯还亮着,萧霆坐在实木沙发上。 对于萧金銘方才提出的请求,他神情凝滞,打着手语:“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想法的?” 萧金銘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他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 同样打着手语:“刚刚。” 萧霆皱了皱眉,似乎被萧金銘脸上的认真刺伤:“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她有家庭,有孩子。” 萧霆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儿子竟然让他去追求陆岑。 萧金銘清隽的小脸上露出一点笑,脑海里浮现出陆岑的脸。 “无所谓,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她会成为我的母亲,至于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 萧霆眼底一沉,不待他继续,萧金銘从沙发上起身,独自前往浴室洗漱去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萧霆脸色不好看。 还是太迟了吗…… 浴室,水龙头被打开,萧金銘站在镜子前。 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扬起唇角,笑容纯净… 这笑竟像极了祁嗣晗只有面对陆岑时,才有的笑容。 萧金銘抬起手,她喜欢的样子,他也可以做到。 只要她愿意做他的妈妈,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次日,直播照原计划进行,嘉宾们陆续从楼上下来集合。 按照计划,今天沈婻和王欣带着孩子,前去镇上的敬老院当一天的义工。 陆岑和萧霆则是带着孩子享受一天的休闲时光。 当沈婻看到陆岑背着节目组给准备大包小包,尤其是知道里面装的满满当当都是零食小吃的时候,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节目组倒也不厚此薄彼,怕沈婻她们干活伤到手,专门一人给她们发了一副手套和头套。 “呦,楠姐早呀!” 陆岑从楼上下来,看见院子里的沈婻,本就明亮的眸子变得愈发清亮。 hey~这不是她的财神爷吗! 沈婻看不得陆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刚准备回敬一句,摄像头不识时务的怼脸拍过来… 她嘴角一扯,勉强露出一个算是笑容的笑容。 “陆岑妹妹早。” 声音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一看到陆岑,沈婻就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三个亿! 见陆岑冲她‘得意’一笑,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 沈婻在心里问候了对方的祖祖辈辈又祖祖。 那边陆岑猛的打了个喷嚏,搓了搓鼻子,难不成受凉感冒了? 陆岑不知道的是,刚才表示对自己‘财神’的友好一笑,已经被‘财神’本神曲解成各种意思了。 视线扫到不远处,李湉湉乖巧的站在王欣身侧,陆岑心里难得涌现些许负罪感。 虽说昨天剪纸即便她不赢,萧霆最后也会赢,可她就是有一种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从背包里分出三分之一的零食,朝王欣走去。 王欣正和导演说着话,了解去敬老院当义工的具体流程。 得到确切答复,王欣心下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她和沈婻应该应付的来。 余光注意到来人,王欣朝陆岑笑了一下,眼底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昨晚显然太反常了。 无论是约酒,还是之后的事,现在想来,只是一盘早已经被人下好的棋。 这个下棋人,显然是陆岑无疑。 不过即便知道陆岑耍了一点手段,王欣却并没有感到不喜,毕竟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陆岑的行为最多只能算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陆岑给她的又一印象。 “陆岑妹妹。” 陆岑漂亮如月牙的眼睛弯起,她将手中分出来的一部分零食递给王欣。 “导演分多了,吃不完背着累赘,就麻烦欣姐帮我分担一些啦!” 王欣哪里不明白陆岑的意思,导演真的会分那么多零食? 她开口想要婉拒,望见对方坦率的眼神,她一愣,下意识伸手接过来。 见她收下,陆岑脸上的笑容明媚几分,蹲下身捏了捏李湉湉白里透红的小脸。 第30章 原本只想摸一下,可那软糯糯的q 弹手感,让陆岑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李湉湉小脸透红,看向陆岑的眼神有些躲闪。 陆阿姨长得好好看呀,比她妈妈还好看! 小鼻子嗅到香气,李湉湉肉乎乎的两只小手交缠,妈妈说的对,长得好看的人,身上闻着也香香的。 王欣摸了摸李湉湉的头,笑道:“湉湉,陆阿姨送了你零食,你是不是该谢谢阿姨呀?” 李湉湉脸更红了,像一只红透的苹果,害羞道:“谢谢阿姨,陆阿姨人好长得还漂亮,湉湉喜欢阿姨~” 这是李湉湉第二次当众表达对陆岑的喜欢,可见她是真的喜欢陆岑。 这话一出,二道视线齐齐望过来,一道来自祁嗣晗,另一道则是来自萧金銘。 后者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盯着陆岑摸着李湉湉脸的手。 萧金銘下意识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脸,应该也好摸才对。 李湉湉的话明显取悦了陆岑,陆岑一把抱起穿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李湉湉,亲亲抱抱的同时还不忘举高高~ “刚睡醒,打开直播提提神~” “啊啊啊,这是骗我生女娃吗,可惜家里已经有了三个黄毛了!【捂脸】” “众所皆知,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愁爷的美貌男女老少通杀,一网打尽!” “画面太温馨了,看了一眼我家那崽子,还是没忍住踢了一脚,什么玩意!” “祁嗣晗小朋友又要吃其他崽的醋喽,空气中逐渐泛起酸味~” “愁爷和霆爷!挺愁(霆愁),哈哈哈哈…” “楼上姐妹简直不要太有才~【偷笑】” 萧霆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望向不远处的陆岑,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40章 陆岑队伍一日游的地点,经过导演的精心挑选,最终定在了小镇外山脚下,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 大片的绿荫草地,在微风的吹拂下,像是一张天然的绿色巨毯。 与草地相接,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在其间缓缓流淌,阳光照在水面上,像是洒满了碎砖,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不得不说,导演还是会挑地方的。 陆岑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满的青草香气,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导演跟随拍摄的是陆岑组,他看向陆岑等人道:“摄制组的车上有野餐的工具,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自取。” 陆岑和萧霆冷不丁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视线。 走到节目组的车上旁,陆岑和萧霆搬了两张桌子,和几个折叠躺椅,另外拿了几块餐布。 两个小家伙也想过来帮忙,被二人严辞拒绝。 陆岑将祁嗣晗安置在躺椅上,从导演的脸上拿过墨镜,在衣服上擦了擦,给他戴上。 “你还太小,眼睛不能长时间被太阳直射。” 站在原地莫名躺枪,失去自己墨镜的导演:……你高尚,你了不起! “哈哈哈哈…【疯狂大笑】” “陆岑你真是个天才!没谁比你能更损了!” “导演的表情好搞笑,陆岑的动作太自然,导致眼镜到了祁嗣晗脸上,导演才反应过来…【绝】” “导演:拴q……” “陆岑是个搞笑女,而且还是搞笑不自知的那种【哭笑不得】” 导演的眼镜在祁嗣晗脸上显然大了一圈,有点挂不住… 陆岑托腮,眼睛转了转,看到地上的青草,她灵机一动。 摘了几根韧性不错的青草,陆岑将墨镜进行了二次加工,很快一副青草挂耳式的墨镜诞生了。 陆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出声,笑着笑着就不对劲了。 颤着手指着祁嗣晗,蹲在地上捧腹道:“乖宝,你现在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祁嗣晗:……? 祁嗣晗只觉得耳边凉凉的,鼻尖偶尔还能闻到青草的清香味。 众人被陆岑的笑声吸引,下意识将目光转到祁嗣晗的身上,看到对方的样子后,都扑哧笑出了声。 就连萧金銘看向祁嗣晗的眼里都多了几分兴味,祁嗣晗心里预感不妙,抿了抿唇,从躺椅上起来。 小跑到小溪边,望向里面的倒影。 只见他大半张脸被宽大的墨镜遮挡,只露出小小的鼻头和嘴巴,这倒没什么,当视线扫到自己两个耳朵时,祁嗣晗瞳孔一震。 因为墨镜的框架太大,陆岑在墨镜两边的脚架上都缠了厚厚的一层青草,然后剩余的部分编成了圆形,充当耳挂。 那两个耳挂就这么虚虚的挂在耳边,突出来的形状像极了两只绿色耳朵。 一只精灵绿色小猪? 陆岑见自家小崽子,愣愣地站在小溪边,赶紧止住笑走过去。 要完犊子! “乖宝~” 陆岑蹲在祁嗣晗身旁,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用胳膊蹭了蹭他。 “妈妈错了,自己手艺差,还取笑你,乖宝要是生气,那…那就,先不理妈妈3分钟?” 见他望过来,不说话,陆岑竖起手指:“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祁嗣晗盯着陆岑带着讨好的眼睛,他伸出手,将她的眼睛捂住。 陆岑一愣,不解其意,耳边就听到祁嗣晗的声音。 “妈妈永远不用担心我会生气…因为我是妈妈的孩子。”祁嗣晗墨镜后的乌黑眸子中充满认真。 “不喜欢妈妈漂亮自信的眼睛里,出现刚才那种神情。” 祁嗣晗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是一动。 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也深受震撼。 “妈妈永远不用担心我会生气…因为我是妈妈的孩子,妈呀,这孩子逆天了,太会说了【感动】【感动】” “这真是一个三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希望妈妈一直是漂亮和自信的,所以那些负面和不好的心情,我都不想让它出现在妈妈的眼睛里,哪怕那个原因是我自己,也不行。——祁嗣晗” “楼上会说话就多说点,永远会为真挚的爱感动!” “我看了一眼身边7岁还在玩泥巴的儿子,上去给了他一巴掌,哭了,意满离!” 陆岑将祁嗣晗的小手从眼前拉下来,眼圈似乎比刚才红了一点。 乖宝… 她真,禽兽不如! 陆岑心里的小人开始哼唧,咬起了小手帕流泪,呜呜~ 鼻子咽喉一阵阵泛酸,陆岑将祁嗣晗拥抱入怀。 声音中藏了丝庆幸:“能做乖宝的妈妈,很幸福。” 祁嗣晗小手蜷缩一下,随后窝在陆岑怀里,感受着来自身前人的温暖。 萧霆走到萧金銘身边,后者正眼都不眨的盯着陆岑和祁嗣晗。 倏地,一个手机挡住眼前。 写到:放弃吧,你争不过他。 萧金銘抬头看着萧霆,微微勾唇,眼里却不见丝毫气馁,更多的反而是跃跃欲试。 萧霆收起手机,没再说什么。 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很少对人对事上心的人,一旦对某样东西上了心,就抓的死死的,甚至不死不休。 近乎病态的偏执… 想到这,萧霆望向祁嗣晗,又看了看身旁的儿子。 ……同类相吸? “你们有没有发现,陆岑和萧霆组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可又看不出来哪里奇怪!” “早发现了……” “凭我多年敏锐的洞察力来看,感觉萧少爷很讨厌陆岑,所以霆爷每次顾忌着萧少爷,不敢和陆岑多说话。” “我也发现了,少爷一直盯着陆岑,眼神有点凶哦~” “不对吧!之前少爷还主动让陆岑抱了啊,要是讨厌,少爷怎么可能会让她抱!!” “所以…真相是…” “萧少爷喜欢陆岑!” “赞同!” “加一!” 导演看着弹幕上网友的留言,摇头好笑。 萧金銘那孩子只是内向,又不是给抱一下就是喜欢,他要去抱,那指定也能行! “诶!” “里面有鱼!” 哄好了祁嗣晗,陆岑的视线被身前的小溪吸引,小溪的水很浅,浅的只到小腿,水质清澈透明,水底的小石头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第41章 众人闻声走过来,果然在小溪里看到三五成群的草鱼。 草鱼个个长得膘肥体胖,像胖头娃娃一样,在水底缓慢摇曳着身姿。 陆岑舔了舔唇,望着成群结队还时不时从面前经过的草鱼,脸上露出渴望。 烤鱼,好久没吃了… 长的这么肥,烤出来绝对能香死个人吧~ 想到那外焦里嫩的滋味,陆岑搓了搓手,放着这么肥的鱼不吃,那就是暴遣天物! 导演蹲在小溪边上看得稀奇,这鱼看上去还真比平时吃的要肥许多,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抬眼就看见陆岑用极其猥琐的眼神盯着自己。 第31章 导演手一抖,手中逗弄草鱼的草棒掉到水里,随着溪流飘走~飘远。 见陆岑朝他这边走来,导演感觉要糟。 自觉有求于人,陆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导演,帮个忙咧?” 陆岑眨巴着自己那双卡姿兰大眼。 导演:“……” 半个小时后,导演叼着一根寂寞的香烟,站在镜头外。 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出声问道:“导演,陆岑这组的待遇会不会太好了?” 导演深深吸了一口香烟,默默吐出几个文雅的字。 “你懂个屁!” 这边陆岑拿到捞鱼网,迫不及待的撸起袖子裤脚站在小溪里,身上的架势摆的很足。 祁嗣晗手探进小溪里,夏季炎热,小溪里的水却很冰凉。 “噗!” 渔网再次扑空,陆岑不信邪的猫着腰,再次发动进攻,她就不信捞不上来。 “妈妈,我也想下水。” 祁嗣晗看不下去,想要下去帮陆岑。 陆岑张口就要拒绝,奈何对上那双亮晶晶又带着恳求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目测了一下脚下溪水的深度,犹豫片刻之后,陆岑点头同意了。 小孩子嘛,就应该释放天性的玩,至于安全问题,陆岑表示有她在没意外! 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岸边替祁嗣晗把衣服卷起来,又捧了几捧溪水浇在他脚上和小腿上。 “先适应一下水的温度,要不然突然下水,腿脚容易抽筋。”陆岑道。 祁嗣晗点头,在陆岑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迈进水里。 腿上瞬间被清凉的溪水包裹住,祁嗣晗微微张大了嘴巴。 陆岑被他的表情逗笑,更加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下河捞鱼这种事,有哪个小朋友能拒绝呢~ 萧霆喝了口水,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他望向身旁的儿子,后者面无表情,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溪里的陆岑二人。 萧金銘抬头看向萧霆,又看向小溪,意思很明显。 他也想下水。 萧霆无奈,他天生对鱼这类的水产品过敏,下水什么的不太可能。 只见他无视自家儿子的请求,淡然的坐在躺椅上休息。 父子二人之间的互动,被广大网友看在眼里。 “萧少爷好可怜,啊啊啊,霆爷不带你玩,阿姨带你!!” “陆岑心真大,娃才三岁就下水,真怕那水里有什么寄生虫啥的。” “楼上太杞人忧天了,这溪水那么清,能有啥寄生虫,我小时候田里的水都喝过,不照样长这么大!” “@楼上,无知不是一种罪过,你怕是不知道有一种寄生虫专门生长在水质优良的地方【撇嘴】” “导演可真宠着陆岑,要什么给什么,不像我们婻婻,现在还在搓衣板,不公平【抽泣】” “少爷好像伤心了,一个人蹲在那好可怜啊【心碎】【心碎】” “陆岑别捞了,看看孩子吧!” 弹幕一时间被‘陆岑别捞了,看看孩子吧’刷屏,正带着小家伙玩的起劲的陆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停下动作,看向独自一人蹲在岸边的萧金銘。 额… 怎么感觉,有点可怜巴巴的~ 刚要开口问他要不要下来玩,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萧金銘压根听不见她的声音。 陆岑心里不舒服,牵起祁嗣晗,二人朝萧金銘走过去。 注意到陆岑的动作,祁嗣晗目光森森的盯着岸边的萧金銘。 只觉得空气中除了青草味,现在还多了很重的绿茶味。 萧金銘蹲在岸边,低着头像是在观察小溪。 直到头顶上罩下来一道阴影,他抬头看去。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伸到他眼前。 陆岑冲他挑了挑眉,没说一句话,此刻却胜过千言万语。 萧金銘微微一笑,伸出小手,轻轻搭上去。 祁嗣晗:“……” 陆岑如法炮制,和对祁嗣晗一样,她弯下腰将萧金銘的衣服扒拉上去,露出他细白的小腿和胳膊。 “少爷笑了,谁懂啊家人们?!” “陆岑你配享太庙!!我宣布,以后陆岑的事就是我的事!谁黑她,我会喷的你亲妈都不认识!” “对陆岑路转粉了【笔芯】【笔芯】” “少爷好像真的喜欢陆岑,表情骗不了人,刚才少爷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看了这么久,你们有没有发现,少爷上综艺一句话都没说,其他的嘉宾,也就除了陆岑上次抱他前说过一句!” “楼上是新粉?少爷有轻微自闭症,天生的,轻易不开口说话的,我们早就习惯了。” 萧霆瞥见儿子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怔愣住,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笑容了。 陆岑捞了半天,气笑了,这鱼看着呆头呆脑,实际上一点也不呆。 她刚有所动作,水里静止的鱼就游的飞快,总之油滑的很。 不过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了陆岑的好胜心。 她指挥着两个小家伙,三人分别站在一边,呈三足鼎立之势。 陆岑没说话,手指了指被包围的几条鱼,给了两个小家伙一个眼神。 祁嗣晗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认真。 萧金銘眼睛亮的惊人,他也伸出手指,指了指水里的鱼,并且不忘给陆岑打了一个ok的手势,顺带附送一个wink~ 这操作看得陆岑红唇一弯。 祁嗣晗:“……” 陆岑神色逐渐凝重,两个小家伙见状也浑身警戒起来。 握紧手里的捕鱼网,打定主意不会让鱼从自己的包围圈内溜走。 祁嗣晗扫了一眼萧金銘,后者朝他微微一笑,笑容‘治愈’的紧。 第42章 “好搞笑,捕鱼达人陆岑上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人越认真,我就越想笑【偷笑】” “少爷好开心,帅了我一脸【花痴】” “开始了,开始了!” * 陆岑深呼一口气,心如止水,缓缓举起手里的捕鱼网。 在场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陆岑。 观看直播的网友,此刻也纷纷为她捏了一把汗。 陆岑能成功吗? 这个疑问充斥在众人心头,就在这时,陆岑身如闪电,手中的捕鱼网在空中划下一道残影,待众人再定睛看去,捕鱼网中已经多出三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哦买嘎~成功了?!我的天呐~!【岳岳式捂嘴】” “愁爷牛逼!就问还有谁~!【抽烟】” “第一次见这么…这么特别的女明星?” “【微笑】就眨了一下眼睛,完美错过愁爷的高光时刻,特马这眼睛不要也罢。” 陆岑看着网里的鱼,自己也呆住了,待反应过来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失控。 最后一手拿着捕鱼网,一手掐腰,咧嘴大笑,高兴之余还抖了两下腿。 (有点二哈附体的意思~) “跑,看你再跑,待会就烤了你!” 陆岑鼻子翘的老高,眉梢间得意一览无余。 祁嗣晗走到陆岑身边,开口就是不遗余力的赞美,把陆岑哄的笑的像个傻子。 上了岸后,陆岑放话让两小只歇着。 众人以为她是要处理鱼,谁知她脚步一转,走到萧霆面前。 “你会杀鱼不?” 陆岑看向坐在椅子上,活像个大爷似的萧霆。 萧霆打量了一眼网里的鱼,眼神暗藏忌惮,摇头:“不会,且过敏。” 陆岑皱起眉头,目光又转向导演身上溜达一圈。 导演:……拴q 。 “事先说明,本导演可不会杀鱼!” 导演生怕陆岑说话,于是先声夺人,率先开口拒绝道。 “霆爷对水产品严重过敏,听说有一次拍戏,因为剧组工作人员的失误,让霆爷吃了鱼,霆爷差点休克了!” “陆岑太恶毒了,明明知道霆爷对鱼过敏还拿去给他!” “说不定陆岑不知道霆爷过敏吧~” “导演像是被陆岑吓怕了,哈哈哈,不愧是鬼见愁!” 陆岑撇嘴,掂了掂手里的鱼,分量不轻。 都不会,那她就自己来! 好在导演准备的用具很齐全,刀具,烤炉,甚至调料都准备好了。 手指上的小银微微震动,陆岑红唇扬起,不就杀个鱼,小事~! 几分钟后—— “导演,再这样下去,我们直播不会被官方封了吧…”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人已经麻了。 看着陆岑手里那条支离破碎的鱼,谁家好人这样杀鱼啊? 说是千刀万剐受刑都不过分! 一时间画面有亿点血腥。 导演脸皮抽搐二下,赶紧挥手示意,切了画面。 第32章 再接着直播陆岑杀鱼,待会估计直播间都能被她杀了。 封杀! 擦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导演忍不住苦嘲: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你祖宗还得是陆岑! 最后,陆岑提着那条已经快要散架的鱼,‘啪’的一声架在烤架上烤。 鱼一接触烤网,就发出‘滋滋’声,陆岑根据小银的提示,开始往鱼身上刷油。 因为导演及时切了镜头,关于陆岑杀鱼的过程,众多网友看得并不清楚。 此刻看着烤架上支离破碎的鱼,都呆住了。 “这,这是刚才那条鱼?” “鱼:我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 “这杀鱼之技巧,不下于三千梅花针!” “萧影帝的表情好好笑,嫌弃~并~不忍直视!” “得,这个‘并’,你是学会了。” 萧霆走上前,眼睛看都没看烤架上的烤鱼。 “要不要帮忙?”他问。 陆岑嘴角一扯,哪敢劳烦这尊大神。 “不用,你不是过敏吗,还是离远点。” 她可不想被对方那群脑残粉抨击,虽说她并不在乎… “包里装有牛奶,两个小家伙估计玩累了,你帮忙送一下。” 萧霆脚步一顿,转头望向她,却见她头耷拉着,眼睛专注在自己的烤鱼上。 他眸色闪了闪,应了一声:“好。” 镇上敬老院—— “我要回去,别碰我,你手脏死了!”季寒嫌恶的盯着沈婻的手。 刚才这双手,洗了很多臭烘烘的衣服,现在竟然还要用这手碰他! 沈婻已经快忍到极限了,但旁边黑洞洞的摄影机在时刻提醒她,还在直播。 “好,妈妈不碰你,你坐那休息一会,妈妈忙完就来陪你。” 说完,沈婻没有再管季寒,转身就朝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她怕她再留下来,心态要崩完了。 小厨房内,王欣正带着女儿打扫,她们今天的任务是帮敬老院的老人收拾卫生。 见沈婻从外面进来,王欣面露惊讶:“衣服洗完了?” “爷爷奶奶都很客气,原本不让我洗,我说是任务,他们也只是拿出一二件,衣服不多的。” “我来帮你们吧。” 说着,沈婻拿起一旁的拖把,开始拖地,动作麻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架子。 看得直播前的网友心痛不已,纷纷为沈婻鸣不平。 “凭什么陆岑上综艺就能那么舒服,我家婻婻不是洗衣服做饭就是拖地?!我就想知道凭什么啊?” “凭她长得好看?心疼我楠姐【可怜】” “婻女神真的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刚才那么多衣服,一声不吭的洗完了,一点没有嫌弃的样子,换做是我们,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不撞婻墙不回头,粉婻婻准没错!” 在众多夸赞沈婻的弹幕中,突然出现一条不合时宜的问话。 “如果沈婻真的和你们说的那样,那为什么季寒的表现和她相差那么多,有句老话说的好,父母是孩子的镜子,父母什么样,孩子就会学做什么样。表面的活,谁不会装?” “楼上是哪家请来的黑粉?小孩子还小不懂事,就这也能扯上婻姐人品问题?” “装?【气笑了】装泥马,有本事你也去敬老院装一个?你要是能做到婻姐这样,我也算敬你是一条好汉。” “真是心脏看什么都脏【怒火】【怒火】” 第43章 季寒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神情愤怒又委屈,他不明白在家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沈婻,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想到昨天对方给自己的一巴掌,季寒脸色微白,眼含戾气,眸光中酝酿着恨意闪烁。 这女人竟然还敢动手打他! 就因为害她损失了一点钱? 季寒不知不觉间走到厨房门口,却没有进去。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 后面跟拍的工作人员于心不忍,季寒虽然任性,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 这一场面,也引起了直播间内网友的共鸣。 “当妈的真心看不了这一幕,孩子任性起来是真的想一巴掌打死,回炉重造,但事后想起来又后悔说重话动手【哭泣】” “真不知道沈婻那么好脾气的人,怎么教出来季寒这么顽劣的儿子。” “人家出生住的就是豪华别墅,出行坐的是高级轿车,来到穷乡僻壤,一时难以接受也可以理解吧……” “这背影看的我心脏都要骤停了。” “沈婻的粉丝别洗了!这孩子之前让王大师下不来台,嘴里的话像尖刀一样利,不适应?呵,压根就是没教养【冷笑】” * 厨房内,王欣身上系着围裙,拿着油渍喷雾。 旁边,李湉湉含着一根棒棒糖,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小手拿着一块抹布,时而擦擦桌腿,时而擦擦柜子,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厨房里转悠。 沈婻走近,皱着眉问:“这,能洗干净吗?” 二人面前的是厨房里唯一一台老式抽烟机,款式很老旧,外表布满了油渍,油渍氧化已经开始发黄结痂了。 沈楠只是瞧了一眼,感觉眼睛被刺痛。 胃里反酸,隐隐还有点想吐。 王欣背对着沈楠,戴上手套道:“只能先试试看,实在洗不干净那也没有办法,这台油烟机看着有年头了。” 上面不仅布满厚厚的油垢,外壳上锈迹斑斑,给人一种随时会报废的感觉。 王欣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洗干净。 抬手在油烟机上摸索了一下,还算干净的手套瞬间染满油渍,看得沈婻眉头又是一皱。 在看到王欣将油烟机的罩子拆下来的时候,沈婻睁大眼睛,脸上难得露出了呆滞的神情。 “欣…欣姐还会拆油烟机罩?” 这么轻易拆下来,王欣自己也没想到。不过能拆下来,肯定更方便她们操作,也更容易清洗。 对于沈婻的疑问,她解释道:“之前在手机上看到过教程,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拆下来了。” 说着将手里往下滴油的罩子放进水池,拿起一旁的去渍喷雾往上喷。 直播间的弹幕内,被王欣粉丝霸屏,清一色都是夸夸。 “这对母女绝了,治愈风扑面而来,湉湉也太可耐了吧!” “到底是哪个男人抢了我老婆和女儿,我同他不共戴天!” “王欣,你说你唱歌好听就算了,女儿还养的这么好,干家务也这么优秀,让我们怎么活!” “说真的,我家的油烟机罩我都不会拆【捂嘴】” “这油烟机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油腻子味,但欣姐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欣姐,演唱会什么时候举办,你打算溜我们到什么时候?” * 二女在这边埋头清洗着油烟机,另一边陆岑等人正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 蓝天白云,微风不燥。 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烤鱼的香味,不仅是陆岑,就连导演和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味道怎么这么香?好想尝一口…”负责后台控评的工作人员,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大口的咀嚼着。 仿佛手里的不是什么面包,而是那散发着香气的烤鱼。 导演咽了一下口水,听到这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抡过去,骂道:“没出息的样子,看把你馋的!” 被打的那人撇起嘴,看着导演上下滚动比他还勤快的喉咙…… 就问打脸不? 陆岑烤鱼已经接近尾声,神情严肃,在小银的引导下,给烤鱼撒上一层薄薄的孜然粒,瞬间香气提升了一个度。 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起一个面包在手里啃,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陆岑那只支离破碎的可怜鱼感兴趣的。 将炭火熄灭,陆岑看着烤架上烤的金灿灿,还滋滋冒油的鱼身,深深吸了一口烤鱼的鲜香气。 “乖宝,快来尝尝妈妈第一次烤的鱼!”陆岑招呼道。 祁嗣晗正蹲在树荫底下,聚精会神的看着蚂蚁在搬运食物,这种画面他只在课本里看到过。 听到陆岑叫他,才意犹未尽站起身,朝陆岑走去。 “乖宝,快尝尝妈妈做的烤鱼,绝对好吃!”陆岑用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烤鱼 ,放在祁嗣晗嘴边,漂亮的水眸里含着满满的期待。 活了两辈子,陆岑是第一次自己弄吃食,心里激动的同时,投喂欲拉满。 祁嗣晗站在陆岑面前,用一双乌黑的眸子打量起眼前的烤鱼,色泽金黄,味道闻起来也很香,应该不会难吃… 在陆岑充满爱意的注视下,祁嗣晗将烤鱼吃进嘴里,心里打定主意,就是这鱼不好吃,也要说好吃。 妈妈第一次做东西,不能扫兴。 鱼肉刚一入口,祁嗣晗由一开始‘壮士赴死’的决绝再到眼冒惊喜,只用了一秒。 第33章 烤鱼的鲜香不断刺激着味蕾,鱼皮烤的焦香酥脆,一口咬下去里面的肉质嫩的鲜掉人嘴巴。 陆岑见祁嗣晗吃下去,精致如玉的脸上难得有些紧张,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敢错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见他笑了,陆岑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后眉毛高高扬起。 “乖宝,好不好吃?”陆岑问。 “好吃。” “香不香?!”陆岑又问。 祁嗣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仍笑着配合她。 “很香,妈妈很棒!第一次烤鱼就这么成功。” 带着夸赞的童言童语,显然狠狠取悦了陆岑,只见她一拍胸脯,誓誓旦旦的保证道:“乖宝喜欢吃,妈妈以后天天给你烤,烤它!” 祁嗣晗看向烤架上七零八碎,连鱼头也只剩下半个的烤鱼,小嘴嗫嚅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第44章 陆岑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瞬间被自己的厨艺惊艳到。 难不成她是一个科研耽误的料理家?陆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周遭传来几道吞口水的声音,陆岑将望过去,就看到导演故作淡定的转移视线。 她眼里闪过好笑,将烤架上的烤鱼分成三块,她和祁嗣晗吃一块,导演和工作人员分一块,最后一块陆岑给了萧金銘。 萧金銘看着面前的烤鱼,脸上露出意外,受宠若惊的看向陆岑。 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似乎在问:我也有份? 陆岑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她灵机一笑。 指了指桌面上的烤鱼,又指了指萧金銘,随后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萧金銘笑了,笑的很开心,看向陆岑的眼神中闪着细碎的光。 就像是黑暗的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小家伙的眼睛真好看,比起她家乖宝也分毫不差。 陆岑眼带欣赏 ,心情很是不错。 虽然鱼很肥,个头也不算小,但经过陆岑暴力的杀鱼方式,原本肥厚的鱼差点没瘦成纸片鱼。 这只鱼估计都想不到自己死后还能瘦上一回… 导演端着手里那份烤鱼,周围众人的目光望过来,如狼一般热切。 近在眼前的烤鱼,浓郁的香气扑来,周围又传来一大片吞口水的声音。 导演头上掉下黑线,这群没出息的家伙…… 将烤鱼放在桌上,还不等他放话,一群人如饕餮般围过来,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 跟拍的摄像老师也不放过能吃到烤鱼的机会,纷纷加入争夺战。 摄像机被孤单的遗弃在桌面上,将这一幕尽数拍了下来。 三秒后,人群散去,桌子上只剩一个光洁的空碟子在原地打转。 碟子晃荡二下,‘砰’的一道清脆声响起,落回桌面。 导演眼皮跳了两下,盯着空碟愣了好几秒。 直到身旁人用肩膀蹭了蹭他,用宽厚的嗓门讨好道:“导演,要不,你让陆岑再烤一条,你都不知道那烤鱼有多香。” 说着,嘴里还发出‘嘶溜’的口水声。 导演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面前二百多斤的小胖。 “再烤一条?亏你说得出口!” 导演施展自己的锁喉大法,挂在小胖的身上,冷笑道:“本导演一口没吃上都没说什么,你还想嫌不够吃?!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就数你吃的多,快,吐出来,让你不给我留一口!” 小胖被勒的胖脸通红, 结巴道:“导演,我…我吐出来,你也不能吃呀不是!” 导演手上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好呀你小子,还想让我吃你的呕吐物,长得丑想的还挺美啊你!” “说归说,咱不带人身攻击的啊导演…” 突如其来的场面,打的观众一个措手不及。 “这这……这,玛德,有生之年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偷笑】” “导演,别打了,出直播事故了,哈啊哈哈啊哈【惺惺狂笑】” “到底是什么仙品美味,让导演和人互殴?!” “导演的这一锁喉,使的异常熟练,看来平时没少练吧。” “好呀你小子,长得丑玩的还挺花,还想让导演吃你的呕吐物,大胆!当真是big胆!” “导演,小人知错了,求导演给小人一直改过自新的机会,小人再也不敢给您吃我的呕吐物了【害羞】【害羞】” “随随便便烤条鱼,导演心甘情愿把架打--陆岑” “用一条鱼,让无数人为之疯狂!愁爷,还得是你!” “补充楼上:还是一条破破烂烂的鱼【偷笑】【偷笑】” “好家伙,头一次听说破破烂烂还可以用来形容鱼!” * 许是导演那边的动静太吵了,陆岑疑惑的看着导演和一个胖胖的人抱在一起。 看了一会,脸上闪过恍然:“没看出来啊,导演那么弱小伶仃一瘦猴,竟然还有此等魄力和一壮汉斗殴。” 说完摇了摇头,赞叹的咂了咂嘴:“真是失敬失敬,实不该以貌取人。” 陆岑声音不小,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 就连导演都止住了动作,一脸懵的看向陆岑。 弱小伶仃一瘦猴?这是说谁呢?! 小胖距离导演最近,对方脸上怪异的表情他看得最清楚,当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 离得近的导演没有躲过,被喷了一脸口水。 这一笑,让本就憋着笑的众人彻底破功,弯着腰捂着肚子笑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只是碍于领导面子,笑声象征性都放低了几分贝。 导演抹了把脸,脸上表情扭曲,最后他怒极反笑,陆岑他惹不起,但收拾眼前这个胖子他还是绰绰有余! 观看直播的网友已经笑死在直播间。 “弱小伶仃一瘦猴,陆岑你怎么敢的啊【笑哭】【笑哭】” “愁爷这个称呼从此刻起,已经配不上她了,从今天起,愁爷改名敢爷!” “斗殴?【捂脸】愁爷你的眼力有点刁钻古怪。” “还有点古怪刁钻?哈哈哈!” “就凭陆岑这句话,我直接以身入局,垂直入坑!” “哈哈哈哈,我笑的肚子疼,陆岑太有梗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原来这么逗。” “心疼导演两秒钟,请原谅我还没笑够。” “全员搞笑综艺,大家且看且珍惜,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噗…!愁爷,咱稳定发挥【抛媚眼】” “正吃着饭,没忍住笑喷了,重点是喷了我爸一脸……我爸平时还是特别严肃的那种,谁懂啊家人们?【瑟瑟发抖】” “楼上干得漂亮!耗子尾汁,自求多福吧!【抠鼻】【抠鼻】” “这段综艺效果直接拉满,buff叠加,将会成为内娱搞笑综艺不可逾越的大山!--预言家” 陆岑:一句话,让全网粉丝叫我一声敢爷! #综艺《亲与时光》导演组全员翻车 #一块烤鱼引发的集众斗殴 #陆岑你怎么敢的啊 一时间,数条热搜同时登上搜索榜单,每一条后面都带着红色的爆字! 第45章 等导演反应过来时,他的英雄事迹已经被人挂在网上,大肆浏览转发。 一看浏览量高达10w+! 这下好了,全网都知道《亲与时光》的导演,为了吃一口烤鱼当众与下属决斗。 结果还…败了? 被手底下人匆忙叫停时,导演正被小胖死死地按在草地上,脸与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二百来斤的身体,直接把身下导演压的脸红脖子粗。 “混账东西,还不快滚起来!”导演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小胖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忙爬起来,事后还不忘狗腿的拉了导演一把。 “导演…出了点事!”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道。 导演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草屑,不以为然,淡定的问:“是不是陆岑那条破烂鱼上热搜了?” 不等身前的人回答,他脸上又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摆手道:“我早就猜到会这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工作人员:“…………” “是上热搜了,但,上的人不是陆岑…” “那是谁?”导演问。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上热搜的是导演你自己!” “哦。” 导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猛地抬头,发出尖叫鸡音。 “你说谁上热搜了?!” * 陆岑剪下一块桌布,手里也没闲着,蹲在那就开始拔草。 “妈妈在做什么?” 祁嗣晗眼里露出不理解的神色,蹲在陆岑身旁。 据他对陆岑的了解,即便对方再无聊,也绝不至于到拔草解闷。 将手里的草放在剪下的桌布上,陆岑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妈妈在给乖宝做一个好玩的东西。” 第34章 祁嗣晗小嘴张成了‘o’形,草也能做东西? 只见陆岑又薅了几把青草,用手将草团吧团吧,用剪下的桌布包住。 一个青草馅的团子就诞生了。 往空中抛了两下,又伸手接回来。 陆岑满意点头,不错,很结实,砸在人身上也不疼。 见祁嗣晗投来疑惑的目光,陆岑笑着解释道:“这叫沙包,是一种游戏。” “沙包?” 祁嗣晗眉头一皱,提出自己的疑惑:“可这里面装的是草,为什么不叫它草包而叫沙包呢?” 陆岑抛沙包的动作一顿,托腮思索:“根据妈妈的推测,第一个发明沙包游戏的人,包里肯定装的是沙子!” 祁嗣晗点头,若有所思。 直播间内,陆岑粉丝活跃度显然直线上升。 “沙包:……你才是草包,你全家都是草包!” “愁爷的经典名句!楼上快删了让我说!” “别说,可真别说,嗣晗少爷的问题,刚才把我都问懵了一下。” “对呀,里面装着草,凭什么叫人家沙包,分明就是草包【偷笑】” “我发现愁爷似乎比她儿子还具有童心,闲不下来一点,问!粉上一个有趣的灵魂是什么体验【斜眼笑】” “那会变得更有趣!哈哈哈。”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时隐时现的?” “加大了音量,确实有,像个公公在呻吟?【黑人问号】” 一时间,这古怪又洗脑的呻吟声引起了网友的关注。 直到陆岑无意间喊了一嗓子,困惑网友许久的谜底,才终于得以解开。 陆岑正耐心教着祁嗣晗沙包的玩法,耳边让人心烦的哼唧声,不停不说,还在变本加厉! 忍无可忍,她朝导演组那边看去,却见导演手里正抱着手机哭晕在显示台上。 “导演!” 陆岑皱着眉,喊道:“你要是牙疼就去医院,你哼唧的我脑仁都跟着疼啊。” “和老和尚念经一样,还没完没了了你还。” 导演:“…………” 直播间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网友; “咦…!所以,公公一样的呻吟声,是导演牙疼?” “牙疼我看不尽然,估计是导演刚知道自己翻车,看了新闻受不住,正在哭,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听了半天,确实是像哭的声音,笑不活了家人们,史上最搞笑导演被咱们碰上了!” “原谅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导演是怎么用他破锣嗓子发出这么尖细的声音【托腮】【托腮】” “哈哈哈哈,导演估计又要哭了,刚才我看到他好像又上热搜了!” * 导演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象征性的擦了擦眼角的鳄鱼眼泪。 导演心情本来就不好,见这人还杵在跟前不动 ,没好气道:“杵在这干嘛,你很闲?”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说,对方又哭上热搜的事。 犹豫了两秒,当即决定还是留给对方自己去发现吧。 这出气筒,谁爱当谁当去! 导演看着扭头就走的人,嘴里念叨:“奇奇怪怪,搞什么东西。” 从位子上起来,刚准备去看看后台数据情况,就被手机来电打断。 看着来电显示,导演特意清了清嗓子,才点了接通。 “老鹏啊,这会子找我有什么事?”导演中气十足的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隐忍的憋笑声,“咳,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 导演听着那边悉悉索索的笑声,皱着眉,玛德,打就打,一直笑个什么玩意?! 还没等他接着开口,电话那头的笑声越发放浪。 被叫做老鹏的中年男人笑道:“老张头,你就别装了,你难道还没看到那条热搜?我们都知道了,我就说你上学时,怎么死活都不演哭戏,啊哈哈哈。” 导演神情麻木,无视电话那头的笑声,果断挂了电话。 心情忐忑,抖着手再次点开热搜榜。 #惊!《亲与时光》现场惊现公公音 #真相大白,公公是导演 #陆岑沙包有趣的灵魂 * 导演惨白着一张脸,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老鹏魔性的笑声还在耳边一遍遍回荡。 完了,全完了。 导演心如死灰,双手抱着手机放在胸前,‘安详’的晕了过去。 “导演!” “导演晕过去了?!” “嘘,还在直播,小声一点。” “那导演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 “没事,导演身强体健,估计就是受刺激了,躺会就好,我们别打扰他,让他睡吧。” 第46章 导演孤零零的躺在原地,最后还是小胖路过,体贴的拿过一件外套给他盖一下。 小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下意识将外套没过导演头顶。 走前嘴里还在叨咕:“太阳还是太大…” * 陆岑叫来萧霆父子,玩沙包二个人是玩不起来的。 简单说明了游戏规则,陆岑问了一句:“都清楚了吗?” 众人点头。 祁嗣晗抬起小脸,拉着陆岑的袖子:“那谁先当扔手?” 陆岑笑着挑眉:“当然是我们大人先,不过你们两小只谁输了谁就换人。” 萧霆父子没有意见,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沙包这东西。 四人站在宽敞的草地上,由陆岑和萧霆先充当扔手,两小只站在中间,神情都有些紧张。 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输的劲。 祁嗣晗警惕的看着陆岑手里的沙包,他绝不会输给对方。 萧金銘的想法和祁嗣晗想法如出一辙。 他们都不想在陆岑面前输给对方! “看得我也想做个沙包玩玩,奈何今年芳龄30有4。” “少爷和晗宝好认真啊,这表情看到我好想抱在怀里rua,呜呜呜。” “沙包,童年的回忆,同时也是童年的阴影!我现在还记得沙包送我一个熊猫眼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 “陆岑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哄小孩子 的把戏罢了……【抓狂】我也想被哄!” “楼上脑子有泡?陆岑招你惹你了,你…额?友军啊,差点没收回我的八百米大刀!” “哈哈哈,楼上变脸变得我在国外都看到了。” “【害羞】【害羞】” 沙包在手心抛了抛,陆岑望着戒备的两小只,笑着提醒道:“小心了,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沙包已经砸了出去。 “嘿嘿!”陆岑奸笑一声,双手掐腰:“这叫兵不厌诈,学着点。” 直播间的弹幕,随着陆岑的偷袭,清一色的都在‘夸’陆岑是个老6。 祁嗣晗和萧金銘没有防备,险险躲过一轮,随机不敢有丝毫耽误,赶紧转身面向萧霆。 防止背面遭袭! 萧霆捡起地上的沙包,学着陆岑的样子,在手里抛了一下。 这沙包做的重量刚好,既能砸出力道,砸在人身上也不会多疼。 祁嗣晗心脏跳的极快,眼里显露出兴奋。 旁边的萧金銘也不例外,雪白的脸微微发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爸爸手里的沙包。 沙包一次性只能砸一个人,谁也不知道扔手会砸向谁,所以他只能全神贯注,伺机而动。 就在这紧要关头,陆岑突然笑着提醒道:“接住沙包,就多一次机会,有机会你们可别光顾着躲哦,哦吼吼…” 萧霆朝萧金銘抬手做了几个姿势,后者了然的点了点头。 躲都来不及,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接住快速飞过来的沙包。 萧金銘望向一旁不远处的祁嗣晗,见他抿着唇,也浑身戒备。 见萧霆抬起手,两小只浑身一震 ,做好了躲避姿势。 随后长臂一扔,看其方向是砸向祁嗣晗的。 但人在紧急的情况下,身体的反应永远快于思维,两小只见萧霆扔的动作,连忙朝两侧躲开。 “萧影帝扔了?沙包呢?” “妈呀,沙包还在霆爷手里!” “好家伙,刚才霆爷用了假动作?【捂嘴】” “完了,完了,完了!” 两小只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调整自己的动作,但奈何萧霆却没给他们时间。 见假动作成功骗过两小只,萧霆唇角微勾,手里沙包找准机会砸了出去。 祁嗣晗愣在原地。 萧金銘则是被亲爹偷袭来的沙包命中,他捡起沙包,一脸无语的朝萧霆走去。 交换位置。 这下由陆岑和萧金銘充当扔手。 陆岑看着萧霆好笑:“你还真是一点不留情。” 萧霆摊手,笑着回了一句。 第35章 “兵不厌诈,跟你学的。” 网友见状纷纷炸开了锅。 “太宠了家人们,就这,让我怎么忍得住不磕?!” “好家伙,愁爷把霆爷带坏了,现在四个人二个老6!谁懂啊家人们【泪流满面】” “霆爷下手可真狠,一出手就让少爷out,有谁注意到少爷刚才的表情了吗,笑死我了!” “给我等着吧,我的好大爹!--萧金銘” 弹幕正聊的火热,突然乱入一个沈婻的粉丝。 “同样是参加综艺,为什么陆岑又是下河捞鱼又是玩游戏,我家婻婻却在做着清洁工的工作!【抓狂】” 陆岑的粉丝:………晦气! 萧霆的粉丝:破坏气氛的东西,插…出去! “阿秋!” 沈婻猛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响亮。 王欣走上前,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关慰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凉了,这小厨房照不到阳光,待久了确实身上发寒。” “快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沈婻很想答应,她这辈子加起来,都没干过今天这么多活! 胳膊酸的抬不起来。 “不了,欣姐,早点干完,我们一起休息。” 沈婻脸色有些憔悴,唇瓣也没有丝毫血色,故意将脸对着摄像头。 王欣不放心她的状态,放下手里活,带她到凳子上坐着休息。 顺便将女儿叫到身边,李湉湉从门口小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几袋零食。 王欣眉头一皱,接过零食看了一眼,确定不是上午陆岑送的那些,“宝贝,这零食是谁给你的啊?” 李湉湉转身指着门口的方向,葡萄一样圆润的眼睛轻眨,声音清甜,“是门口的叔叔给的,他也给了季寒哥哥。” 被女儿这么一提醒,王欣才反应过来,她和沈婻在这里忙了半天,她连季寒的人影都没见到。 重点是,沈婻这个当妈的和儿子分开这么久,一点也不着急? 王欣压下心头思绪,向女儿问道:“那你季寒哥哥怎么没进来?” 李湉湉歪着头,思索着什么。 随后她学着季寒的语气,神情‘凶凶’道:“我才不想看到她,她根本就不配当我妈,回去我就让奶奶把她赶出门!” 第47章 王欣懵了,随后心里对季寒的感观又降低不少。 若非节目需要,私下里,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女儿和季寒这种品行有问题的孩子接触的。 看了一眼沈婻,见对方沉着脸紧咬着唇瓣,王欣牵起女儿去一旁休息。 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 李湉湉的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引发网友的激烈声讨。 “当众让长辈下不来台,嫌弃王大师赠予的糖果就算了,现在对自己亲生母亲也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季寒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之前替季寒说话的人怎么没声了?就问打脸疼不?” “沈婻脸都白了,人看着快碎了【心疼】” “婻女神哪都好,就是太温柔,但教育孩子光温柔可不行,必要情况下,孩子不听话该动手还得动手!否则他看你好拿捏,日子长了能骑到你头顶撒尿!” “楼上真真是经验之谈【苦笑】” “我家小儿子也皮,闹起来蹿天下地的,可也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换我得气死!” “当妈的已经开始生气了【火大】” “不懂就问,是不是小男孩都这么叛逆?” “别来沾边 ,我家少爷哪怕有自闭症,接糖也是弯腰并低头的!” “楼上姐妹,我真的会【哭死】呜呜呜。” * 沈婻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忍住心底的暴怒。 这就是她精心照顾了7年的好儿子! 不惜损失一大半身家也要替对方擦屁股的儿子! 盯着厨房外,沈婻眼神晦暗,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这想法一出,沈婻自己都愣住了。 随即连忙否定,如果没有季寒,季家的大门她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进去。 沈婻咬碎一口银牙,起身去找季寒了。 李湉湉吃着妈妈投喂的小熊饼干,望着沈婻离开的背影,乖甜的脸上似有疑惑,“妈妈,季寒哥哥是不喜欢他妈妈呀?” 王欣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饼干屑,听到女儿懵懂的问话,也看向厨房外面。 应该…不仅仅是不喜欢吧。 这对母子给她的感觉,并不算好,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另一边,导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多钟了。 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导演只觉得浑身酸疼,身上像是被挖土机碾过一遍似的。 一旁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关慰。 “导演,你醒了?感觉还好吧。” 导演:“………” 好个头好,一群蠢货玩意,看他躺地下也不知道弄个椅子给他躺躺。 试着扭动了一下腰。 咔嚓… 见导演面色古怪,工作人员有些摸不着头脑,“导演,跟拍沈楠那组的人发来消息,说是季寒和他妈妈出了点小矛盾,问我们怎么处理。” 导演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扶向自己的老腰,爆了粗口,“处理个屁,母子俩闹矛盾不是很正常,你和你妈不吵架?” 慢慢移到椅子坐上,导演舒了一口气,扭头骂道:“屁大点事还要和我汇报!” 工作人员显然已经习惯了导演的吆五喝六,转念一想,也是,母子之间吵架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我晕…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事?” 听到导演问话,他想了一下道:“倒也没什么大事……陆岑做了一个沙包,四个人玩了好长时间,还上了几个热搜。” 工作人员的语气稀疏平常,就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 对于上热搜,他们已经没太大的反应了,太多次了,麻木了,毕竟,就连他们导演都接连上了两次热搜…… 一听到热搜两个字,导演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整个人如坐针毡,急忙按住心口的位置,虚摆着手让人离开。 等打开手机,看到节目数据眼睛噌一下亮了,一改颓丧,活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 这… 这后台数据…! 哈哈哈哈哈哈! 看他这下怎么打肿老鹏那张老脸,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下对方还笑不笑的出来! 老鹏是导演的大学同学,上学时两人就不对付,知道他此行这次拍摄《亲与时光》,事前可没少泼他冷水。 盯着眼前这份斐然,足以傲视群雄的数据,又想到对方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了自己的样子,导演笑眯了眼,重新拨通了老鹏的电话。 不远处草地上,玩累了的陆岑和祁嗣晗席地而躺。 陆岑望着蓝天,还有一朵朵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偏过头朝祁嗣晗笑问,“乖宝,今天玩得开心吗?” 祁嗣晗也盯着天空,周身微风习习,青草拂郏,乌黑的漆瞳浮现出一层雾气,抿唇道:“开心,和妈妈在一起很开心。” 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祁嗣晗这般想着。 得到肯定的回答,陆岑眼里的笑意更甚。 今天她也玩得很尽兴,沙包和她想象中一样好玩,还有摸鱼也是! 望着祁嗣晗帅气的小脸,陆岑暗下决心,以后得多带小崽子出来看看广阔的天地。 “如果有机会,乖宝愿不愿意和妈妈一直住在这里?” 气氛正好,陆岑忍不住出声问道。 祁嗣晗有些迷惘的看着她,似乎不懂她的意思。 就他和妈妈两个人住么? 那爸爸呢? 想到爸爸已经很久不回来看妈妈了,祁嗣晗眼底一滞,妈妈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喜欢爸爸了…… 陆岑不知道自己随口一问,祁嗣晗已经想远了。 见他没出声,陆岑打着哈哈道:“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祁嗣晗点头,顺从的让陆岑牵着走。 望着母子俩的背影,直播间弹幕的画风逐渐变得奇怪。 “啧啧,同样是母子,人与人怎么就差别这么大。” “刚从沈婻那边过来,谁知道青天白日看到一个白眼狼【撇嘴】” “ 晗宝才三岁就这么懂事,要到7岁那得是什么仙品宝贝!” “哈哈哈哈,早晚笑死在评论区,这届网友是懂阴阳的【大笑】” “晗晗三岁就能替人圆场, 实打实一个小暖男,还是愁爷会教!” “你们发现没有,晗晗长得和愁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得不感叹愁爷基因之强大。” “愁爷的长相已经是踩上基因彩票了,晗晗完美继承了妈妈的优点【羡慕】” 第48章 萧金銘盯着陆岑和祁嗣晗牵在一起的手,默默从萧霆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 第36章 见对方望过来,他一脸正气的抬手比划,随后朝陆岑跑去,像一根小尾巴一样,不远不近的吊在对方后面不远处。 萧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并未发现不妥之处。 见到这一幕,直播间的网友都发出了土拨鼠叫。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吧,少爷喜欢陆岑!我很早之前就看出来了!” “少爷好可怜的样子啊,恕我不敬,少爷现在真像陆岑的跟屁虫【偷笑】” “楼上大胆!” “愁爷的魅力,我真的说腻了,懂得自懂【抠鼻】” 等众人回到住处,陆岑没想到沈婻她们竟然也回来了,而且显然比他们先回来好一会了。 见王欣望过来,陆岑提着桶的手晃了晃,笑着招呼道:“欣姐,今晚煮鱼吃!今天我还学会做烤鱼了!” 陆岑孩子气十足的模样,让王欣眼中闪过笑意,领着女儿上前,当看到桶里用水养着的鲜活大草鱼时,微微讶异,“这是你钓的?” 话音落下,李湉湉也凑到桶边,小脸上满是好奇,“这鱼好大,好肥呀!” 陆岑摸着祁嗣晗的头,又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的萧金銘,微微一笑:“是我们三个合力在小溪里捞的,两个小家伙也出了不少力。” 祁嗣晗耳尖微红,他其实没帮上妈妈什么忙。 萧金銘眼睛像是长在了陆岑身上一样,只是听到她提起他,唇角就是一弯。 注意到李湉湉羡慕的目光,陆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向王欣道:“那小溪很浅,周围风景也不错,改天带着湉湉,咱们再去一次!” “真的吗,阿姨真的要带湉湉一起去摸鱼嘛?”李湉湉跑到陆岑身边,欢快的围着她转了一圈。 她也好想摸鱼呀,肯定很好玩。 陆岑一乐,拍着胸脯保证:“当然,包在阿姨身上,阿姨烤鱼可香了。” 见女儿欢呼的样子,王欣笑着将陆岑手里的桶接过去,“做饭就交给我来吧。” 陆岑从善如流:“那我负责刷碗!” 一旁刚准备上前布置今晚做饭任务的导演:要不,这导演让给你们来当? 沈婻从楼上下来,体力活忙了一天,脸上的妆已经掉了七七八八了。 刚补完妆下来就听到陆岑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 “陆岑妹妹,你们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 沈婻换了一身纯白色的修身连衣裙,妆面精致,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的疲惫。 看到财神爷,陆岑眼睛自觉的弯起,“今晚吃鱼,婻姐可有忌口?” 沈婻摇头,随后她看向萧霆,犹豫的开口道:“好像萧老师对水产品过敏吧?” 王欣似乎也刚想起来,萧霆确实是吃不下鱼,当初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萧霆本人更是因为误食了鱼肉,被送进了抢救室。 陆岑歪头看向萧霆,这人吃什么过敏,全球人都知道了? 心里有些无语。 萧霆不明白陆岑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吃鱼过敏也是错? 提到萧霆过敏,直播间的萧霆的粉丝显然更有发言权。 “霆爷吃不了水里的任何生物!生物:特指带生命的动物。” “休克性过敏,更严重的情况,一旦碰到水产品,哪怕没吃,霆爷的身上都会起一层红疹,可吓人了。” “妈呀,第一次听说有人过敏严重成这样【惊恐】” “我是花粉过敏,虽然没有霆爷那么严重,但也因为误食过鲜花饼,进过医院【大哭】” 晚间,二条肥美的大草鱼被端上桌。 一条红烧,一条煮汤,完美搭配! 鲜美的香味,让人拇指大动。 陆岑在祁嗣晗的米饭上,淋上满满一勺鲜白鲜白的鱼汤,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的鱼块。 祁嗣晗玩了一天,原本还没觉得多饿,闻到这鲜香味道,肚子很合时宜的响了一下。 他一愣,随后小脸闷红。 陆岑则是背过身去,红唇偷摸着上扬。 可不能让小家伙知道她在笑他,伤着自尊可不是好玩的。 毕竟生气了还得她想办法哄~ 萧金銘悄咪咪端着碗走到陆岑身边。 陆岑送到嘴边的鱼肉一顿,“?” 只见萧金銘指了指萧霆的方向。 陆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萧霆对鱼避之不及,恨不能戴个口罩彻底隔绝鱼的气味。 见小家伙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着鱼,摇了摇头。 “不会吃鱼?”陆岑挑眉问。 萧金銘点头,样子乖的不行。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祁嗣晗,目光看了过来:“……” 现在说他不会吃鱼,还来得及吗? 见萧金銘可怜巴巴的盯着她,陆岑有些心软,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崽子。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她夹了一块鱼,给萧金銘挑起刺。 确定挑干净了,才送到他碗里,见他碗里什么菜也没有,只是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 陆岑眉头一皱,眼带不满的看向萧霆,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指望男人带娃,呵呵。 看着萧金銘的眼里多了丝同情,她动手又给萧金銘碗里加了一勺鱼汤,示意他吃完再跟她说。 萧金銘接过碗,灿烂一笑,露出两侧的小虎牙,坐在陆岑的左手边就吃了起来。 而坐在陆岑右手边看似没有反应,实则余光盯了全程的祁嗣晗,小脸一黑,尤其是在看到萧金銘大口吃着鱼肉,而自己还要挑刺时,那种复杂的情绪达到顶峰。 但他不能让陆岑看出来,他不想让他妈妈以为他是个小气,又爱吃醋的孩子。 祁嗣晗视线越过陆岑,看向萧金銘,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定要和他抢妈妈。 难道,他没有自己的妈妈么。 这个念头在祁嗣晗小脑袋里一闪而过,又很快消散。 萧霆坐在对面,儿子脸上的笑容让他有些动容,原本觉得难闻的鲜味都被他忽略了。 或许,对方说的没错,陆岑很适合当他的妈妈。 至少比那女人,要适合的多。 这么想着,萧霆看向陆岑,眼里多了抹思量和纠结。 吃完饭后,陆岑依言,锅碗全包。 萧霆也在一旁帮忙。 他好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都又憋了回去? 见他又开始欲言~又止! 陆岑停下动作,忍无可忍:“你到底要说什么,你是想憋死你自己,还是想憋死我?!” 第49章 “哦吼,霆爷小心!把陆岑惹毛了,对方的天马流星拳可不是吃素的!” “像这样?我导!” “【偷笑】【偷笑】” “怎么办,愁爷被逼急的样子也绝美【舔屏】” “萧哥怎么扭扭捏捏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我那么大的精英总裁风呢……” “这厮不会是要和陆岑告白吧【抠鼻】” “楼上白日梦还没睡醒呢吧,告白?我岑姐夫同意了吗?你问过霆嫂了?” * 萧霆:“…………” 这女人脾气挺爆。 见他又不说话,陆岑头上青筋攒动,手上的拳头硬了。 “有人往你嘴巴上贴膏药了?” 这么难开口? 萧霆一愣,眼里冒出星点笑意,转身望向身后跟拍的摄影师。 跟拍大哥懵懂的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别人。 啊……懂了。 他这就走! 不顾直播间网友的哀嚎,跟拍大哥快步离开厨房,将厨房这一小片天地,让给了两人。 “有什么事,需要搞这么神神秘秘的?”陆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手里的洗碗布也被她丢进水池里。 萧霆平静的外表下,似乎翻涌着什么情绪,沉默良久。 厨房里轻松的气氛忽然静滞一瞬。 他看向陆岑道:“你应该看得出来,金銘他很喜欢亲近你。” “所以呢?小孩子不都这样…” 陆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萧霆摇头。 声音低沉:“不,他和其他的孩子不同……金銘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医生诊断是聋哑,因为听不见也发不出声音。” 说到这,萧霆眉心紧蹙了一下,眼底的墨色几欲化作实质,浑身散发着寒意。 陆岑眸光微动,萧金銘的情况和她之前意料的相差不大,不过,她不明白萧霆为什么要将这事告诉她? 难道就只是因为萧金銘喜欢自己? 对上陆岑探究的目光,萧霆接着说道:“我和他妈妈是家族联姻,我对她并不了解,在金銘三岁以前,也一直是由他妈妈抚养……” 陆岑耐着性子听下去,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萧霆脸上显出怒意,“那一次我因为行程在肖梨的城市短暂停留,私下去看了金銘。” 肖梨,这就是萧金銘妈妈的名字? 第37章 陆岑心念一动,她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看到过似的。 她没出声,目光盯着萧霆。 萧霆眼底闪过愧意,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阴影里。 “我去的时候,楼下只有两个佣人在坐着聊天,手里还磕着瓜子…金銘被关在楼上一间漆黑的小房间里,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三岁,只会在地上爬,路都不会走。” 萧霆神情沉重。 陆岑眉头皱起,“那他妈妈呢?” 萧霆冷笑了一声,笑声中似带有自嘲,“最后我从佣人口里得知,生下金銘后不久,那女人就追寻自己的梦想去了,三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那这三年你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陆岑美眸中露出不可思议。 陆岑的话,让萧霆脸色难看,“婚前我和她约法三章,结婚后不会干预对方的事,所以每一次我想要去看望金銘,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推辞。” 陆岑陷入沉默,她无法想象那三年萧金銘是怎么过来的,没有父母,身边只有一些拿钱办事的佣人…… 三岁不会走路,就可见他的处境有多糟。 小家伙天生聋哑,被欺负应该都哭不出声… 小厨房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萧霆抬眼看向陆岑,“我花了将近三年时间,才让他恢复像个正常人,对外宣称他只是轻微自闭症。” “实际上,心理医生说他心灵有创伤,失去了自感。” 陆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想到萧金銘在她面前的表现,她没觉得和普通小孩哪里不同。 “自感,是指关闭心门的意思?” 陆岑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她怎么洗个碗还洗出这么一个大瓜出来。 头皮发痒,看来是要长脑子了。 萧霆闷声:“差不多,就连我,也从未走进他的心。” 陆岑深表同情的点了点头,见这人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扯了扯红唇。 指了一下自己不确定笑问:“你不会觉得连你都进不去的心门,我这个外人能飞进去吧?” 呵呵,这玩笑可真一点也不好笑。 萧霆却神情认真,沉吟道:“你是他唯一一个承认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陆岑闻言当即就要开口拒绝。 萧霆似有所觉,“5个亿,这次综艺结束之前,像对待祁嗣晗一样对待金銘就好。” 在萧霆看来,他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陆岑不是三天两头哭穷? 陆岑眼皮一跳,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一出手就5个亿,啧,大户人家啊。 不过。 陆岑还是在萧霆惊讶的目光中摇头,无奈摊手:“我没办法答应你。” 不是不想,而是没办法。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穿到这具身体上,一直在替原身背黑锅,现在好不容易和小崽子的感情稳定一点,陆岑不想多生事端。 毕竟那小崽子的醋劲,她可是领教过了。 虽然没办法答应萧霆的请求,但陆岑打从心底有些怜惜萧金銘。 于是,她看着萧霆说了一句。 “只能说,我尽力。” 厨房门口,一道小小身影不知从何时站在那。 * 导演坐在院子里纳凉,眼睛却时不时盯着厨房的方向。 盯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 这两个人刷个碗刷这么久? 他扭头看向原本跟拍陆岑两人的工作人员,“你走的时候,陆岑她情绪怎么样?” 跟拍大哥回忆了一下:“好像有点上火,刷碗刷好好的,突然就爆了!” 导演一屁股从位子上弹起,动作大的把身边人吓了一跳,“萧霆说了什么吗?” “萧影帝一句话都没说。” 导演摸着下巴,那就奇了怪了,看向一旁的摄影机,这萧霆到底要和陆岑那个小祖宗说什么,还不让录…… 正想着,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 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导演手一抖,险些没把手机给扔了。 战战兢兢的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祁总?” 第50章 导演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这可是他们节目的大金主啊,不可怠慢…… 好一会,手机里才传出男人清冷带着磁性的嗓音。 “综艺热度不错?” 不知道对面人什么意思,导演只好小心的应了一声,说道:“刚开播两天,网友和粉丝那边的反响很不错,祁总放心。” 这话说完,对面又没声音了。 就在导演心跳都在加速时,对面说话了。 “我的夫人也在节目上,就麻烦导演多照顾了。” 导演心里一惊,心虚的看向厨房的方向。 巧合吗? 祁总…不会也在看他们节目吧? 想法一出,就迅速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导演连忙说道:“祁总太客气了,夫人也为我们节目添了很多亮点和热度。” 随便聊了两句节目的事,等对面挂了电话,导演才猛地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盯着手机,皱巴着一张老脸。 所以祁总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问一下节目的情况? 不对劲,很不对劲! 导演想到祁总在电话里专门提到陆岑,心里那种不可能的想法又浮现在脑海里。 所以,祁总就是追了他们的节目,还刚好看到厨房陆岑和萧霆那段…… 眼神忽的清明,导演看向厨房的方向,眼神笃定,肯定是这样。 夜里,陆岑抱着祁嗣晗躺在床上。 见小家伙骨碌着大眼睛,毫无困意。 陆岑捏着他的小脸:“今天玩了一天,现在还不困?” 祁嗣晗小声应了一声,将头埋进陆岑怀里。 闷声闷气的撒娇道:“妈妈,我睡不着。” 睡不着? 陆岑眸子一亮,上次准备的睡前小故事可以派上用场了。 “那妈妈给乖宝讲睡前小故事听?” 祁嗣晗眼睛亮亮的,点头。 陆岑清了一下嗓子,放轻了声音。 开始讲。 “从前,有一对兄弟,他们彼此关心,互相爱护,可是,有一天他们的妈妈不幸去世了,来了一个坏心肠的继母,继母不喜欢他们,还经常不给他们饭吃。” 说到这,陆岑小心翼翼的低头探去,准备看怀里的小崽子睡着没有,结果和一双水灵灵的黑眸视线对上。 陆岑:……电视上不都是说上两句就睡着吗? 骗子! “然后呢,妈妈接着说。”祁嗣晗抿着小嘴催促道。 陆岑:“……” * 次日清晨,众人吃完早饭后在院子里集合。 直播刚刚开启,数以万计的网友就疯狂涌入。 弹幕上都在追问,昨天陆岑和萧霆在厨房里发生了什么。 “有谁能懂,我做梦都想知道霆爷和陆岑说啥【哭了】梦到了,但说了啥还是不知道!【可恶】” “失眠了一晚上,现在在去公司的路上,宝宝心里苦。” “虽然但是,玛德,我也想知道他们说了啥,啊啊啊,心里痒痒,抓心挠肝那种【抓狂】” “你们也太极端了吧,偶像也要有自己的私事和私人空间啊,你们也不想自己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人前吧。” “在座的放心,和愁爷能聊的事,除了八卦就是约架【抠鼻】” “被楼上这么一说,本来不好奇的,现在好奇了【微笑】” “婻婻今天好漂亮,仙气十足!” * “导演,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沈婻心有余悸的开口,她真怕又是什么比赛。 敬老院那个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了。 季寒站在她旁边,脸臭的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导演看着众人一笑,朗声道:“今天大家要去胡大师家里,和他学习画脸谱!” 见没了后文,众人都有些意外。 “就学画脸谱这么简单?”王欣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岑则是像个好学生一样,举手。 给导演看得一乐,配合着点名道:“陆岑,你有什么事?” “报告导演,我弃权!” 陆岑道:“我不想见那个怪老头!” 导演人傻了。 众人听到陆岑的话笑出声,王欣无奈摇头,这姑娘傻的有点可爱。 萧霆失笑,这女人总能出其不意,来这么一下,让人哭笑不得。 沈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心里白眼快翻上天,这贱人多大了还装嫩! “弃权无效,所有人必须参加!”导演挺着牛鼻子,语气强硬。 陆岑冲导演做了个鬼脸,萧霆弃权就同意,她弃权就无效。 导演这双标狗! tui! 无视陆岑的挤眉弄眼,导演背着手,迈着轻快的脚步就要功成身退。 第38章 奈何,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滩水迹,导演一脚踩了上去,小院青石板地极滑,加上导演没有防备,原地给众人来了一小段街舞。 最后挣扎不过,摔了一屁股蹲。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陆岑指着导演狼狈的样子,笑死在当场。 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的面容扭曲,丝毫不顾形象和包袱。 现世报啊,让他做双标狗。 其他嘉宾包括工作人员,都亲眼见证了导演的街舞速成班,都发出哄笑声。 比起陆岑那么放肆的大笑,总归还算低调那么一丢丢。 因为导演上前布置任务,所以整个人也暴露在镜头前。 导演的这一幕糗事,也被直播个正着。 “艾玛,导演,你的屁股还好吗【偷笑】【偷笑】” “正在开会,老板让我滚出去笑,注:老板是我爸。” “原来街舞是这么来的,我说我怎么动作一直不连贯【托腮】” “本来一早上困的要死,现在瞌睡虫都笑走了,鼻涕泡笑出来了【笑哭】【笑哭】” “陆岑的笑声好有感染力,玛德,根本憋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举手手,愁爷你太会了,好阔爱,受不了受不了【流鼻血】” * 小胖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拽了一截水管,见众人都望向他。 他以为自己做的好事被发现了。 于是胖手挠了挠头,笑的一脸憨厚,“也没什么,就是看门口的花快枯死了,接了根水管浇浇。” 话已至此,众人总算知道这院子这滩水是怎么来的了。 见众人都看戏一样看着自己,小胖不明所以。 “罗小胖!” 一道掺杂暴怒的嘶吼声传来。 罗小胖脸上的肥肉惊的下意识抖了三抖。 第51章 “嘶…!” 导演疼得龇牙咧嘴,一度怀疑自己的尾巴根摔裂了。 四周传来的笑声让他老脸一躁,可谓是心灵和身体双重受击。 “导,导演?” 小胖表情忐忑,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天地良心啊,他不过是看门口的花快枯了,起了好心,谁知道会发生这事…… 注意到导演憋红的脸和隐晦摸向屁股的手,小胖后退二步,双手举在身前作投降状:“导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大爷!” 看着地上那根还在漏水的水管,导演眼皮狂跳,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身体某处传来的难言之痛,跳起来就势给了对方一个暴栗。 小胖当即惨叫一声,拔腿就往门口跑,边跑着嘴里还边喊着冤枉。 目送那一坨咣咣晃出门,陆岑眼神惊叹,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 “真蠢。” 另一边,季寒冰冷的吐出两个字,环抱着手站在沈婻旁边,一脸的桀骜不驯。 听到儿子的话,沈婻谨慎的朝不远处的摄像机看了一眼。 “别忘了答应妈妈的事,还有你想要的游戏机。” 沈婻蹲下身,双手平放在季寒的肩上,看似在为他整理衣服,实则在提醒他。 季寒眉头不耐烦的皱起,鼻子发出不满的闷哼,只有想到游戏机脸色才好了点。 “今天的任务应该没那么简单,我总感觉导演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松才对。”王欣道。 陆岑脸上兴致缺缺,深以为然的点头:“导演肯定是没憋好屁的,等会去了老头子那,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陆岑蹲着,和祁嗣晗尽量保持在一个水平线,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他的小手,兴致来了,还放在嘴边亲亲。 祁嗣晗红着小脸,几次想要收回手。 直到听到启程出发,他才松了口气,几次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温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萧金銘看着走在前面的陆岑,随后低下了头。 前面陆岑不知道和祁嗣晗说了什么,后者点头后,她回头朝萧霆挥了挥手。 萧霆眸光中闪过一丝意外,牵着萧金銘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见儿子投来疑惑的目光,萧霆含笑,微抬起下颌示意。 萧金銘看向前面,见原本走在前头的陆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正冲他招手。 萧金銘眸光一亮,继而看向萧霆,见他点头,随后高兴的甩开对方的手,燕子归巢一样扑进陆岑怀里。 萧霆:“…………” 陆岑笑眯着眼,撸了二把萧金銘的头发,成功将对方有点帅气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这孩子头发长得真好,又顺又滑。 在心里叹谓一声,陆岑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家伙,走在最前面,萧霆等人则跟在后面。 李湉湉眼里露出艳羡,她也好想被陆阿姨牵着走,不过懂事的她,只是乖巧的待在王欣身边。 “金銘看起来很喜欢陆岑呢。”王欣看出女儿的想法,笑望着说道。 萧霆眸色微闪,‘嗯’了一声。 沈婻笑容恬静,眼神中还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陆岑妹妹性子活泼,也难怪能招小朋友喜欢。” 萧霆没有反应。 王欣应了一句,点头道:“陆岑妹妹年纪还小,给人的感觉很有活力,有时候只是光看着她,就令人很开心。” 沈婻:“…………” “欣女神真相了,愁爷身上有股少年气,别说吸小孩子了,对我们也嘎嘎乱吸!”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妈味,给人还是少女的感觉,充满活力和青春的味道。” “金銘少爷好眼光,愁爷的魅力你值得拥有【偷笑】” “萧霆:有谁捡到我的手了吗,刚被我儿子甩飞了?” “哈哈哈哈,楼上玩得可真损【机智如你】” “有谁知道陆岑今年多大吗,我怎么看都像17、8岁,要不说,谁能相信她已经有个三岁的娃了!” * 等众人到了胡须家门口。 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这房子……比他们现在住的民宿还要大? 陆岑指挥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家伙去敲门,祁嗣晗和萧金銘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将头偏开。 陆岑见状,不由好笑催促道:“都哼什么哼,还不快去。” 见祁嗣晗抬脚去敲门,萧金銘也在陆岑的眼神示意下跟上。 大门是老式铜色铁制的,门上两边各栓了一个金色门环。 萧金銘握住一侧的门环扣门,祁嗣晗如法炮制,垫脚去够,奈何身高不够。 这个举动,让萧金銘微怔住,随后笑开了,浅浅的酒窝和小虎牙都笑的露了出来。 祁嗣晗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两口气。 他不生气! 一个够不到门环,一个开不了口,最后两小只默契的分工协作。 一个扣门,一个叫人。 萧金銘扣一下门环,祁嗣晗就叫一声:胡爷爷开门。 争先抢后! 总之,二人都在证明自己的用处,不想被对方比下去。 这场面把在场的人看得哭笑不得,陆岑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死命咬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家乖宝怎么能那么可爱… 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胡须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衫,长衫皱不拉几的,仙风道骨的脸上胡子杂乱。 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只见开一门,他脸色铁青:“谁在我门口叫魂呢!” 他在床上睡的正香,耳边‘胡爷爷’一声大过一声,跟叫丧似的,还睡个屁! 看着面前豆丁大的两小子,胡须横眉冷对:“就是你们一大早不睡觉,扰人清梦?” 陆岑走上前,将两个小不点护在身后,精致的鼻子微微皱起,“老头,你凶什么凶,几点了还睡,一点老人家的自觉都没有!” “是你?”胡须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怎么,想清楚了,要做我徒弟了?” 陆岑无语,扯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您,怕是想多了。” 导演姗姗来迟,看到胡须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将今天拍摄的事忘了一干二净。 捂着腚上前,将胡须拉到一边,小声提醒道:“胡老,今天是拍摄的日子,之前说好的。” 胡须皱了皱眉,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进来吧。” 第52章 胡须傲娇的一昂头,率先走了进去。 导演的尾巴根还在隐隐作痛,看着乱成一团的拍摄,心里默默流泪,这塔玛是什么人间疾苦! 两小只一左一右牵上陆岑的手,互相警惕的看着彼此。 陆岑看向身后的萧霆等人,叹道:“我们也进去吧,这老爷子真不讲究,知道我们今天过来,脸不洗牙也不刷,啧。” 王欣嘴角一勾,又被她压了下去,对方可是国家级大师,笑不得。 罪过。 第39章 沈婻听到陆岑的话,眼睛发亮,心里冷笑不止,这贱人怕真是飘了,连国家级别的大师都敢随口吐槽。 她就等着看陆岑被喷上热搜! 直播间网友果然没有辜负沈婻的期待,尤其是这几天,被压制许久的陆岑黑粉,此刻纷纷活跃起来。 “某内娱知名花瓶女星,直播公然辱骂国家级匠师,请官方下场封杀!!” “一个没什么作品的女星,现在也能对大师评头论足了,搞笑,真是世风日下!【怒火】【怒火】” “愁爷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你们在叫嚣什么?” “真想不通,陆岑那样的劣迹女星,怎么会有粉丝,喜欢陆岑的人……难评!真能说物以类聚!” “纯路人,看了两天直播下来,感觉陆岑心思挺单纯的,就是容易得罪人。” “陆岑去死,能不能不拍她,老子要看【吐了】” * 进了门后,一个很大很干净的院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院子并不露天,顶上撑着一面斜檐,四角用暗红色的圆木桩支撑,避空的同时,小院的透光性也很好。 陆岑悄咪咪的溜到导演身边,小声叨叨:“这老爷子的住所可比那间破民宿高级多了,地方也大,你怎么不征用这里?” 导演:…… 他能说这是老爷子的私宅吗? 听到导演的解释,陆岑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在陆岑看来,王阿婆祖居在这里也就算了,现在这位老爷子也是这里的常住民? 呵,骗鬼,鬼都不信! 见陆岑拉着两小只进去,导演无奈,他就知道会这样。 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众人进来以后,都眼露惊讶,打量起四周。 ‘别有洞天’这四个字,浮现在众人心里。 面前的场地极大,房子正中间的位置还设了一处很大的戏台子,戏台下方摆放了很多桌椅,像是过去人们听戏的地方。 周围的墙壁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手绘戏曲面具,每一张面具看上去都精致无比,栩栩如生,一股历史的厚重感铺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心生崇敬。 摄像头一个个推进,放大,将面具的精妙和多样化,呈现在广大网友和粉丝的面前。 “【惊叹】这就是大师笔下的工艺吗,太震撼了!” “不愧是国家级!每一个面具盯久了都像能活过来一样。” “大师家好大,可是中间设一处戏台是什么意思?” “科普一下吧,胡大师不仅仅是国际级戏曲面具首席,还是戏曲南音非物质文化唯一之传人!【抠鼻】” “南音?今天之前从没听说过这个戏种,长见识了【托腮】” “我记得之前胡老是想收陆岑为徒的!陆岑好像会唱南音!” “呵呵呵,陆岑要是会唱南音,我直播倒立洗澡!【不屑】” “楼上男的女的,玩这么大吗【偷笑】” “本人男,小意思啦【握手】” * 整个一楼除了戏台和墙上的各色面具,完全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想必那老爷子住在二楼。 陆岑拉了两把桌椅,让两小只坐下,自己也坐在一边。 一股淡淡的蔷薇香和特殊的辛辣气息袭来,陆岑看向不远处通向二楼的楼梯,目光一定。 这老爷子过的还挺奢侈,楼梯的护栏用的是紫花梨木? 陆岑走上前打量着楼梯的护栏,护栏整体偏紫褐色,看上去和这里的环境十分适配,典雅又大气。 之所以认识紫梨花木,是因为小时候她家里,许多家具也都是用这个木料制成的,即便肉眼看不出来,可那种刻入骨髓的熟悉味道却让陆岑忽视不掉。 听到下楼的动静,陆岑勾起红唇,朝上看去,“老爷子,你家护栏不错,在哪做的?” 胡须哼唧的从楼上下来,收拾的人模狗样,穿着一身整洁看不见一丝褶皱的长衫,留长的胡子也梳的溜光水滑。 总之,人收拾的立正的很。 陆岑真想摸一把,这老头是不是在胡子上涂蜡了? 胡子这么亮? 见陆岑一直盯着护栏,胡须瞥了一眼,才问道:“你还能认识这东西?” “瞧不起谁呢?”陆岑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紫花梨木,我小时候睡的床都是这玩意做的。” 陆岑坚信自己没有闻错,这木头就是这个味。 胡须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女娃还挺识货。 陆家,正在客厅观看直播的父子两人,听到陆岑的话集体愣住了。 片刻后,陆光荣试探性的问道:“你妹妹房间里的床是用紫什么木做的?” 陆荇沉着脸,摇了摇头:“不是,据我所知,应该只是普通的木材。” 陆光荣陷入沉默,好一会才沉声道:“这二天你安排人,将岑岑房间里的家具全部换成紫什么木,我们陆家的女儿用的必须不能比别人差!” * 听到陆岑和胡老的对话,众人都下意识打量起护栏。 导演不知道一个楼梯护栏有什么可看的,再好看不就是一个护栏吗…… 继续走流程,完成任务才是要紧的! 撅着伤痛的腚,导演走到胡老身旁,准备q一下流程,省的待会又乱套了。 哪知道胡须见陆岑对紫花梨木了解甚多,二人正围着护栏聊的火热,导演刚上前就被胡须一把挥开。 导演:?? “你竟然还知道这木头有抵御白蚁和幕府军的作用?”胡须炯炯有神的老眼里更显激动。 陆岑闻到久违的熟悉气息,心里怅然若失的同时又升起怀念之情,难得有耐心和这老头掰扯。 “那当然。”陆岑脸上露出一丝矜娇,“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这紫花梨木洗强度大又耐腐,历经岁月也难以变形,木质坚硬,弯曲强度和抗压强度都很高……” 第53章 侃侃而谈的陆岑,完全没有注意到胡须脸上越来越满意的眼神。 直播间的网友和粉丝,也被陆岑秀了一脸。 “不是说陆岑是内娱第一花瓶女星?这讲解之专业,用词之流畅……” “紫梨花木,看个综艺又涨知识了。” “人家只是没作品,长得美又不代表肚子里没货【抠鼻】” “其他嘉宾都听呆了【偷笑】” “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她不是说小时候睡的床是紫梨花木做的?” “小黑子们,承认别人优秀真的有那么难吗【微笑】” * “老爷子,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 摸着蜿蜒如藤蔓的护栏,这人能充分利用这木头的特性和先天外形,陆岑觉得这个设计师还是有一定功底和见解的。 说不定以后自己的家也能找对方设计一下。 胡老微微昂首,神情略显倨傲,摸着胡子沉声说道:“什么大家,不过是老夫闲暇时自己随便雕刻的。” 陆岑:“…卒!” 就不该多此一问,这老头还装起来了。 在导演不断的疯狂暗示下,胡须咳了一声,总算是切入正题。 他神情变得严肃,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今天由我教大家画戏曲脸谱。” 陆岑一屁股坐回两小只身边,她是真不想跟这怪老头学画脸谱。 她好端端一个科学家,马上转型成手艺人了。 正想着什么时候退出综艺合适,就见胡须对她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胡须道:“跟我学画脸谱,那就得守我的规矩。” 导演在不远处,听到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陆岑红唇一掀,这家伙该不会秋后算账,公报私仇吧。 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不就是先前对对子赢了他,大不了,大不了下次她放水让让他就是了! “学习画脸谱之前,你们必须要先练习如何控笔!” 嘉宾面前各放了一张白纸,一支彩绘毛笔,还有一个纯黑砚台。 胡须站在最前面,拿起笔的瞬间,浑身自带一种神韵,落笔,一气呵成! 拿起桌上的白纸,习惯性吹了一下,然后展向众人。 众人看到白纸上写了一个“一”,横穿白纸,力透纸背。 笔直的一横,像是用尺子对比上去的一样,界限分明的将白纸一分为二。 胡须向众人道:“毕竟时间有限,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你们能一笔完整的画出一横,保证它没有弯曲,就算你们过了。” 众人脸色不算好看,这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她们在白纸上从头到尾笔直的画出一横,对没有任何基础的她们来说,并不容易。 胡须坐在位子上,喝着工作人员泡好的茶水,神情好不自在。 和下面一脸愁云惨淡的嘉宾形成鲜明对比。 “过来人告诉你们,没练过字或者没学过画画,想要达到一字控笔几乎不可能,除非你天赋异禀,那就当我没说!” 第40章 “本人刚刚很自信的拿出纸和笔试了试,别说毛笔,用钢笔都做不到【打脸】” “这就是传说中的眼高手低吗,脑子会了,手没会【笑哭】【笑哭】” “我记得楠姐学过一点国画,这次还不狠狠拿捏了!” “话可别说的太满,免得到时候收不回来打脸哦【看戏】【看戏】” “萧哥也练的一手好字啊,这个挑战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都别高兴的太早,听说要学习戏曲脸谱,门槛要求很高……” * “那个,万一过不了呢?”陆岑颤巍巍的举手,有气无力。 胡须喝了一口茶,指向某个角落,“看到那几盆水没有?” 不光陆岑,众人也望向角落里的那几盆水,盆很大,是那种专门洗菜的塑料盆。 此刻盆里装满了水,水不说有十分满,也有九分,感觉晃一晃盆里的水就会溢出来。 陆岑眨了眨眼,看向胡须:“这是?” 胡须严肃道:“控笔失败的人,自觉去墙角顶水。” “顶水?” 王欣惊呼出声,估量着那一盆水苦笑:“这连盆带水估计得有20斤重。” 人双手端着都费劲,更何况要顶在头顶。 一直观望的沈婻此刻面无血色,看上去被吓得不轻,季寒更是一个劲缩在她身后。 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大盆水,季寒脸上露出恐惧。 陆岑皱眉,安抚的摸了摸身旁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孩子总不用去顶水吧?” 胡须指向另一边。 众人心道不好,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工作人员将明显小了好几号的水勺放在角落,水勺内同样装满了水。 不过比起大人组用的水盆,那水勺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即便是这样,陆岑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就知道这老头不是啥好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见众人有疑,胡须冷笑一声,从位子上起来,走到角落的水盆边。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稳稳的端起一盆水举过头顶,在盆里水稳定后,扶着盆沿顶着脑袋上。 胡须做的很熟练,像是已经顶了千百遍。 给众人演示后,胡须放下水,过程中盆里的水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他看向众人道:“定的这规矩并非是有意针对你们,而是行规,我既然教了你们,你们也必须按照规矩来。” “当然了,现在放弃不学,自然也就不用顶那个水了。”胡须不甚在意的摆手道。 导演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急道:“胡老,这不合…” 胡须摇头打断:“这种事本就强求不来。” 说到这,他眼睛一亮,“王婆子不是有所收获?听说找了个好徒弟。” 导演闻言,复杂的看了一眼陆岑。 胡须见此,指着陆岑,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就是王婆子新收的好徒弟?” 陆岑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投过来,完全笑不出来,她真想把当初答应上综艺的自己一巴掌抽醒。 “不才,正是在下。” 话音一落,一道劲风朝着面门袭来。 陆岑猛地一蹲,完美躲过。 扭头看着落地的凶器(一支毛笔),她大叫:“臭老头,你怎么能当众行凶!” 第54章 胡须怒极反笑,“你这女娃子好没眼光,我说你怎么不答应做我徒弟,原来被王婆子捷足先登了!” 陆岑额角一跳,沉着脸捡起地上的毛笔。 “王大师礼贤下士,哪像你这个老头,这么暴力!” 毛笔猛地被她拍在桌上,和胡须隔桌而立,一把扯过对方溜光水滑的胡子,陆岑冷笑道:“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我这张漂亮的脸早就毁容了!你个暴力老头!” 胡须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我不礼贤下士?我亲自登门表明身份,想要收你为徒,这还不够有诚意?” 拽回胡子,胡须眼睛转了转,接着道:“只要你能成功控笔,收徒一事我就当没提过,但要是你输了,你也要拜我为师!” 众人愣住,都不清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导演急得挠头,本就没几根的头发又被薅下来不少。 没法拍了,全乱套了! 他就知道不能请这帮大师过来撑场面,陆岑这个小祖宗也是颗不定时炸弹! 咬着牙,导演泪流满面,转身一看后台数据,原地回春。 直播间惊人的在线人数,让导演看呆了,难道现在网友口味这么重,就好这一口? “激将法?”陆岑似笑非笑的盯着胡须。 这人真当她傻不成? 胡须心虚的咳了一声,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老眼精光一闪。 看着陆岑沉吟道:“我名下只有二个记名弟子,没有亲传徒弟,而且这辈子也没有娶妻生子。” 陆岑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须,表情一言难尽,摇了摇头:“虽然很抱歉,但是你确实不是我稀饭那挂的。” 胡须老脸一黑,知道对方是误会他意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所以说,老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岑没了耐心,走回位子上,开始练习控笔。 她算是看出来了,能成为大师的,脑子结构都和普通人长得不太一样,当然,她是个例外! 胡须背着手走到她身旁,语气打着商量:“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亲传徒弟,等我百年之后,我名下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如何!” 导演张大了嘴巴:这…这是在摄影机前能说的吗? “砰!”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沈婻桌子上的一方小砚台,倒在了地上,将地板浸染了一片黑渍。 “…不好意思。” 沈婻急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歉意,“刚才舔笔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把砚台碰下去了。” 沈婻弯腰将砚台拾起,眼底划过浓浓的惊滞和嫉妒。 这胡大师该不会老年痴呆了?凭什么将那么多财产送给陆岑,那贱人怎么配?! 沈婻盯着陆岑的背影,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想不通,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无论是王大师,还是现在的胡大师,两个大师都上赶着巴结她! 凭什么! 胡大师的话一出,被直播间有心的网友截取视频传到了网上,立刻引起广大网友和粉丝的激烈讨论。 “刚去官网看了大师的个人简介,胡大师好像是认真的!他这一生都投在事业上,一生未娶,名下是有二个记名弟子,不过人家现在也自立门户了。” “所以,只要陆岑点头答应做胡大师的弟子,那……【捂嘴】这破天的富贵,陆岑算是接上了!” “我奶奶是命师,刚才我看直播,她无意间看到了陆岑,突然很激动,说她是拜王侯,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上着上着综艺,就被迫成为亿万家产的继承人,眼红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胡大师怕不是看上陆岑了吧,毕竟,陆岑长得这么美,神仙看久了都能动一动凡心。” 一时间,网上众说纷纭。 胡大师主动收徒并赠送家产的事,很快闹上了热搜。 但热搜没挂三分钟,有些人只是刚看到标题,再点进去就没了。 沪市,陆氏集团。 “陆总,大小姐的热搜被人撤了。” 陆荇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听到秘书的汇报,神色暗了暗,“知道了。” 秘书低声询问:“需要去查背后出手的人吗?” 陆荇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必。” 秘书应了一声,就要退出去。 陆荇皱眉,突然道:“帮我查一下祁氏总裁目前人在哪。” “好的。” * 陆岑放下手中的笔,她朝胡须勾了勾手。 胡须一脸疑惑的凑上前。 陆岑在其耳边,贼兮兮的小声问道:“你家产有多少?” “低于这个数,那免谈。” 看陆岑晃动着自己拳头,胡须下意识松了口气,还好,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于是他郑重点头。 陆岑眯着眼笑了,退后两步,上去一个180度的弯腰致敬,嗓门宏亮。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现场的其他嘉宾:“…………” 萧霆看着相见恨晚,师傅前,徒弟后的两人,眼里划过思索之色。 所以,昨天他是报价低了,对方看不上? 直播间弹幕笑倒成一片。 “胡须:老夫今日总算明白,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胡大师的眼神好亮,似乎在说,幸好我很有钱。” “陆岑的极限变脸基操【笑哭】”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大师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综艺越来越让人出乎意料了,毕竟每一步都走在我的意料之外【微笑】” 第41章 “胡大师,都收咱们愁爷为徒了,那这顶水可不可以免了【大笑】【大笑】” m国。 祁氏集团,总裁办。 “祁总,热搜已经撤下去了,不过陆总在调查您的行踪。”特助文华看着眼前的男人道。 祁司礼眼眸半眯,慵懒的扶着额,姿态贵气极致,浑身带着一股凌冽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多久没回去了?”他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面对那双目光的注视,文华头低的更低,恭敬的回道:“已经快一个月了。” 祁司礼剑眉蹙起,声音低沉:“订机票。” 第55章 陆岑心思一动,语气讨好:“老…” 胡须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陆岑自打了一下嘴巴,哈哈道:“叫习惯了,该打!” “嗯。” 胡须捋着胡子,自得的应了一声,“这才像话,弟子就得有弟子的样子。” 陆岑背过身,默默翻了个白眼,师傅没叫二声,这老头还端上了。 看向角落里静置的几盆水,陆岑脸上又重新挂起讨好的笑容。 “师傅,既然我都是你亲传弟子了,那这几盆水,咱们就撤了?” 胡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虎目一瞪,脸上的笑容一收,严肃道:“规矩不可废,老实练控笔吧!” 耍赖失败,陆岑冲老爷子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这老头果然是个黑心肝的! 气呼呼的走回位子上,拿起彩绘毛笔练起来。 祁嗣晗和李湉湉身高不够,于是将白纸放在椅子上,两小只站着开始练习。 萧金銘和季寒则是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前者坐姿笔直,握着笔却久久不下笔。 后者身子都快趴在桌面上了,两只手被毛笔染的黑黢黢的。 季寒紧绷着脸,极力控制着手不抖。可越是紧张在意,手抖的越厉害。 纸上好不容易画的直线逐渐变成了毛毛虫。 季寒气的将笔扔在桌子上,笔尖沾满了墨,被这么一甩,多余的墨水直接溅到他脸上,还有少量的墨水飞进了他眼睛里。 “啊…!” 季寒捂着眼,突然大声惨叫起来:“我的眼,我的眼瞎了!” 这惨叫声着实把一旁的沈婻吓的不轻,见儿子捂着眼睛惨叫,脸上血色尽退! “寒寒!” 沈婻急忙探身检查,季寒的手却死死地捂着眼不松手,嘴上一个劲的喊疼。 导演赶紧叫来跟组的医疗人员,季寒被带了出去,沈婻自然也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 谁也没想到,只是普通的练习控笔,也能出现意外。 导演更是愁成一张苦瓜脸,这事搞不好那就是节目事故了,不说影响节目的热度,就是节目还能不能继续照常直播还是一回事。 “妈妈…湉湉害怕,季寒哥哥是瞎了吗?” 李湉湉话一出,立刻给在场的众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云。 王欣摇了摇头,低声安慰:“湉湉不怕,妈妈在这里,你季寒哥哥眼睛也不会瞎的。” 因为季寒的意外出事,原本对季寒抱有反感的网友此刻都放下心里芥蒂,纷纷同情起他来。 “季寒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皱眉】” “又咩有人知道墨水不小心弄进眼睛里,眼睛会不会失明啊【惊恐】” “应该没到失明那种程度吧。” “虽说季寒品性是差了点,但毕竟年纪还小,这真要是瞎了,这一辈子就完了……” “医学生科普:墨水溅到眼睛里,如果只是少量墨水溅到眼睛,一般是不会有事的,用生理盐水或者清水冲洗一下眼睛就可以了。如果溅到眼睛的墨水比较多,也不会失明,只是容易伤到角膜,形成角膜炎症。” “吓死人了,季寒那惨叫声【笑哭】【笑哭】” “陆岑可真是冷漠,季寒叫了那么大声,她愣是在位子上动也没动一下,细节见人品!” “楼上脑子有坑?刚才事发突然,别说我家愁爷,其他嘉宾也没反应过来啊【怒火】” * 几分钟后,医疗小组领着季寒母子进来。 “没什么事,就是墨水溅了一点在眼睛上,用生理盐水冲了一下就没事了。”医生看着导演说道。 导演松了口气,好奇:“那这孩子刚才怎么叫那么大声,是很疼?” 医生无奈笑笑:“小孩子嘛,收到惊讶的成分居多。” 导演听到解释,哭笑不得。 沈婻带着季寒上前,“导演,不好意思,小寒给你们添麻烦了。” 导演看向还捂着右眼的季寒,摇了摇头,“不妨事,孩子没事就好。” 陆岑收回视线,凑到自家乖宝身边。 “妈妈…” 祁嗣晗抬头,对陆岑腼腆一笑,将身前的白纸往身后藏了藏。 陆岑心觉有趣,蹲下身子,“乖宝练习的怎么样呀?” 说完她自顾自的叹气道:“太难了,妈妈压根学不会呀。” 见陆岑捂着心口沮丧,祁嗣晗抿着唇,好像在思考。 最后在哄妈妈和保存自尊之间,毅然选择了前者。 将藏在身后的白纸拿出来,平铺在椅子上,祁嗣晗小脸微红,小声道:“妈妈不用难过,嗣晗也画不好的。” 祁嗣晗的两只小手在衣服上来回攥着,很是无措。 陆岑眼带笑意,打量着白纸上的一笔,似想到什么,她拿起毛笔在纸上又添了一笔。 一个爱心出现。 “看,乖宝画了一半,剩下一半由妈妈完成,从今往后,乖宝和妈妈就是一条心了!” 看着眼睛发光的祁嗣晗,陆岑心里洋洋得意。只要哄好了小崽子,不愁以后他不跟着她走。 “既然那小家伙没事,那就继续吧。” 胡须看了一眼时间,出声催促道:“你们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准备,一刻钟之内,没有通过练笔的人,去墙角自觉顶水一刻钟!” 王欣心里一紧,手下的笔触却越发老练起来。 沈婻虽然学过一段时间的国画,但时间短,尚未入门,在白纸上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听到胡须的催促,她下意识看向陆岑的方向。 见对方也在和手里的笔奋战,心头微松,继续落笔练习。 陆岑轻轻转着手里的毛笔,眼底无奈,做足了思想,深吸了一口气,运足气力。 ‘咔’,毛笔断了。 陆岑傻眼了,这啥破烂毛笔,质量这么次,用两下就断 坐着上首的胡须见状,眼皮一跳,他这新收的徒弟好手劲啊。 就在这时,萧霆放下手中的笔,勾唇淡道:“这顶水,我就不参与了。” 正在‘奋战’的众人一愣,将视线投过去。 就连胡须也从位子上下来,走到萧霆桌前查看。 他拿起桌上的白纸,细细打量,纸上的一横笔,行云流水,一笔簇就,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迹。 第56章 直播间内。 萧霆的粉丝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其余的网友纷纷为没有完成练笔的嘉宾祷告,同时又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萧哥学霸的称呼可不是虚有其名,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堪称十项全能!” “霆爷什么都会,就是唯独不会娶我【委屈】” “啊啊啊啊,霆爷太帅辣,爱死【流口水】” “萧霆:这顶水,我就不参与了。霆老大,帅的一批!不愧为我等楷模!” “心疼婻姐,那么瘦小,怎么举的动那么重的水!节目组求你有点人性吧!” “婻姐加油,还有时间!不要放弃!” “天呐噜,欣姐好像也完成了?!” * 王欣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见众人看向自己,她笑了笑,“勉强画出来了。” 胡须脸上露出一抹赞赏,捋着胡子上前,查看一番点头,“不错,通过。” 王欣如释重负,手里闲下来,这才有时间去看看的女儿的进度。 胡须将萧霆和王欣的作品,放在一起对比,前者的笔触更显气势,力度深刻,给人一种暗藏锋利的锐感,后者则笔触轻盈,坚韧中不失柔软。 见字如见人,此言不虚。 陆岑好奇的凑上前,托腮打量二人的作品。 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冒出来挡在眼前,胡须眼皮耷拉下来,一把扒开眼前碍事的陆岑。 “看什么看,自己还不赶紧去画,出息。”胡须骂了一句,身上已经有严师那范了。 陆岑摊手,表情无奈道:“师傅,这年头除了学生,谁还拿笔写字啊,我就更不行了,敲电脑速度还可以。” “你,你你…” 胡须颤着手,指向陆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陆岑上前两步替他顺背,她虽然看中对方的家底,但还没那么着急把老头气死。 “师傅,您消消气,您收我为徒,又不是让我学习画脸谱,您说是吧?”陆岑眼睛微微眯起,笑到像只狐狸。 第42章 胡须挑眉,好笑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让你学脸谱?” “很明显啊。” 陆岑道:“说控笔天赋,我比不上萧老师和欣姐,虽然这东西能练,但徒弟这人吧,就是没什么耐心。” 说到这,见老头面色不虞,陆岑扬起灿烂的笑,“况且师傅第一天见我,就追来民宿要收我为徒,那时候我就知道,师傅真正想让我学的是南音,而不是画戏曲脸谱。” 胡须眼里藏着一抹笑意,“你这女娃倒是聪明。” “不过…” 胡须看了一眼时间,向众人宣布道:“时间到了,我宣布,除了萧霆和王欣,其他人自觉去角落顶水一刻钟!” 沈婻手一抖,白纸上落下一滴墨,真要去顶…? 陆岑有些为难,但倒不是为自己。 “乖宝,你能拿的动吗?”陆岑溜到祁嗣晗身边,悄声问道。 祁嗣晗看着角落的水勺,脸上写满凝重。 不过他不想让陆岑为他担心,于是点头道:“妈妈,我拿的动的!” 陆岑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勉强,瞥了一眼胡须,她贼声道:“乖宝,妈妈给你们支一招,你们去抱那老头的大腿,撒撒娇,你们这么可爱,那老头绝对抵挡不住!” 祁嗣晗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知道妈妈是为了我好,可是爸爸说过,男子汉要敢作敢当,可以做错事,但不能不承担后果。” 陆岑:………好家伙! 才三岁就男子汉? 呵,那男人放屁真响,还是用嘴放的。 陆岑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默默竖起大拇哥,“你爸说得有道理,有道理。” 一直坐在位子上的萧金銘此刻默默举手,萧霆眼神微微讶异。 胡须眼睛一眯,“这是?” 萧金銘拿起白纸递给萧霆,萧霆看到上面笔直的一横,温润的脸上露出惊喜。 从萧霆手里接过纸一看,胡须一双老眼瞪的老大。 眼神不可置信的在白纸和萧金銘之间来回切换。 “这,真是你画的?”胡须的惊讶只会比萧霆多,不会比萧霆少。 见萧霆脸色沉下去,胡须连忙摆手道:“倒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这小家伙如此年纪,竟然能控笔到这般地步,是学过?” 萧霆摸着萧金銘的头,后者猝不及防被摸了一下,随后快步闪开。 眼带不悦的盯着萧霆。 在萧霆不解的目光中,只见萧金銘小跑到陆岑身边。 陆岑正愁着祁嗣晗顶水一事,小家伙的头在自己身上蹭了一下。 她疑惑的垂眼看去,见萧金銘冲他奶奶一笑,露出小酒窝,摸了摸自己的头。 陆岑眼里闪过了然,笑了。 随即毫不吝啬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萧金銘满心满眼都是陆岑,头发又被揉成了炸毛小狗,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声音稚嫩如幼儿,听着让人母爱爆棚。 陆岑神色一震,随即看向萧霆。 萧霆此刻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目光呆呆的盯着萧金銘。 刚才他儿子好像…… 随后他快速看了一眼陆岑,后者微微点头。 两人的互动被直播间的粉丝看在眼里,弹幕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激增。 “我就说挺愁(霆愁)cp有戏【大舌头】” “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救命家人们,该不会,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惊恐】”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而且事是关于少爷的!” “少爷的笑容好奶好帅啊,可谁能想到,少爷酷酷的外表下是个十足的小奶狗,还是会主动求摸摸的小奶狗【大哭】羡慕陆岑的第n天!呜呜呜,这女人怎么这么好命……” “虽然我是妈粉,但一想到这么帅的少爷以后会是属于某人的,我的心就好痛!”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啊,今天才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 萧金銘得到摸头杀,满意的回到萧霆身边,不过以防对方突然偷袭,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在距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萧霆余光望向脸上笑容未散的儿子,唇角带着暖意上扬。 “婻姐,还好有你陪我,要不然大人组就我一个人顶水……太丢人了。”陆岑眼里带笑,看向沈婻道。 第57章 “还好意思说,不羞!”胡须甩袖,负手气呼呼的坐回椅子。 陆岑对此龇牙一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沈婻藏在桌下的手握紧,笑容有些牵强,“待会一起加油。” 陆岑点头,转而看向其余没有通关的三小只,“不要太勉强,你们年纪还小,举不起来也正常,我想老爷子也不会为难你们。” “您说是吧,师傅?” 陆岑死皮赖脸的话,只换来胡须的一声冷哼。 见老头没有反驳,陆岑哂笑,这老头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王欣也松了口气,毕竟她女儿年纪小,力气也比不上小男孩。 不过… 王欣有些担忧的望向祁嗣晗,她家湉湉虽然力气小,但今年也五岁了,算起来比祁嗣晗还要大上两岁。 看着比她家湉湉还矮上半个头的祁嗣晗,王欣不放心的走到陆岑身旁,小声道:“嗣晗是不是太小了,能举得动那水勺吗?不然还是想想办法放弃?” 陆岑看了一眼不远处神情坚毅的儿子,心里担忧的同时又无奈,摇头道:“先让他试试吧,小家伙很有原则,非要接受惩罚。” 王欣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吗? 季寒率先走到角落,单手就将水勺举过头顶,然后稳稳的放在脑袋上。 他眼里露出得意,就这么一勺水, 小意思! 祁嗣晗和李湉湉对视一眼,也走到角落,各自端起一勺水就要往头顶放。 李湉湉显然要容易许多,鼓着脸颊用足力气,稳稳的将水勺置于头顶,她松了口气,眼睛欣喜的看向王欣。 见妈妈给自己比了个赞,李湉湉笑的像个小月牙一样,清甜软糯,活像个白里透红还软绵绵的小糯米团子。 这副模样,直接将直播间网友集体萌翻。 “湉湉小公主真是太可爱了,快过来,让姐姐亲亲【亲吻】” “看到现在,真的觉得湉湉公主懂事的让人心疼,从开始到现在,好像都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一直乖乖的跟在欣姐后面。” “没错没错,就是做游戏输了,住差的房间,也没有丝毫怨言,太难得了【捂嘴】” “大家快看,季寒那小子又开始得瑟了【笑哭】” “那么一勺水,对于七岁的小男孩来说,轻而易举!” “心疼晗晗,我女儿比他还大一岁,四岁了自己吃饭都端不稳碗,别说端这么大一勺水了。” 祁嗣晗是小嘉宾中年纪最小的,长得又帅气,整天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那种反差萌无意间圈了不少妈妈粉和姐姐粉。 “能不能不顶水啊,晗晗脸都红了【生气】” “实在不行让陆岑大的小的一起顶吧,那么大一盆水,也不差这一勺了!” “陆岑:三克油,不过…栓q。” * 祁嗣晗确实有些吃力,这一满勺的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 只见他憋红着小脸,将水勺缓缓往自己头上举,越向举,胳膊颤抖的幅度越大,水勺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随时都有可能洒下来。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众人揪心不已,尤其是陆岑,长眉深深皱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强行上去打断对方,而是选择默默站在一旁观望。 她看得出这小家伙内心有自己的坚持,以及做人做事的原则。 或许是天生自带,又或许是受后天的教育使然。 宁愿迎难而上,也不肯低头式微。 王欣下意识捂着嘴,看着豆丁点大,憋的全身泛红的小家伙,心头不忍。 沈婻见势,小白花的脸上露出心疼,朝陆岑劝道:“陆岑妹妹,差不多行了,让嗣晗放弃吧,他还这么小……” 这话不可谓不引战,直接偷换概念,将祁嗣晗坚持顶水的锅全部推在她身上。 陆岑红唇微扬,抱着不加理会的态度。 沈婻也不尴尬,她想要效果已经达到了。 果然,直播间的网友看到陆岑见儿子受苦还笑的出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宣泄口。 “这女人可真狠啊,之前对季寒熟视无睹就算了,毕竟不是自己儿子,可现在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云淡风轻,陆岑太自私了。” “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妈,心疼嗣晗小朋友。” “坚决抵制内娱劣迹艺人,为什么平台不封杀陆岑!!” “陆岑身份不一般,上节目以来上过多少次热搜,可骂她的热搜平均抗不过十分钟就没了,这么说还不懂吗【抠鼻】【抠鼻】” 第43章 “妈呀!细思极恐!” “【惊恐】【惊恐】” *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不像网友那么容易被几句话带节奏。 王欣第一个皱眉,语气不悦:“婻婻应该是误会了,嗣晗是自己要求去顶水的,陆岑妹妹也拦不住。” 萧霆没说话,一旁萧金銘看着气氛不对,将冰冷的视线投向沈婻。 她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萧金銘眼底黯淡几分。如果耳朵能听见,是不是他就能保护她了。 想到这,萧金銘不满的看了一眼萧霆,有人耳朵好好的,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 心觉指望不上,萧金銘默默走到陆岑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 无辜被儿子瞪了一眼,萧霆眼神无奈,他不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 两个女人间的战争,他再参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已。 陆岑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王欣,竟然会为了她生气。 再看向王欣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感激。 沈婻显然也没料到,一直充当着老好人角色的王欣此刻会替陆岑说话。 “欣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嗣晗那么辛苦,所以才…” 沈婻无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看向陆岑又要开口。 然而后者却没再给她这个机会,陆岑实在看不下去对方那副惺惺作态的白莲花样。 原本懒得理会,毕竟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对于沈婻时不时表演一出‘白莲花短剧’,陆岑表示已经快习惯了。 想着自己现在毕竟是对方的债主,让一让也无妨。 可这人演一下就算了,还没完了? 第58章 “婻姐,我能明白你心疼孩子的感受。” 陆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神情中却显露一丝疑虑,歪头看向沈婻轻笑:“可你心疼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指向同样在顶水的季寒,陆岑单纯发问,“婻姐关心我家嗣晗似乎比关心自家儿子还多,作为嗣晗的妈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此话一出,沈婻几乎立刻感受到她儿子投来的怨恨目光。 这个贱人,竟然在挑拨离间她们母子? “怎么会,妹妹误会了,季寒已经7岁了,刚才我们也看见了,那小子的力气顶起那勺水,完全没有问题。” 目光投向祁嗣晗,沈婻脸上的神色算得上‘悲天悯人’,她道:“嗣晗年纪那么小,我实在不忍心,才开口希望你能劝劝他…” “原来是这样啊。” 陆岑轻飘飘的回应,让沈婻心里一梗,像是一记重拳打到棉花上去一样。 这贱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沈婻盯着陆岑,若是以前,这贱人说不过自己,早就动手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就在这时,王欣突然捂嘴惊道:“嗣晗成功了!” 众人闻言望去,果然看到祁嗣晗的头顶上放着一水勺。 而祁嗣晗本人则是累的满脸通红,鬓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经过数次尝试,才成功将水勺举在头顶。 成功后的第一时间,祁嗣晗没有看向陆岑,反而是盯着沈婻。 暗暗呼了几口气,调整好呼吸,祁嗣晗才出声道:“沈婻阿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您刚才的话,会很容易引起旁人的误会,我不希望妈妈再被人讨厌,也不想再看到妈妈难过。” 目光转向陆岑,祁嗣晗眼睛里洒着细碎的光,带着奶气的声音中满是笃定,“妈妈对我的爱,我比谁都感受的清楚,坚持顶水,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爸爸说过,承担是必须学会的人生技能。” m国。 一辆前往机场的普通黑色商务车里。 祁司礼听到那句‘爸爸说过’,他眼底一深。 声音外放,坐在前面副驾上的文华同样听到了小少爷的话。 他转过头,不无奉承道:“祁总,小少爷将您的话记得很牢。” 祁司礼盯着屏幕里小脸通红的祁嗣晗,又望向窗外的车流。 稍许,一道极其低沉的笑,在其胸腔处沉闷响起。 “我没说过。” 文华默默将头缩了回去。 问,拍老板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祁嗣晗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整个一楼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条理清晰,言辞直击重点。 导演更是看得出奇,暗赞不愧是那位的孩子。 观看直播的网友,尤其是先前骂陆岑的人,此刻都没声了。 “这孩子是神童吧,大人都想不到的点,他都想到了,而且说话很流利,意思很清楚!这是三岁小孩能做到的?” “是剧本吧!我弟弟今年也三岁,整天除了吃喝,就只会哭鼻子耍赖【流鼻涕】” “陆岑确实被误会了不是吗,刚才满公屏骂陆岑的人哪去了?我看这些人纯粹是心里有病,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盲目跟风去骂!” “楼上说的有道理,不喜欢还看个鬼的直播,直接滚出去,刷什么存在感!” “陆岑真的会难过吗,那钢铁一样意志的女人【捂嘴】” “纯路人,闻到了沈影后身上的绿茶味。” * “啪,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胡须从位子上起身,走到祁嗣晗面前,将对方头顶上的水勺取下。 祁嗣晗眼里不解,出声提醒道:“师爷爷,还没到时间。” 这脆生生的一句‘师爷爷’,让胡须本就含笑的脸,皱褶更深了些。 “小家伙,去休息吧。” 随后又看向季寒和李湉湉,大手一挥,也免了两个小家伙的顶水时长。 陆岑红唇一弯,看向沈婻,“婻姐,轮到我们了。” 沈婻硬着头皮没有露怯,朝她笑了笑。 顶就顶,谁怕谁! 陆岑眼底划过玩味,她可太想看看对方,保持这么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如何顶起那么一大盆水。 祁嗣晗擦了擦脸上的汗,小跑到陆岑身边。 看着拦在身前的小崽子,陆岑脸上划过一丝宠溺,谁也不知道在听到小崽子的深情剖白时,她内心的小人已经醉成什么熊样了。 “妈妈,低一下头。”祁嗣晗局促着小声道。 陆岑不仅低头,还直接蹲在他面前,刚想开口,眼前一花。 感觉到脸颊上的柔软,竟是小崽子主动亲了她。 看着亲了人,自己还羞涩不行的小崽子,陆岑眼底一软。 一把将祁嗣晗搂进怀里,心里甜蜜感叹:这是她儿子,她的啊。 “妈妈,加油!” 退出陆岑的怀抱,祁嗣晗羞耻的举起小拳头道。 之前在幼儿园,他见同学这么做过。 当时不屑一顾,如今学以致用。 沈婻看得眉头一皱,下意识搜寻季寒的方向,希望对方也能表示一下。 季寒坐在椅子上,见他妈将视线递了过来,冷笑两声。 刚才他顶水的时候,这女人还有空去关心别人,现在反过来还想让他为她加油助威,这女人估计是在想屁吃! 做梦! 季寒嘴巴无声吐出二个字。 沈婻牙根咬紧了。 摸了一把祁嗣晗的头,陆岑走到水盆边,先是转转胳膊,又是扭扭腰,眼见沈婻上去就准备举,她眸光戏谑。 “婻姐这么勇?不热身一下?” “这玩意估计得有20斤沉,拉伤肌肉可不是好玩的。” 弯腰正抓紧盆沿的沈婻,身形猛地一僵,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贱人!故意让她难堪! 她转头一笑,温声软语:“不用,陆岑妹妹也要小…”心。 沈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岑轻而易举的将那盆水举起,并顶在头顶。 没听清沈婻在说什么,陆岑头顶着水,像个大马猴一样,小心移到沈婻身前。 “楠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盯着近在眼前那张惹人厌的笑脸,沈婻嘴角不受控制的牵动两下。 第59章 李湉湉发出短促的惊呼,扯着王欣的衣角问,“妈妈!陆岑阿姨力气好大,她是大力士嘛!” 看着像大马猴一样双腿扎着马步,挡在沈婻面前的陆岑,王欣咽了咽口水。 “应该…算是吧?” 祁嗣晗和萧金銘见陆岑这么轻松的顶起水,脸上神情都是一松,露出笑容。 对视了一眼,随后又默契的撇过头,两脸嫌弃。 陆岑脑袋稳如泰山,整个身子原地转过来,叫魂似的道:“老爷子,计时了没有?这玩意谁多顶一秒都是大怨种啊。” “噗…!” 憋了半天,王欣还是没忍住被陆岑逗的破防了。 胡须原本见陆岑动作利落又稳健的顶起水,行动也丝毫不受限,还在感叹对方对身体的控制力。 第44章 听到这般没有志气的话,他脸一黑,押了口茶,假装自己没听见。 “陆岑妹妹放心,一秒都不会让你多顶的。”王欣晃着手里从导演那拿来的计时器,笑着开口道。 陆岑朝王欣感激一笑,临了还不忘抛个媚眼。 还是欣姐人好啊,哪像那个臭老头,还做人师傅呢,一点不知道心疼弟子。 tui! 陆岑心里吐槽一句,随后扭头看向身旁的沈婻。 沈婻今天穿着一身浅米色的名媛风套装,裙子刚过膝盖,上衣露出纤细雪白的小臂。 陆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对方身形优雅,一举一动还透露着温婉和柔弱。 陆岑难得陷入短暂的沉默。 想了想,她还是出声提醒道:“婻姐,身子再往下蹲,腰部用力,要不然容易拉伤手臂哦。” 沈婻可不信这女人能有这么好心,表面谢过,身体却没有做出丝毫改变。 这贱人肯定是想让她在镜头面前出丑,败坏她的形象! 这么一想,沈婻两条腿更是挺直的像两根电线杆,微微弯曲着腰,勾勒出一抹纤腰,整个人表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她故意将自己完美的侧脸,朝向镜头的方向,沈婻朝众人微微一笑,伸直了手臂就要用力。 在场的所有人:………… 沈婻对自己很有自信,尤其是刚才看到陆岑的操作之后。 既然那贱人都能举起来,她肯定也能。 深呼了一口气,沈婻手臂用力。 “………”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计时器的‘嗒嗒’声。 沈婻脸色一变,不信邪,她又加大力度,可那盆水像是长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陆岑死死咬着唇瓣,默不作声的看着沈婻撅着pp努力搬水。 直播间沈婻的粉丝急的跳脚。 “婻姐,不是那样的啊,蹲下去再举起!” “急死我了,我都想钻进去帮她举!” “婻女神单纯的有点可爱,就是太瘦了,那么细的胳膊,举起来那么一大盆水不太现实【捂脸】” “我怀疑湉湉公主的猜测是对的,陆岑或许真的是一个隐藏的大力士!”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沈婻的姿势太收着了,没放开,有一种看小学生做早操那种忸怩感,陆岑的建议是对的!” “愁爷好心建议,奈何偏偏有人当耳边风【叹气】” “陆岑: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 网友的建议,沈婻自是听不见,她一个劲的使用蛮力,雪白的小臂青筋暴起,但也只是将水盆微微抬离地面。 坚持没两秒,水盆又应声落地,盆里满溢的水溅出一些,打湿了地面。 陆岑看得直摇头,沈婻不懂利用身体的力量,光靠手臂的蛮力,能把这满满一盆水抬起来也是有鬼。 沈婻尝试了好几次,整个人累的气喘吁吁,腰部传来一阵阵酸软。 弯腰时间太久了。 她忍不住直起腰,浑身酸爽难耐。 看着地上的水盆,沈婻此刻有些怀疑人生,她下意识望向陆岑。 见对方腿扎的很开,双手托举着头顶的水盆,她眼神疑狐。 难道这贱人刚才说的是真的? 季寒见沈婻举半天没举起来,脸上嘲讽,又在装柔弱,在家打骂佣人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 王欣扶额,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能理解沈婻作为影后的偶像包袱,希望在镜头面前展露完美的一面,但也用不着这般…… “沈丫头,你姿势不对。” 胡须显然也看不下去了,他指着陆岑的样子道:“和她学,用下半身发力。” 被当众点名,沈婻脸色一变。 “好,好的。” 陆岑眼神戏谑,这女人有时候还是挺会搞事情的。 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双脚与肩同宽,腿弯曲蹲下,腰部用力往上抬!” 陆岑叹了口气,又出声提醒。 沈婻咬着牙,这次没再出幺蛾子,按照陆岑的步骤来。 她身体用力,地上原本沉的像一块大石头一样的水盆,竟然真的搬起来了。 不过,她显然高兴的太早。 将水抬起来容易,但是想要举到头顶,还是需要足够的手臂力量。 沈婻脸色苍白,水端在身前,想要往头顶上举,可两条手臂抖的两根面条,虚软无力。 该死,先前浪费太多体力了! 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水盆里的水来回晃荡,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下沉力。 胳膊传来的酸爽和无力感不断侵袭沈婻的意志,可一看到身旁笑眯眯盯着她的陆岑,她眼底一沉,又咬牙死扛着。 沈婻的坚持,让直播间的不少粉丝动容。 “婻姐~我真的哭死!” “原以为沈婻是一朵小白花,现在才发现这朵小白花其实充满了韧性和不服输的劲头。” “婻婻的手臂就像我的心电图一样,起伏跌宕。” “楼上在说什么新颖的笑话,就直说手抖呗!” “是胳膊抖,纠正一下,哈哈哈哈哈【大笑】” “现在的人都没有心吗,婻姐的努力也能当笑话看?” * 陆岑见沈婻两条胳膊抖的像电动牙刷,下意识远离了两步。 而陆岑退后的两步,显然刺激到了正在和自己极限奋战的沈婻。 这贱人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她? 沈婻气笑了,但由于身体上传来的痛苦,让她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众人看得揪心不已。 竟然让沈婻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 这水该有多难顶?! 第60章 “我说婻姐,要不然你还是放弃吧?举不起来,那老头也没话说的。” 看够了沈婻的笑话,陆岑笑吟吟的开口劝道。 啧,她就是心太软。 导演也不住点头,沈婻胳膊举的直打摆势,看得他眼皮也跟着跳个没完。 对方那细胳膊,要是折了,他可赔不起。 胡须没说话,算是默认,就像陆岑说的那样,实在举不起来,他也没办法。 胳膊抖的像筛糠一样,他这辈子没见过。 沈婻咬着牙,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漏出几个字,“没,关系,我能,行!” 话都说不利索,沈婻却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突然她端着盆,面向陆岑。 陆岑没有防备,吓了一大跳,连忙顶着水后退一步。 头顶水盆里的水荡起一圈涟漪,最后又归于平静。 陆岑心头一跳,妈呀,这女人不会是顶水顶不起来,顶的心理扭曲了吧? 看向端着水朝自己走来的沈婻,陆岑脸上一僵,鼻孔微微扩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对方这是要拿水泼她? 原地黑化? 迈着大马猴一样的脚步,陆岑不断后退,脸上扬起一丝尴尬,“那个婻姐,咱们,咱们有事好好再商量怎么样?” “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偏激,你说是不是?” 沈婻眉头一皱,什么偏激? 这贱人又在耍什么阴谋! 望着她不断后退的身影,沈婻咬牙,拖着酸胀的胳膊,端着怀里的水想要追上陆岑。 只有盯着这个贱人,她才有毅力去举! 她绝不会输给陆岑,绝不! 这贱人是不是看出她的意图,所以跑了不让她看? 沈婻眼底闪过怨毒,怒气拧成一股绳,身体里无端涌起一股力量,她今天还非要在这贱人眼前举起来不可! 这么一想,沈婻走向陆岑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神情中似乎还透露出几分迫不及待。 陆岑小脸一垮,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是要玩命啊? 见沈婻又要追上来,陆岑小心的托着头顶上的盆沿,转了个身。 又继续迈着大马猴一样的步伐躲沈婻。 头也不回的高声喊道:“欣姐,我还有几分钟?!” 王欣看得一脸懵逼,听到陆岑的话,本能的抬手看了一下计时器,“还有,还有五分钟!” 现场的众人纷纷皱起了眉,看不懂二女的操作。 祁嗣晗抿着小嘴,在上前阻拦和不上前之间徘徊不定,显然他也看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看得出奇,纷纷议论。 “?” “沈婻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惊恐】” “可怜我愁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逃命!” “沈婻想干什么,不会是举不起来,迁怒陆岑吧【皱眉】” “不是顶水吗,至于吗??” “别的不说,陆岑‘逃命’的姿势不要太妖娆,笑不活了~”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喔哦~莫名磕到辣【斜眼笑】” 第45章 “【笑哭】这届网友啥都能磕!” 不仅是一众网友懵圈,现场的导演等人也直犯迷糊。 “沈老师怎么追上陆岑了?” “这二人本来就不对付,这次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把这二位活祖宗安排在一起。” “我听说这二位上次走红毯还干了一架。” 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导演眉头一皱,冷眼射去,“怎么,你们都太闲了是吧!” 工作人员闻言缩成鹌鹑,默声装死。 导演眉头皱成川字,看向陆岑和沈婻上演的闹剧。 陆家。 观看直播的陆光荣看着这一幕,气的血压都上来了。 “你说这女人一直追着你妹妹屁股后面想干嘛,不会是输不起吧,不会吧!?” 陆光荣一拍大腿,正气的脸上气愤不已。 身旁的管家轻声提醒道:“老爷,少爷上班去了。” “诶诶,这人怎么还追,快,荇儿,封杀她,可恶啊,你妹妹跑成罗圈腿了!” 管家:“……” * 陆岑体力再好,脑袋上顶着一大盆水,也走不动了。 脖子那酸爽,陆岑忽然觉得,人也不一定非得需要脖子是吧? 还是砍了吧! 陆岑耷拉着眼皮,就要放弃挣扎时,王欣的声音像救世主一样响起。 “陆岑妹妹,顶水时间到了!” 陆岑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将脑袋上的重负卸下。 瞬间一种飘飘欲仙,脚底像是踩着棉花一样的感觉,逐渐上头。 她回头看向端着水,愣在原地还一脸不甘的沈婻。 陆岑防备道:“婻姐,你不会还要拿水泼我吧?” 沈婻眼底的嫉恨滞住,这贱人在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要用水泼她了?! 沈婻咬牙切齿,扯着嘴角开口:“陆岑妹妹,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为什么要用水泼你?” “那你撵着我不放是?” 陆岑挑眉,这女人不打算用水泼她,那干嘛一直追着她不放,像无常鬼索命一样? 别说其他人,陆岑本人也很好奇。 她跑了大半天,就是怕这女人发起疯用水泼她,结果人家不泼? 那她跑了那么久,是为的什么? 陆岑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沈婻,拳头硬了,很硬! 众人也纷纷将目光看向沈婻,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解释。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沈婻这才回过味来,刚才她一心只想和陆岑证明自己举的起来,追着对方绕了一大圈… 沈婻心里一惊,他们不会以为她要泼那个贱人吧? 祁嗣晗走上前,护在陆岑身前,眼神里充斥着不悦。 萧金銘也是默默站到陆岑旁边,冰凉的视线盯着沈婻怀里端着的那盆水。 所以,是这女人输不起,想要动手是吧? 气氛陷入焦灼,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大笑似乎憋了好久,此刻终于释放出来。 胡须坐在椅子上,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用笑的扭曲的脸看向陆岑,想说些什么,可笑的张不开口。 陆岑心头一跳,自觉这老头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刚准备出声先发制人,谁知胡须一拍桌子,指着她弯腰笑道:“徒儿,刚才你那步子,真像极了我上次去动物园看得大猩猩,还是直立行走的那种,哈哈哈…” 第61章 “噗~!” 许是胡须说的太形象,现场的众人包括直播前的网友,都纷纷笑出了猪叫声。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亲师傅无疑了!坑起徒弟来丝毫不手软!” “原地求陆岑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胡大师说话也好搞笑,哈哈哈。” “陆岑哪能想到自己刚从夺命追杀中存活下来,最后却死在自己师傅手里,还是以社死的方式,哈哈哈…” “家人们分析分析,既然沈婻不是要泼陆岑,那为什么要追着人家不放?这说不通啊【笑哭】” “楼上还是单纯了,这两人本来就不对付,之前网上闹的腥风血雨的,镜头前都这样,幕后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呢~” “看了这几天,我感觉陆岑这个人还是挺仗义的,不像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 * 听到周围传来的笑声,陆岑俏脸一沉。 这个臭老头! 他走路才像大猩猩!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这徒弟谁踏马爱当谁当去吧!她不干了! 陆岑的小宇宙刚要爆发,就见身前的沈婻将怀里端着的水放下。 满脸歉意的看向胡须道:“胡大师,不好意思,我…举不起来。” 胡须收敛了笑声,轻咳了一声,一脸正色。 摆手作罢:“你也端了这么长时间,就这样吧。” 对方没有开口责难,沈婻松了一口气。 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从先前就一直盯着她,沈婻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 她转身看向陆岑:“陆岑妹妹,希望你别误会,我之所以追着你…” 说到这,沈婻脸色泛红,语气纠结道:“我只是想看着你,以此来激发斗志,谁知道我刚看向你,你就跑了。” 哈?所以还是她的错喽? 陆岑脑门上挂上一个问号。 如果用一句话来表达她此刻的感受,那就是: 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所以姐姐,我跑都跑了,你还追什么?!” 陆岑恨不得掰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其他嘉宾和导演听到沈婻的解释,也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不够用了。 这,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沈婻给出的理由可信度显然不高。 陆岑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最后强忍着,想尴尬笑笑,没想到没笑出来,反倒是龇了眦牙。 弹幕: “6!” “呵,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骚话,来表达我灵魂受到的重创【地铁大爷皱眉】” “没什么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神他妈激励自己!把陆岑撵的像丧家犬一样,沈婻这个人我也是真服了【捂脸】” “心好酸,愁爷还在勉强陪笑【心碎】” “这玩意…搁谁身上谁受的了?!” “婻婻又没有恶意,哪来的这么多小黑粉!!” “就是,婻女神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沈婻的粉丝,那都是黑粉呗,沈婻脑子有点问题,沈婻的粉丝还一个个有被迫害妄想症,粉随正主?【白眼】” 沈婻的行为本就引起直播间网友的公愤,现在又被无脑粉丝拖累,沈婻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坏了。 * “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导演硬着头皮,适时的出来打着圆场。 陆岑没有再看沈婻,她怕再多看一眼,这拳头她就做不了主了。 “老头,没有通过控笔,那接下来的画脸谱,也没我们的事了吧?” 陆岑眼神悠悠的盯着胡须,这人自己长得像只老山羊,还好意思说她! 无视陆岑的冷脸,胡须哼了一声,傲娇的不行。 “想得美,没通过控笔的人接着练!” 随后目光转向王欣和萧霆父子身上:“你们三个随我来。” 说完,他转身率先上了楼。 萧霆看向萧金銘,后者则是一直盯着陆岑,眼都不眨的盯。 陆岑见状,手法纯熟的揉了一把他的发顶,指了一下萧霆的方向。 萧金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萧霆,去了二楼。 王欣将李湉湉托付给陆岑照看,也跟着上了二楼。 李湉湉将小手主动伸进陆岑的掌心,见对方将她小手握紧,她小脸一红。 小扇子一样的眼睫轻煽,甜滋滋的开口问道:“陆岑阿姨,你是大力士对不对,妈妈说你是大力士!超级厉害!” 陆岑被李湉湉的话逗得哈哈一笑,原本郁结于心的那点破事,总算散去了点。 她一手牵着李湉湉,一手抱起祁嗣晗,领着两小只去位子上坐下。 见李湉湉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陆岑笑眯眯的解释:“阿姨只是力气大,但绝对算不上是大力士。” “那陆岑阿姨,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大力士呢?”李湉湉好奇的追问。 “这个吗…” 陆岑把玩着祁嗣晗的小手,思索道:“应该是那种长得壮壮的,四肢粗粗的,上面都是肌肉疙瘩!这种人一看就是大力士。” 李湉湉小脸逐渐皱巴在一起,差点被陆岑的话吓哭。 鸡肉疙瘩是什么,为什么要长在人身上。 陆岑正沉浸在自己想象的肌肉男里,耳边倏地听到一声轻微的哭啼声。 望见李湉湉害怕的神情,陆岑愣了,这咋回事? 第46章 她没惹吧? 陆岑差点举起双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李湉湉抽泣着问:“陆岑阿姨,为,为什么大力士身上要长鸡肉疙瘩?” “长鸡肉疙瘩身上会痛痛吗?那疙瘩是公鸡肉还是母鸡肉?” 短暂的怔愣过后,陆岑和祁嗣晗对视了一眼,都扑哧笑出声。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没想到李湉湉会有此一问,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让众人都不由得哄笑出声。 一时之间,整个一楼充斥着欢声笑语。 李湉湉小手无措的抓玩着裙带,微微低头,她有说错什么嘛。 直播间弹幕画风也开始变得奇怪。 “我也母鸡辣【粤语】” “原来肌肉的肌是公鸡母鸡的鸡【忍俊不禁】” “一想到那些举重的肌肉男身上长满了萌鸡小队,我就想笑,湉湉公主太可爱了,哈哈哈…” “刚刚问了我爱健身的兄弟,身上的肌肉疙瘩是公鸡还是母鸡,他让我麻溜点滚是什么意思【奸笑】” “不就是肌肉,我也有,家里还剩好几只老母鸡呢【机智如我】” * 二楼,正在挑选脸谱的萧霆等人,听到从楼下传来的笑声,都下意识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第62章 胡须走进一间光线稍显暗淡的房间,从外观来看,这房间像是一间小库房。 刚一进门,看清房间里的东西,众人脸上都露出震撼。 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到处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戏曲脸谱面具,墙上一个个色彩鲜明的脸谱面具被整齐排列其上。 众人无端感受到一股压力。 挂在墙上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张张活过来的人脸,正怒目盯着外来者。 房间内逐渐弥漫起一丝压抑的气息,直到胡须出声,才将之打破。 “好了,你们自己挑一下,墙上的都是成品,你们不用看了,架子上的面具可以随意挑。” 众人点头答应。 萧金銘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架子上的一个面具上。 这个面具不同于周围其他面具,更加柔和,不太像是戏曲脸谱里的人物,倒像是按照一张普通人的脸雕刻而成。 拿起那个面具,望着面具上柔和的笑,萧金銘眉眼弯弯。 他喜欢这个。 笑的很像她~ 胡须眼尖的发现,自己雕刻的失败品被人选了去,他老脸一红。 咳了一声,走到萧金銘身边道:“重新选一个吧,这个,不行。” 萧霆蹙眉,走上前表达了胡须的意思。 胡须眼底闪过惊异,眯着眼打量起萧金銘。 这孩子莫非是… 只见萧金銘原本带笑的眼睛,在看到萧霆的动作后,陡然黯淡下来,双手死死将面具抱在怀里。 眼睛警惕的盯着胡须,似乎生怕被对方抢走。 胡须见状,忙摆了摆手:“这是个残次品,既然这个小家伙喜欢,那就拿着吧。” 萧霆脸上露出感激,对萧金銘做了个手势,后者神情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 萧金銘上前一步,对胡须微微弯腰致谢,随后拿着手里的面具,走到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具。 胡须笑着点头,这小家伙眼光还挺毒辣,那幅面具若不是雕刻表情时出了点问题,那个白茶女的戏曲脸谱可是不一般。 王欣在木架上看了一圈,最后她选了一个较为可爱点的面具,面具相较于其他的面具要小上一圈,看脸谱是一个小人。 长着一张圆胖的脸,笑的很欢实,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感。 萧霆则选了一张并不扎眼,整体还算温和的小生脸谱。 众人选完面具下来,走在楼梯上就听到楼下陆岑放肆开朗的笑声。 听到下楼声,陆岑将视线递过去。 李湉湉小跑到王欣身边。 “在和陆阿姨玩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刮了刮女儿的鼻子,王欣眼里蕴着笑意。 李湉湉扭了扭身子,小脸透红,支支吾吾道:“妈妈,陆岑阿姨说大力士身上长满了肌肉疙瘩。” 还没等王欣再开口,李湉湉苦着脸道:“我就问肌肉疙瘩是公鸡还是母鸡,陆岑阿姨他们就一直笑个不停…” 说到这,李湉湉语气有些幽怨。 “扑哧~!” 李湉湉猛的抬头看向王欣。 王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到了嘴边的笑意。 “你陆岑阿姨他们不是在笑话湉湉,他们只是,只是在笑那些大力士!” “真的吗?” 李湉湉忽然觉得她妈妈也有点怪怪的,嘴巴一直抽搐个没完,表情还很奇怪。 王欣猛的站起身,背对着李湉湉。 语气‘淡定’:“当然啦,妈妈怎么会骗你。” 弹幕: “欣女神脸都快笑烂了【捂脸】” “这女人真阴险,我真的好喜欢~” “哈哈哈…我,真的不想再笑了,和陆岑一起笑了半天,现在又来?不是吧阿sir !” “和陆岑待久了,欣姐也变搞笑女了,陆岑你还我知性欣姐【笑哭】” “湉湉公主别信,大人没一个好东西【斜眼笑】” 胡须胡须上下抖了抖,剧烈咳嗽二下,晃着脚走到位子上,开口道:“好了,拿到脸谱面具的人,开始绘色。” 将手里三张脸谱彩图分发下去,胡须严格要求道:“必须要按这图纸上给出的配色添色,切记不能将颜色互相晕染,也不能绘错色。” 桌面上不同于先前简陋的砚台和毛笔,而是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绘料。 “老头,能不能不练控笔了,我胳膊现在还酸着呢。” 胡须闻言,看向坐姿歪歪靠靠,一副吊儿郎当的陆岑,气就不打一处来。 刚准备劈头盖脸骂她个狗血喷头,就见一道小身影朝陆岑跑去。 萧金銘将脸谱面具举在陆岑身前。 陆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面具,眉头一皱。 这,这脸谱怎么笑的这么猥琐啊? 咦~! 陆岑眼神怪怪的,看向萧金銘,这小家伙喜欢这挂的? 年纪不大,口味还怪重。 陆岑习惯性想要开口,但好在反应及时。 她指着面具,又指了指她自己和萧金銘。 萧金銘眼神很亮,重重的点头。 他想和她一起画。 陆岑虽然不忍心拒绝,但是… 她还是摇了摇头,拒绝对方邀请。 萧金銘脸上露出疑惑,不懂陆岑为什么拒绝自己。 陆岑笑着指了指身下,正抱着自己腿的祁嗣晗,眼里划过一丝偷笑。 祁嗣晗抿了抿嘴,盯着萧金銘突然失去光彩的脸,他小手微微攥紧。 想起在厨房门口听到的对话。 萧金銘转身就要离开,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微微触动。 下意识上前,拉住萧金銘的手。 陆岑眉头一挑,惊讶。 这是? 她记得她家小崽子应该不喜欢萧金銘才对。 萧霆眼底也掠过疑惑,祁嗣晗虽然才三岁,但他看得出来,对方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早慧的多。 明明知道金銘喜欢陆岑,这小家伙竟然会这么大度? 萧霆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不对劲的点在哪,目前还不清楚。 冷不丁被人抓手,萧金銘惊讶的转过头看向祁嗣晗。 因为太过惊讶,手都忘了分开。 两小只互相对视着,祁嗣晗眉头松了紧,紧了又松,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脑海里两道声音再次响起。 “疯了吗?!她是你的妈妈,凭什么要和这小子一起画脸谱,你就不怕妈妈喜欢上别的孩子,你再次被她抛弃吗?!” 尖锐的童声在脑子里炸响,声音充满怨恨,愤怒和不安。 另一道声音与之相反,充满冷静,睿智。 第63章 “不,别听他的。妈妈只是同情萧金銘,妈妈她很爱你,也不会抛弃你。你不可以,也不能利用这份爱去限制她。” “善良本身是无罪的,自私才是!” 祁嗣晗缓缓松开萧金銘的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他伸出小手,在自己和陆岑之间指了指,最后又指向萧金銘。 萧金銘眼神复杂,这家伙什么意思,是要三个人一起? 陆岑眼神亮了亮,蹲在两小只之间,拿过萧金銘手里的脸谱面具,对祁嗣晗道:“乖宝,妈妈顶水手酸的很,要不然你代替妈妈和你萧哥哥一起绘色吧!” 说着笑眯眯的将两小只分开的手又重新交叠在一起。 陆岑又看向萧金銘,将脸谱面具挡在脸前,随后拿开,对着他露出微笑,笑容烂漫。 萧金銘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祁嗣晗一眼,随即点头。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深深凝视萧金銘片刻,其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审视。 第47章 在陆岑含笑询问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帅气又稚嫩的脸上显露认真。 将两小只打发走,陆岑脸上的笑容才散去。 望着两小只的背影,陆岑眼底神色平静。 在得知萧金銘的经历后,说不同情这个孩子是假的,但是只是同情的话,并不值得让她做到这种地步。 陆岑看向祁嗣晗,一向明媚的眸子沉了下来,若说萧金銘对外封闭了心门,她家小崽子又何尝不是。 除了亲近自己,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一开始还庆幸自己穿来的早,大反派现在只是小崽子,完全有机会扳回到正轨。 可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陆岑发现祁嗣晗虽然表现的很乖,但从行为来看,对方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察言观色,隐匿情绪,过于聪慧,这些都是陆岑从祁嗣晗身上发现的点。 她也怀疑过,或许是经受原主的虐待太久,导致他比其他孩子更为敏感早熟。 不安和孤独两种情绪,时常流连在祁嗣晗眼中,这一点只怕小崽子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陆岑托腮凝眸,望着前面挨在一起绘色的两小只。 同样封闭心门的小家伙之间,能不能摩擦生出火花,陆岑不敢保证,但绝对值得尝试。 陆岑叹了口气,为母者,必虑之深远! 伸了个懒腰,见老爷子不满的视线递过来,陆岑趴在桌子上,懒懒的冲对方竖起中指。 谁让这老头当众下她面子,她可是很记仇的! 说起胳膊酸爽,沈婻现在的感受最为深刻。 拿着毛笔的手都在情不自禁的颤抖,是肌肉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沈婻极力控制着手臂,最后胳膊抽筋了。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沈婻抱着一侧胳膊,摇头:“不好意思,胳膊扭了一下,没关系。” 陆岑趴在桌子上,慢悠悠的开口道:“又不当书法家,婻姐,休息吧!” 沈婻原是想在镜头前刷一波自律,和陆岑的摆烂做对照组。 只是胳膊传来的酸爽和尖锐的痛感,她只好不甘的放下毛笔。 一旁的季寒则是在纸上画着乌龟,看样子很是乐在其中。 现场气氛倒是难得的和谐。 弹幕: “少爷真的很喜欢陆岑啊,我记得有一次,有不知情的人碰到了少爷,少爷当时就发狂了,脸憋的通红,吓死人了。” “萧哥和陆岑在厨房说的是不是有关少爷的事,我总觉得陆岑似乎很关注少爷?” “愁爷不是关注萧金銘,是那小子钻空就溜到愁爷身边【笑哭】” “愁爷就是个孩子王,我算是看出来,这几个小家伙,除了季寒吧,我感觉都喜欢愁爷!” “楼上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少爷竟然和人挨在一起了,那么亲近!” “好可爱【星星眼】搞得我也想生儿子了~” * 脸谱面具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临近中午,节目组准备了午饭,没有回民宿,在一楼拼了两张大桌子,勉强当作饭桌。 众人围坐一圈。 陆岑看了一眼今天的菜色,有红烧肉,西红柿炒蛋,清炒玉米虾仁,红烧牛腩,甚至还有一道白灼鸡。 这么丰盛? 陆岑咽了咽口水,看向导演,这人今天出手这么大方? 接收到陆岑的目光,导演以为对方很满意,他笑着点了点头。 祁总的钱没白花! m国飞往沪市的长途飞机上。 头等舱内,只有祁司礼和文华两人,后者手里正拿着一份报告。 “祁总,刚得到消息,京市地下拍卖场出现新型科技产物,时间暂定在半个月后进行拍卖。” “新型科技产物?” 祁司礼合上手中的文件,微微抬眼,“是何物?” “没有透露,拍卖场消息封闭的很严,只听说这次不少国家层面都会来人。”文华道。 祁司礼静默一会,声音低沉,“继续查,我需要知道这批货的来源。” 文华听出上司语气不悦,忙躬身应下。 祁司礼眼眸深邃,视线望向窗外。 新型科技产物… * 吃完午饭后,陆岑单独被胡须拎上了楼。 胡须坐在二楼阳台的摇椅上,嘴里抽着老式烟斗。 “老爷子,有什么好宝贝要送徒儿?” “师徒见面礼嘛,不用多,这个数,意思意思就行了!” 陆岑伸出手掌伸向胡须,眼睛散发贼光,这老头专门把她领上来,肯定是有好东西! 看着伸到眼皮底下的手,胡须眼皮跳了一下,拿起烟斗就要打。 陆岑见势,忙撤回自己的爪子。 “不给就不给,动什么手啊,抠门老头!” 胡须知道他这新收的徒儿是个泼皮,也懒得和她扯。 直奔主题道:“你的南音是谁教你的?” 陆岑转了一下手指上的小银,想了想摇头道:“我真不会什么南音。” “充其量,算会模仿?” 胡须闻言,眉间皱出深深一道,“那你之前在大街上唱的那段,只是模仿我?” 陆岑点头,无奈摆手。 “老爷子,我看你还是另找徒弟吧,虽然我对你的家底很有兴趣…” 听到这,胡须心里一动,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64章 陆岑其实是想说,看老爷子的体格面貌,谁能活的过他呀! 看到胡须一脸警惕的样子,陆岑自觉的咽下了后半句话,说出来感觉会挨揍…… “老爷子,我就不是这块料,剪纸也是。” 陆岑神情严肃,眺望远处的天空,声音陡然变得激情四射,“我的志向不在于此!” 胡须拿着烟斗的手抖了一下。 “搞钱,才是第一要义。” 陆岑转头冲胡须奸笑道。 胡须:“……” 他就不该对她抱有期待,还以为这女娃子能说什么大道理的话。 胡须声音微沉,“就算是模仿,那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拜师礼都行过了,你抵赖不得!” 听到老爷子无赖的话,陆岑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胡须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养开的一朵花苞,葬送在某人的屁下。 额前的青筋凸起,喘了好几口粗气。 “他们绘色需要的时间不短,你既然闲的没事,下午我教你南音的基础!” 陆岑面色一僵,像被霜打的茄子,讨好的笑笑,“老爷子,还能再商量商量不?” 胡须似笑非笑,反问:“你觉得呢?” 陆岑搓了搓手,语气虚的很。 “我觉得…应该可以?” 胡须冷哼一声,从书架上找了两本书扔给陆岑。 “这两本一本是有关南音的历史文化,一本是学习南音的基础知识。” 胡须拍了拍陆岑的肩膀,“为师相信你,好好看,看完有奖励。” 听到有奖励,陆岑立马来了精神,舔着脸问:“什么奖励?” “是这个?”陆岑搓了搓手指。 胡须一脸嫌弃,“看完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楼下导演叫他,胡须转身对陆岑嘱咐道:“你下午就待在这,好好研读,看不出头绪,晚上带回去接着看。” 陆岑神色懒散,目送胡须下楼后,走到摇椅上舒服的躺下。 余光看向食指上的小银,红唇微勾。 就这两本书,还用得着她逐字逐句去读? 啧啧啧。 只见她一勾手,下达指令。 小银微微发热,陆岑手里的两本书的内容也清晰的传递到她的脑子里。 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陆岑花了点时间消化了一下脑海里多出来知识。 随后不知道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冲着小银说了几句话。 楼下正在专心绘色的祁嗣晗,手腕上的黑龙微微一震。 祁嗣晗停下手,走到一边,将黑龙凑近耳朵。 陆岑温柔动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乖宝,你师爷爷拿了两本书给妈妈看,妈妈一时半会下不去了,可是…妈妈好想你啊~” 听完语音,祁嗣晗耳尖泛红,红色逐渐蔓延脖子。 他没给陆岑回语音,径直走回位子上。 萧金銘眼神疑惑的看向他,不过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蹲在直播间的网友,都有些等不及了。 “这面具绘色需要多久啊,不会要绘一下午吧?” “陆岑呢,怎么只有胡大师一个人下来了【疑惑】” “嗣晗宝贝是生病了吗,脸怎么那么红啊!陆岑,快下来看看儿子!” “婻姐好可怜啊,没有面具可绘,胳膊还扭伤了。” “沈婻:这综艺下次说什么也不来了。” 第48章 直播间的网友上一秒还聊得好好的,下一秒直播就黑屏了。 网友:……你礼貌吗? 导演给了工作人员一个手势,随后和胡老一同出了门。 两人走到小院,坐在木凳上。 “小张,叫我出来什么事啊?”胡须抽了一口烟斗,淡淡询问。 “胡大师,我们节目内容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所以接下来的行程要抓紧。” 导演眉头紧锁,他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上面要求尽快结束直播。 “出于某种压力,这期节目最迟在三天以后结束。” “您看,还来得及吗?” 胡须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抬眼看向他,“来得及便准备,来不及便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 导演为难:“这次综艺的本意,本就是为了宣扬这些快要失传的非遗文化啊!” 胡老笑了两声,看向把脸皱成菊花的导演,眼睛亮的惊人。 “说是宣扬,最终的目的,还不是希望能够找到传承人。” 胡须笑道:“这一次,算是意外之喜,我和王婆子遇到了陆岑那丫头,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导演苦笑点头,这节目筹备二年,就是为了宣扬这些被人们逐渐遗忘的传统文化。 通过明星效应,更大程度的扩大影响和宣传,以此来吸引广大年轻人学习非遗文化,再从中抽取天赋出众的人当传承人。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综艺意外频发,若不是热度高还有背后投资人足够有实力,早被上面给掐了。 胡须见他愁眉不展,从位子上起身,就欲出门。 “胡老,您这是?”导演站起身,下意识跟上。 胡须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去找王婆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加快速度,什么事既然做了,还是要有个完美的结局最好。” 导演眼圈一红,他知道胡老并不在意最后的文化展能不能顺利举行,只不过在迁就他。 处在二楼阳台的陆岑,透过小院的檐隙,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里。 陆岑皱眉,所以搞半天这个节目不是什么亲子综艺,而是宣扬文化的综艺? 她还是最后被选出来的大怨种传承人。 陆岑脸黑的和锅底灰有的一拼,对导演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法嗤之以鼻。 “导演~” 陆岑再现叫魂大法。 站在院子里的导演浑身一颤,畏畏缩缩的回头。 通过圆木顶起的檐弧,和陆岑的视线撞上。 “……” 他就说意外频出… “你,你都听到了?”导演干笑两声。 陆岑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拍了拍手,“不愧是导演,这一出戏导的出神入化,真假难辨。” “合同上写的是亲子综艺吧?” 陆岑咬着牙,笑道:“导演这样算不算违约?” 导演心里苦笑一声,看向陆岑道:“合同上虽然写了亲子综艺,可也没说不能借此宣扬文化。” 陆岑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第65章 导演身上老赖气质暴露无遗。 迈着机械的步伐,快速溜回了屋子。 刚一进来,就和站在门口的小胖撞个正着。 罗小胖揉了揉被撞的胸口,看向对面像是被鬼撵似的导演。 粗声粗气问:“导演,直播还开不开?” 二楼,陆岑纤手在阳台上轻轻滑过, 看着指尖上沾染的轻尘,她轻轻吹了一下,冷哼出声。 这事没完… 下午四点,脸谱面具绘色完成。 直播间也重新开启,开启五分钟不到,在线人数就高达惊人的百万。 所有粉丝和网友,都想要知道面具绘色的进度。 由于先前直播间突然被关,弹幕怨声载道。 “节目组真会搞事,说关直播就关,一群老6!【愤怒】” “为什么关闭直播间,导演你出来说清楚!” “正欣赏萧哥绘色的身姿,下一秒直接黑屏了【微笑】” “晗宝和少爷手里的面具怎么有点眼熟…” 祁嗣晗失神的盯着绘完色的面具,好一会目光才转向身旁的萧金銘。 萧金銘回望着他,眼神中似挑衅似无奈。 陆岑被工作人员叫下楼,她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抬手摸向脖子。 果然,在椅子上睡就是不如在床上睡踏实啊。 嘴上哈欠连天,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胡须一进门就看到陆岑这副睡眼惺忪的嘴脸,神情疑惑,走到陆岑面前。 “徒儿,看完了?” 陆岑刚想回话,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点头道:“完了,看完了。” 胡须眼睛一瞪,普通的一本书想要看完起码也得需要大半天的功夫,何况还是这种学识性的书,而且一次性还是两本! 胡须信了才有鬼,他当初看这两本书,彻底吃透也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这还是他自认为有天赋的情况下。 不过三四个小时,这丫头能看完个屁。 胡须捋着胡子,说道:“既然看完了,那我就来考考你。” 陆岑浑不在意的点头,见小崽子往这边过来,她上前两步,迎入怀里。 亲了亲对方的脸颊,揉着他的小手问:“手酸不酸呀,想不想妈妈?” “不酸…想。” 祁嗣晗惜字如金的开口,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么直白的表达。 胡须很没有眼力见的,打断了母子间亲密对话。 他上前两步,像个老学究,烟斗还在手里拿着。 “《南音兴起》中第32页,其中有一段著名的南音曲…” 胡须的话还没说完,陆岑就操持着地道十足的戏腔唱道: “那日里,春茶采水,一青几里;尔乃敢,路过南璃,上街讫银。” “绿叶丛,采茶女,初长成;春风面,映桃花,茶园风光,好时光~” 陆岑的唱腔,低音柔和婉转,高音又清丽脱俗,具有鲜明的个人特色。 周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陆岑收了声,看向胡须回答道:“《南音兴起》第32页,讲的是一位白茶女采茶,并豆蔻怀春的一段曲。” 听到这话,胡须眼睛瞪的老大,看陆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直播间的网友再次被陆岑的操作秀了一脸。 “!”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音戏腔?竟然这么好听!” “陆岑怎么会唱南音,胡大师偷偷给她上课了?” “这唱腔一听就知道底功深厚,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今日一听采茶女,才知这世上确有仙乐耳暂明。” “啊啊啊,就凭这一段唱词,原地路转粉,太好听了!” “所以,陆岑的回答的对不对呀?” “甭管对不对,反正这女人我先爱为敬!【亲亲】” 陆岑的戏腔显然震惊了一众网友和粉丝,很快关于#南音#陆岑戏腔的词条迅速攀登热搜榜第一名。 热搜一上,引来无数网友吃瓜,点进去一看,却显示页面不存在,服务器不堪重负瘫痪了! 这种热度即便放在内娱一线顶流的明星身上,至今也没几人能达到。 陆岑短短数十秒唱白茶女的直播录屏,被粉丝剪到网上,很快几十秒的视频在网上被疯狂种草,引起热论。 即便是从没看过这个综艺的路人,此刻都知道了南音,认识了一个叫陆岑的女明星。 “这戏腔好特别啊,还是第一次听!” “这个小姐姐是谁,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比起那个有内娱花瓶的女人还好看【惊艳】” “陆岑:楼上大胆,爷就是你口中那个内娱花瓶!” “这是陆岑,怎么看着不像啊?” “是陆岑没错!没化妆,穿衣风格也变了,我记得每次在手机里刷到她,她都是大浓妆,吊带高跟鞋!” “不是说她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会吗,这…这叫什么什么?” 无数网友打破固有印象,重新认识了陆岑的另一面。 陆岑的粉丝在这一刻总算站起来了,昂首挺胸游走在各个热评底下,安利起自家偶像。 “各位小哥哥小姐姐,唱南音的是我家愁爷(陆岑),为人正直善良,关注一波血亏,呸!不亏!” “愁爷不仅被国家级剪纸大师收为弟子,现在还是南音的传承人,妥妥天选之子。” “家人们,我愁爷净身高176cm,肤白腿长小蛮腰,长得更是一绝,神仙看了也流口水的那种,粉不粉一句话?” “陆岑的粉丝都这么有意思吗,就冲这,姐粉了【偷笑】” “如此美人,又会南音,很养本宫的眼睛和耳朵,小卓子~纳入后宫!” 陆岑意外走红全网,一直关注直播的青姐整个人都陷入懵逼状态。 “这…这是陆岑?” 第49章 青姐嘴张的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直播内,眉眼间都散发着自信和矜贵的女人。 小助理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语气肯定,“是岑姐!” 青姐还是不敢相信,她和陆岑认识快三年,对方是什么屌丝,她最清楚不过。 这算屌丝逆袭? 青姐百思不得其解,手边的来电铃声。 “喂?”青姐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听到对面的声音后,她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想要签陆岑?” 青姐嘴边挂起几分讥笑,冷漠回道:“你算老几啊你!” ‘啪’,将手机挂断扔在桌面。 青姐眼神不屑,眼睛直勾勾盯着直播里的陆岑。 跟老娘抢人,比谁的腚大是吧?! 第66章 陆岑不知道,自己只是单纯和老爷子臭显摆一下,外界已经飞满自己的传说了。 见老爷子一直盯着她不说话,陆岑在其眼前挥了挥手,“诶,老头,回神了。” “你全背下来了?” 胡须看向陆岑的眼神又惊又喜。 他只是想试试对方看没看书,还有没有印象,没想到陆岑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回味着刚才的唱词戏腔,胡须老眼又是一亮。 无视周围投来的惊羡目光,陆岑笑着朝他伸手。 看着伸到跟前的手,胡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做什么?” 陆岑眉头微挑,红润的唇角缓缓翘起,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老爷子,奖励,您之前说看完了就给,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胡须这才想起来,为了让陆岑早点看完那两本书,他答应给对方奖励以此来激励。 不过,就随口一说,哪知道这人竟然这么快就看完了。 胡须咳了一声,在对方危险的注视下,说道:“听王婆子说,你这丫头现在住在沪市?” 陆岑点头,心想这老头想转移话题? 看清对方脸上的戒备,胡须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徒弟还是个十足的财迷。 他道:“沪市我有一套庄园,不过不在市里,在郊区,那地方靠山有点偏僻,你要不要?” 陆岑一听,眼睛蹭一下亮了几个度,郊区靠山还是庄园,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 刚好她缺一个实验基地。 陆岑小跑到胡须身侧,又给他捶肩膀又捏胳膊,两个小手忙活的像风火轮。 “老爷子,那一言为定!” 陆岑生怕答应晚了,这老头会出尔反尔。 想到那个庄园,陆岑笑眯了眼,和先前判若两人。 她出声恭维道:“师傅不愧是师傅,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就这点出息!”胡须忍不住笑骂一句。 沈婻听到庄园,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窒,眼睛都急红了。 那可是沪市的庄园啊,即便是郊区那种地界,庄园没有十几亿也根本拿不下! 沈婻看向陆岑的眼底充满嫉恨,这贱人难不成是什么锦鲤转世,怎么什么好事都给她占了去!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认起师傅。 “师傅,师傅,我是您失散18年的小徒儿啊!” “楼上真不脸啊,师傅都叫上了,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不认识你。” “陆岑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被两个国家级大师收做徒弟,现在庄园都有人送【哭了】” “我一点也不羡慕,啊啊啊,我和你拼了,这世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抓狂】” “有人参加个综艺,不仅入编还成了亿万富翁,当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系列。” “不就是郊区,还靠山的庄园嘛……让给我住好不好!陆岑,别逼我求你!” “今天是个好日子,愁爷牛逼,巴适的很呐~【哼歌】” * 胡须检查起几人绘完色的面具。 萧霆的小生面具,整体以浅色为主,颜色并不复杂,绘色细节处理的很干净。 胡须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旁王欣的娃娃面具,娃娃面具相比起萧霆的小生面具,颜色更为鲜艳,尤其是小孩脸颊的两块腮霞,颜色通红如鸽子血。 好在王欣手法细腻,边界并无晕染的痕迹。 胡须见状,不由得满意点头。 最后一个脸谱面具,就是祁嗣晗和萧金銘一同绘的白茶女面具。 祁嗣晗垂眸,漆黑的瞳孔内似有紧张闪过。 萧金銘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飘忽不定的锁定在眼前的面具上。 胡须拿起白茶女面具,淡定的脸上突然僵住了,眼睛瞪的溜圆。 意识到失态,抬手捋了一把胡子,摇了摇头,将面具放下。 众人好奇的将视线递过去,镜头也很会来事,慢慢推进,白茶女的面具展现在网友眼中。 陆岑也忍不住好奇上前去看,毕竟这面具是两小只第一次合作完成的东西,还是很有… 看到面具的全貌,陆岑心里的想法瞬间消失。 李湉湉上前指着面具,皱着小眉头,“可是一张脸上,为什么会出现两种表情啊?” 听到这话,祁嗣晗和萧金銘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带着埋怨。 祁嗣晗抿起唇,他和萧金銘达成共识,一人绘一半的脸,他负责白茶女的左脸,对方负责绘右脸。 陆岑拿起面具,仔细端详,除了左右两边表情一个比一个猥琐之外,其他的部分绘色都还算看得过去。 当然了,边界不清,晕染什么的还是客观存在的。 “一张面具画出了不同的风格,物尽其用,不错!” 陆岑摸着祁嗣晗的头,满口谎话。 见萧金銘视线望过来,她也不忘冲他竖起大拇指以示鼓励。 胡须手里拿着三张单子,开口道:“这上面分别是这三个脸谱面具的词曲片段,你们拿回去好好练习,明天下午二点在这里表演。” 手一指身后的戏台,胡须看向众人笑了笑。 众人闻言都脸色一变,沈婻心存侥幸的开口问道:“胡大师,没有面具的人,是不是就不用表演?” “可以不表演。”胡须点头,“没有面具的人可以不参加。” 沈婻脸色一缓,松了口气。 “可我们不会唱南音啊?”王欣接过发下来的词曲单子道。 这些脸谱面具,都是戏曲南音里面的人物,若是表演词曲,必然也是要唱南音。 王欣面露难色,她唱歌没问题,可戏腔真的没有过多接触过,南音这种就更别提了。 萧霆也是眉头微攒,盯着手里的单子。 胡须露出微笑,眼神看向正坐在位子上撸娃的陆岑。 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们不会,但陆岑会啊! 陆岑正攥着祁嗣晗的小拳头,张大嘴作势就要一口吞下。 众人的视线让陆岑如鲠在喉,吓唬小崽子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疑惑的扫向众人。 萧金銘拿起白茶女的面具,走到陆岑身边,抬手将面具放在她脸前比了比。 第67章 回到民宿,沈婻胸口闷火,望着围坐在院子的几人,脸色憋的发青。 没有面具的嘉宾确实不用上台表演,但是需要帮忙打杂,比如表演前戏台的布置和卫生打扫。 沈婻目光如刃,直勾勾地盯着院中被人众星捧月的陆岑。 这个女人圆滑的很,在听到不上台需要帮忙打杂后,毫不犹豫的接过一开始嫌弃的如臭狗屎一样的面具。 想到明天自己还要提前两个小时出门做后勤,还是给他人做嫁衣,沈婻就呕的要死。 察觉到那边的目光,陆岑勾唇望向沈婻的方向,只看到对方强行拉着季寒上楼的一幕。 为了明天节目的顺利演出,导演一回来就将直播关闭。 美其名曰,要保留表演的神秘感,拉满观众的期待值。 话说的好听,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对方就是为了吊足网友的胃口,以此来引流,最大限度的提高节目的热度。 要不然怎么说导演是个老6呢,这一手直接将直播间的网友给拿捏了。 王欣指着单子上的一句戏词,疑惑:“这一句…说的是吃糖葫芦吗?” 王欣无奈,唱了这么多年的歌,这一次弄不好就是人生滑铁卢,现在不仅调子找不准,就连戏词的意思都把握不住。 陆岑凑过身子看去,单子上写的一句是:商父归家,予红,其形如七星连珠,食酸甜,子闻喜之。 “就是糖葫芦啊,好多年没吃过这玩意了。” 陆岑咂了咂嘴,陷入回味,糖葫芦那玩意好吃呀~ 看陆岑嘴馋的模样,王欣好笑,这人怎么和小孩似的,看句戏词也能想到吃的上去。 李湉湉手里拿着几朵花,从门口小跑进来,举在王欣跟前,“妈妈,这是湉湉给你采的,送给你!” 第50章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花,王欣不无担忧道:“这花从哪摘的?有没有主人啊?” 李湉湉支吾着没说话,祁嗣晗和萧金銘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两个小家伙手里都捧着花,陆岑看得眉心一跳。 这是商量好了,摘花都摘的整整齐齐? 见众人视线望过来,祁嗣晗开口替李湉湉解释,“阿姨,这是隔壁刘奶奶的花,奶奶说可以摘,我们才摘的。” 李湉湉忙应声点头,看向祁嗣晗的时候,小脸上露出感激。 其实事实是,李湉湉看到刘奶奶家门口,花开的漂亮,没忍住摘了几朵,正好被遛弯回来的刘奶奶发现。 而祁嗣晗和萧金銘则是因为面具的事,还在闹别扭,两小只故意躲开陆岑的视线,跑到民宿门口附近的树下。 两人一个惜字如金,一个主打听不见说不了,想要争论最后却只能干瞪着眼。 被李湉湉那边的动静吸引,祁嗣晗和萧金銘暂时放下成见,跑了过去。 得知前因后果,祁嗣晗眸色微闪,开口替李湉湉向刘奶奶郑重的道了歉。 萧金銘也看出了情形,他不甘示弱,走到刘奶奶身旁,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牵起对方的手晃了晃,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显然两小只哄人成功,原本还因为养的花被摘,皱紧眉头的刘奶奶,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老人家都是喜欢孩子的,除了一开始本能的生气外,再看向三个孩子时满眼都是慈爱。 被哄的高兴之余,她大手一挥,门口的花随便让三小只采摘。 事情到这里才算了结。 听到祁嗣晗的解释,王欣松了口气。 揉了揉李湉湉的头,接过她手里的花。 “谢谢宝贝,花真漂亮。”王欣笑着在李湉湉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的祁嗣晗和萧金銘,看得眼睛一怔,视线不约而同的望向陆岑。 陆岑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头狼盯上了,屁股不自觉的在凳子上的移了移。 两小只忽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警惕,随后默契的跑到陆岑身边,一左一右,纷纷献上自己手里的鲜花。 坐在位置上,刚准备伸手的萧霆:“………” 陆岑左看看右看看,两小只眼中期待几乎将人灼伤。 她双手齐上,左右开弓,接过两小只送的花。 将两小捧花抱在怀里,陆岑俯身轻嗅了一下。 砸嘴赞了一声:“真香!谢谢,谢谢~!” 道了谢,陆岑抬眸看了看一左一右,将自己夹在中间的两小只。 却见他们眼中的期待愈发强烈,隐隐还泄露出几分羞涩。 陆岑:。。肿么个意思? 懵逼的看向自己的小崽子,祁嗣晗眼神躲了躲,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垂下眸子。 陆岑着急,又看向另一边的萧金銘,比起祁嗣晗,这小家伙有过之无不及,小脸红的像是煮熟的红鸡蛋。 在陆岑询问的目光下,他羞答答的举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随后也垂下眸子,双手交握在一起,整个人显得不知所措。 陆岑皱了皱眉,试探性伸出一根手指,学着萧金銘的样子,朝他软白的脸颊戳去。 萧金銘一愣,随后眼神无奈的看向陆岑。 再抬眼,就看到对面祁嗣晗眼底的幸灾乐祸和嘲讽。 萧金銘:! 王欣看了全程,在看到陆岑一脸复杂的伸手戳萧金銘脸颊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岑妹妹,这两小家伙是想让你奖励亲亲。”王欣笑着提醒道。 陆岑恍然大悟,看向把头低的更狠的两小只,她红唇一勾。 ‘啵~!’ ‘啵~!’ 响亮的两声落下,头顶会冒烟的两小只新鲜出炉。 祁嗣晗已经开始习惯了陆岑的亲密,但这还是头一次主动索要亲亲,还是在人前,他觉得很羞耻。 萧金銘只感受到脸颊上一触即分的温暖,他抬眸愣愣的看着陆岑,小手忍不住摸向被亲的脸颊。 萧霆看到儿子被触动的模样,心里微微一颤,敛目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正看着两小只姨母笑的导演,眉头微皱,转而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去看看谁来了。” 这会子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很快,工作人员领着一个老太太走进来。 众人的视线递过去。 老太太衣着朴素,肤色黝黑,看上去就是勤劳的庄稼人。 走进院子,刘奶奶看清院子里的众人时,神情顿时有些拘谨,不过视线在扫向三小只时,脸上才露出笑容。 第68章 三小只看到来人,默契的跑向老太太。 “刘奶奶~!” “刘奶奶好。” 李湉湉抱住刘奶奶的大腿,仰头甜甜的叫道。 祁嗣晗也跟着礼貌的叫人。 萧金銘则是像之前一样,默默牵起刘奶奶的手,唇角含笑。 萧霆看到儿子主动牵住刘奶奶的手,眼神惊滞。 他儿子有严重的洁癖,心情不好时,就连他都难以近身,现在却主动牵着一个萍水相逢的老人家,还笑容满面。 这冲击对萧霆来说,不可谓不大。 想到儿子最近的转变,萧霆将目光转向对面的陆岑。 陆岑似有所觉,转眸回望过去,以为对方是感谢她对萧金銘的照顾,她冲他龇牙一笑,摆了摆手。 萧霆:…… “刘奶奶,您怎么来啦?” 李湉湉昂头,看向刘奶奶天真的问道。 刘奶奶挎着一个竹篮,淳朴的脸上露出一丝涩然,她原本是拿了一些吃食来给孩子们。 但一进门就看到院心石桌前坐着的几人,还有院子里大大小小的黑色像是相机的东西。 刘奶奶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些人非比寻常。 看向篮子里准备的瓜果,她老脸一红,一时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正当她决定要不要就此离去的时候,耳边就听到女人悦耳随和的声音。 “您就是刘奶奶吧?” 陆岑从位子上起身走过来,脸颊带笑,摸着祁嗣晗的脑袋,对面前的老太太笑笑,声音轻灵,“奶奶好,我是这小崽子的娘,您叫我小岑就行!” 刘奶奶只觉得眼前一花,盯着陆岑的脸打量过去。 我滴亲娘嘞! 这世上还有长得这么灵的丫头。 刘奶奶被陆岑美貌晃了眼,再听到对方叫自己奶奶,神情有些受宠若惊。 忙摆手,将手上挎的竹篮递过去,“这是老婆子我自己种的一点瓜果,还有在山上摘的野果子,不嫌弃就拿去…” 陆岑接过来一看,里面有三个手掌大小的香瓜,还有一些看着就新鲜的青苹果,最重要的篮子最底下还铺了厚厚一层,红彤彤的山楂! “怎…怎么会嫌弃!!” 陆岑看清底下的山楂,满脸惊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再看向刘奶奶时,陆岑成功化身为陆舔狗。 她龇着八颗白牙,笑道:“奶奶您来的正好,您养的花可真香,我还准备待会带小家伙去拜访您,这不巧了,您来的正好,晚上留下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刘奶奶的胳膊,把人往里面带。 原本想送完东西就走的刘奶奶,被陆岑的热情震慑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走的事。 王欣和萧霆也起身问好。 “刘奶奶您好,我是湉湉的妈妈,你叫我小欣就好。”王欣温和的含笑道。 小新? 是她孙子喜欢看的那个小新吗? 刘奶奶脑子里快速闪过疑问,随后目光又被石桌前的男人吸引。 萧霆也随和的做了自我介绍。 刘奶奶看着眼前的三人,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这三个娃娃长得可比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还好看! 真俊呐~! 陆岑从竹篮里捻起一颗胖滚滚看着就喜人的山楂,口中泛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向身旁的刘奶奶:“奶奶,这山楂能做糖葫芦吃吗?” 陆岑等人的随和,让刘奶奶逐渐放松下来,听到陆岑的问话,她粗糙的手掌微微拍了一下石桌。 语气肯定:“当然能做,而且做法很简单,以前老婆子我还做过,专门拿出去卖呢。” 听到这话,陆岑眼睛刷一下亮了,“奶奶能教我们做吗?” 刘奶奶想着索性现在没事,就当打发时间。 于是她爽快的点头同意。 挨着王欣的李湉湉,开口向王欣问道:“妈妈,糖葫芦是什么?是吃的吗?” 祁嗣晗和萧金銘眼里也露出疑惑,糖葫芦…没听说过。 “是吃的,那是山楂和糖浆做的小吃,很开胃呢。”王欣笑着解释道。 第51章 李湉湉发出疑问,“那妈妈怎么没给湉湉吃过糖葫芦?” 王欣尴尬的笑笑,这…糖葫芦对她来说都是记忆久远的东西,她哪里能想到吃这个。 陆岑突然看向王欣和萧霆,不好意思的笑笑,询问:“练习暂停,先做糖葫芦哦?” 看着陆岑清澈明亮的眸子,王欣像姐姐看待自家妹妹一样,有些宠溺的点头同意。 萧霆自是没有意见。 而且他注意到萧金銘的视线,也紧盯在竹篮里的山楂上面。 沈婻带着季寒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院子里的陆岑几人,包括导演在内,都在吃着水果。 她脸色狂变,这是背着她们母子吃独食? 孤立她和她儿子? 一旁的季寒早就不耐烦了,这女人化起妆来没完没了的,一会把脸上涂的雪白,一会又把雪白的脸涂红,最后还要再上一层面粉。 她自己不出来就算了,也不让他出来! 这会好不容易等她化完妆下来,季寒就看到院子里其他人,都在吃着水果,本就烦躁的心情此刻更是不平衡了。 导演没想到自己也能沾小家伙们的光,混到一个脆生生的青苹果。 ‘咔吱’一口咬下去,酸甜多汁,味蕾得到双重满足。 一旁的小胖听到这咔吱咔吱的咀嚼声,忍不住舔着脸夹着嗓子喊道:“导演~” 猝不及防听到这死动静,导演嘴里的苹果险些喷出来。 “咳,咳咳咳!” 导演拍打着胸脯,被呛的脸憋的通红。 小胖绿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导演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胖手却讨好的在导演后背,替他顺气。 “咳…你他娘有事吗?嗓子被蚊子咬了?!不会好好说话!” 导演缓过劲,激情澎湃的开麦喷道。 小胖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毫不在意,两只胖手委屈的在一起戳了戳,小眼神热切的盯着那半个苹果。 来到这里以后,他就没吃好过,三天才逢个集,他吃个水果还紧紧巴巴的。 都快馋死他了! 第69章 接过导演给的半块苹果,就要往嘴里塞,一声充满愤怒的暴喝在身后响起。 “我也要吃苹果,凭什么给他不给我们吃!” 小胖被这尖锐的叫声吓了一哆嗦,扭头看去,一个小身影朝他撞来,刚拿到手的半块苹果掉在了地上。 季寒回头看着罗小胖恶劣一笑。 罗小胖眉头高高的皱起,心有不满可又只能憋的,对方毕竟是嘉宾的孩子,又是影后儿子,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得罪的起的。 导演见状拍了拍罗小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也看不惯季寒的做法,可碍于节目还没有结束,只能忍了。 季寒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这群人不敢得罪他。 要是敢欺负他,回去他就让他爸给这些人全都收拾一遍! 他走向石桌前,直直的伸出手,神态倨傲,“给我苹果,我也要吃!” 说着眼神还不屑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似乎问她们要苹果,是给对方的恩典一样。 陆岑被气笑了,祁嗣晗扫了一眼那些摄像头,确定是关着的状态,这次他没有出声阻拦她。 王欣和萧霆脸色冷了下去,这孩子的态度,着实恶劣。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王欣此刻都沉了脸,眼神不虞的看向季寒。 沈婻被儿子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会反应过来,刚补完妆的脸青红交替,忙上前拉住季寒的胳膊。 她责道:“你这孩子,想吃苹果就吃,好好说话不行?” 看似训斥的话,实则暗暗指众人私下吃水果,无视她们母子。 在场的人除了一脸懵的刘奶奶,都听出了这话的隐喻。 陆岑脸上冷笑连连,她着实想不通,这母子两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如此地步。 她又从篮子里拿了一颗青嫩的苹果,轻轻一抛,扔给了站在不远处的罗小胖。 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陆岑红唇微扬,挑眉道:“不是掉了吗,吃吧,很好吃!” 罗小胖接过苹果,有些受宠若惊,感激的看向陆岑。 陆岑并不知道自己此举,从此又收获了一个死忠粉。 陆岑的行为显然刺激到了季寒,他上前来就想推搡陆岑。 祁嗣晗和萧金銘见状,纷纷挡在陆岑身前,萧金銘扫了一眼身旁的祁嗣晗,身形微移,无意识的也挡住了对方的半边身子。 见季寒跑过来,萧金銘只用了一只手,就抵住了对方不断往前拱的脑袋。 稚嫩的眼底结满冰霜。 沈婻虽然也不满众人偷吃的行为,但也没想把事情闹大。 见儿子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她眼底显露不耐,上前拉着像个牛犊一样乱拱的季寒。 “别闹了,不就是苹果,妈妈给你拿一个!”沈婻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她看来,众人背着她们母子偷吃水果,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此刻拿几个苹果也是天经地义。 她伸手就要从竹篮里拿水果,随着‘啪’的一声,手背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沈婻捂着手背,一脸不悦的看向陆岑,怒道:“陆岑妹妹,你为何打我?” 陆岑已经忍无可忍,沈婻母子的这场闹剧,让她心底无比厌烦。 “婻姐,吃东西还要过问一下主人,你这样伸手就拿,岂不是就和入室抢劫的强盗一般?!”陆岑眼神如剑,锋利的刺向沈婻。 沈婻不明其意,同是参加综艺的嘉宾,凭什么就不给她们母子水果吃。 看出沈婻的疑惑,陆岑揽着身旁刘奶奶的胳膊,介绍道:“这位是隔壁的刘奶奶。” “而桌上的水果是刚才三小只去奶奶家采花,刘奶奶专门送来给孩子们吃的。” 说到这,陆岑嘴上噙着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所以就是我们几个大人,都是沾了小家伙们的光,才能吃上,你和你儿子凭什么一来就理所当然的拿!” 陆岑说的铿锵有力,可见被沈婻母子搞得冒火。 见沈婻突然惨白下去的脸,陆岑冷哼一声,懒散又道:“上次师傅她老人家送来的水果,是带给大家的,大家分而食之再合理不过。” “不过这一次,是刘奶奶送来的东西,人家又不认识你,我们凭什么有资格叫你下来一起吃。” 陆岑语气没有留丝毫情面,之前无论是季寒故意损坏她的东西,还是今天沈婻发癫顶水追她的事,她都没有追根究底的计较。 这会子见母子二人又窜出头来找不自在,季寒也就罢了,偏偏沈婻还在自说自话,陆岑的怒火值直接被拉满。 她冷声道:“一开始好好说话,以奶奶的大度,也不会不给你们吃,现在嘛,想都别想!” 陆岑垂眸,手里还在挑山楂里面的子。 听完陆岑怼了一通,王欣堵在心口的那股气瞬间消散,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萧霆注意到沈婻母子难看的脸色,望向陆岑的眼中闪过欣赏。 刘奶奶并不认识眼前这对母子,只觉得对方盛气凌人还有点厚脸皮,心里不喜也就没有出声,安静的在旁边帮陆岑挑山楂子。 导演等人更是不会替沈婻母子说话,若不是场景不合适,他们甚至想要拍手叫好。 看向暗处一台专门拍摄花絮的摄影机,导演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原先不过是想些偷拍些嘉宾练习南音的视频,在明天表演结束后,发出来增加节目热度,却不想嘉宾练习的花絮没拍到,倒是拍到这么狗血的一幕。 导演给了罗小胖一个眼神,后者看向花丛中隐藏的摄影机,憨厚的脸上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沈婻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羞愧还是恼怒。 看向陆岑的眼里闪过浓重的恨意,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害她们母子出丑,明明在她们刚下来时,就可以直接和她们明说的! 非等她们丢尽了脸,才义正言辞的装好人! 陆岑:……你们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要不是沈婻母子自己心里狭隘,看到众人吃水果,第一反应不是背着她们母子偷吃,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出! 正常人看到多出来的水果,不得问一句:哪来的水果? 陆岑唇角挑起一丝讽意。 这对母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眼睛只看到了多出来的水果,却看不见院子里多出来刘奶奶那么大一个活人! 第70章 沈婻视线隐晦的在院子扫了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好在导演先前关闭了直播。 这段要是被网上的观众看到,沈婻都能想象到自己和季寒会被网友喷成什么样子。 季寒可不管那是谁送来的水果,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竹篮里的水果,咽了咽口水。 靠近不了,就抓着身旁的沈婻开始耍泼,“不行,我就要吃青苹果,现在就要,不给我我就跟奶奶和爸爸说你虐待我!” 第52章 沈婻目光下意识投向陆岑,奈何对方眼皮都不抬,耳朵也像是塞了棉花。 心里的恨意又上了一层楼,沈婻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王欣。 王欣只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见老好人王欣都对她的窘境视而不见,沈婻心里冷笑出声,对方平时装成个老好人的样子,不还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萧霆就更不用说了,不知道从哪拿来一张湿巾,垂眸给萧金銘擦着手。 这只手刚才碰了某人的头顶,太脏…… 萧金銘顺从的让他擦,两人的动作熟练,似乎这种事情已经做了无数遍。 季寒的哭闹愈演愈烈,围坐在石桌前的众人却熟视无睹,一起挑着山楂子。 陆岑一手拿着一根筷子,一手拿着中间已经去了子的山楂,笑问:“奶奶,这样行吗?” 刘奶奶笑着点头。 “对,就是这样,用筷子把山楂子捅出来,不过要小心不要把山楂弄散了,这样就不好串了。”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一人一只筷子小心的给山楂去子。 沈婻母子被无视了个彻底。 季寒的哭闹没有吵到陆岑等人,只把沈婻吵的心烦意乱。 最后没有办法问导演那里要来一个芒果,芒果还是上次陆岑和萧霆去街上采购剩下的。 导演原本不想给,奈何沈婻就任由着季寒在他耳边哭闹,大有一种不给水果,那就让他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被季寒吵的心烦,导演寒着脸让工作人员拿来一个芒果。 就这季寒一开始还不满意,再撒泼见没人理他,这才住了声,跑到一边吃起芒果去了。 沈婻看向院心围坐的众人,此刻没有摄像机,她也懒得上前和陆岑等人虚以委蛇,上楼休息去了。 王欣余光看到沈婻上楼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呀,裂了!” 陆岑没控制好手劲,将手里的山楂用筷子捅成两半。 “乖宝,给你吃吧。” 裂掉的山楂串不了,陆岑笑着递给一旁任劳任怨,给自己捏胳膊的小崽子。 祁嗣晗接过手里变成两瓣的糖葫芦,抿了抿嘴,想了想他走到萧金銘身边。 给对方分了一半。 知道萧金銘听不到声音,祁嗣晗看了一眼陆岑,似乎是在谢他刚才的相护之情。 看着祁嗣晗手心的两瓣山楂,萧金銘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里冷哼了一声,没有打算接。 保护她是他的事,并不需要对方来谢他。 正打算拒绝,目光对上陆岑含笑递过来的视线,他动作一顿,犹豫的抬手从祁嗣晗手心,捻了一半山楂,放入口中吃了。 萧霆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儿子似乎只要事关陆岑,什么洁癖,什么傲娇都不算数了。 祁嗣晗眼神微恍,本能的将手里剩下的那半山楂吃下。 不知情的刘奶奶看到这一幕,心里稀罕的不行。 “这哥俩感情真好,一个山楂还要分着吃。” 陆岑看到小崽子微微发红的耳尖,眼里偷笑。 李湉湉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山楂,葡萄般澄澈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祁嗣晗和萧金銘,樱红的小嘴巴笑的开朗。 另一边,在导演的示意下,工作人员将先前录下来的片段,以第三视角发了出去。 这就不得不说导演行事的圆滑,和一贯老6的性子,以第三视角发出去,一来更能增加视频的可信度,二来也不会给节目组招黑,毕竟沈婻的粉丝群体也不是吃素的。 视频一经发布,还不是从《亲与时光》官v上发布的,其热度被闻到苗头的营销号疯狂搬运,很快这段来的莫名其妙的视频,火速冲上了热搜。 不少网友纷纷点进去查看。 “节目组被狗仔偷拍了吗?!” “这视频直播间没看过,应该是下播后被偷拍的!” “节目组保密功夫做的不到家嘛【抠鼻】” “啊啊啊,晗宝真的好暖啊,经常替湉湉小公主解围,这种男孩子长大到底谁在谈啊!” “会送妈妈花花的崽崽谁能不爱呢,小孩子真的好可爱啊【感动】” “我家儿子每年母亲节,三八妇女节,还有我的生日,都会偷偷买一束花,一大早放在我床头,我醒了就能一眼看见的地方,已经连续十年了!” “怎么没看见我家婻婻??” 一开始网友还以为是狗仔偷拍,导致视频意外泄露;可越是下看去,就越不对味。 “谁懂啊,我原本看到好好的,沈婻和她儿子一来,我嘴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懂,就像做了一桌好吃的,被人一个喷嚏废了!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我擦!这沈婻有病吧?季寒我已经无视了,她这个大人不分青红皂白,指桑骂槐萧影帝他们偷吃?不会吧,不会吧?!【无语凝噎】” “已经看不下去了,这抓马的场面,我的脚趾甲已经快抠出一栋庄园了。” “哎呀,楼上那位还惦记着庄园呢【斜眼笑】” “陆岑去死!显得她了还,婻婻又不知道那水果是刘奶奶给的,以为是节目组的,她想要给儿子拿一个过分吗?” “就是,一大群人欺负婻姐一个,节目组竟然无动于衷?节目组真不怕丧良心!【愤怒】” “沈婻的粉丝没事吧?有病赶紧去医院,狗吠什么呢?!我愁爷那一句说错了,要不是沈婻门缝里看人,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沈婻真是脸都不要了,怎么好意思的呀,看得我脸上都发臊。” “纯路人,我感觉陆岑说的很客观,季寒这孩子太没有家教了,一开始礼貌的走过去,估计都能分到吃的。” 沈婻和儿子季寒的行为,这一次彻底惹毛了其他三家的粉丝,就连刷到视频的路人,都觉得沈婻过了。 第71章 另一边。 沈婻的经纪人还在筛选合作,这两天不少品牌方主动伸来了橄榄枝。 直到手底下的人匆匆忙忙进来通知,他才知道沈婻母子已经被黑上了热搜。 看完视频,沈婻经纪人脸色黑沉的不行,不等他们这边公关下去,之前还有意向合作的品牌方,纷纷发来消息,取消了此次的合作邀约。 “想办法让沈婻接电话!要尽快!” “好,好的。” 直到晚饭后,沈婻才从工作人员手里辗转接到电话。 看到来电,她眼底生疑,躲进房间接通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我这边综艺还没结束……” 经纪人冷声打断:“现在网上都是你和季寒的黑料,今天下午的事被人拍成视频散发到网上了!” 沈婻拿着手机的手惊颤一下,连声否认:“这不可能,下午回来的时候没有开直播,我也检查过,院子里根本没有摄像头!” “视频已经被人挂网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经纪人语气十分不满,似乎在埋怨沈婻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沉声道:“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这几天和我们接触的品牌方,都单方面取消了合作意向,公司老总对你今天的表现也很不满意,原本打算给你的资源,用来捧公司另一个新人了!” 听到这,沈婻心一下坠入谷底,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一片惨白。 声音中夹杂不安还有极度的不甘心,她急忙问道:“网上视频撤了吗?!” 想到自己先前的表现,沈婻死死咬着唇瓣,嘴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试过了,撤不了,而且热度发散到这种程度,视频撤不撤已经没有用了。” “公司这边对你很失望,让你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否则后续资源什么的…你心里有数。” 沈婻只觉得眼前一黑,周身如坠冰窖,呼吸间都是冰冷的。 “…我该怎么做?” 沈婻知道对方这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我已经通过你个人的官v,发表了道歉声明,承认之前只是一场误会,不过接下来的直播,你必须要和其他嘉宾处理好关系,至少在镜头面前要装装样子!” 经纪人的声音显得冷漠,“等这段时间热度过去,应该就没事了。” 沈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粘腻异常。 她和她儿子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她向那群人示弱! 挂断电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沈婻找到点赞和浏览量最高的视频点了进去。 不看还好,一看气的浑身发抖。 尤其是评论底下网友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让沈婻眼底猩红。 楼下院子里,众人酒足饭饱后,悠哉的坐在院心练习南音。 陆岑转着食指上的小银,反复给众人唱了几遍单子上的戏词。 王欣听得兴起,偶尔也跟着哼唱几句。 次日一早。 陆岑等人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身上围着围裙的沈婻,在厨房和大厅之间进进出出的忙活。 第53章 陆岑扫了一圈,没看到导演,转而望向小胖,“这是什么情况?” 罗小胖见陆岑和自己说话,胖脸肥肉激动的一抖,不忘夹起粗嗓,腼腆道:“我们也不清楚,沈影后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还放话不让我们帮忙。” “那导演人呢,还没起?” “导演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办。” 陆岑点头,大概能猜到导演在忙什么,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为节目最后的文化展做准备。 毕竟距离节目结束,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你们起来了?” 沈婻眼神一亮,朝众人这边走来。 王欣和陆岑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沈婻在打什么鬼主意。 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她们并不相信沈婻还能主动低头。 不过接下来沈婻的做法,显然让她们有些吃惊。 沈婻满脸歉意,看向众人道:“昨天…不好意思,今天我起的很早,做了早饭,大家快趁热吃吧。” 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和不安,几欲化作实质。 沈婻越是表现的真诚,陆岑心里的怀疑就越深。 这人今天着实有点反常啊… 王欣倒是没想那么多,见沈婻知错认错,模样又可怜,心里的反感顿时散了几分。 来到大厅的餐桌前坐下,众人各怀心思的吃着早餐。 看着眼前熬的浓稠的小米粥,陆岑心里不禁念叨:这女人不会在饭里下药吧? 余光望向喝粥喝的正香的季寒,陆岑心里的怀疑淡了几分。 直播间的网友和沈婻的粉丝正骂的火热。 “我们婻姐已经承认错误,还主动承担了做早饭的义务,你们还想怎么样!” “不过是一个误会,你们要抓着婻婻骂到什么时候,还有没有素质?!” “婻婻性子一向柔弱,你们凭什么那么说她,万一她看到恶评抑郁了,你们一个个负得了责吗【怒发冲冠】” “这么轻易抑郁,当什么明星啊【抠鼻】” “要不是视频爆出来,沈婻会主动认错?还会做早饭?呵,就昨天视频里那样子,拽的跟什么似的,做错事屁都没放一个,就不管不顾的上楼了?” “我愁爷都不敢吃沈婻做的饭,生怕被人下毒【笑哭】” “沈婻镜头前和镜头后简直就是两个人,昨天看到视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算我眼瞎,粉错了人!” “楼上+1。” * 众人吃完早饭后,导演才匆匆归来。 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只笑笑没说话。 表演定在下午二点,早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众人都在紧锣密鼓的排练,当然,排练那部分网友是看不见的。 因为导演又笑着把直播给掐了。 沈婻坐在一旁看着众人排练,不时投去羡慕的目光。 陆岑总觉得沈婻怪怪的,像是在憋什么大招,目光便多留意了一下。 奈何到下午表演的时候,也没事发生,陆岑怪异的情绪才收敛。 沈婻比其他嘉宾早来二个小时,做场地布置。 二点将至,直播也准时开启。 “你们来了。”沈婻擦了擦手迎上来。 “婻婻,辛苦你了。”王欣含笑客套了一句。 沈婻咬了咬牙,让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应该的,各司其职。” 陆岑微微勾唇,路过沈婻时,微凉的话飘进对方的耳里。 “如此便甚好。” 第72章 沈婻脸上的笑容不变,望向众人的背影,两侧的双手死死的攥紧。 双眸蕴满恨意,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她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众人的视线就被一楼正中间的戏台所吸引,只见原本光秃秃的戏台,此刻四周被鲜花围绕。 花团锦簇之下,还有顶光从上而下,如月光般倾洒在戏台上。 众人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一楼天花板上还特地装上了氛围灯。 “这么正式吗?” 王欣不由得苦笑出声,这恐怕是她做歌手以来,最没有自信的一次登台了。 萧霆面色沉静,看上去和往常并无差别。 陆岑不禁感叹这人心理素质过硬。 “欣姐已经进步非常大了,待会表演一定不会有问题。” 陆岑说的是实话,王欣不愧是天后级别的歌手,哪怕之前从未接触过南音,可用了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进步神速。 听到陆岑安慰的话,王欣摇头道:“进步再大,也没有你逆天。” 对方无论是剪纸,还是南音,只是刚接触,就能立即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让人望尘莫及。 听到王欣的夸赞,陆岑受之有愧的笑笑。 全靠技术流,不值一提。 被王欣牵着的李湉湉,小脸满是兴奋,手指着戏台。 “妈妈待会要上去唱歌吗,上面好多花花!” 王欣点头嘱咐道:“对,待会妈妈上台表演,湉湉要和你萧哥哥们在一起,不要乱跑哦。” 李湉湉看向萧金銘和祁嗣晗,随后爽快冲王欣点头答应。 胡须和布置戏台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随后朝她们这边走来。 见众人状态不错,胡老点了点头,“走吧,那边留好了位置。” 众人顺着胡须的视线望去,戏台下方原先的桌椅,此刻被整齐排列,正中间的位置还挂上了恶俗的大红花。 陆岑为难的指了指两边正常的座椅,无奈:“老头,我能坐旁边吗?” 那鲜红的大红花像极了过去结婚用的,这审美她实在欣赏不来。 胡须捋了一把胡子,笑着拒绝:“不行。” 陆岑抿嘴,沉默。 台下中心的椅子一共四排,每排又四个位置,左右两侧的座椅,则是按照四排两列方式摆放。 加上此刻灯光气氛渲染,整个一楼像是一个小型的表演厅。 摄影机在厅内缓慢移动,将眼前颇有些梦幻的一幕,尽数展现。 “……惊艳到我了,一个综艺的表演环节竟然将场地布置的这么用心,爱了爱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去现场听我女鹅唱!【嘶哈】【嘶哈】” “就冲着这现场的布置,也不枉我期待了一天一夜!” “这一波舞美确实做的漂亮,甩了隔壁唱歌舞台十条街【捂脸】” “期待愁爷的精彩表现,依稀记得有人立下flag,愁爷会唱南音就直播倒立洗头?” “是谁赶紧站出来,我先关注一波,洗头时记得艾特我【偷笑】” “这舞美肯定是我家婻婻设计的,婻婻也参与了舞台的布置!” “楼上沈婻的粉丝别太离谱,布置舞台和设计舞台完全是两个概念,别忘自己偶像脸上贴金。” “现在听到沈婻的名字都感觉晦气【皱眉】” * 导演留意着后台数据,从开播到现在热度直线上升,在线人数相较之前,也达到质的飞跃。 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发展。 志得意满一笑,导演整理了一下衣服,出现在直播的镜头里。 看着特意换上一身长衫,站在镜头前慷慨激昂的导演,陆岑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这人确实很重视这次的节目。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期待已久的演出,现在正式开始!” 导演吼了一嗓子,脸都红了,可见其有多激动。 随着导演话音落下,现场响起轻妙歌声,陆岑转头一看,方才还坐在旁边的王欣不知所踪。 再一看台上,坐在高椅上的王欣,手里拿着一个银辉色话筒,正含笑看向她们。 她唱的投入,嗓音甜而绵柔,一首舒缓清新的歌,缓缓沁人心田。 歌曲名《有名》,由王欣一人作词作曲,也是她代表作之一。 清灵的嗓音如泉水般,缓缓在耳边响起: 早安告别晚安 银河收回星星简单 地上人儿痴心纠缠 徒留一腔诗意阑珊 玫瑰耽溺海洋 言花期遥途不予归 尚归去无来兮 天宽地无尽 深海藏鲛人 举世俗皆明易 瞩万家燃灯火 无一盏通透 戏荆棘刺手 白落一身艳色 行青山船只绿水 逢烟雨尚平 毕尽欢生度 众生多无辜 待棠落 闲庭过 一浊酒对影清风明月 一孤影执弈自赏 轻音落下,气氛直接烘托到极致,直播间更是疯狂刷着弹幕。 胡须细品了一下歌词,看向王欣的目光中含着赞赏。 这丫头词写的不错。 回头看向陆岑,只见她一脸的痴汉相,胡须丢弃大师风范,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又把身子扭了回去。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为净。 一曲落下,戏台上。 第54章 王欣从高椅子上站起身,朝台下和镜头的方向行了谢幕礼。 陆岑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摸过一旁祁嗣晗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陆岑尚且如此,更不论王欣那些苦苦坚守偶像营业的歌迷了。 “【感动】耳朵时隔多年,终于再次怀上了!” “欣欣的歌声还是当初那个味,一下带我梦回高考那晚睡不着的时候。” “欣姐的嗓子像被天使吻过,我的嗓子…呵呵,啥也不想说了【擦泪】” “感谢导演!虽然不是欣姐的演唱会,但也过了一把演唱会的瘾。” “家人们这只是开场啊,我对接下来的表演更期待了,等不及了【抓耳捞腮】” * “看来我来迟了一步呀?” 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众人抬眼望去。 王阿婆站在后排的过道里,正含笑望着她们。 “师傅来了!” “婆婆!” 陆岑和李湉湉几乎同时惊喜出声,后者更是离开位子扑到王阿婆怀里。 陆岑亲热的那句‘师傅’,显然刺激到了前排的胡须,他猛地回头,眼神审视的在陆岑和王婆子间来回巡视。 叫他不是老爷子就是老头,到王婆子这就是亲亲师傅了?! 第73章 李湉湉一双大眼睛亮如星子,埋头扑进王阿婆怀里,像只小猫咪一样撒娇的蹭来蹭去。 王阿婆笑着回抱,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 陆岑起身相迎,揽过王阿婆的胳膊,红唇扬起接话道:“师傅来的刚刚好,待会徒儿也要登台表演,您可不能错过。” 王阿婆牵着李湉湉,望向陆岑的眼中透着期许和关怀。 “那是一定的。” 她笑着点头,随后目光望向坐在第一排的胡须,与对方满是提防的眼神撞上。 向陆岑轻声询问:“ 听小张说,胡老头逼你一个下午看完了两本书,是真的?” 陆岑作摇头状,不甚在意。别说二本,再来double,也完全不在话下。 然而她的摇头落在王阿婆眼里,就是自己新收的徒儿在胡须这里受了磋磨,还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慈祥的脸上顿生不悦,好不容易找到个弟子,到手里还没捂热,要是被不知分寸的胡老头吓跑…… 想了想,王阿婆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套在陆岑的手腕上。 “师傅,这是?” 陆岑垂眸看向手腕上的玉镯。 玉镯的颜色呈现着深浅不一的翠绿,宛如初春的新叶,清雅而富有生机。 细腻的质地接触到皮肤时十分舒服,更特别的是,这玉镯竟是扣环设计,既美观又方便佩戴。 虽然对金玉不是很懂行,但陆岑还是看出了这玉镯的不凡。 刚要摘下还回去,却被面前人阻止。 王阿婆眸光慈祥深邃,拍了拍陆岑的手,“长者赐不可辞,胡老头的拜师礼都收了,老婆子的礼怎么能不收!” 见对方神色认真,陆岑只好收下,还不忘嘴甜一句。 “那徒儿敬谢师傅赐礼,嘻嘻。”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 “得,今晚的做梦素材又得换了,庄园out,玉镯上线【违心微笑】” “已经羡慕到看不下去了,为什么陆岑的命这么好啊,上综艺白得两个牛逼师傅就算了,师傅还一个比一个出手大方!” “若不是接下来的节目勾着我,我也没眼看,这也太刺激人了,谁看了能不嫉妒这个女人…” “愁爷这下不能再说穷了吧,又是房子又是镯子的【偷笑】” * 王阿婆落坐在第一排,右手边就是胡须。 胡须看着将王婆子领到位子上的陆岑,眼睛瞪的像铜铃。 同样是做人师傅,怎么待遇差别那么大? 扭头望向身后,见陆岑正喜滋滋的欣赏着手腕上的玉镯,胡须神色一变。 看向王阿婆:“你倒是舍得,那么珍贵的镯子说送就送出去了。” 王阿婆望着戏台,眼神都没分他一个,“我老婆子再舍得也没胡大师舍得啊,听说你那庄园有价无市?” 胡须眼底精光一闪,到底没再作声。 祁嗣晗见陆岑盯着玉镯的眼睛发光,心里不禁拿起小本子暗暗记下。 妈妈喜欢玉石… 沈婻和陆岑中间隔了一个王欣的座位,她眼睛盯着陆岑手腕上翠绿的玉镯,眼底的嫉恨被完美隐藏,视线似不经意的在戏台上扫过。 王欣唱完歌,见女儿一直黏着王阿婆,有些无奈。 王阿婆摆手,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李湉湉的喜爱,“就让她坐老婆子身边吧。” 王欣冲对方感激的笑笑。 陆岑则伸手拉着王欣坐回位置,一脸迷妹般的崇拜,“欣姐,你唱歌太好听了,我要是男的,肯定娶你回家,天天听你唱也不嫌腻啊。” 王欣轻捏了捏陆岑的挺翘的鼻尖,摇头失笑:“又在浑说。” 弹幕: “莫名在两位大师身上看到了明争暗斗?” “欣女神和陆岑相处的好好呀,比我和我姐相处的还好。” “陆岑的想法真美,和我想的不谋而合【斜眼笑】” “以欣欣的性格,如果陆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会这般深交,看来陆岑为人真的很优秀!” “一声愁爷,一生愁爷,永不脱粉!” “突然觉得沈影后坐在旁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小心翼翼】” “节目快开始吧,等不及了啊~” * 在网友千呼万唤下,今晚的演出正式开始。 由抽签决定演出顺序。 萧霆不幸抽中一。 陆岑其次。 王欣则是最后,压轴登场。 王欣看向萧霆,后者从位置上起身。 “期待萧老师的表演。” 陆岑也伸头,笑着拽了一句带着口音的英文,“good luck。” 萧霆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朝众人微微颔首,准备去了。 一楼的光线缓缓暗了下去,灯光如月华,轻轻笼罩在戏台上。 在场的众人和直播间的网友,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萧霆缓缓登上戏台,身影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挺拔。 他着一身华美戏服,墨黑的长衫在轻轻拂动,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陆岑张大了嘴,望向一旁淡定过分的王欣。 “这戏服…?” 王欣放轻声音,轻笑解释道:“是胡大师备下的,待会上台都要换。” 萧霆的换装,惊艳了一众网友,一露面就惹的网友纷纷截屏惊呼。 “妈呀,一键换装就很nice !” “萧哥也太适合穿这身戏服了吧,像极了书里的贵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突然就领悟了这句!古人诚不欺我也!【舔屏】” “哦吼~新的屏保到手,太帅了,帅的腿软!” “战歌起,萧神现!” 站在戏台上的萧霆,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向沉稳温润的脸上,挂着浅笑,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 现场没有任何伴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渐起。 “月影窗,伊人觅,羡影如娥。” 嗓音低吟,回荡。 “桃花含水,笑生涡。玉手纤柳,见思明月。” 萧霆的戏词,是男子表达对心上人的爱恋与思慕。 只见他眼神中流露出深情,仿佛要将心上人的一切美好都镌刻入心。 随着唱词的深入,萧霆的表演愈发投入。 他微抬起手,似乎心上人就在眼前,伸手抚摸着心上人的脸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极致的温柔与渴望。 第74章 曲终。 一楼的灯光缓缓亮起,众人渐渐从戏曲里抽离出来。 直播间弹幕: “我刚才好像陷入了幻觉,看到萧哥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喜欢上一个大家闺秀,然后思之成疾…” “不愧是影帝,萧霆演技绝了,我这种不容易共情的人都陷进去了【鼓掌】” “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么优秀的人…” “霆爷好像这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献唱,而且首次就挑战戏曲南音…我只能说越优秀的人就越优秀【目瞪口呆】” “大导演看过来,请我们霆爷出演一个戏曲名角吧,肯定票房大卖!” * 坐在台下的胡须眸光流转,打量在萧霆身上的目光含着赞赏。 这小子帅的有点他当初的影子… 萧霆从戏台上下来,坐回位子,身上的戏服还没有脱下。 陆岑忍不住朝他那边探了两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衣服。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好像所有人的衣服都差不多,都是贴身皮衣身上携带着各种科技产物。 像这种宽大又华贵的戏服,也只能在少数的电视剧里看见。 第55章 陆岑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王欣,古怪的问道:“欣姐,你唱的是小孩角色,那戏服不会…?” 这,不能够吧~? 陆岑脑海里忍不住幻想出王欣穿着小孩子衣服的样子。 王欣伸手敲了一下她乱想的脑袋,难得说笑:“我的角色可没有我尺码的戏服。” 陆岑莞尔,又指了一下自己,“那我有吗?” 王欣点头,她方才唱歌前,有看到工作人员拿了两套戏服。 其中一套就是萧霆身上穿的那件。 剩下的一套,不出意外就是陆岑白茶女角色的戏服了。 听到王欣的解释,陆岑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工作人员来到身边,提醒她上场准备。 王欣催促道:“快去吧,期待你的演出!” 陆岑笑着点头,走前不忘弯腰在小崽子的额前印上一吻。 眼神很亮,在气氛的烘托下,一股难言的豪情壮志袭来。 她道:“乖宝,看妈妈的精彩表演!” 祁嗣晗被陆岑的情绪所感染,小脸上神情郑重,点了点头:“妈妈加油!” 陆岑一勾唇角,昂首挺胸朝戏台那边走去。 王阿婆眼睛不禁流露出喜爱,她这徒弟性格真是好的没话说。 “这丫头上个台搞得像是要去行兵打仗一样。” 胡须白了一眼。 胡须的吐槽简直说中了直播间网友的心声。 “胡老所言,正是我之所想【捂脸】” “刚才愁爷那气势,颇有点气吞山河,指点江山的意思!” “不是很懂,陆岑的思维跳脱,一般人(我)跟不上~” “陆岑你要不要肿么自信啊,还没登台呢,就说什么精彩表演,墙都不服,老子现在就服你!” “家人们,《亲与时光》又又又上热搜了【坏笑】” * 萧金銘抬眼看向舞台,眼中的期待让一旁的萧霆有些吃味。 刚才他在台上表演,可没见对方有什么表情… 祁嗣晗看着再次暗下去的周围,微微抿着嘴,垂眸看向黑龙。 眼中闪过犹豫,抬起手腕: “…黑龙。” 手腕上的黑龙传来微震。 “单方视频,连线人选,爸爸。” 与此同时,沪市祁氏集团。 会议室。 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原本严肃的会议。 众人互相看了看,谁这么大胆敢在祁总的会议上,手机不静音! 手机铃声还在响,却没有一个人接。 就在众人如坐针毡时,坐在首位上的祁司礼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机。 看到视频来电的人,眼神凝了几分讶异。 站在一旁的文华,给了众人一个眼神。 众人迅速撤离,文华也离开并自觉的关上门。 祁司礼接通视频通话,视频里面一片黑沉,隐约能听到人交流的声音。 一分钟后。 周围开始变亮,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视频正对着一处戏台,祁司礼从昨天回来到今天,一直在处理公司事务,并没有关注这二天的综艺。 所以看到视频那边的戏台,眼神中掠过一丝兴味。 “春采白茶,芽嫩叶香,山雾绕,伴茶长。” 女人嗓音如同山间的风,柔丽而富有韵味。 余音未绝,女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陆岑身着素雅的戏服,长发微拢,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身姿曼妙,行走间,仿佛一朵盛开的山茶花在戏台上徐徐绽放。 抬手将脸上白茶女的面具轻轻摘下,露出那张惊世美貌。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清雅高华在其间流转,仿佛就是那传说中的茶山神女下凡。 看清台上的女人,祁司礼微微失神。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戏台上,陆岑还在唱着戏词,似乎已经沉浸在某种意境中。 表演渐入佳境。 她手指轻捻,仿佛正在采摘那鲜嫩的茶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这样的表现力和张力完全不输给先前的萧霆。 这一发现,让直播间的粉丝惊喜不已。 “美到没有形容词能去形容她的美丽!” “愁爷是不是背着我们精进演技去了!【感动】” “这是陆岑???” “真正美神降临,可以在内娱刷脸的美貌,名不虚传~” 直播间内,此刻无论是不是陆岑的粉丝,都被戏台上的她彻底抓住了眼球。 陆岑再次坐稳‘颜霸’之名,并火速登上热搜。 沪市陆家。 陆光荣一手拿着一个手机,打着视频。 将手机对准了电视上陆岑的脸,陆光荣一脸自豪,“老陈,老纪,能看清楚嘛,电视上那是我女儿岑岑!我不是跟你们吹,我家岑岑现在可是胡大师和王大师的关门弟子,那都是什么国家级的大师,这么说你们清楚吧,以后岑岑就是国家的人了!” “…” “……” 没听到回话,陆光荣疑惑将两个手机面向自己,视频里映出两张中年男人神情复杂的脸。 陆荇坐在皮质沙发上,神情沉寂,只有在看到电视上的陆岑时,才会露出温柔的笑。 第75章 陆光荣列表挨个炫耀一遍后,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机。 平时只觉得这列表里人多的数不过来,这会怎么感觉人这么少。 他还没打过瘾! 将其中一个手机还给陆荇,他问:“小礼回国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荇带笑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 “听说这次回来,是为了城南郊区的一块地皮?” 陆荇‘嗯’了一声。 接过管家递来的茶,陆光荣吹了一口气,沉吟道:“那块地在十年前挖出来过一些东西,现在那些东西还握在国家的手里,想要那块地皮,只怕不太容易。” “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听说前几年还在那建了个庄园,不知道给谁了,至今也没有人住…” 陆光荣嘴上吐槽,不知道想到什么,虎躯一震,手里的茶杯险些没拿稳。 指着直播,转而看向陆荇,“胡大师给岑岑送的,也是沪市郊区的庄园吧?” “而且这么巧都是郊区靠山…” 陆光荣面色一呆,随后又自我否定的摇头。 坐在一旁的陆荇垂眸点着手机屏幕。 * “婻婻,你去哪了?” 王欣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沈婻被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 见对方心不在焉的样子,王欣疑惑。 沈婻脸上泄露出一丝心虚,好在台下光线暗淡,无人察觉。 她冲王欣摇了摇头,望向戏台上的陆岑。 见她表演即将结束,沈婻红唇忍不住掀起一丝弧度,视线紧盯着戏台两侧的楼梯。 趁之前四周黑沉,将用来浇花的喷水壶里灌了油。 戏台楼梯一般遵循左进右出的规矩,但以防陆岑不按常理出牌,沈婻保险的将两侧的楼梯都喷上了油。 木质楼梯,表面本就打磨的光滑透亮,喷上油后,其丝滑程度可想而知。 想到这,沈婻眼里多了丝热切,她已经能想象到,陆岑从楼梯上滚下来后的惨相。 只要一想到陆岑要在这么多观众面前丢尽脸,沈婻心里就异常畅快。 戏台上,陆岑一曲唱完,冲台下的胡须得意一笑。 眼神似乎在求夸夸。 胡须眼底的惊艳和满意,还没有消散,注意到陆岑的眼神,他闷哼一下,没有如她的愿。 这徒弟本就不着调,夸了之后还能有眼看? 陆岑见状不以为意的撇嘴,这老爷子还挺傲娇。 王阿婆倒是丝毫不吝啬,和李湉湉一老一少,从位子上站起身,纷纷为陆岑鼓掌叫好。 “岑岑唱的太好!” 王阿婆听完陆岑的戏腔,懂了胡须非要和她争徒弟的原因。 对方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剪纸如此,南音亦是! “陆岑阿姨好棒,和妈妈唱的一样好听!” 坐在位子上,显得有点不合群的胡须:“……” 台上,陆岑笑着朝她们挥手,不似表演时的清冷,笑容像初升的太阳,充满活力。 她眉尖一挑,看向台下,一个助跑从高高的戏台上一跃而下。 裙裾翻飞之间,平添了几分动人仙气。 完美落地,嗯,逼格满分。 “嘶~” 台下的罗小胖吸溜一声,胖手在嘴边擦擦,女神美腻至极!! 何其有幸!他能在现场听到女神的歌喉!罗小胖双手握于胸口处,满脸沉醉。 导演嫌弃的离他远了点,这没出息的样子,和他站在一起,他都要掉价了。 弹幕: “陆岑:老娘驾到,快快闪开!” 第56章 “!!恭迎愁爷!!太美啦【偷笑】” “真的太好听了,陆岑嗓音条件原来这么好,唱的好听的要死!” “又被这女人给装到了!可恶啊【挤眉弄眼】” “南音的唱法好特别,听起来很有韵味啊【花痴】” “搞得我也想学唱南音了,奈何天生烟嗓【扼腕】” “要不,组个队,去拜愁爷为师,又能学剪纸又能学南音,一举两得!” * 一心等着陆岑走下楼梯的沈婻,见她直接‘飞’身下了戏台,眼睛瞪得老大,随后眼底的慌张和失措,几欲要藏不住。 见沈婻猛的从位子上站起,王欣和萧霆视线疑惑的投过去。 萧金銘也眼神不善的盯着沈婻,从刚才起,这女人就有点不对劲。 像是在憋什么坏! “像什么样子!” 对陆岑不成体统的下台,胡须从位子上站起身,背负着手,装模作样的训斥一句。 陆岑举起食指,左右可爱的晃动两下,“no no 老爷子有所不知,我这招叫天女散花,是弟子特意设计的动作辣。” 什么散花?! 沈婻一口银牙险些被她咬碎,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贱人放着好好的楼梯不走,选择直接蹦下来。 坐回位置上,陆岑将小团子抱坐在怀里‘蹂躏’。 “乖宝,好不好听,你妈妈是不是超级优秀…” 祁嗣晗看了一眼黑龙,随后微微抬手,靠近陆岑的脸。 “好听,更好看!” “妈妈是最棒的!” 得到双重肯定的回答,陆岑笑眯了眼,还得是自家的小崽子呀。 说话就是中听! 爱听得很! 小手落在脸上的温热,陆岑还没开口,就听怀里的小人轻声道:“妈妈别动,我给你擦擦汗。” 陆岑:?她有流汗吗? 另一边,祁司礼看着手机屏幕里,女人逐渐放大的脸,眼底有暗芒闪过。 视频挂断后,祁司礼墨黑凌厉的眸子似乎漾出星点笑意。 美人计? 而且还不是美人本人设的计? 文华进来时,罕见的在他们祁总脸上捕捉到一丝笑意。 直到凌厉的眼风扫过来,他背后一凉,猛地回神。 慑于眼前人的压力,这才想起自己进来是做什么。 他上前问道:“祁总,会议…?” 祁司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敲,“继续。” 陆岑被小崽子又是擦汗,又是亲亲,哄的心花怒放,丝毫没注意到祁嗣晗眼底复杂的情绪。 复杂的显然不止祁嗣晗,沈婻看着一旁准备上场的王欣,脸涨成了猪肝色。 放在腿上的手,无所适从的交织在一起。 “欣姐,表演要加油哦!” 陆岑举起小崽子的小拳头,后者奶声接道:“加油!” 前排的李湉湉此刻也小跑回来,抱紧王欣的腿。 第76章 灯光再次黑沉下去,一如沈婻的心。 看着那道走向戏台的背影,沈婻垂下头,眼底压着惊惶。 王欣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了沈婻的心尖上,每往前一步,后者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双手紧紧抓着膝处的裙摆,沈婻浑身紧绷。 陆岑转头看了过去,漫不经心道:“婻姐,你似乎…很不安?” “没有的事!” 沈婻条件反射,几乎是吼着出声。 陆岑:“………” 可以肯定,这女人又在搞事。 陆岑眼底微警,她就知道这位沈影后没那么老实。 听到二女的对话,萧霆看向沈婻的眼神透着瘆人的冷意。 沈婻直勾勾盯着王欣,一步,两步… 抬脚就要登上楼梯。 眼神躲闪间与陆岑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慢着!” 陆岑突然起身大吼,成功将在场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直播间的网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激灵。 “踏玛…老子嘴里烟都吓掉了!”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愁爷?” “这么安静,突然‘嗷’一嗓子出来,想吓死谁?【发怒】” “正等着看欣女神表演,关键时刻,陆岑,你真是我大爷,求你别出幺蛾子!!【微笑】” “陆岑不会是故意捣乱吧,她怎么敢的啊?!” “说故意捣乱的真不至于,看两人之前相处不是挺好的嘛。” “楼上还是太单纯,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关系真好假好【抠鼻】” * 王欣收回脚,疑惑的看向陆岑。 陆岑唇角勾着冷意,裹挟着戏谑的视线落在沈婻身上滚了一圈,抬脚朝王欣走去。 沈婻脸一白,指尖收紧,眼底飞快的闪过算计的狠意。 为什么突然叫停,这贱人发现什么了吗? 不对,发现了又怎么样! 喷壶早就被她处理掉了,陆岑即便怀疑到自己身上,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沈婻眼底多了丝底气,坦然自若的坐在位子上。 一直坐在后排,不屑于沈楠同坐的季寒,搓了搓手指,指甲缝里都是泥土。 望向沈婻的的眼睛里露出疑惑和愤怒,他妈为什么要将一个破破烂烂的喷壶藏起来。 他还以为她背着他偷藏了什么好东西,费了好大劲刨出来,竟然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喷油壶! 气死他了! 沈婻并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销毁的证据,被尾随自己的儿子发现,并且好奇的刨了出来。 “陆岑,你要做什么?”导演走上前询问。 胡须等人也将视线递过来。 陆岑宽大的裙摆随着走动荡漾出优美的弧度。 路过导演时,她脚步停顿了一瞬,“有人要搞事。” 她眼底冷意惊人,脸上却带着笑意。 随后不管导演的反应,她走到王欣身边,微微抬手示意,“给我开灯。” 导演给了身后一个眼神,原本昏暗的一楼,瞬间宣如白昼。 王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楼梯旁,“陆岑妹妹?” 灯亮,陆岑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一旁的楼梯上。 强光下,地板亮的出奇,人站在旁边,几乎能反光映出人影。 陆岑撸起好看且碍事的宽袖,抬眸看向一旁的王欣,“欣姐,你的表演可能要推迟一会了。” 王欣点头,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她知道以陆岑的脾性,对方此举必然有缘故。 节目被陆岑中途打断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表示抗议。 陆岑:嗯?? 收回抗议,抗议无效! 网友:…这踏马! “咳!” 导演轻咳了一声,走到陆岑身边,悄声询问,“需不需要关直播?…还能播吗?” 陆岑吐出两字,显得有点高冷。 “随意。” 导演扯了扯唇角:所以,到底能不能播? 陆岑蹲在楼梯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一层油脂将手指沾染。 站起身,她抬起一只脚在楼梯上蹭了蹭,或许是她鞋底的防滑颗粒做的比较优秀,滑是滑,但还不至于站不住脚。 可若是视线昏暗,有人从台上迈步踏下楼梯,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陆岑做了保守估计,下楼梯的人应该有八九成的可能性,从楼梯滑倒滚下去。 想到这,陆岑视线望向沈婻,没有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 胡须看到这一幕,走上前去查看,一抹染了一手的油渍。 王欣抬手捂住嘴,一脸惊恐,竟然有人在楼梯上动了手脚。 视线看向脸色不虞的陆岑,知道对方刚才为何要突然出声阻止自己登台。 王欣眼中闪过感激,若不是陆岑,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她真的不敢想。 摸了摸身下的女儿,脸色是劫后余生的惨白。 “谁干得?”胡须大怒。 炯炯有神的老眼中,此刻充斥着震怒,目光在现在扫视。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心里都下意识一惊,实在是胡须的眼神太过锋利,像一把刀一样,直刺人心。 其他人都这样,更别说沈婻,后者直接心口一窒,暗吸了一口凉气,才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胡须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走到一言不发的陆岑身边,“丫头,这事你怎么看?” 既然对方先发现问题,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岑浑身冰冷, 气场贼强,看得一旁两小只目瞪口呆。 尤其是祁嗣晗,他眼神定定的锁定在陆岑身上,此刻的妈妈让他感觉如此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像现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萧金銘看着散发冷意,浑身带着股目空一切的陆岑,小脸似乎在发光。 陆岑漂亮的五官,从冷漠到不耐只用了不到半秒。 第57章 最后无视众人的目光,猛地走向坐在位子上装模作样的沈婻。 在对方逐渐惊慌失措的眼中,一把拎起她的衣领,眼底蕴着深不见光的疯。 她语气松倦,还夹杂着懒洋洋的冰刺,“总有些人自作聪明,其实愚不可及,就像跳蚤一样,讨人厌又惹人烦。” “陆岑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沈婻挣扎着甩开陆岑,却发现只是白费功夫,女人的手像是一把铁钳子一样,牢牢锁着她。 “快放开我!” 沈婻语气惊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陆岑给她的感觉很可怕。 第77章 感受到身前人传来的熟悉气息。 惊慌,恐惧,无措。 陆岑眼尾无觉间勾着一丝怀念,心底压抑了太久的恶念,重新浮现在脸上。 萧霆眼底一深,划过一丝异色,眼前的女人给他感觉和平时判若两人。 就像是一个被家里压迫太久的乖乖女,突然爆发性叛逆一样。 美丽又带着刺的脸,缓缓凑近沈婻那张像是半永久完妆的脸。 那双淡漠到凉薄的眼眸,似乎能透过人的眼睛探进人的心底,欲望也好,嫉恨丑恶也罢,皆无所遁形。 沈婻被逼红眼眶,这次不是装的,是被吓得。 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女人真的会杀死她的感觉。 虽然这想法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那深入灵魂的恐惧,身体规避危险的本能却在时刻提醒她,眼前的女人会发疯。 而且是肆无忌惮的发疯! 陆岑一手禁锢着沈婻,另一只手摸向她的饱满的红唇,随后在众人惊滞的目光中,她满带恶意的用手指将沈婻嘴上的口红抹到一边。 沈婻原本精致的脸,被唇上的口红染乱,身体紧绷,显得人十分狼狈。 “你,这个疯子!”沈婻狠狠的低咒出声。 陆岑凑近,在她耳畔,轻缓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疯子?以前是有人这么叫过我,你不该惹我的,惹上我的代价,你还付不起。” “放开我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季寒突然暴走,上前扒拉起陆岑。 沈婻被人这么欺负,他也觉得丢人。 看到地板上的油渍,季寒年纪虽小,可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向沈婻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厌弃,他妈还真是一个蠢货,设计陷害人不成,现在反被人欺负! 祁嗣晗眼底一冷,刚要上前,却被一旁的萧金銘阻拦。 对方的眼神在他身上从上而下的扫视一遍,似乎带着某种嫌弃。 他自己走上前,一把扯开季寒,眼底泛着威胁,似乎季寒再敢碰一下陆岑,他就不客气。 祁嗣晗抬手,看着自己小小还肉乎乎的手,眼里浮现一丝懊恼。 随后小小的身子还是毅然决然的挡在陆岑面前。 季寒手上的脏污刺痛了萧金銘的眼,他朝萧霆伸出手,后者给了他一张湿巾。 这一幕被陆岑收入眼底,留意到季寒指甲缝里的黑线,她微微勾唇,转头看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导演。 “找人去附近的有土的地方看看,不用走太远,附近50米,兴许能找到什么。” 导演点头,派了几个人出去找,罗小胖也自告奋勇的跟了出去。 他也要为女神出一份力! 沈婻听到陆岑的话,眼底慌乱一瞬,很快平静下来,那东西她藏的很隐秘,还铺了一层野草,就是有人路过也绝不会被发现。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季寒在见到几人出去寻找后,脸上露出的慌张。 陆岑突然放开沈婻的领子,后者猝不及防,腿一软跌坐在地。 “哦,sorry啊,不过好像是你自己摔的。”陆岑似乎懒得再和沈婻维持表面客气,带笑的眼睛充满恶意。 反差之大,令在场的众人脊背发寒。 胡须不确定的看向王阿婆,语气疑狐,“这就是你说的徒弟脾气好,让我别欺负她?” 看到现在陆岑的样子,胡须心里没底,以后到底是谁欺负谁,还尚未可知。 王阿婆看向陆岑的眼中带着奇怪的敬意和欣赏,“谁还没有个被惹毛的时候,你生气揍你那两个徒弟的时候,也没说你自己脾气不好!” 直播在陆岑一把拎起沈婻的时候,就被导演眼急手快的关了。 观看直播的网友,只看到陆岑想要对沈婻动手的一幕,直播就被关闭了。 这一段直播视频被网友截取到网上,很快发酵。 “发生了什么?陆岑为什么突然发飙?” “直播间怎么播的好好的,又被关了【抓狂】” “陆岑说谁是跳蚤,又说谁愚蠢,哪位大神来解析一下!” “我的妈呀!有人在戏台的楼梯上洒了油,用心险恶,其心可诛啊,不能细想【惊恐】” “所以有人在楼梯上动了手脚,陆岑发现了,所以及时阻止了王欣上台表演,没有造成惨剧的发生!” “我是欣姐的老粉,我要为我之前对陆岑的不当发言道歉【哭泣】” “感谢陆岑救了欣欣【笔芯】” “或许油就是陆岑自己洒的,自导自演的戏码,要不然怎么人家都走楼梯,她非要特立独行跳下来!”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楼上那个没爹妈是吧,没教养?” “这直播堪比悬疑剧现场!牛批!” 门口传来一阵匆急的脚步声,几个工作人员从外面跑进来。 为首的罗小胖喘了两口气,手里拿着一个瓶身沾满泥土的喷壶,他还细心的用塑料袋将自己的手隔开,生怕破坏了上面的指纹。 喷雾外面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土,可瓶子里黄色的液体,却不断刺激着在场众人的神经。 罗小胖拿着喷壶走到导演身边,喘着粗气道:“导演,里面就是油,应该是它没错了。” 沈婻在看到喷壶的时候,心里发出刺耳的尖叫,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她藏的那么隐秘,不可能被人翻出来! 一定是他们在诈她,一定是! 沈婻心里做着自我安慰,但是看着罗小胖手里喷壶时,眼底却透露出绝望。 她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她明明藏的很隐秘。 沈婻自信不会被人发现,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从哪找到的?” 导演看了一眼变得颓丧的沈婻,心里已然有了数。 罗小胖搓了搓鼻子,“就在胡大师家门后不远的草地,看着像是被人从土里挖出来的,就扔在那。” “要是没被挖出来,都是草地,还真不容易找出来。” 听到罗小胖的话,陆岑看了一眼季寒满是脏污的手,以及他眼里的心虚。 又看向沈婻脸上的惊窒,她脑袋微偏,有些无害。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第78章 “是你干的?” 胡须横眉冷对,身旁的王阿婆也眉心微微蹙拢。 这种伎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若是在别处也就算了,偏偏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简直就像是有人在他老脸上踩了一脚一样。 胡须触怒非常,看向沈婻的目光如刃。 “不…不是我!” 哪怕证据摆在眼前,沈婻依旧矢口否认。 不能承认,承认她就彻底的完了! “师傅,如何处理?”陆岑转头询问胡须的意思。 “你看着办吧!” 胡须负手上了二楼,显然被气的不轻。 陆岑身上寒凉萦绕,骇人的气场朝沈婻压了过去:“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伸手问导演借来一个手机,陆岑冷若含冰的嗓音,夹着丝轻怠,“证据摆在眼前,剩下的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就是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有什么残余的指纹?” 这话一出,沈婻的心狂跳,因为自信这东西不会被人翻出来,所以在使用时,她根本就没想到戴手套这回事。 导演叹了一口气,欲语泪先流。 怎么好好拍个节目就这么难! 看着作势要报警的陆岑,沈婻嘴角都咬破了血,就在陆岑即将拨通时,她开口了。 “你想怎么样?!” 陆岑动作一顿,笑,“我想怎么样?” 唇角勾出浅薄弧度,附到沈婻耳边,“不应该是婻姐你想将我怎么样么?” 余光看向泛着油光的楼梯,陆岑伸手捋了一下沈婻的一缕发丝,眯着眼笑:“心够黑,可惜脑子不够灵光,方法也太笨。” 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处在寒风凛冽里。 沈婻全身汗毛都在倒竖,从脚底板升上来的寒,让她身子都有些颤抖。 两人的声音并不算小,一楼鸦雀无声,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嘉宾,都想不到沈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天呐,沈老师竟然做出这种事,好可怕!” 第58章 “我一直觉得沈老师像那种言情文里,菟丝花类型的女主…梦破碎了。” “啧啧,看来我们熟悉的那面,只是沈老师的对外的人设啊!” 周围传来的议论声,像巴掌一样狠狠打在沈婻脸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无地自容时,陆岑将祁嗣晗搂进怀里,懒洋洋的抬头,眼底还有未褪尽的清寒。 看向沈婻道:“向在场的众人道歉 ,尤其是老师和欣姐,你弄脏了他老人家最看重的东西,还险些害得欣姐出事,这歉总要道吧。” “我…” “当然除了道歉外,你还要在网上公开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向观看直播的网友当众谢罪。” 沈婻想说什么,陆岑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如果你做不到,害人未遂,警察也是会管的吧,等你进去后,网友那边我也会替你去解释。” 陆岑轻飘飘的语气,听得沈婻头皮发麻。 这女人完全就是把她往死路里逼,无论怎么选,今天的事一旦公开,内娱将再没有她容身之处。 沈婻咬牙沉默不语。 陆岑没了耐心,眼尾染了丝燥意,拨通手中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你好,这里是…” “我同意!” 听到警局那边的声音,沈婻一下慌了神。 陆岑挂了电话,微微抬起下颌,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沈婻双手紧紧攥着,望向导演和王欣,双眼红彤彤的:“导演,欣姐,对不起,是我心术不正,一直怨恨陆岑…都怪我,害的节目中断。” 导演眉头深皱,似乎想要说什么,到底没张口。 王欣看向沈婻的眼神复杂,最后抱着李湉湉坐在位子上,收回视线不再看她,态度明确。 沈婻打从出道起,就倍受追捧,何曾遇到过这等境遇,她难堪的站在原地。 脸色难看的不行。 陆岑一步一步走到沈婻面前,对上沈楠那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方向,露出怨恨不甘的眼睛。 红唇勾出凉薄弧度,陆岑道:“师傅他老人家还在气头上,这会估计不想见到你,你就别去他跟前添堵了。” “至于公开道歉的时间,我希望你能控制在明天以内,过了明天…后果你懂的。” 说完,陆岑看都没看她一眼,抱起一旁的祁嗣晗离开了。 萧金銘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在路过沈婻时,眼神核善的扫了她一眼。 萧霆扶了扶额,无奈,从儿子身上他硬是看出了顶级舔狗的资质。 还有得治么? 目光追随陆岑的背影,萧霆眼底划过一丝深思,也抬脚朝门外走去。 王欣也带着李湉湉离开了这里。 晚间,陆岑等人受邀去王阿婆那里吃晚餐。 来的时候,王阿婆还在做菜,王欣笑着前去帮忙。 陆岑也殷勤的跟了进去,不出三分钟就又被赶了出来。 见祁嗣晗偷笑的眼,陆岑扬起精致的眉眼,伸出白皙细腻的手,捏了捏他像嫩馒头一样的脸。 “好呀~!乖宝嘲笑妈妈是不是?” 嘴上说着,手上趁小崽子没有防备,挠起对方的痒。 只把祁嗣晗逗的咯咯作笑才算作罢。 王欣不在,李湉湉又黏上了陆岑。 萧金銘一会看看祁嗣晗,一会又提防的盯着李湉湉,眼睛忙的很。 萧霆坐在沙发上看书,余光瞥见儿子忙的滴溜乱转的眼,被书挡住的唇角扬起。 吃完晚饭,众人悠哉的步行回去。 夕阳西下,傍晚的风带了丝清爽的凉意,走在石板路上,众人心情都是惬意。 王欣望向一左一右牵着两小只的陆岑,感激的笑了,“下午多亏你了,谢谢。” 陆岑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将视线投向王欣的脸,摇头:“欣姐不用谢我,真算起来,我还要和欣姐你道歉。” “沈婻此举只是针对我,欣姐却差点因为我遭受无妄之灾。” 王欣对陆岑勾起好奇,她感觉眼前这人就像一团雾,随着雾的聚散,明朗又灰暗。 经此一事,她清晰的意识到陆岑脾气固然好,可一旦有人惹毛了她,只怕结局要惨淡收场。 下午的沈婻,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对下午的事只字不再提,王欣笑吟道:“节目结束后,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 一旁的萧霆闻言将视线投了过来。 第79章 众人回到民宿后,导演告知了众人沈婻母子退出节目的消息。 得知是节目组的意思,众人一时都觉得无可厚非,毕竟沈婻做出那种事,走了也好,否则等事情爆出来,连带着节目都保不住。 “人十几分钟前已经送走了。” 导演见陆岑望向二楼,他走上前说道。 吸了一口烟,忧愁的刚要吐出来,就见陆岑似笑非笑的眼望过来,‘咕噜’又咽了下去,下一秒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陆岑好心的给他拍了拍背,力度之大,‘啪啪’作响。 “有小朋友在,导演烟还是少抽,最好别抽哦。” 导演:“………” 他没好气道:“最后的文化展来不及了,明天一天,时间由你们自行安排,最迟后天一早离开。” 王欣和萧霆纷纷看向导演,“文化展,什么文化展?” 导演脸色一僵,光顾着和陆岑说话,把这两人给忘了。 看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陆岑,导演在其他两人目光胁迫下,将事情全盘托出。 “那…这不是什么亲子综艺?”王欣的反应和先前陆岑如出一辙。 萧霆眼睛眯了眯,酝酿着危险因子。 导演干咳一声,硬声道:“这当然是亲子综艺,顺带,顺带也宣传一波文化流…” 见二人紧盯着他不放,导演退后二步,讪讪:“也不是全无好处,你们看,陆岑如今是剪纸又是南音的传承人,此行收获颇丰啊!” “是吗?” 陆岑脸上的笑瞬间消散,“这收获让给你好不好?” 导演嘴角扯动,丢下一句话,人溜的没影了。 王欣听到导演的话,看向陆岑和萧霆,摇头笑问,“明天一天,你们有没有什么安排?” 萧霆没有表态,持无所谓的态度。 陆岑眸光微闪,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上前摸了摸李湉湉的头,“那就去上次去的小溪那里,我可是放了话的,说好临走前带湉湉摸鱼去的!” “可不能食言骗小孩子呀~”陆岑笑望着李湉湉变得绯红的脸。 “阿姨真要带湉湉去摸鱼吗?”李湉湉神情惊喜,小脸蹭了蹭陆岑,像个小猫咪一样尝试撒娇。 陆岑被萌坏了,点头乐了:“真哒,比珍珠都真!阿姨说话一向算数!” 李湉湉显然很开心,龇着两排可爱的贝齿,兴奋的跑到王欣身边,抱着她的腿晃悠哼唧。 扭捏的样子,看得在场的众人不禁露出姨母笑。 陆岑视线突然转向院子一角,正在姨母笑的导演嘴角瞬间僵住。 默默缩回脑袋:……栓q。 王欣没想到陆岑还记得这事,只当对方当时是随口一说,若不是女儿偶尔还在她耳边念叨摸鱼的事,她都快忘了。 看着女儿小脸上的兴奋模样,王欣冲陆岑感激一笑。 夜深。 还在回程路上的沈婻,已经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看着热搜十个中有八个都是陆岑,她眼底阴郁骇人。 想到答应对方对外界道歉一事,沈婻脸上无措,打开通讯录,犹豫了许久,才咬牙拨了出去。 好一会,电话才接通。 沈婻小心翼翼的出声,“桑砚?” 电话那头,男人沉默了很久,直到传来文件翻页的声音。 低沉冰冷的男音响起:“我应该提醒过你,不要打电话给我。” 沈婻语气发颤,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畏惧对面的男人。 “桑砚,求求你,求求你救我一次,就看在我帮你生下小寒的份上,救…” 沈婻带着呜咽的哭诉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发出一声冷嘲的嗤笑。 “帮我?我让你生的?” 季桑砚笑了,语气夹杂着厌恶,“沈婻你真令我感到恶心,爬有妇之夫的床,如今还想要母凭子贵?” “就凭你,也配?!” 季桑砚语气中的厌恶和讽刺,犹如利刃一般,将沈婻的心不断划烂,滴血。 沈婻眼底猩红,深深呼了几口气,语气放软:“桑砚,我承认当初是我鬼迷心窍,可是我也没想到一次…有了小寒,颜姐姐离开也并不是出自我本愿,如果可以,我去求颜姐姐回来…” “闭嘴!”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巨响,文件落地的声音像是砸在了沈婻的头上。 沈婻脑袋嗡鸣,呼吸都有些艰难。 “你不配提她!” 季桑砚喘了几口粗气,似乎怒到极致,声音冷的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若不是妈看在季寒的份上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第59章 “呵,哪来的脸向我求救?你不会觉得生下孩子,就是我季桑砚的妻子了吧?” 电话随着充满嘲讽和厌恶的冷笑中被挂断。 放下紧紧贴在耳边的手机,沈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死死抿着唇角,不让自己哭出来。 翌日。 清晨,直播照常开启。 网友纷纷守着点,大批大批的涌进来。 “导演~!你还知道开直播,老子今天就守在这不出去了,给我们一个解释!”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岑是不是打了婻婻,所以才关了直播!【愤怒】” “昨天楼梯上的油到底是谁干的,节目组不出来澄清一下真相吗??” “看昨天的走势,好像是陆岑认为油是沈婻洒的,所以我好奇是不是这两人是不是又干起来了!” “没听到欣欣唱南音,我现在满肚子的火气,谁懂,谁赔我!” 刚一开播,直播间的热度就以断崖式领先其他综艺。 陆岑伸了个懒腰,面色红润,看起来昨晚睡得就不错,她牵着祁嗣晗从楼上下来。 导演将陆岑拉到一边,不放心的问:“沈婻今天会向网友招认自己的罪行吗?” 陆岑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不知道,不过除非她想蹲局子,那就不招。” 听到陆岑的话,导演心下稍安,他就怕陆岑心软放过沈婻一马,节目这边就不好交代。 结果显然,是他想多了。 看着领着祁嗣晗一起吃早餐的陆岑,导演摇了摇头。 也是,按这人小气记仇的性子,不亲自上手抓人进局子,已经算是格外宽宏大量了。 陆岑等人安静的享受早餐时光,直播间眼尖的网友发现直播里,没了沈婻的身影。 第80章 “婻婻呢?我那么大一个婻婻呢?!” “是还没下楼吗?今天起晚了吗?” “!刚刚《亲与时光》官v发布通告了,大家快去看!” “什么,婻女神退出节目组了?这么突然,毫无预兆啊!” “不是吧,这时候退出很让人生疑诶,那昨天楼梯上的油…” “都被迫退出节目了,到底是谁做的,还不够清晰吗【抠鼻】” “真看不出来沈婻竟然是这种人,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看着没心机,心是真的黑!” “【惊恐】【惊恐】” “真相没大白之前,自诩是福尔摩斯的网友,能不能不发挥你们感人的侦探能力?” “婻婻说不定只是行程有变,提前退出综艺也无可厚非!” 沈婻退出节目的消息炸开了锅,网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沈婻‘畏罪潜逃’,被节目组赶走,还有的说沈婻接了别的行程,所以需要提前离开节目。 评论两极分化,各执一词,沈婻离开节目的消息很快冲上热搜。 正在酒店下榻的沈婻,时刻关注着网上的动向,看到网友那句‘畏罪潜逃’,她瞳孔微缩。 眼下一片青黑,眼底还透着疲惫,显然一夜未睡。 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对面很快接通。 “安排好了吗?” “嗯,时间到按计划进行。” 听到对面肯定的回答,沈婻神情一松,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高楼下的芸芸众生。 眸光倏地阴狠,沈婻紧咬着苍白没有血色的唇。 陆岑,你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我! “阿嚏!” 陆岑吃饱坐在院子里,享受着早晨和煦的阳光浴。 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接过一旁小崽子递过来的纸巾。 陆岑接过来擦了擦鼻子。 “怎么了,是夜里受凉了吗?”王欣担忧。 陆岑摇头,哂笑:“指不准是某人在背后夸我呢?” 听出她的隐意,王欣好笑:“真是夸你就好了。” 莹白的手指捏着杯壁,把玩一圈,陆岑放下茶杯风轻云淡的:“消食差不多了,出发出发,摸鱼去!” 李湉湉忙拿起王欣给她准备好的小号捞网,说是小号,但竖着拿也只比她矮了半个头。 望着女儿迫不及待的模样,王欣无奈一笑,“走吧。” 众人乘坐节目组的车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看见草地上支起了两个露营的遮阳棚。 抱着祁嗣晗从车上下来,陆岑望着不远处的遮阳棚,刚想问导演,余光就看到那边走来两道熟悉身影。 “是王阿婆和胡大师?”王欣惊讶的笑出声。 萧霆也冲着过来的二老微微颔首。 “听说你们明天就走了,我和王婆子也来凑个热闹,你这么惊讶做甚,难不成是不欢迎我们?” 胡须敲了一下陆岑的脑袋,声音中气十足。 陆岑扯了扯唇,揉了揉被敲打的地方,这臭老头,力气是真舍不得留一点啊! 王阿婆不满的看了胡须一眼,“你这老头子,能不能改一改爱动手的臭毛病,岑儿不比你那两个皮糙肉厚的徒弟,打坏了我老婆子跟你没完!” “就是就是。”陆岑连忙狗腿子般应和点头。 胡须气笑了,甩袖傲娇的回到遮阳棚下坐着。 陆岑拉着王阿婆的胳膊,表情憨娇:“还是师傅疼我,不像这老头动不动打我!” “什么?” 王阿婆惊然,语气含着怒,“下次他再动手,你告诉我,我去把他胡子剪了!” 这话说得十分熟稔,就像这种事已经干过无数遍了。 陆岑缓缓张大嘴:“……omg。” 在场的众人:“…………” 直播间的网友笑疯。 “突然被王大师可爱到,胡大师有点小可怜,哈哈哈哈。” “王大师和胡大师好像很熟的样子,有点好磕【心虚】” “大师自有大师的圈子,肯定熟啊!” “陆岑:师傅,这一杯绿茶您老人家先干为敬!” “【捧腹】楼上那位是想笑死我,好继承的我的花呗吗?” 时至傍晚。 众人回到民宿,陆岑看着筐里剩下的两条鲜肥草鱼。 问了问众人的意见,王欣摇头,今天烤鱼吃的太饱了。 萧霆吃不了鱼,下午也吃了很多烤肉和素菜,眼下都还撑着,实在没肚子。 三小只玩了一天,在回来的车上就累的睡着了,想来不睡到明天早上是醒不来的。 看着筐里鲜活的鱼,陆岑心里有了主意,提着筐出了门。 三分钟后,陆岑拿着筐回来,筐里的鱼没了,但是多出了很多青苹果。 见众人看过来,陆岑得意一笑,“明早就走了,去和隔壁的刘奶奶告了个别,正好把鱼送她。” 指着筐子,“这苹果也是刘奶奶给的。” 王欣眼睛一亮,不禁赞叹:“还是你聪明,这鱼我们也带不走。” 陆岑在水井那边洗了三个苹果,嘴里咬着一个,剩下二个分给两人。 萧霆接过苹果,眼帘微敛。 陆岑望向眼巴巴的工作人员:“筐里多着呢,想吃的自己去水井洗去。” 话音落下,以罗小胖为首的工作人员,一溜烟将筐里的苹果瓜分完。 导演则笑着走上前,将众人的手机依次分发下去。 见萧霆也发了手机,陆岑疑惑,“你手机不是…” 萧霆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清润的脸上显现无奈,“卡被导演收了,只能打字用。” 王欣接过自己的手机,扫了一眼信息,笑说:“五天后的繁星晚宴,你们参加吗?” “那是干嘛的?”陆岑在脑子里搜寻一圈,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她咬了一口苹果,咔嚓咔嚓的嚼着。 王欣眼露不解,似乎意外陆岑竟然不知道,解释道:“是明星慈善晚会,每年都会在京市举行一次。” “慈善?” 陆岑拧紧了眉,“是要捐很多钱吗?” 看陆岑为难的样子,王欣失笑,“那倒也不是,说是明星晚宴,不过是明星效应,到时候很多富商都会出席,如果拍品有看上的话,拍下来就行,不拍当然也不强制。” 陆岑神情一松,显然松了口气。 王欣和萧霆都看出了陆岑对钱这方面,似乎有点窘迫? “陆岑妹妹,你…很缺钱吗?” 第81章 问题有点失礼,但王欣是真的有点好奇。 不仅王欣好奇,直播间的网友也非常之好奇。 “愁爷不缺钱,因为刚收了一个庄园和一只玉镯【捂嘴笑】” “陆岑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把穷挂在嘴边的明星…” “愁爷自出道以来就没演过戏,代言也就那一二个,穷很正常啊【笑哭】” “突然觉得陆岑有点可怜……我真是牛逼坏了,自己吃着泡面,居然还可怜明星穷【捂脸】” 萧霆总觉得陆岑应该没那么缺钱,但同时又把钱看得很重。 对方如果真的缺钱的话,那五个亿没理由婉拒才对。 第60章 陆岑眉眼聚着淡淡的忧伤,钱之一字,伤她颇深。从前不觉得,现在处处都要花钱,没钱连好一点的芯片都买不起。 叹了口气,陆岑颓然:“我很穷,在家随便买点东西钱都不够!” 王欣眉尖一蹙,有点心疼,甚至有种想要拿手机给她转账的冲动。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感慨陆岑真实。 “陆岑算是第一个穷的光明正大且无比坦然的女明星,我很好奇,她究竟要买什么能钱不够??” “奢饰品?” “愁爷,打个商量,要不咱以后就改叫穷爷【偷笑】” “陆岑的穷看和谁比了,和霆爷他们比肯定比不上,但和我们比…我们不配。” “愁爷等我,等我有钱我就来包养你和晗少爷【抹泪】” 就在王欣眼含同情,在转账和给资源之间犹豫徘徊时,陆岑眉头一皱,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 刚接通网络,手机消息狂炸。 数道机械般冰冷的女声争先播报。 “***行到账10亿。” “……到账66亿。” “…到账800万。” 随着播报声落下,小院里鸦雀无声,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的响在耳畔。 王欣拿着手机的手发僵,萧霆的眸色渐深。 短暂的静止两秒,直播间彻底陷入疯魔状态。 “夺少?!【裂开】” “我要和你们有钱人拼了,就这还哭穷,不让我们月薪三千的活了是吧!!” “呃,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没听错的话是亿,十亿,还有百万做单位?我数学题都没有写过那么长的数字啊【人傻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吗……” “啊啊愁爷!你欺骗我的感情,呜呜啊啊啊,先转我二个亿看看实力【斜眼笑】” “楼上的算盘我在楼下都听到了【笑哭】” “明星的钱就是好赚哈,怎么,世界首富给你当就不穷呗!” “呦呦呦,评论区有人开始酸了,护卫护卫!” 从陆岑将手机打开,仅仅二分钟不到,就上了热搜第一。 #陆岑有钱 #陆岑哭穷翻车现场 #陆岑手机到账暴露 王欣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笑:“陆岑妹妹,这就是你说的没钱?” 导演也呆在了原地,尤其是听到最后800万的时候,老脸一红,竟生出一种拿不出手的羞耻感。 最后到账的800万显然是综艺的片酬。 看着多出来的10亿,陆岑疑惑,不过倒是并未过多纠结,有总比无强。 至于那66亿到账,陆岑心里毫无波澜,这组飞行器价格和她之前预估的差不了多少。 听到王欣的疑问,陆岑挑眉,“这点钱也叫钱吗?” 以前她随便造一个航宇飞艇都是百亿,千亿起步,这点钱只够做点小玩意。 以前她不需要考虑钱的事,现在却处处都要钱,所以陆岑时刻处在缺钱的紧迫中! 王欣的金钱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心中不禁庆幸。 望着手机转账界面的200万数目,王欣悄然关灭了屏幕。 得亏没转… 比炫富更令人窒息的是:富,且不自知! “家人们,我也想体验一把陆岑随便买点东西钱不够的状态!” “她钱不够是要买卫星吗?【捂脸】” “嫉妒的脸上冒了颗疙瘩痘!陆岑,算你狠!” “家人们,大新闻!!!沈婻直播了!大家快去看!【小喇叭】” 与此同时,沈婻坐在椅子上,面前正对着几架摄影机。 她面色苍白,眼下青黑明显,一向露面即完妆的脸素面朝天,唇色素白,看起来分外憔悴。 沈婻一开播,数以万计的网友疯狂涌入直播间,纷纷追问昨天下午的真相,以及她为什么突然退出综艺一事。 粉丝们一进入直播间,便看到沈婻虚弱憔悴的脸。 “这么憔悴?是被谁欺负了吗?” “肯定是节目组那帮人,上次吃水果也是,排挤女神!【恼怒】” “反手一个举报,楼上要是被封号,是我干的,不用谢【微笑】” “举报那位干得漂亮,沈婻的粉丝断章取义有一套,着实让人反感!” 就在网友又开始骂架之际,沈婻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对于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以及我为什么退出节目感到好奇…” 说到这,沈婻语气一顿,似乎在强行压抑着情绪,声音都有些哽咽。 “接,接下来由我告诉大家真相。” 沈婻直播的消息,导演这边很快得到消息、 给了工作人员一个眼神,直播镜头顿时从院子里的三人身上,转移到二楼鼾睡的三小只身上。 导演拿着手机上前,向众人皱眉道:“沈婻直播了。” 将手机放在桌上,陆岑等人看向直播。 女人伤心欲绝还强压着委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昨天下午的事,是我做的…”沈婻眼睛通红,无声憋屈的样子,看得陆岑都替她揪心。 “今天直播向大家认错,怪我…将护理剂和油弄混了,险些酿成大祸,节目组赶我走,我也表示理解…” “对不起大,对不起大家,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油,如果知道…呜呜呜…” 沈婻的饱含委屈的呜咽声响起,随后直播猛然中断。 陆岑:? 导演没想到沈婻竟然玩以退为进的招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假,却偷换概念,把成心设计说成是无意犯错,最后还反咬了节目组一口。 看着网上风向的改变,导演脸上露出难色,“沈婻那边应该是准备充分,事先买了很多水军,现在网上的风向呈现一面倒。” 陆岑扫了一眼直播底下的评论,十条有九条都在说节目组欺压沈婻,只是因为嘉宾失误就把人踢出来之类的。 不得不说,沈婻这一招绝地重生玩得不错。 放下手机,陆岑眼底平静,就在导演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 她淡道:“对方三个亿打款还没到账。” 第82章 “催催她吧。” “催催?”导演失声惊呼。 “现在外界舆论向我们施加压力,尤其是网友似乎已经认定了是你欺负的沈婻…咱们不如放出之前的视频?” 考虑到其中利害关系,导演觉得趁现在打铁趁热,再放出一剂猛料,眼前的舆论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王欣和萧霆也看向陆岑,显然也同意导演的想法。 陆岑哂笑出声:“你们能想到的,沈影后又怎么会想不到,她可不傻…” 话音未落,陆岑的手机再次传出到账的播报。 “…尾号0916向您转账3亿。” 众人陷入沉默。 导演眼睛闪了闪,试探的道:“即便打完款,这视频发出去还是可…” 陆岑懒懒的抬了下眼皮,嗓音清冷疏离:“一言既出的道理 ,既然对方如约打款,此事便翻页。” 王欣抿了抿唇,对陆岑的品性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萧霆眯着眼看向陆岑:“需要帮忙吗?” 陆岑歪头,表情有些懵懂,“何事?” 萧霆清润的脸上闪过惊讶,默了声唇角微微上扬。 “那网上…只怕网友和沈婻的粉丝不会轻易放过你。”王欣说出心中的担忧。 陆岑顶着内娱花瓶的称号,本就处境难堪,如今要是再加上一项欺压影后的名声,只怕内娱是待不下去了。 陆岑微偏过脑袋,一双眼睛明亮黝黑:“旁人只字片语,何足道哉。” “何况…”陆岑红唇微勾,“谁说我打算放过婻姐了?” 这声婻姐,听得在场的众人心里发寒。 陆岑右手食指上的小银微微颤动,她点开手机屏幕,语气轻慢又蕴含冷意,“既然婻姐没有实话实说,那么,我就帮她一把,也不算违约。” 众人正疑惑,一直盯着手机的王欣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又惊又喜的望向陆岑:“你是怎么做到的?” 导演见势也打开热搜,原本沈婻直播的热搜视频,被突然出现的新视频顶替。 好奇的点进去,导演张大了嘴,“这,这是昨天你和沈婻对峙的视频?” “你哪来的视频?” 导演疑惑,这人身上又没装手机,上次季寒那件事也是,他忘了问,这人到底用什么拍的视频? 见众人目光扫来,陆岑放下手机,举了举戴着小银的手,淡淡道:“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陆岑思维显然还没转变过来,在她那个世界,这种事确实是有手就行的事。 她笑吟吟的晃了晃手上的小银。 众人挂着一言难尽的脸: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新的视频被爆出来,沈婻直播时说的无意犯错直接被打脸。 第61章 一开始还对沈婻抱有同情的网友,看了视频,一时被人利用的愤怒窜上心头,纷纷反戈,由盾转矛,转而刺向沈婻的心脏。 网上的风向不过数分钟再次发生大逆转! 正在酒店还没得意几分钟的沈婻,看到手机里新出的视频,脸上血色尽褪,身体颤抖跌坐在原地。 苍白的指尖无力捏紧手机,神情仓惶的盯着视频,她和陆岑对峙的声音,在房间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沈婻直播翻车 #沈婻坐实两面派,打脸现场 #沈婻引起众怒 … 随着新视频上传,数条关联沈婻的热搜齐上,热度空前。 这热度是沈婻做梦都想达到的高度,可热度的方向却错的离谱。 视频底下,原本骂节目组和陆岑的网友,纷纷回踩沈婻。 沈婻的粉丝这时也出奇的保持沉默。 “就问沈影后的脸疼不疼,骗子!” “欺骗他人,从而博取同情的人,要吞一万根针!【怒火】” “陆岑:轻舟已过万重山。” “心疼我家愁爷,之前骂的欢的人,现在怎么都不骂了?【冷笑】” “从来没见过这么阴险,不要脸的人!还内娱第一白月光,tui!屁也不是!简直玷污了白月光这个名词!” “沈影后哪是什么白月光啊,是小白莲才对,看之前直播就知道,一股茶里茶气的,真是个碧池!” “已经实名举报,申请封杀沈婻!说谎成性的女人,不配当人偶像!” 伴随着骂沈婻的声音中,不少网友趁此热度,向节目组和陆岑道歉。 一则道歉的热搜随着骂声中登上热搜。 #道歉《亲与时光》 #对不起陆岑 “是我有眼无珠,轻信沈婻的鬼话,我为我之前不当的言辞,在此郑重向节目组和陆岑道歉!” “陆岑对不起!我也骂你了【羞愧】” “都怪那个死绿茶,玛德,老娘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别人当枪使!艹,越想越气,我在去沈婻那边骂一会【喷火】” “陆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偶像!【星星眼】” 网上吃瓜的吃瓜,看戏的看戏,打的十分火热。 身处民宿内的陆岑等人,却无心再关注。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小院里凉风习习,石桌上三小只摘的花还在用水养着,随着夜风暗香浮动。 王欣眼里流露不舍:“感觉刚来就要离开了。” 看着导演念完结束辞,直播关闭,陆岑知道此行已然画上句号。 找了一个躺椅,舒服躺在上面,眼睛盯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听到王欣的话,陆岑扭头去问:“欣姐,你现在住哪?” 王欣含笑:“京市,你来的话,别忘了给我打电话,京市有一家烤鸭店味道很好。” 陆岑眼睛一亮,烤鸭啊… “行,我去的话肯定给欣姐打电话。” 见陆岑爽快同意,王欣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陆岑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两个绒布袋,布袋手心大小,上面用金线绘着图案。 一个通体深蓝,一个粉红,看起来精致非常。 接过粉红绒袋,王欣不解:“这是?” 萧霆也看着手里深蓝色的绒布袋,视线望向躺在椅子上的陆岑。 陆岑抬手向星空延展,袖子滑到手肘处露出一截藕臂,声音几不可察带着一丝落寞。 “自己做的不值钱,送给小家伙们的一点临别礼物。” 望向二人,她语气玩笑:“相逢就是缘分,指不定这缘分还跨越了时空呢!” 第83章 沪市半山别墅。 书房。 跨国视频会议结束,文华低声道:“祁总,夫人和少爷那边的行程结束,预计明天下午归来。” “嗯。”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文华将手中的邀请函递过去,“祁总,商氏发来邀请函,希望您明天能参加。” “地下拍卖场的盛总听说也会出席。” 祁司礼摁了摁眉心,背靠着沙发,声音低哑又裹挟着几分清绝。 “商氏的手伸的太长了。” 文华噤声,站在一旁。 夜深。 萧金銘从床上起来,放轻脚步就要开门出去。 房间的灯骤然亮起,萧金銘下意识闭眼,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萧霆。 萧霆走到沙发前坐下,对门口的儿子招了招手。 萧金銘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看着递到眼前的深蓝色绒带,以为又是对方送的礼物,眉眼间透露着不在意。 萧金銘的反应在萧霆的意料之中。 他指着深蓝绒袋,慢条斯理的比了几个动作。 萧金銘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绒带。 看着儿子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眼睛,萧霆平白生出一股挫败感,他花了几年时间似乎还抵不过陆岑这几天? 紧张的解开绒袋的绳子,萧金銘拿出里面的东西。 看清礼物后,原本闪着光的眼睛倏地黯淡下来。 察觉到儿子情绪的变化,萧霆起身,拿起萧金銘手里的礼物。 是一对类似耳塞的东西,通体漆黑,摸上去的触感竟有点类似人类的皮肤。 触之生温。 萧霆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不过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耳塞。 可陆岑明知萧金銘的缺陷,断然不会送耳塞这类的东西才对。 望着萧金銘陡然间低沉下去的小脸,萧霆将手里的东西还给他。 在手机敲了敲,探下身,手机递到他眼前。 【是她亲手做的,你不喜欢的话,明天我替你还回去。】 萧金銘眉头一拧,看着上面‘还回去’几个字,只觉得刺眼。 她亲手做的,怎么能还! 盯着手心的黑色耳塞,萧金銘咬紧了牙关,似乎在极力说服自己。 他抬手将两个黑色耳塞戴上。 耳塞戴上后,耳边悉悉索索传来的动静,让萧金銘眼底一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见他脸色不对,萧霆抬手就欲摘下耳塞,却不想被萧金銘闪身躲过。 萧金銘比了个动作,让萧霆眼底一滞。 “你让我,说话?” 乍现的声音,让萧金銘情不自禁的捂住双耳,就像失明的人重新见到刺眼的阳光,应激的脸都红了。 萧霆看得眉头直皱,强制就要把耳塞取下。 萧金銘却憋红着脸摇头,死活不让。 他朝萧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萧金銘脸色苍白,唇角却弯出一抹弧度。 看清他的动作,萧霆瞳孔地震。 次日一早,陆岑和祁嗣晗刚下楼,就看见萧霆带着萧金銘朝她走过来。 工作人员接过行李,陆岑道了声谢,才看向面前的两父子。 萧霆心里有百般疑问,到了嘴边又绕了回去。 “谢谢。” 他低声道谢,眸光情绪翻覆。 萧金銘下意识歪了歪头,似乎是不太适应。 陆岑眯着眼走上前,将萧金銘仿生耳蜗摘下来一只,好笑:“你们没看到我留在袋子里的纸条?” 听到陆岑的声音,萧金銘眸光滚滚,这就是她的声音吗? …真好听! 萧霆闻言一愣,袋子里有纸条? 将摘下来的一只仿生耳蜗,放在萧金銘手心,陆岑摸着他的头:“前期先戴一只,等完全适应以后再一起戴。” 耳边响起女人温柔的叮嘱声,萧金銘小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都收拾好了?”导演走上前问道。 陆岑点头:“欣姐还没…” 话音未落,王欣牵着李湉湉从楼梯口下来。 导演冲众人笑道:“外面车已经准备好了,直接送你们去机场。” 和来时一样,坐上回去的大巴车,看着窗外来时的风景,众人都微微失神。 萧霆尤甚,看着身旁儿子眼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惊奇,他心底的情绪也跟着起伏跌宕。 没想到,只是参加个综艺,竟然… 萧霆余光望向和王欣笑谈的陆岑,眼底凝聚着深疑。 她究竟是什么人? 临近分别,王欣不舍的拉着陆岑。 “好妹妹,去京市一定记得找姐姐!” 李湉湉也上前,抱着陆岑的腿,昂头甜声道:“谢谢陆阿姨,小兔子手环,甜甜很喜欢!” 陆岑捏了捏李湉湉的小脸,朝王欣笑:“下次见面,欣姐,记得烤鸭安排一下!” 王欣笑着点头答应。 送走王欣后,萧霆父子也到登机时间。 萧金銘一直垂头沉默不语,直到萧霆催促他离开时,他才猛地转身往回跑,紧紧抱着陆岑不放。 陆岑眼底划过一丝怜悯,回抱住怀里的萧金銘。 “阿姨住在沪市,有时间来玩。”她温声道。 这话听在萧金銘耳里,自动变了味。 第62章 妈妈住在沪市… 还邀请他去玩! 陆岑:嗯? 萧金銘重重点头,目光转向陆岑身旁的祁嗣晗。 犹豫过后,他朝祁嗣晗伸出手。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微闪,伸出小手回握上。 沪市,机场大厅,人潮涌动。 陆岑和祁嗣晗一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只见出口处,围满了拿着横幅海报的粉丝。 定眼看去,海报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陆岑! 不仅如此,她和祁嗣晗的亲子照,还被粉丝做成巨型横幅,悬挂在半空中。 陆岑悄咪咪带着祁嗣晗后退一步,有忆点羞耻~ 眼尖的粉丝看到陆岑母子,激动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出来了!愁爷,我看到愁爷了!” “晗晗少爷!哇~!现实看,更帅更可爱!” “都保持秩序哈,有序观看!” “愁爷真人美翻了,救命!” 周围人的热情呼唤,着实把陆岑这个阳光开朗大女孩喊社恐了。 救命?她才应该喊救命好不好! 怎么,她莫非是什么大猩猩不成? 还有序观看?啧!【陆岑内心戏撇嘴】 弯腰凑到小崽子耳边,陆岑悄声笑:“乖宝,要不飞行器先借妈妈使使?” 第84章 “放心,妈妈绝对不让人看出端倪!”陆岑笑着保证。 祁嗣晗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小木盒,将飞行器递给陆岑。 陆岑动作熟练的将黑片贴于鞋底,抱起祁嗣晗,红唇勾起一丝玩味,“乖宝,抱紧妈妈,待会可别摔下去了!” 祁嗣晗看向陆岑的眼里满是信任,小胳膊搂紧陆岑的脖子。 陆岑摆开架势,手指上的小银开始传出播报。 “飞行启动,正在解除飞行时高限制,飞行准备中,3,2…” “1。” 陆岑感觉到双脚微微离地,下意识又将怀里的小崽子抱紧了几分,“乖宝,咱们回家了!” 祁嗣晗小脸紧绷,神情似紧张似兴奋。 等在距离出口处不远的文华,也看到陆岑母子,他举手示意,“少夫人,少爷,我…” ‘唰’! 一阵面风驰过,眼前一黑。 文华下意识闭了闭眼,回头:…刚什么玩意过去了? 陆岑速度惊人,眨眼间的功夫就窜出去老远,还在入口处等待的粉丝个个傻眼了。 “愁爷呢!怎么不见了?” “快找找,好不容易见到愁爷本人,我还想蹭个合照呢!” “找到了,在那!”一粉丝惊呼。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来得及捕捉到陆岑的一缕衣角,随后翩然消失在转弯处。 “快追!” “愁爷什么时候过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兴许有vip通道,绕过去了。” “放屁!这不就是vip通道吗,哪还有什么vip通道!” “大家都别争了,赶紧追!再不追,就要错过了!!” 大批粉丝撒开腿,朝着陆岑消失的方向追逐去。 文华愣在原地,看向身后的两个保镖,语气不确信,“……少夫人和小少爷过去了?” “隐约看见一个残影,少夫人抱着少爷移动速度之快,体质非我等可比。”保镖中二的语气中含着恭敬,艳羡和佩服。 文华:“…………” 犹豫的拿出手机,拨通。 文华语气发虚,“祁总,没接到人,我们没追上夫人和小少爷。” “她开的什么车?” 听到问话,文华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没,没开车,夫人抱着少爷跑出了残影,我们没看清。” 临市,顶级商业会所。 顶层。 祁司礼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墨黑的眉微展。 男人西装革履,拥有雕刻般完美的五官,墨黑凌厉的眉,一双前勾后翘的瑞凤眼,深邃的似乎可以洞察人心。 右眼眼瞳正下方脸上的红色小痣,衬出几分风雅。 顶光下,周身似光晕萦绕,清冷若仙。 “喲?”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戏谑的低笑,“祁总也来了?” 祁司礼挂了电话,微垂的眼帘轻抬,看向来人。 盛尧苏迈着两条逆天的大长腿,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掐灭手中的刚吸了两口的烟,桃花眼凌光流转,啧笑出声:“祁总怎么也有空光临这小破地方?” 祁司礼面无表情,嗓音清冷:“不惜替商氏造势,也要引我入局,盛总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盛尧苏眼底赞叹,拍了拍并无烟尘的手,笑容慵懒:“再高明不也瞒不过你,商氏的确没那个本事让我出面,不过…听说商氏最近手底下出了一款新玩意,我也是顺势而为。” “谁让你这么难请呢。” 盛尧苏笑的像只老狐狸。 机场,文华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带着人也朝陆岑母子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正被粉丝地毯式搜寻的陆岑母子,此刻正站在机场上空。 陆岑俯视着下方的建筑物,望向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小崽子,眼里调笑。 “乖宝,睁开眼看看?” 祁嗣晗只感觉周身有风在吹,就连脚底下也传来风的呼呼声。 陆岑安抚的语气,让他心下稍安,深吸了一口气,祁嗣晗缓缓睁开眼睛。 看清眼前的景象,祁嗣晗瞳孔地震,脚下的建筑物变得渺小又遥远,失重的恐惧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抓紧陆岑的衣服。 身体被高空的风轻轻吹着,伸手仿佛可以触摸到天空的边缘。 短暂的惊恐刺激后,祁嗣晗逐渐平复呼吸,俯瞰起周围的景色,将下方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见小崽子适应了,陆岑红唇微掀,“小银,飞行路线。” 话音落下,一张清晰的路线图浮现在眼前,陆岑抱着祁嗣晗在空中疾驰,天空只余下一道唯美的云线。 文华气喘吁吁的机场出来,在大厅找了一圈人影都没看到。 回到半山别墅后,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看着狗血电视剧的两人,文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合理啊! 见陆岑视线探过来,文华立马恢复精英模样,稳重的走上前,嘴角扬起得体的微笑。 “夫人,小少爷。” “你是谁?”陆岑咬了一口香蕉,疑惑的看着来人。 江妈端着一碟鲜红的车厘子出来,笑着向陆岑解释:“少夫人,您忘了,这是文华特助。” 陆岑和祁嗣晗参加综艺的这段时间,江妈也每天守着直播前,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她家少夫人是真的变了,并且发自内心的对祁嗣晗好。 江妈还为此哭了好几回。 陆岑接过车厘子,捻了一颗喂给身旁的小崽子,眼神不善的扫向文华。 特助? 是小崽子爸爸身边的人? 要抢孩子? 一时间,陆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文华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陆岑,对方看他的眼神不下于凌迟。 周身摄人的压迫力,和祁总不相上下! 文华表面正经,心里怂成狗。 就在他要顶不住陆岑的目光压迫时,后者轻飘飘的收回视线。 “特助?你不跟在你老板身边,跑这来干嘛?” 文华扯出一抹得体微笑:“按祁总吩咐给您和小少爷接机,只是…错过了。” 往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陆岑心思活络起来。 眼转子转了转,还是决定知己知彼,先从眼前看起来就笨笨傻傻的特助身上,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再说。 这么一想,陆岑挑了挑眉,笑望向文华。 第85章 文华:! 随手指向对面的沙发,陆岑笑的不怀好意:“坐吧,文特助。” 文华表面稳如老狗,内里实则如坐针毡。 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女人,文华有些惊诧,不过一个月没见,怎么感觉少夫人像变了一个人? 竟然这么镇静自若? 回想当初,他哪次来这里取文件,不是被对方缠着打听祁总的下落,就是要挟他带她去见祁总。 声嘶力竭,形如疯癫,利诱不成便威逼。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导致每次看到陆岑,文华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见对其阴影之大。 祁司礼下达去机场接机的命令,文华当时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就有了。 主动送上门,可还行?! “文特助在想什么?” 陆岑背靠着沙发,手慵懒的撑着下巴笑问。 文华扯着僵硬的嘴角,笑而不答。 他不说陆岑也能猜到几分,她刚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到几个片段。 大致就是原主想祁司礼想的疯魔,像恶鬼一样追在文华屁股后面,场面…嗯,着实瘆人。 第63章 以至于在原主的记忆里,文华的脸好像永远含着惊恐,惊怒,后怕… “少夫人,祁总受邀去了临市参加商宴,明天下午能回来!” 不等陆岑开口询问,文华主动抢答。 反正祁总也没交代此次行程保密,眼下还是他保命最为要紧。 望着面带笑容的陆岑,不知道为什么,文华总觉得眼前的少夫人比之前疯起来还要来的可怕。 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风平浪静。 陆岑没想到这位文特助这么上道,面露满意。 下一秒听到祁司礼要回来,她脸上笑容又迅速收敛:“明天回来,回这?” 见对方肯定的点头,陆岑陷入沉思。 按原主记忆来看,祁司礼即便回来,也不会过夜,只是和小崽子稍待一会就走。 下意识松了口气,陆岑摸着小崽子的头,心里涌上一阵危机和紧迫感。 祁嗣晗目光从狗血的电视剧上移开,扫向坐在不远处的文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妈妈会喜欢上爸爸吗… 迫于陆岑的淫威,文华无奈透露出一些祁司礼的个人行程。 得知这人还要再在沪市待上一段时间,陆岑眉尖微蹙,摆了摆手,大发慈悲的放眼前人离开。 望着一出门像被鬼撵似的背影,陆岑眼角一抽。 至于? “妈妈,你是不是不欢迎爸爸回来呀?” 祁嗣晗抿唇:“妈妈要是不想让他爸爸回来,就不让他回来,虽然我很想他…但是我有妈妈就够了!” 惊讶于小崽子敏锐的洞察力,陆岑极力否认:“当然不是!妈妈怎么会不欢迎!怎么说也是乖宝的爸爸,妈妈不会不让你见爸爸的。” 说到这,陆岑有些好奇:“乖宝,你就不怪你爸爸,他毕竟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若是祁司礼也住在这,想来即便是原主虐待小崽子,也不敢如此堂而皇之,那般过分!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蕴着黑泽,低声说了一句:“听奶奶说爸爸小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我…毕竟还有妈妈陪着。” 陆岑陷入知识盲区,见小崽子低落的神情,她适时止住话头。 是夜。 “她只问了这些?” 听着电话那头祁总的问话,文华一时分不清对方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出来,祁总似乎还有点不满夫人问少了呢? 不不不,肯定是错觉! “是的祁总,少夫人只问了这么多。” 文华狗腿道:“明天需要我去接您吗?” 嘟! 对面挂了。 文华:“………” 好好好。 次日。 刚吃完午饭,陆岑又埋头钻进了地下车库。 口袋里,手机来电声响起。 陆岑将手里的扳手扔在一边,靠着车头席地而坐,白到发光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接通电话。 “宝贝!你终于接电话了!”青姐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看到来电是青姐,陆岑下意识将手机放在身前,就是不往耳朵上靠。 那边果然不负所望,声音依旧嘹亮亢奋,堪比女高音。 陆岑懒洋洋:“什么事?” “宝贝!你火了!!” 那边的青姐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剧本和各种邀约,嘴笑的合不拢。 “你看到热搜了吗?”青姐问。 陆岑挑眉,扒拉一下手机,热搜第一条就是她和祁嗣晗。 是昨天在机场出口被拍的照片… 扫了一眼就退了出去,陆岑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边没有声音,青姐又道:“你下午来公司一趟,我这里有很多不错的剧本,正好你也来挑挑。” 陆岑重新拿起地下的扳手,起身:“没兴趣,拒了。” “什么?!” 手机里青姐的声音像尖叫鸡一样传出,陆岑红唇一勾:“让我演戏也可以,片酬低于9位数,免谈。” 声音嚣张,尾音软绵绵的像勾子一样上扬。 “9位数?!你还不如直接去抢!”青姐被陆岑的胃口吓到,声音都破了调。 陆岑好笑:“那就是没得谈喽,在忙,先挂了。” 说完不管对面人的反应,陆岑挂断电话。 祁司礼刚走进车库,耳边听到一声笑,笑声懒散却似春莺。 走近二步,前方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视线。 女人身形纤细,穿着一身紫色休闲服,浓密的墨发,被她随手绑成丸子头,略显松垮。 微微侧头,露出好看的侧颜,丰润饱满的红唇,挺翘的琼鼻,鸦黑的睫羽扑闪间几分灵动倾泄而出。 额头上一层薄汗,在冷白的皮肤上泛着光。 看着眼前被拆解差不多的跑车,女人一手拿着扳手,一手撩起衣服擦汗,衣摆被带着上提,露出一截纤细如玉的腰肢。 祁司礼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好看的薄唇微勾,没有上前打扰。 正在专注改造超跑的陆岑,并未注意到不远处多了一个人。 袖子捋到手肘处,原本洁白的手臂因为用力微微泛起一层红。 拿着扳手,哐哐当当在超跑上忙活,好好的一辆跑车,很快在陆岑各种工具操作下,支离破碎。 陆岑动作算得上粗犷,却因为自身长得过于好看,冲淡了粗犷,美的生动。 第86章 “质量这么次,纸糊的吗?” 陆岑抬脚踹踹被拆的只剩下框架的超跑,满是嫌弃的啧了一声。 “真轻。” 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闲下来。 祁嗣晗下到车库,小跑到祁司礼身边,乌黑的眸子闪着光。 “爸爸!” 祁司礼迟疑的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儿子毛绒绒的发顶。 陆岑被身后响亮的一声爸爸吓了一激灵,差点闹出原地跳脚的笑话。 颤巍巍的回过身看去。 不远处,看清牵着小崽子的男人,她瞳孔瞪大。 这男人…确定不是放大版的小崽子?! 五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这就算了,偏偏眼下方同样的位置还都长着一颗痣。 有什么分别? 陆岑表示:嗯…痣的颜色不一样! 男人清冷锐利的眸光,和陆岑打量的目光对上。 声线清越富有磁性:“忙完了吗?” 祁嗣晗小跑到陆岑身边,主动牵向她的手,却被后者躲过。 他来不及反应,就听身旁人软声道:“妈妈手脏,乖宝待会再牵。” “嗯!”祁嗣晗笑着重重点头。 男人的目光还在身上缭绕,陆岑干咳了一声,怎么看怎么心虚。 毕竟占了原主这具壳子,现在还准备抢人家儿子,怎么能不心虚… “嗨…long time no see!”陆岑抬手,脑子一抽冒出这么一句。 她清晰的看到对面男人眼里掠过的惊讶,以及笑… 陆岑四下一扫,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洞,让她躺一躺! “忙,忙完了,呵呵。”陆岑背在身后的手拧紧了衣角,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 她眸光下意识在身下的小崽子和对面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既视感。 这感觉…很复杂。有点上头,还有点上瘾! 陆岑内心的小人一会紧张的搓搓手,一会又忍不住眯着小眼偷看。 “好久不见…”祁司礼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夫人变得越发幽默了。” 刚走进车库的文华,听到祁总的这声‘夫人’,脚险些崴到。 祁总称呼陆岑什么? 夫人?! 天呐,要变天了!要知道之前祁总都是用‘她’来称呼陆岑的啊。 文华捂着小心脏,莫名激动起来。 陆岑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她眼睛瞬间睁大,夫人? 原主的记忆并不完整,陆岑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一直都这么称呼原主。 - 客厅。 陆岑瘫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 文华站在祁司礼身边,眼神在祁司礼和陆岑之间扫了一眼,感觉眼前场景有些魔幻。 少夫人转性了?竟然没有扑向祁总?? 文华记得,每一次祁总回来看小少爷,少夫人都表现的很疯狂,每每看向祁总的眼神,他都怀疑对方恨不能将祁总生吞合为一体才好。 为了能让祁总留下过夜,有一次竟然故意让人从外面用铁链上了锁, 文华至今还记忆犹深,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 大门被从外锁死,他和祁总被困在客厅,客厅一片漆黑,顺着闪电的光,隐约见到身穿白裙,化着大红唇的少夫人,缓缓从楼梯上下来,涂的鲜艳的嘴唇对着他们,裂出魔鬼般的微笑。 那是文华一生的阴影,比任何鬼片带给他的刺激还要强烈。 若不是祁总也在旁边,文华简直想一头撞晕过去。 第64章 “祁总,老夫人打来电话,让您带着夫人和小少爷回趟老宅。” 文华看向陆岑,语气复杂:“老夫人给少夫人打电话,没打通…” 陆岑:“…………” 原主婆婆? 这个…她能说穿来第一天就把人拉黑了吗? 陆岑抬眼,和男人四目相对,后者清冷的凤眸微不可察的轻颤。 “妈妈。” 陆岑:“” 祁嗣晗漆黑的眸子泛着担忧,“奶奶应该是看到了节目。” 陆岑眸色微深,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祁司礼目中光华微敛,眼底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去往祁氏老宅的路上,车内气氛静谧压抑。 前排开车的文华深吸了一口气,压力空前,目不斜视。 陆岑倚着车窗,百无聊赖的盯着窗外, 小崽子的奶奶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物…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嗓音懒散:“在jade停一下。” (jade是国际著名珠宝品牌,其名下分店遍布全球) 文华从内视镜见祁总没有反应,应声道:“好的,少夫人。” 祁司礼目光平和:“你要买珠宝?” 陆岑看着窗外的眼皮轻抬,说:“我可没有去别人家不带见面礼的习惯。” “不是别人家,老宅也算是妈妈家。”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含着郑重,纠正道。 陆岑捏了捏小崽子软嫩的脸,红唇扬起,“乖宝说的都对!” 与此同时,祁家老宅内,韩怡脸色愠怒,电视里正回放着《亲与时光》的节目。 一旁的老管家也跟观看,看到电视里祁嗣晗脸上露出的笑容,她愣住一瞬,眼底浮上笑容。 “夫人,气大伤身,还是保重身体为好。” 管家给韩怡捏着肩膀:“虽然少夫人瞒着你带小少爷参加节目,不过好在现在人已经安全回来了,而且小少爷看起来也玩得很开心。” 韩怡冷着一张脸,想到陆岑竟然一声不吭把她孙子带去那种地方,难免有些气结:“这女人越来越不像话了,行了,你也用不着替她说好话!” jade店内。 经理将珠宝一一展列在陆岑等人面前,陆岑坐在沙发上,眉心染了丝燥。 任何珠宝在她眼里,不过就是硬度过关的漂亮石头,没有多大差别。 不过她也知道,女人大多爱珠宝,想来小崽子的奶奶就算不喜欢,可送珠宝总归是挑不出错的。 “将你们店里最贵的珠宝拿过来。”陆岑声音松倦,转了转手腕上翠绿玉镯。 看到陆岑手腕上的玉镯,经理眼睛一亮,急声询问:“这位客人,您手上的玉镯从何而来?” 陆岑抬手:“这个?别人送的。” 经理神情激动:“这个玉镯是我们jade品牌创始人亲自设计,并且参与了制作!” 第87章 陆岑挑眉,盯着玉镯的视线微凝:“特别贵?” 经理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着点头:“若是您哪天不想要了,可以将玉镯拿过来,jade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陆岑勾唇不语,眼尾娇懒间泄出一丝狷狂。 似乎并不把经理口中满意的价格放在心上。 经理会意到失言,的确,能被人送这种镯子的人,又怎会缺钱。 低声让一旁的侍者将店里最昂贵的珠宝拿上来。 坐在一旁的祁司礼望向女人娇矜的脸,眸底如墨凝聚,几分兴趣在其中徘徊。 “她喜欢红宝石。” … 回到车上,文华还没回过神,一副红宝石首饰,竟然20亿! 20亿啊! 重点是,他家少夫人眼皮都不眨就买下来了! 一跃成为沪市jade的顶级vip! 文华擦了一把羡慕的冷汗,他家少夫人到底是哪本小说中的大女主啊! 陆眼皮都不不眨岑,看着一旁包装精美的珠宝,此刻心头正在滴血。 什么破红石头要卖20亿! 坑的她眼前直冒金星… 没有下一次,再买这些破石头,她陆岑名字就倒过来写! 车子停在祁家老宅门口。 陆岑牵着小崽子从车上下来,打量起眼前的宅子。 别墅依山而建,整体风格保持着华夏传统建筑的的古韵,富丽。 山风吹过,四周的竹林传来簌簌的响声,眼前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陆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看到祁家老宅,不由得想起胡须送她的靠山庄园。 沪市郊区么… 陆岑眸光一动,打算明天去一探究竟,位置合适的话,就可以尽快着手打造实验基地。 客厅内。 “夫人,少爷和少夫人他们来了。” 陆岑刚踏进客厅,就收获一记冷眼,她回望过去。 韩怡没再看她,反而朝祁嗣晗招了招手。 祁嗣晗看了一眼陆岑,慢步走过去:“奶奶。” 韩怡摸了摸孙子的脑袋,神色还算温和:“这一趟玩得开心?” 祁嗣晗点头:“有妈妈陪我,玩的很开心。” “开心也不可荒废学业,听说你这次回来就没去上学,可是真的?”韩怡语气带了丝不悦。 祁嗣晗抿了抿唇,刚欲答话,身子被人从后揽住。 陆岑勾着红唇,如珠如华的眸子聚拢笑意,“妈妈,嗣晗不上学是我的意思。” 韩怡脸色冷了下去,“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是站出来了。” “不知道您要与我算什么?” 陆岑坐在沙发上,把小崽子抱坐在腿上,笑容未达眼底,“若是上学一事,妈妈就不必多言了。我身为嗣晗的亲妈,我想这点事还是能做主的。” 韩怡脸上的不悦更甚,刚欲发火,就见祁司礼从外面走了进来。 祁司礼挂断电话,正向一旁的管家交代什么。 管家笑着点头出去。 “司礼,你来评评理,晗晗毕竟是你的儿子,学业方面你怎么说?”韩怡见儿子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眼里多了一重恼怒。 祁司礼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茶,眼底清冷无澜,看韩怡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嗣晗聪慧,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慢条斯理的样子和气急败坏的韩仪形成鲜明对比。 陆岑顿感眼界大开,这对母子关系…似乎也并不算融洽啊。 管家拿着东西进来,走到韩怡身前笑道:“夫人,这是少夫人专门买来送您的礼物。” 盒子打开,韩怡的原本只打算扫一眼的目光,突然定住。 拿起盒子里那条足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红宝石吊坠,韩怡怔愣。 红宝石项链她不知道有多少条,可像这么大颗,料子还这般顶级的实在少见。 眼神疑狐的望向陆岑,这人今天竟然这么好心? 韩怡打量着手里的红宝石,不会是送假的来糊弄她吧? 许是对方脸上的怀疑过于明显,陆岑莞尔:“这是刚从jade买的,小票还在里面,做不了假的。” 软绵绵的嗓音听着没什么攻击力。 看着韩怡手里的红宝石项链,陆岑眸色微暗,下车时她倒是忘了拿了。 余光扫向正敛眸喝茶的男人。 都说拿人的手软,这句话用在韩怡身上也依然适用。 韩怡轻咳了一声,示意管家将宝石收下去。 再看向陆岑的神色明显舒缓了很多。 “爸爸,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祁司礼望向韩怡问。 韩怡原本舒缓的脸色又黯淡几分,看了一眼众人,叹气道:“还是老样子,随我上楼看看你爸。” 从沙发上站起身,韩怡又将视线递向陆岑,“你也一起来。” 陆岑挑眉,没说什么,拉着小崽子跟在众人身后。 二楼的主卧内。 床上躺着的中年人,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脸颊消瘦。 陆岑抬眼看了过去,床上的男人眉宇间和祁司礼有着几分相似。 看来床上躺的人就是祁司礼的父亲,原主的公公。 陆岑眉头微蹙,这人一看就躺了有几年了,不仅面颊凹陷,浑身还散发出衰败的气息。 这么下去… 即便有好的养护,只怕也挺不过两年了。 这一点,韩怡和祁司礼显然也清楚。 “你爸爸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偶尔醒来,没说两句话就又会昏睡过去。”韩怡神情悲伤,眼里含着痛苦。 祁司礼走上前,握住祁峥枯槁的手,“…父亲。” 原本昏睡中的男人脸皮无意识抽动一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 等看清眼前的人,祁峥眼里蕴着欣慰:“回来了。” 祁司礼浑身的气场很是低沉,他应了一声:“爸,您睡了太久了。” 祁峥露出一丝苦笑,目光深邃,“能挺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晗晗来了没有?”祁峥问。 第65章 祁司礼让开身形,对儿子招了招手。 陆岑笑着催促:“快去。” 祁嗣晗点头,松开陆岑的手走上前。 祁峥的身子动不了,祁嗣晗贴心的伸出小手握紧那只枯槁又粗糙的手掌。 “晗晗又长高了。”祁峥笑的温和又慈爱,望向祁司礼道:“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陆岑:……她就说吧。 第88章 “爷爷…” 粗糙的手掌瘦削咯手,祁嗣晗眼眶一红,抿紧了唇角。 韩怡见祁峥清醒过来,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破涕为笑,“你这老东西,平时怎么唤你都装死,儿子一回来,你倒是醒的快。” 祁峥也笑了,看向韩怡的眼里浮上一丝亏欠,“这几年辛苦你了。” 韩怡忍着心头酸涩,含笑摇头,“醒了,醒了就好。” 祁司礼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房间里气氛变得低迷。 陆岑看向一旁垂着脑袋,小手紧紧绞在一起的小崽子。 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在祁嗣晗惊讶的目光中抬脚上前。 没理会众人疑狐的打探,陆岑径直走到床边,一只手搭上祁峥的脉搏。 “你…你就是陆岑吧?”祁峥眼底闪过讶异。 他知道儿子娶了个媳妇回来,不过女方的手段实在令人瞧不上眼,加之这几年他一直缠绵病榻,昏昏沉沉,故而并没有机会见到陆岑。 看清眼前人,祁峥眼里划过满意,旁的不说,他这儿媳倒是长着一张好相貌,凭这容貌也配得上他儿子。 心里芥蒂稍散,祁峥见她搭脉,好奇问:“你是学医的?” 陆岑还没回话,一旁的韩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儿媳大学都没读完,会什么医!” 祁峥稍稍改观的心,又沉了几分,但语气不失温和:“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专家都来看过,全都束手无策。” 得知陆岑不是学医,祁峥也没有当众给她难堪,言辞间还有给她台阶下的意思。 通过小银传来的医疗诊断,陆岑精致的眉尖一蹙,她收回手,眼神闪过一丝惋惜,“爸爸应该是年轻时受伤,导致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坐了多年轮椅,这几年身体开始衰败了。” 韩怡对陆岑的话嗤之以鼻:“这事新闻早就…” “不!” 不等韩怡说完,陆岑神色微沉:“我想说的是,爸爸当时的腿失去知觉,是可以恢复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怔愣住。 祁峥本人显然也很震惊,眼里浮现出不可置信:“你,你说我的腿,当时其实可以恢复?” “胡闹!当时请了多少专家院长都表示无能为力,你怎么敢空口断定说能治好!” 韩怡被陆岑的胡言乱语气的不轻,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对方上楼了。 祁司礼也将视线投向陆岑,一双漆黑的沉眸神色不明。 听到韩怡的责问,陆岑红唇一弯,语气嚣张:“他们当然无能为力。” 将目光从韩怡身上移开,陆岑看向祁峥,“因为爸爸当年,根本就不是因为受伤导致的下体瘫痪。” “毕竟医生的本事再厉害,查不出病灶也无从下手根治不是。” 祁峥瞳孔放大,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祁嗣晗眼里闪过担忧,悄然走到陆岑身旁,牵起她的手。 察觉到小崽子的不安,陆岑安抚的轻捏一下掌心的小手,看向众人,红唇微启:“若是我没猜错,爸爸受伤醒来后,双腿并无创伤的情况吧?” 这话一出,就连紧皱着眉头的韩怡都吃了一惊,若说之前受伤瘫痪的事可以从网上查到,但这件事除了当年的医学专家,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人知情。 韩怡惊疑之间,倒是忘了出言质问。 “爸当年从医院醒来,除了脸上和身上存在一部分擦伤,双腿的确没有受伤的痕迹。” 听到回答,陆岑转眸望向不远处的男人。 “这就对了。” 陆岑双眼微微眯起,沉声道:“爸爸的腿根本不是受伤导致,而是中毒所致!” “你说什么?!” 韩怡太过惊讶,声音都有些刺耳,“中毒?这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中毒?” 陆岑摇头:“爸爸体内的毒,是一种专门破坏人体神经细胞的病毒,中毒者双腿会失去知觉,长时间得不到解毒剂,便会形如瘫痪。” 祁司礼眸底黑不见底,沉默过后,他问:“若是现在得到解毒剂,可还有效果?” “晚了。”陆岑眼尾微敛,“时间过去太久了,即便现在拿到解毒剂,双腿坏死的细胞也不会重生。” 床上一直没说话的祁峥看着陆岑,语气带了丝疲惫和疑惑,“此事若是真的,想来必定也极为隐秘,你又是从何得知?” 韩怡审视的目光投向陆岑,似乎今天第一天认识这人。 众人或打探或惊疑的视线递过来,陆岑只是垂眸看向身下的小崽子。 祁嗣晗似有所感,扬起头冲陆岑腼腆一笑,帅气又稚嫩。 陆岑勾起唇角,眼底的犹豫散去,音色如春莺,“我可以救爸爸。” “咳,咳咳!” 听到陆岑的话,韩怡不知是受到惊讶还是感觉好笑,刚要开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陆岑不受影响,接着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余光望向身旁的小崽子,陆岑有自己的打算,救一个人,换一个人,很公平的交易对吧。 “何事?” 祁司礼走近,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眼底的极快的闪过一丝情愫,又被他强行压制。 陆岑抬眸,与漆黑的深眸对上,对方的眼里似有黑色旋涡,流转间勾魂夺魄。 眼帘一垂,陆岑无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那几个臭老头说的对,长得太好看的男人果然都有剧毒。 啧。 “此事是为私事,无关名利和家产,只要你们答应,爸爸的毒我可以出手。”陆岑语气轻慢,神色却溢着认真。 韩怡皱着眉头,她是不信陆岑的,但见这人还没救人就提起条件,心里又迟疑起来。 难不成真瞎猫碰上死耗子,她这便宜儿媳真有法子解毒? 祁司礼眉眼平静如幽谭,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你答应了?”陆岑眼睛微瞪,檀口轻启,“你就不怕我提出的条件苛刻?或者…有那么一点难以接受?” 望着女人讶异的眉眼,祁司礼唇角隐约含了丝轻笑,“无妨。” 陆岑漂亮的眸子眯起,泄露出几分得逞。 她踮起脚,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祁司礼的肩膀,勾唇:“一言既出…” “金玉不移。”他回。 第89章 韩怡蹙眉出声:“只要你真的能治好,别说一个,十个百个条件我们都答应!” 听到对方豪横的话,陆岑捏了捏小崽子肉乎乎的小手,颇有一种弱水三千她只取一瓢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祁峥不知何时又陷入了昏睡,陆岑放开小崽子的手,走上前眸色微凝,转而看向身旁的韩怡。 “妈妈,我需要检查一下爸爸的腿。” 韩怡见祁司礼颔首,半信半疑的抬手掀开被子一角,掀起祁峥的衣裤,暴露出祁峥一双枯瘦的小腿。 瘫痪多年,这双腿肌肉早已萎缩,皮肤松弛而苍白,只剩下皮包骨了。 韩怡眼眶又是一红,撇过眼去不忍再看。 陆岑走近,轻语:“失礼了。” 如玉般的指尖在祁峥腿上按了按,手下的皮肤几乎完全失去弹性,陆岑又尝试活动了一下祁峥的膝关节,许是平时护工保养得当,关节的灵活度尚好。 倒是比预想的情况好点。 陆岑收回手,看向盯着自己的祁司礼和韩怡出声道:“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调配细胞重组药剂。” “细胞重组药剂,那是什么东西?”韩怡追问。 看向躺在床上的祁峥,陆岑解释道:“毒剂已经破坏了爸爸的腿部神经细胞,现在只有调配出细胞重组药剂才有可能让枯木重新逢春。” “当然,也有失败的可能,毕竟爸爸的腿耽误时间太久。” 听到有失败的可能,韩怡眼底的质疑显然多了许多。 打从心底里她并不信任陆岑,也不敢信。 一个为男人整天要死要活的女人,一朝转变的比医药专家还厉害,说出去谁敢信?! “失败可有副作用?” 陆岑看向祁司礼,摇头:“并无,而且我们都清楚,爸爸的身体再坏也就这样了。” 话说的有点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若不出手,以祁峥现在的状况,再挺两年已经是极限了。 还是在医疗设备极好的情况下,若非如此,躺了这么久,身体的各项器官早已经出现问题,尤其是肺部,很容易引起坠积性肺炎。 第66章 一个看护不当,意外就会发生。 “按你的想法做。” 见儿子这么信任陆岑,韩怡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先前两人势如水火,如今竟然这般相安无事,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下了楼,韩怡刚在沙发上坐下,管家从一旁过来,在其耳边说了一句。 韩怡脸色骤变,差点惊呼出声。 见对面的两大一小将视线望过来,她干笑一声,拉过管家,转过头小声问:“你有没有数错?” “是2亿吧,你是不是眼花多数了个零?”韩怡心头狂跳,那红宝石项链竟然要20亿! 这死丫头真舍得啊! 管家摇头,掩嘴低声笑道:“是20亿,绝对没错,看来少夫人还是很敬重夫人您的。” 很敬重她?是吗? 韩怡咳了一声,脸色不太自然,望向陆岑的视线有些复杂。 正在喂小崽子吃水果的陆岑,挑眼笑道:“妈妈是要留我们吃晚饭?直说就是,不用不好意思的。” 韩怡:“…………” 她什么时候说要留她吃晚饭了? 这死丫头脸皮还挺厚! 祁嗣晗微微张大嘴巴,乌黑的眸子满是敬佩的看向陆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让奶奶吃瘪。 爸爸除外。 陆岑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韩怡还真让她们留下吃晚饭了。 餐厅内,华丽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辉。 陆岑看着餐桌上摆的一道道美味佳肴,眼神急迫的看向韩怡。 依着惯例,韩怡刚准备说上几句,倏地被这人火热的眼神一盯,原本想好的说辞忘了一干二净。 “开,开饭吧。” 话音刚落,陆岑的筷子已经精准无误的插向面前的猪蹄,猪蹄炖的很耙,看着就q弹软烂。 陆岑馋的口水吸溜一下,一整个猪蹄被她‘收入麾下’。 刚准备大快朵颐一番,就注意到周围人递过来的视线。 管家脸上露出惊讶,随后笑了。看来少夫人在夫人面前越来越放的开了,这是好事! 至少比从前那般扭捏的端着,看着总归要顺眼许多。 祁司礼眼神隐晦的打量着对面的人,眼底的疑光愈发强盛。 祁嗣晗心里眼里满是陆岑,眼睛里的崇拜几欲化成实质。 妈妈真厉害! 一个眼神,奶奶的饭前唠叨都取消了! 陆岑不明所以,这些人都看她做甚? 目光扫到盘子里的猪蹄,瞬间秒懂了。 她抿起红唇,满眼不舍,将盘子里的猪蹄捡起放入韩怡的盘子,一脸真诚:“妈妈先吃!” 韩怡:“…………” 祁司礼:“……” 祁嗣晗咬了咬唇瓣,小手紧捏衣角,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一种想钻桌子底下的冲动。 看着盘子多出来的猪蹄,韩怡眼皮抽搐两下,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低声提醒:“夫人,20亿…” 韩怡深吸了一口气,在陆岑殷殷勤勤的注视下,尝了一口。 陆岑松了口气,接着给小崽子的盘子里也夹满了菜,荤素搭配。 以防万一! 在祁司礼讶异的注目礼下,陆岑还象征性的夹了一小块绿油油的青菜,笑眯眯的放入对方的盘子里。 这下总归可以了吧! 看着对面开始大开大合,吃的满目香甜的女人,祁司礼清冷若仙的黑眸微敛,一丝笑意从中溜走。 韩怡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筷子从手中滑落,目光近乎呆滞的盯着陆岑。 陆岑吃相不错,就是筷子动的频率让人目不暇接。 祁嗣晗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记照顾陆岑,时不时给她送水擦嘴,肉乎乎的小手忙的不亦乐乎。 韩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上次来不是吃了两口就说撑,吃不下了吗?! 陆岑无肉不欢,今天又出了体力劳动,想到车库被她拆成框架的超跑。 她一边吃着,思绪一边飘远。 目前还不具备研制航宇飞艇的条件,成本太高,技术和材料显然也不具备,想来想去,陆岑还是觉得超跑改造很有必要。 没有飞艇,悬浮超跑也能将就先对付用一下。 第90章 饭后,韩怡带祁嗣晗上楼,美其名曰想孙子叙叙话。 实则是想从祁嗣晗这里,打探出一些有关陆岑的事,韩怡心中生疑,那女人和上次来简直判若两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楼书房。 “晗晗,这次出远门拍节目好玩吗?”韩怡问。 祁嗣晗坐在沙发上,鸦黑的睫毛微垂,眼底微暗。 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瞳透着天真:“很好玩,那里的风景好看,隔壁刘奶奶家门口种了很多漂亮的花,刘奶奶还送了我们很多青苹果,我和妈妈还有叔叔阿姨他们还做了糖葫芦!” “奶奶吃过糖葫芦吗?”祁嗣晗乌黑湛亮的眸子望向韩怡。 韩怡愣住,她还是第一次从孙子嘴里,一次性听到这么多话。 往常问三句才能答一句。 突然这么健谈,韩怡有些不适应。 “糖葫芦…” 想了想,她倒是知道有这东西,但从没吃过。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妈妈说里面的山楂可以帮助人开胃,会令食欲不振的人胃口大开!” 祁嗣晗化身小话唠,“嗣晗不仅吃了糖葫芦,还看了师奶奶的剪纸,还有师爷爷画的脸谱面具,师奶奶还把她剪的小兔子送我了,是一只红色的兔子,兔耳朵是……” 韩怡发懵,张了张嘴,可眼前的小家伙总能在她说话之前先开口。 “还有还有,师奶奶做的煮鸡蛋是红色的,像太阳一样红……” “王阿姨还邀请我和妈妈…巴拉巴拉巴拉…” 韩怡听得脑袋直发昏,眼前冒出星星,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孙子变成小沙弥,小嘴不停翕动,念经念的她脑仁疼。 楼下客厅。 陆岑揉着吃撑的肚子,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整个人昏昏入睡。 乌黑色的发丝披散于沙发上散发乌泽,有一种凌乱美感,肤色晶莹如玉,长而微卷的睫毛垂敛,挺翘的琼鼻下,双唇湿润肉感,泛着瑰色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去,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清澈中灵动流转。 祁司礼嘴角微微轻抿,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看到来人,陆岑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人怎么还没走? 祁司礼收起手机,显然是刚从外面接完电话。 “爸爸中毒的事,你怎么看?”陆岑薅了薅自己凌乱的头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祁司礼剑眉微敛,低沉的嗓音像贴着耳朵灌入,“当年的事我曾派人调查过…起因只是一场意外车祸。” 望向对面姿态慵懒散漫的女人,祁司礼眸底一深。 “你知道多少?” 陆岑纤细的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悠哉的不行,说出的话却带着严肃:“爸体内的毒剂来历不凡,据我所知,这种毒剂只存在少部分基因(人体)实验室,里面的研究人员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在她原来的世界,这种基因实验也并不缺乏,甚至泛滥成灾,由于科技兴达,人们对长生的想法日渐狂热,不少人企图通过基因实验,对人体细胞进行再生,从而达到长生的效果。 陆岑听说过一些,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知道,那群思想极端的基因学家最后成功研究出一种再生人,他们把再生人取名孢子。 “你们祁家得罪什么人了?” 陆岑好心提醒道:“那些人就是一群神经病,他们对爸出手,兴许也会对你下手也说不定。” 祁司礼凤眼锋芒掠过,祁家家业偌大,得罪说不上,眼红嫉妒的却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陆岑了然,抬手看向手指上的小银,她突然扭头,朝祁司礼一笑,“离婚吗?” 祁司礼:“………不离。” “哦。”陆岑笑容收敛,语气懒懒。 美眸瞥了一眼祁司礼,不理解。 这人又不喜欢原主,她主动提离婚,这人竟然不同意? 陆岑搞不懂,不过离婚的事暂时也不急,等她将老爷子治好,要来小崽子的抚养权,到时候再离也没后顾之忧。 想到这,陆岑心情又好了起来,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像一只小狐狸。 祁司礼听着耳边的轻哼,旋律熟悉入骨,几乎每夜都会在他梦里低吟。 他瞳孔地震,望向陆岑的眼里熠熠生辉,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白皙的关节无声透着紧张和惊讶。 “是你…你不记得我了?” 陆岑微微歪头,眯起的眼睛掀开一条缝,“记得,怎么不记得,合法夫妻扯这玩意。” 听到对方带着调侃和漫不经心的话,祁司礼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刺骨的冷铅。 第67章 他唇角掀起一丝苦嘲,从沙发上起身,“公司还有事。” 陆岑头也不抬的冲他摆了摆手,心想这男人真是个大忙人,天都黑了,还得去公司。 韩怡和祁嗣晗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陆岑。 祁嗣晗走近,轻声将她唤醒。 陆岑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坐起身,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问:“和奶奶聊完了?” 祁嗣晗点头,韩怡看不过眼出声道:“怎么就你一人,司礼去哪了?” “说公司有事,他先走了。”陆岑伸了一下大大的懒腰。 牵起身旁的小崽子,转身看向韩怡弯起红唇:“时间不早了,我和乖宝就不打扰您了。” 望着像个懒汉似的陆岑,韩怡眼中闪过嫌弃。 就在对方即将踏出门口之际,她还是没忍住出声。 “半个月后…” 韩怡心里复杂,明明知道不该把期望放在陆岑身上,可另一方面又希望真的能有奇迹发生。 陆岑懂韩怡的欲言又止,牵着小崽子头也没回:“妈妈放心,一言既出…” “金玉不移?” 韩怡想起儿子之前的回答,忍不住接道。 陆岑转头, 眼神亮晶晶的看了一眼韩怡,随后牵着小崽子走出大门。 两人走后,韩怡还站在原地,管家上前笑问:“夫人可从小少爷那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韩怡这才想起来叫祁嗣晗上楼的目的,她脸黑了下去。 光顾着听她孙子碎碎念了,把正事忘了一干二净…… 看向管家:“司礼的车开走了,让家里司机去送一下她们母子。” 管家应声出门,又很快回来。 韩怡蹙眉:“送走了?这么快?” 管家也面露不解,冲她摇头:“门口没见到少夫人和小少爷,应该是离开了。” 第91章 韩怡:? 没车怎么走的,靠飞? 另一边。 正在夜空疾驰的母子两人,正在半空玩起滑翔。 又是一个俯身飞驰,祁嗣晗兴奋的小脸微红,心跳逐渐失衡。 陆岑浓密的乌发被风吹的扬起,快意一笑,“乖宝,好不好玩?!” 祁嗣晗搂紧了陆岑,乌黑的瞳子激动不已,“妈妈,很刺激!” “刺激?这才哪到哪,等妈妈以后研究出飞艇,领你去太空耍耍。”陆岑眉梢间都是得意,手悄摸摸的摸向小崽子的屁屁。 真软乎…! 陆岑眼里掩过一丝偷笑,自己的儿子,想摸就摸。 嘿嘿。 祁嗣晗小小的耳垂微红,抿着唇没有出声,默认了陆岑的行为。 “回家喽!” 搂紧怀里的小崽子,陆岑加快速度。 夜晚的沪市灯光璀璨,无数高楼大厦矗立其中,陆岑穿梭其中,速度极为迅速。 “喂诶!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天上好像飞过去什么东西?” 同伴抬头望向天空,什么也没看到:“估计是什么鸟吧,夏天有一些飞鸟很正常啊。” “这样么…” 回到家,陆岑回房间换了身休闲服,和江妈等人打了声招呼,又一头钻进了地下车库。 将今天拆下的东西清理到一边,陆岑活动了一下筋骨,拿起一旁的工具刚要将跑车框架加固一番,身后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转头望见同样换了家居服的小崽子,陆岑挑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祁嗣晗手里拿着本书,抿唇:“今天的书还没看完。” 才不是因为想妈妈才睡不着… 看着小崽子别扭的样子,陆岑看破不说破,将祁嗣晗抱起,放坐在不远处的工具箱上。 “那乖宝就坐在这看吧,正好能陪陪妈妈。”陆岑抬头看了一眼顶光,还好这车库的灯够亮。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匿着一丝窃喜,一本正经的点头:“嗣晗听妈妈的。” 陆岑重新拿起工具,转过身背对祁嗣晗,脸上才绽出大大的笑容。 正忙着,突然想起什么,她问:“明天妈妈要去你师爷爷送的庄园看看,乖宝是在家还是…” “我和妈妈一起去。”祁嗣晗小脸认真。 陆岑无有不应。 f国。 正值午后,阳光辉洒在红石板上,地面像一块块金砖,熠熠闪光。 画架旁安放着一张神情两异的脸谱面具。 萧金銘屏息凝视着画纸上的脸,眉头一皱,画笔微动,画纸上女人唇角的微笑又深了两分,在色彩和光影交错间栩栩如生。 绝艳亦温暖。 萧霆走近,看清画纸上的女人,清润的脸上浮上复杂。 这绘画天赋… 果然是遗传吗。 看着画纸上形似真人的脸,萧霆唇角掀起一丝嘲,若是肖梨知道,自己以引为傲的绘画天赋被儿子继承,如今却被对方用来画另外一个女人的画像,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后悔为了一己私欲,当年将刚出世没多久的儿子狠心抛下。 萧霆眼底掀起暗潮,疏离又冰冷。 “过几天,我们要回趟国。” 萧霆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比着手势。 萧金銘努了努嘴,尝试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她?” 听到儿子略显稚嫩的音色,萧霆眸底还是闪过一丝暖意。 发现儿子能发出声音后,萧霆一回来就联系了国际著名的语言康复大师,经过这两日训练,萧金銘已经能简单吐出单字的音节了。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陆岑送的那对黑色耳塞,否则不会进步这般迅速。 他拿了一只找人研究,却不得其果,从外观来看,这只是一对普通的降噪耳塞。 即便如此,萧霆也并未向人透露耳塞的作用,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 听到儿子的话,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萧霆眼底无奈:“我们要去京市,不去沪市。” 萧金銘握着画笔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抬手勾画起来,抿着唇,眉眼间尽是认真。 “若是你想见她,到时候办完事可以去沪市走一趟,顺便将这幅画送给她如何?”萧霆妥协。 萧金銘眼睛亮了起来,满园的金光在此刻都微微失色。 “……好。” 京市某展厅。 夜色深沉。 经纪人送走今天最后一批看展的来宾,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喜色,“梨梨,恭喜你,这一次画展举办的很成功!” 眼前的女人秀靥清雅,眉似柳叶,有着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 “赵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肖梨抿唇清雅一笑,眉眼间泄出一丝清骄。 “不辛苦,你的《娇颜》和《春彩》这两幅作品,过几天会在地下拍卖场进行售拍,你这赋予它们生命的人,要不要去见证这一时刻?”赵姐调笑道。 听到‘赋予生命’,肖莉眸色一深,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点头:“自然要去的。” “那最近的一段时间就别到处跑了,就留在画园里,这几年你不是在各地开画展,就是在去写生找灵感的路上,早应该好好休息了。” 没听到回答,赵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肖梨。 见她眉眼间聚着的忧愁,赵姐叹了口气:“不放心就回去看看吧,这都多久了。” 赵姐知道肖梨结过婚,并且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对方很少提起,只是闲下来时,总能看到对方忧心忡忡的眉眼。 “既然这么放心不下,早应该回去看看,何苦自讨苦吃!”赵姐皱着眉,有些不了解肖梨的想法。 担心儿子又不愿回去,总是沉着一张脸,实在令人费解。 “快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麻烦你上下打点了。”肖梨温声道。 赵姐收拾好自己的包,知道劝不动对方,还是安慰一句:“你也是,快回画园休息,别想太多了。” 肖梨应了一声,望着赵姐离去的背影,眼中挣扎和痛苦交缠在一起。 她并非是不想回去看儿子,只是怕,怕一旦回去看到他,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不想受困于家庭,只有外面广袤的天地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看着展厅墙上的画,肖梨深信不疑,她的选择是对的。 只有如此,她手里的画笔才有意义! 第92章 “祁总,需要送您回去吗?” 文华忐忑,从老宅回来后,祁总就又开始不对劲了。 顶层办公室内灯光全灭,黯淡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祁司礼面色冷峻,坐在办公桌后。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文华无声敛汗。 祁司礼薄淡的唇轻掀,嗓音清淡:“你下班吧。” 听到特赦,文华松了一口气,转身退下。 门关之际,望着身影隐在昏暗处的人,文华神情不解,好像经历四年前的车祸后,祁总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 第68章 就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 办公室的门关上,祁司礼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向来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浮上落寞。 女人清灵带着笑意的嗓音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相见即是有缘,今日我便大发慈悲出手救你一救。” “老头子们说长得帅的男人都有毒,不过你长得这么乖,就是有毒,想来毒性也不大!” “哎呀,这么沉,看着不胖,重死了你!” 祁司礼意识昏沉之际,女人的抱怨声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响起。 伴随着一段不成调的哼唱。 勉强撑起眼皮看向车外的人,女人貌如月华,一双溢满灵气的眼睛犹胜小鹿,浑身都透着古灵精怪的气息。 车子侧翻,身子深陷其中,祁司礼无力的闭上眼,只能感觉到一双柔荑在身上乱摸。 女人带着不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吃啥了?这么重!沉死老娘了!” “还有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梦游了…” “啊…不管了,总之老娘费这么大劲救你,等你好了,记得打钱啊!没钱…咳,以身相许,也勉为其难将就吧。” 耳边的絮叨声还在继续,但祁司礼已经听不见了。 人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司礼身体怎么样?”韩怡神色担忧,向一旁的医生问道。 “很幸运,祁总只是轻微挫伤,还有轻度脑震荡的症状。”医生翻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床上男人睫毛微微颤动,睁开眼。 祁司礼转头望向一旁,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 “司礼,你醒了!” 韩怡面露喜色,快步走上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车子翻了!” 韩怡眼底的惊惧还未完全消退,显然还在后怕:“你爸就是出的车祸才…你要是再出事,祁家就完了。” 祁司礼抿了抿干裂的薄唇,视线在病房一扫,问:“救我的人?” 许是昏睡太久,嗓音带了丝沙哑。 “你说她呀?” 韩怡皱着眉头,脸色复杂:“那丫头拿你的手机叫了救护车,可等我们去了,她人倒在你身上。” 祁司礼神色不明:“人在哪?” “隔壁。” 看向祁司礼受伤的手,韩怡脸色不好看。 她已经查了那女人的底细,知道对方只是恰好路过事发地,和这场车祸并无干系。 “她没事,现在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身体。” 祁司礼沉默。 待韩怡出去,文华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堆资料:“祁总,车子送去查检,报告已经出来了,车子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祁司礼坐靠在床上,视线透过窗户望向窗外,“她是谁?” 文华了然,抽出最底下的资料,念:“陆岑,女,19岁,出身沪市陆家,京沪大学在读,爱好美男,挥霍,性格暴躁,懒惰,做作…,因为长相出众,在娱乐圈小有名气。” 祁司礼沉静的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听到性格那一栏,眼神变得微妙。 再次见到陆岑,已是三日后。 推开病房门,陆岑正曲着腿盘坐在病床上,双手捏着手机不断移动,还时不时口吐芬芳。 她拧着眉头,绝艳的小脸上写满不耐:“你踏马到底会不会玩,快进攻啊!握草…你长个脑袋不会就是为了显高吧!倒是用啊你!” “让本小姐救你?哦莫,你可真是左脸皮撕右脸皮,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耳边金句频出,文华脸色古怪,推开病房门,让出身形。 穿着病号服的陆岑听到动静,视线不耐烦的从手机上移开,望向门口的方向。 “谁踏马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到本小姐正打着排位赛吗! 后面那句她猛地咽了回去,看清门口的男人,她喉咙一动,‘咕噜’的口水声响起。 文华:“………” 他搞不懂祁总为什么走前还特意过来看这个女人,三句能爆粗口两句… 也算是个人才。 文华自觉的走出去,并带上了病房门。 陆岑眼神黏在对面男人的身上,这人怎么长得啊,怎么会这么帅! 她突然觉得之前粉的奶油小生,给眼前男人提鞋都不配! “你是…哪位啊?”陆岑咽了咽口水,特意放轻了声音。 祁司礼眼神微凝,盯着眼前动作粗鲁,眼神发痴的女人,他眉尖微蹙。 “你不认识我?” “废话。” 嘴巴跑在脑子前面,反应过来忙捂住小嘴,陆岑冲男人讨好一笑:“我的意思是,咱俩见过?” 祁司礼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许久,清冷的声音吐出几个字:“不,没见过。” 望着光是背影就帅的让人双腿发软的男人,陆岑唇角勾起,眼底露出志在必得。 等在门口的文华,见祁司礼这么快出来,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说完了? 回去路上,文华扫了一眼内视镜,后排祁司礼的脸色如常,可周身的冷气简直要把人冻死。 那女人到底和祁总说了什么,为什么祁总的心情这么差… 文华战战兢兢,眼观鼻鼻观心,只敢看着前路开车。 祁司礼整个人仿佛笼罩上一层冷霜,想起刚刚在病房里看到的女人,他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不是她… 那双充满灵气和笑意的双眼浮现在脑海。 祁司礼漆黑的眸底一深。 想起陆岑见到他时,意外的眼神,祁司礼可以确定,这女人在此之前的确并未见过自己。 可对方若不是昨晚救他的人,为何这两人长着如此相似的脸? 祁司礼眼底墨色翻覆。 第93章 翌日清晨。 陆岑起了个大早,迫不及待的带上小崽子,前去庄园实地查探。 若是位置合适,那实验基地的位置就可以定下来。 坐在后排,陆岑眼睛盯着手机,将改造悬浮超跑所需要的工具和材料迅速买齐。 显然里面很多材料不是硬度不过关,就是水平不到位,好在陆岑并不在乎,这对于她也不过是多费点时间的问题。 祁嗣晗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扰,乌黑的眸子望向窗外。 庄园在城南郊区,距离她们住的半山别墅路程不近,车行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陆岑牵着小崽子从车上下来,这两个小时坐的她腰酸屁股麻。 这么点距离,开车竟然需要这么长时间?! 用飞行器显然会快上许多,她一个人就算了,考虑到祁嗣晗,这一路上风吹日晒,陆岑还是老实选择了坐车。 不自觉扭动两下腰肢,酸涩感这才好了许多。 “少夫人,车子只能开到这了。”司机道。 陆岑看向不远处的向山上走的小道,眼里闪过了然。 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在上面待多久,陆岑让司机先行回去。 目送车走的没影后,陆岑抱起祁嗣晗,笑:“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祁嗣晗乖巧应了一声,小胳膊搂紧陆岑,母子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陆岑走后没多久,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原地。 男人长腿迈下来,摘下脸上的墨镜。 “陆荇怎么还没到?” 一旁的助理出声:“盛总,陆总还在赶来的路上。” 盛尧苏嗤了一声,语气无奈:“早就让他换了那辆铁盒子,这么大的总裁非得学人低调,开几十万的小破车。” 长腿一迈,盛尧苏神态散漫:“走吧,我们先上去,我倒是要看看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让那两位都抢着要。” 另一边,陆岑带着小崽子落下,看着眼前的偌大的庄园。 一大一小都下意识张大了嘴。 这老爷子…好大的手笔! 面前的庄园根本不是靠山,而是处在半山腰的位置,方才从半空看去,占地面积简直大的不像话。 总之,比她们现在住的半山别墅大十倍不止。 庄园在绿树繁花掩映中,白墙红檐,外面的白色墙壁上蔓延着绿色藤蔓,看上去生机勃勃。 庄园的大门做的很坚固,银铁栅栏,双重电子门锁,安保系统做的很不错。 透过栅栏缝隙望进去,入眼的就是各类乔灌花木,大大的草坪,甚至还有一个人工湖泊。 陆岑输入密码,显然她已经从胡须那里得知门锁密码。 (作者疑惑:为什么不直接飞进去?) (陆岑白眼:新家进门,总得要有个仪式感!) 铁门打开,陆岑带着小崽子走了进去。 庄园以自然为主,风格倒是和祁家老宅相近,没有先进房子,陆岑抱起小崽子在庄园里转了一圈。 半个小时后,盛尧苏和助理站在庄园外。 第69章 “这就是之前那个不让人靠近的庄园?”盛尧苏眯着眼打量着周围。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大了一点。 “是的,前几年不仅这里不让接近,山下还有专门的人看守。” 盛尧苏看向面前栅栏紧闭的庄园,“现在在谁手里?” “正在查。” 盛尧苏看了眼脏了的皮鞋,眼里划过不耐,刚准备离开,耳边传来女人和小孩说笑的声音。 视线重新凝望向庄园内,语气含了丝冷:“不是说没人居住?” 助理头上冒出冷汗,“直到昨天还没有人。” “那就是说,里面的人是今天刚搬进去的?”盛尧苏眼底玩味更甚。 脚步声从庄园里传来,盛尧苏抬眼望过去。 庄园大门打开,一个精致的不似真人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同样模样精致的小男孩。 盛尧苏眯着眼打量过去,这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陆岑也注意到门口多出的两个男人,她脚步一顿。 为首的男人模样生的极为风流,眼睛狭长,看人时带着两分精明,三分慵懒,五分蛊惑,一身暗红色西装衬得身形劲瘦挺拔,格外增色。 看着眼前的男人,祁嗣晗漆黑的瞳子里划过一丝警惕。 抬头看向陆岑,见她眸色清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你好,我叫盛尧苏,外地来的。”盛尧苏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艳,长腿一迈走上前,眼里泄出三分笑意。 眼前的女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美,不止皮囊,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某种感觉,让人着迷。 有点意思。 盛尧苏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又浓烈几分。 身后的助理暗暗摇头,目光担忧的看向对面的陆岑。 陆岑白了一眼,这男人叫什么关她什么事,拉着小崽子就欲走。 看到这一幕,助理眼底露出惊异,这女人竟然没有被盛总蛊惑? 盛尧苏眼尾划过一丝意外,收敛脸上的散漫,“开个价吧。” 陆岑脚步一停,转头看过去,眼底蕴着几分危险,脸上的笑容越发好看。 “你想买下这里?” 盛尧苏但笑不语,显然是默认的姿态。 陆岑眸色一深,刚准备将这里作为实验基地,还没开始着手,地方就被人盯上了。 真是… 令人不愉快啊。 摸了摸小崽子的发顶,陆岑走上前,看着面前的男人,笑容单纯:“你想出多少钱买下来?” 盛尧苏见她有松口的意思,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高于市值三倍如何?这笔生意你稳赚不赔。” 陆岑红唇一弯,好一个稳赚不赔? 若不是回来前,老爷子跟她说了有关这庄园的底细,她还就真相信了。 看着眼前笑的像只骚狐狸一样的盛尧苏,陆岑眼里的笑意深不见底。 一刻钟后。 陆荇带着助理出现。 “你太慢了。”盛尧苏背对着他,语气透着不耐烦。 陆荇抬手松了松领结,嗓音沉寂:“这庄园你最好别插手,免得吃不到羊肉,惹一身骚。” 盛尧苏轻嗤一声,转过身。 “说晚了。” 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第94章 一旁的助理见盛总转过身,忙侧身回避。 “你……” 陆荇抬眸,嘴边的话顿住。 “嘶…”盛尧苏摸向刺痛的眼角,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俊朗邪魅的脸破了相,左侧的眼角和嘴角泛着显眼的淤青。 陆荇微微惊讶后,眼里划过几不可察的笑意,“谁这么大胆,敢对盛家的人动手?” 盛尧苏冷笑,眼底冷意凝聚,“一个女人,长得很美的女人…” “还有,这庄园有主了。” 听到这话,陆荇眼底的笑意收敛,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去。 盛尧苏眼尾收敛,点了一支香烟:“一个庄园而已,祁司礼也是,你们到底看上这哪了?” “若是只要大一点的庄园,我哪里有的是。” 烟草味刺鼻,陆荇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眸光睿利,问道:“那女人是谁?” 盛尧苏动作一顿,脸色发黑,显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脸上的伤口也越发刺痛起来。 助理额头上冒出冷汗,盛总还是第一次在人手里吃瘪,对方还是个女人。 想到那女人笑容灿烂,毫无征兆的动手,临走前嘴里还嘟囔,似乎在说盛总是骚狐狸什么的? 助理脸上一震,回过味来欲哭无泪,亲眼目睹上司的糗事,他还有活路吗? “盛总不会连打你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吧?”陆荇无情嘲笑。 盛尧苏眸色沉沉,女人嚣张的话语还在耳边。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女人笑眯了眼,红唇勾出肆意的弧度,“我是谁?干卿底事。” 盛尧苏掐灭指间的烟,别让他再见到她! 陆荇薄唇掀起一丝意外,这人竟然真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了亏,而且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啧。 “这块地皮,祁氏似乎志在必得,如今地皮还没拿到手,庄园就被人捷足先登,这么好的消息,怎么能不共享呢。” 盛尧苏桃花眼里重新染起些许笑意,声音冷冽:“想拿到这块地皮可不是易事,祁司礼估计要留在沪市一段时间了。” 他看向陆荇,神情戏谑:“说起来你那宝贝妹妹不是嫁进祁家,你还处处和祁司礼对着干?怎么说人家也是你妹夫…” 想到那个稚嫩青涩的小丫头,盛尧苏低笑:“有几年没见过你妹妹了,也不知小丫头出落成何种美人了。” 提到陆岑,陆荇脸色显然温和了不少,唇角隐约上扬。 盛尧苏无奈摇头,这人真是一点没变,宠妹狂魔… 半小时后。 祁嗣晗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捧着本书,突然小脸一冰,他下意识缩了缩脸。 陆岑站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递给他。 看着小崽子晒红的脸,陆岑眼里满是懊悔,早知道就不让司机先走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正值盛夏,沪市不比玉溪镇,气温正处在炎热的时候,尤其正午的太阳,炽烈的阳光能将人晒脱一层皮。 让陆岑庆幸的是,今天她们一大早出去,这会赶回来也才上午十点多,外面阳光不算强。 伸手接过陆岑递过来的冰淇淋,祁嗣晗察觉到她的情绪。 “妈妈,司机叔叔现在还没回来,飞行器速度好快!” 陆岑坐在小崽子旁边,听到这话,眼里的情绪果然冲淡了许多。 见她拿着纸笔似乎在算什么,祁嗣晗好奇的走上前,纸上写了一连串他看不懂的字母。 时至傍晚。 祁氏顶层办公室。 “找我有事?” 祁司礼眸色清冷,抬眼望向对面的男人。 “路过。”盛尧苏笑的像只狐狸,脸上的淤青随着时间,颜色又深了几分。 祁司礼眉头轻挑,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盛尧苏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副少言寡语的模样,修长笔直的腿优雅的搭在一起,浑身透着股慵懒。 盯着祁司礼那张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脸,他勾唇:“今天早上,我路过城南那块…” 话没说完,对面人的视线淡淡的递过来。 “盛总路过的地方可真不少。” 嗓音疏离带着磁性,听不出情绪。 盛尧苏靠在椅背上,懒懒一笑:“不像祁总日理万机,在下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有的是。” 祁司礼不语,一旁的文华脸色古怪。 这话说出去应该没人会信吧。 盛尧苏出身京市盛家,虽在京市世家中排不上名号,可京市诸多世家却没有一家敢去招惹盛家。 据传言,最开始招惹盛家的那批人,现在坟头草已经有半人高了。 盛家人极为神秘,没人知道盛家的大本营在哪,京市地下拍卖场是盛家唯一摆在明面上的产业。 也是全球最大的拍卖场。 其门槛之高,无法可想,总之一句话,进去的人除却有钱,就是有权。 拍卖场每天往来的权贵以及各项拍卖事宜,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也不为过。 文华腰杆不自觉挺了一下,看向盛尧苏的眼里含着戒备。 “听说祁总对城南的那块神秘地皮感兴趣,今早我路过那里,发现里面的庄子里已经住了人,哎呀…” 盛尧苏带着假意的惋惜,唇角的笑显而易见:“听说那住家不打算将庄园卖掉,祁总就是得到那块地皮,用途也会大打折扣吧?” “不如这样,我替祁总物色一些好的地皮如何,也算祁总照顾我的生意?” 祁司礼十指相扣,撑着下颌,神色清冷,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 第70章 “盛总不是听说,应该是亲自上前问了价,脸上才挂了彩吧。” 文华紧抿着嘴,脸上闪过一丝隐忍。 盛尧苏脸上笑意收敛一瞬,眯起眼,哂笑一声:“…不愧是祁总,这都被你猜到了。” 祁司礼望着他脸上的伤痕,补充:“还是个女人打的。” “听说盛家人都极为重视容貌,我很好奇,传言是否为真。” 文华:“…………” 盛尧苏咬牙,恨极了在自己脸上留下印迹的女人。 收起脸上的散漫,盛尧苏接过助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缓缓推向祁司礼。 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扬:“这就是商家新弄出来的玩意。” 祁司礼打开看了一眼,神情不变:“条件?” 第95章 次日一早。 陆岑睡眼惺忪的晃下楼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身纯白修身睡衣,将身形勾勒的异常窈窕。 坐在餐桌前的祁司礼眸光微颤,收回视线。 陆岑注意到坐在餐桌前的一大一小,她揉了揉眼,不是幻觉… 美眸疑狐的眯起,这人怎么回来了? “妈妈,早上好。”祁嗣晗甜甜道。 看着小崽子乌黑晶亮还透着欢喜的眸子,陆岑眼带深意的望向祁司礼。 看来小崽子很喜欢这个男人啊。 见陆岑视线打量过来,祁司礼回望。 猝不及防和那双墨黑深邃的眸子对上,陆岑下意识打了声招呼,“早。” “早。”祁司礼唇角散出一丝轻笑,温声回了一句。 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陆岑莫名觉得这男人有点乖… “少夫人,您早餐还是老样子吗?”江妈满脸喜色,走上前询问。 像现在这种场面,江妈做梦都不敢想,大少爷竟然会专程回来,只为了等小少爷和少夫人一起吃早饭。 陆岑:……这个,我也做梦都没想到。 见陆岑点头,江妈应着声去端早餐。 望着江妈健步如飞的背影,陆岑唇角一扯。 早餐被端上桌,陆岑面前很快摆满了各种早点。 一份晶莹剔透的小笼包,一份三明治,两块煎蛋饼,一份蟹黄面,一碗皮蛋瘦肉粥,外加一杯草莓酸奶。 “少夫人,吃完厨房还有呢。”江妈笑道。 自从发现陆岑变了,江妈越看陆岑越喜欢,她发现对方不仅是性格变了,就连胃口和食欲都跟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少夫人虽然无辣不欢,但是整天克制着食欲,说着一些江妈听不懂的话,什么这个卡路里,那个又多少卡路里,总之吃两口就不吃了。 现在少夫人不仅口味清淡,而且不挑食,吃的还多。 陆岑眯着眼,满意的点头。 看着父子两人面前的吐司,牛奶,还有一份黑乎乎像卵一样的东西,陆岑眼里带着丝可怜,还是她这些对胃口。 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吹了吹,喂给祁嗣晗,“乖宝,啊。” 祁嗣晗小脸显露一丝羞赧,眼睛下意识看向祁司礼,见对方并没反应,才张嘴吃下。 注意到小崽子的动作,陆岑有些不满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莫名其妙得到一个白眼,祁司礼捏着杯子的手指微紧。 吃完桌上的早餐,陆岑靠在椅背上,享受的眯起眼。 江妈过来收拾,皱着眉语气担心:“少夫人今天吃的有点少啊。” 陆岑眯着眼睛,嗓音懒散,瘫在椅子上有些可爱的摆手:“刚起床,胃口还没有完全打开嘛。”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祁司礼从陆岑身上收回目光,唇角荡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岑余光倏地定在对面文件旁的金属铁盒上,眼底闪过兴色。 “感兴趣?”祁司礼问。 祁嗣晗沉默没有说话,因为他注意到陆岑戴着小银的手指动了。 是一枚芯片? 可惜太低级。 陆岑失去兴趣,摇了摇头:“没兴趣。” 见男人神色间似乎闪过落寞,陆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轻咳一声,“要不看看也行?” 祁司礼‘嗯’了一声,将手边的金属盒子递给陆岑。 陆岑心情复杂的接过,这男人过分乖巧是怎么回事? 原主记忆错乱? 还是这男人另有目的? 怀着疑惑的心情,陆岑打开盒子,精致的金属盒子里,果然躺着一枚芯片。 芯片通体漆黑,小银扫描的数据在眼前浮现,陆岑将芯片放回盒子。 漂亮的眼睛望向祁司礼,问:“你需要芯片?” 陆岑心想,若是这人真的需要,看在小崽子的份上,送他两枚也不是不可以。 祁司礼眼里划过不解,不等他开口,手机传来震动,看清上面的来电,他眸色一深。 接通电话。 陆光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小礼啊,岑岑在不在家,我给她打电话,怎么打不通?” 祁司礼看向对面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女人,声音下意识放轻:“在家。” “那好!”陆光荣朗声道:“我和荇儿还有十分钟到。” “好的。” 挂了电话,祁司礼望向陆岑:“爸爸要过来。” 陆岑懒懒的抬眼,没反应过来:“爸躺床上怎么过来…” 意识到什么,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里困意全无,指着自己,“我爸?” 祁司礼颔首,眼里隐着笑,补充道:“还有你兄长。” “爸爸说,打不通你的手机。” 陆岑一拍额头,从椅子上惊起,完了,完了,完了。 疯狂在脑海里搜索原主和家人在一起相处的记忆,这不想还好,一想陆岑脸都青了。 这…也太羞耻了! 陆岑心里的小人头上燃着三把小火,开始疯狂吐槽原主的撒娇行为。 …多大个人了还撒娇! 还有,这又是什么鬼语气啊,叫哥哥就好好叫,还鸽~鸽! 好好的‘哥哥’在原主口中,那叫一个百转千回,矫作甜腻。 陆岑身形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通过原主零星与家人的回忆来看。 完全是个爸宝女和哥控啊! 膝盖又是一软,陆岑忙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祁嗣晗小脸上满是担忧。 “无…”陆岑牵强的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没事…” 但快有事了。 看着陆岑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的脸,祁司礼视线又移到对方极衬身段的睡衣,眼底微暗。 “夫人不去换身衣服?” 听到祁司礼的提醒,陆岑这才想起来自己只穿了睡衣。 差点忘了,原主可不会穿的这般随意。 “什么时候到?”陆岑脸上浮上‘应勇赴死’的表情。 祁司礼看了眼时间,抿了抿嘴唇,“五分钟左右。” 话音落下,对面的女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撒起腿往二楼冲去。 牵动空气,带出一缕馥郁的花香。 祁司礼低头,嘴角勾起。 陆岑用极快的速度冲进衣帽间,看着面前一排,清一色的吊带裙,她眼一闭,心一横,随手拿了一件。 第96章 楼下客厅,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犹豫,视线从手中的书,转向旁边处理文件的祁司礼,他抿唇:“爸爸…” 祁司礼应了一声,清冷的嗓音带着温色。 祁嗣晗嘴边的话转了弯,白嫩的小手捏紧书页:“…爸爸这次在家会待很久吗?” 祁司礼颔首:“这边的项目需要一段时间。” 瞥见小崽子攥紧的小手,他眸色微凝:“看来你和她相处的不错。” 祁嗣晗瞳孔微震:“妈妈…对我很好。” “对你很好?” 祁司礼语气微顿,眸色如谭似乎还掺杂着别样的情绪。 祁嗣晗猛地从沙发上起身,神色紧张,似乎害怕对方误会陆岑,想开口解释什么,嘴巴蠕动几下,神情低落起来:“妈妈很好,对我也很好…妈妈,不是妈妈了。” “喜欢现在这个妈妈?” “嗯。” 听到儿子肯定的回答,祁司礼隐含深意的眼底又是一深。 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他低声道:“那就好好爱护你现在这个妈妈。” 祁嗣晗下意识点头,随后白净的小脸轻轻皱了皱,语气试探:“爸爸…知道妈妈变了?” 祁司礼微敛的凤眸掩去一丝情愫。 见对方默认的姿态,祁嗣晗松了口气,他怕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躲着妈妈。 之前爸爸每次回来都要问他,要不要随他一起走。 这一次却没有… 江妈上前提醒了一句,祁司礼领着祁嗣晗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望见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 第71章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材伟岸,五官挺廓深邃,带了岁月痕迹的脸上仍俊逸非凡,周身满溢刚正之气。 “外公,舅舅!”祁嗣晗走上前奶声叫道。 陆光荣大掌一把将祁嗣晗从地上捞起,看向祁嗣晗的眼里满是喜爱,“一段日子没见,我们嗣晗又长个儿了,看看外公给你带什么来了。” 陆荇将手里的礼物递给祁嗣晗,唇角含着一丝宠;看到面前的祁司礼时,眼底一冷,周身气场又沉了下去。 “小礼啊,岑岑呢,怎么没见她?”陆光荣抱着乖乖外孙端坐在沙发上,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没看到陆岑的身影。 祁司礼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一层阴影,脸上少了几分疏离,“岑岑在换衣服,很快下来。” 陆光荣显然已经习惯了女儿爱美的行为,浑不在意,又笑着和怀里的小家伙聊起天。 “乖孙,这次去江南玩得开不开心?”陆光荣眯着一双老眼,爱不释手的撸着怀里的祁嗣晗。 祁嗣晗肉乎乎的小手扒拉住自己的脑袋,头发这才幸免于难,好奇:“很好玩,外公也看了节目吗?” 陆光荣眼里露出一丝自傲,“那当然,我和你舅舅在家可是看了全程,那地方确实不错,气温合适,等哪天外公带着你和你妈妈,我们再去一趟。” 不同于那边的和睦,祁司礼和陆荇这边气氛很是紧张。 正要剑拔弩张时,二楼传来声响。 陆岑穿着一袭露肩高叉黑色长裙,乌发如云滑落于胸前,映衬的肌肤如雪,白皙纤细的双腿在黑色中时隐时现,惑人心弦。 脚下踩着同色系蝴蝶一字高跟,可爱玲珑的脚趾透着粉。 一改先前的素面朝天,画着淡妆,本就灿若瑰色的唇此刻像是涂了蜜,更显得晶莹剔透,像是晨起玫瑰瓣上的花露。 柔软,甜香。 祁司礼眸底惺黑,骨节分明的手在腿上无意识敲了一下。 “岑岑!” “妹妹。” 陆岑站在楼梯上,绝艳的小脸上扬起完美的笑容。 然而裙下的腿却在微微抖动,腿软… 移动着颤巍巍的腿,陆岑不动声色的下楼,看着迎上来的陆家父子,她眸光闪过挣扎,最后一咬唇瓣,死就死吧… “鸽……” 呕! 陆岑差点没被自己恶心的吐出来,胃里翻滚… 她一扯唇角,转而看向面前英俊的中年男人,语气娇惯:“爸…” 陆光荣心疼的在陆岑身上打量一圈,皱着英挺的浓眉:“乖女儿,一看你就又为了控制身材,没好好吃饭,脸都瘦了一圈!” 陆岑抿着嘴,就无话可说。 目光转向陆荇的身上,不由得感慨陆家人的基因还真是… 无可挑剔啊! 精练的黑色短发,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完美的唇形轻抿,修长高大又极为匀称的身形… 啧。 见妹妹盯着自己,陆荇唇角一弯,嗓音软了几分:“妹妹这么看哥做什么?” 陆岑回神,望着眸光含着清笑的男人,她拳头一紧,菊花用力。 最后有气无力的叫道:“鸽…鸽。” 学着记忆里原主的样子,陆岑一步一挪走到陆荇身边,紧紧闭上眼,埋头窝进对方怀里。 “鸽…鸽,岑岑想你。” 额角在疯狂乱跳,陆岑强行忍住去摁的冲动。 摸着陆岑的头,陆荇眼里布满柔光,“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听到这话,陆岑心里嗤之以鼻,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是个十足十的妹控,比起原主来有过之无不及。 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享受呢。 看着相亲相爱的兄妹,陆光荣脸色一僵,佯咳一声,“都多大了,兄妹俩还这么黏黏糊糊的,又不是小时候!” 正愁没有台阶下的陆岑,赶紧顺势从陆荇怀里站起身。 好不容易见到陆岑的妹控本控-陆荇,看向陆父无情拆穿:“爸这么说,是因为岑岑没有抱你吧。” 陆光荣冷哼一声,心里愤懑不已,早知道就不生儿子了,岑岑一出生,这臭小子拐着弯抢乖女儿的宠爱! “爸爸,您怎么过来了?”陆岑模仿着原主的动作,搂着陆光荣的胳膊。 陆光荣脸色稍霁,眼里重新聚着笑:“还不是你这臭丫头,嫁了人以后,每次打电话让你回去,不是打不通就是说没空!” 陆岑冤枉,这个黑锅她能不背吗… 扶着陆光荣坐在沙发上,视线和男人漆黑的眸子对上,祁司礼眼里似含了丝委屈。 委屈? 第97章 陆岑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 这人怎么可能会有委屈的情绪… “我错了,我向您和哥哥保证,以后肯定会经常回家!电话也绝不漏接!” 纤细白嫩的手指举起,声音软软娇娇的积极认错。 祁嗣晗眼睛微微睁大,显然这样的陆岑他也是第一次见。 “知道错就好。”陆父满意的点头,拿过一旁的单子递给她。 陆岑接过来,疑惑:“这是什么?” 看着单子上一列列价值不菲的商品,陆岑一目十行,突然视线在某一栏上顿住。 战鹰飞行器… 陆光荣道:“这是你盛哥哥带过来的,再过不久,京市地下拍卖行开启,单子上是这次的拍品,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陆岑眯着眼,既然战鹰飞行器在这里拍卖,那这京市拍卖场想必就是全球最高档次的拍卖场了。 不过… “盛哥哥是哪位?” 原主记忆里没找到这人的信息,陆岑好奇的问。 陆父接过江妈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盛尧苏啊,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跟着他屁股后面晃悠的吗?” 这话一出,现场的其余两个男人以及祁嗣晗,心下都是一动。 说到这,陆光荣似乎想到什么趣事,笑:“我记得有一次,你哥哥还因为你太喜欢盛……” 不等他话说完,陆荇皱着眉打断,望向陆岑询问:“妹妹要不要随我们同去?” 陆岑还在回想盛尧苏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妹妹?” 陆荇眼底划过一丝疑虑,望向发呆的陆岑。 陆岑摇头,她手里还有很多事,庄园打造成实验基地还需要时间,另外还有悬浮跑车,祁爸的药剂… “我就不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他是你义哥,你去了喜欢什么直接让那小子给你买,毕竟拍卖场是他的主场。”陆光荣一边逗着怀里的祁嗣晗,一边理所当然的道。 陆荇对陆岑的话向来无有不应,他另拿过一套产权转让合同,递给陆岑。 “妹妹,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陆岑接过去翻开一看,是一套靠山大别墅的房子…… 沉默了一会,陆岑还是摇头:“哥,鸽鸽,这房子我不能要。” 她可是知道的,因为原主的肆意挥霍,原本殷实的陆家,已经快要破产了。 看到妹妹为难的小表情,陆荇莞尔一笑,知道她心中所想,刚想开口解释,陆岑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见陆荇不放弃的样子,陆岑连忙表示:“我有房子,还是个庄园,昨天去看了,可大了,就在城南郊区的半山腰上!” “是参加节目,胡师傅送我的拜师礼。” 说到这,陆岑眉梢一扬,表情得意的可爱。 这话一出,客厅静的可怕。 陆岑:“???” “所以,盛尧苏的脸是你…” 陆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着妹妹那张可爱的脸,说出打人这么粗鲁的话。 坐在一边的安静看文件的祁司礼,此刻也将视线望了过来。 唇角勾起,清冷的眸底似是染了一丝笑,整个人潋滟无双。 盛尧苏… 脑子突然灵光乍闪,陆岑一愣,看向小崽子,只见他嘴巴动了一下,眼神战术性闪躲。 不会吧…?? 祁嗣晗和陆岑对视一眼,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社死。 他撇过头,奶膘上升。 陆岑:……乖儿砸,可以了,奶膘出卖了你。 “显然,我可以解释的。”陆岑露出一个老实本分的笑容。 这世界真小,路上随便打个人,还是旧相识。 半分钟后。 陆荇眸光复杂,看向对面脸上摆着一副‘我很乖’的妹妹。 陆岑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解释不够详细,她默默补充一句:“他想勾引我?” 这话一出,宛若石破天惊。 陆荇脸黑的吓人,似乎陷入不好的回忆,从沙发上起身出了门。 一直沉默的祁司礼也合上文件,看向陆光荣:“爸,公司有点事。” 陆光荣抱着祁嗣晗眼皮都没抬,浑不在意的摆手。 第72章 陆岑坐在原地,不懂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走了。 见祖孙两人玩得兴起,陆岑勾唇,拿出纸笔,接着推演细胞重组药剂方。 京市,顶级夜总会。 “盛总,来,再喝一杯…”女人衣着暴露,修长的美腿和丰满展露无遗。 身子紧贴在盛尧苏怀里,眼神魅惑。 盛尧苏姿态慵懒,邪魅的桃花眼波光流转,修长的双腿优雅的搭在一起,就着女人的手,喝下杯中酒。 “我想盛总对这次谈话并没有诚意。” 盛尧苏看向对面的人。 女人身着一件精致的黑色西装,面容平静,清秀的脸上很是严肃。 盛尧苏抬手,身边的女郎起身离开。 在路过西装女人,眼里划过一丝不屑。 “阮小姐误会了,我并非有冒犯的意思。”盛尧苏从位子上站起身。 迈着长腿走到女人身边,抽出对方手里的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飞行器回收企划书,后面还印着某国的印章。 盛尧苏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冷意,缓缓俯下身看向面前的女人,眼尾上扬浮现一丝邪魅,“阮小姐,我这里是小本生意,凡物…价高者得。” “我不在乎你们给了多少附加条件,在我这里,规矩就是规矩,拍卖品既已公开,我盛某可不是失信之人。” 阮黛面色一冷,拿回企划书,刚欲离开,蓦的对上男人惑人的眸子。 清明的眼中黯淡下去,失去神采。 摸向女人清秀的脸,盛尧苏在其耳边冷声呢喃:“回去告诉那些人,他们的淫威还发不到盛家的地盘。” 放开手,面前的女人愣愣的走了出去。 盛尧苏手指摩擦间,嗤笑出声,笑声中含了十成十的不屑。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刚欲开口,手机来电声打断了他。 盛尧苏望向来电显示,抬手打断了准备汇报的助理。 坐回位子上,掀唇按了接通。 下一秒笑容凝固,男人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包间响起。 “少用你那套去勾引人,别人我管不着,你要是敢动她,你应该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你确实欠揍,我真后悔昨天没补上两拳。” 第98章 手机那头陆荇咬牙切齿,盛尧苏听得眉头一皱。 “我…” 话没出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盛尧苏脸色不好看,无缘无故被人骂了一顿,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什么事?” 盛尧苏臭着一张脸瞥向身旁的助理。 “盛总,南家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合作的事…还需要再商量一下。” “哦?” 盛尧苏森冷昳丽的脸掀起一丝笑。 “南家人还带了口信,说让您…让您别像只花蝴蝶一样勾引有夫之妇。” 冷眼扫过来,助理心里一颤,忙道:“是祁总在背后授意!” “有点意思…” 盛尧苏眉头高高扬起,目光扫向扔在一旁的手机,陆荇刚打来电话,紧接着祁司礼那老社恐人又通过南家向自己传话… 一个勾引人,一个有夫之妇? 不知道想到什么,盛尧苏狭长的眸色微闪,抬手摸向脸上的淤青,随后低低的笑出声。 助理站在一旁头都不敢抬,听到身旁人的笑声,腿隐隐打着摆子,果然,盛总是被气疯了吧。 “成峰。” 盛尧苏魅惑的眸子里泛着笑意,“帮我去库房挑…不,我亲自去。” 夜幕降临。 趁小崽子入睡,陆岑悄摸摸的溜出门。 脚上按上飞行器,刚欲飞身出门,耳边突然乍响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险些摔个大马趴。 稳住身影,客厅昏暗,只依稀能视物。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身深色西装,不仔细看,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陆岑眉头跳了跳,这人什么毛病,在家不开灯,黑灯瞎火突然出声是想吓死人? 带着气愤,‘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灯。 灯光亮起,男人鬼斧神工般的侧脸映入眼帘,陆岑满腔的火气瞬间神奇的下去一半。 可耻的颜控啊… “为什么不开灯,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陆岑走近,拿起茶几上的脆梨,掂了掂,一口咬下去咔吱脆。 祁司礼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陆岑身上一扫,手指微微蜷缩,不答反问:“不知夫人大晚上装备齐全,打算去何处?” 虽然是夏季,但夜里空中的风还是有点凉意,以防万一,陆岑特意换了长袖长裤,一身浅蓝色的休闲服,口袋里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浓密的乌发绑起,比起上午的妩媚动人,此刻青春洋溢,看起来倒像是个高中生。 祁司礼发现她似乎很喜欢宽松的衣服。 “还能去哪,去庄园找…”陆岑大口吃梨,嘴巴一秃噜,险些将此行目的说出去。 她眼睛一瞪,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梨也不吃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祁司礼眼底浮上笑,清冷如仙的脸上似乎在发光,“夫人可需要帮忙?” 陆岑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只觉得这男人长得属实牛逼。 帅气逼人,还莫名其妙有点乖巧。 陆岑歪头,莫非是因为和小崽子相似的缘故。 也不知道小崽子长大,会不会也这么帅气? 想着想着陆岑就走了神,甚至还联想到原书的女主,情绪突然愤懑不平起来。 她儿子长得那么帅,竟然还被什么女主给绿了? 越想越觉得这女主多少有点不识好歹,陆岑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密切关注小崽子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 有不对的苗头,掐了! “夫人?” 祁司礼盯着一会发笑一会又紧拧着眉,表情气愤的女人。 陆岑回神,嗓音松懒:“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找人帮我把车库的超跑框架运去庄园。” 说完掏了掏鼓鼓囊囊的口袋,将里面的药剂方递给男人。 祁司礼接过,看到上面复杂的基因公式, 眼底微深。 “这是我针对爸爸体内毒剂推演出来的,能最大程度治愈爸爸的双腿。” 陆岑托腮,声音如珠落地:“这上面的东西,我知道在哪买,可是…一旦碰了这些东西,必定会引起那群疯子的注意。” 祁司礼盯着手中的药剂方,神情不变:“三日后,我会让人将上面的东西会送过来。” 陆岑挑眉,既然这人有法子弄到,那正好省的她费事。 从沙发上起身,陆岑抬脚朝门口走去。 “用不用送你?”祁司礼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又望向女人的背影。 陆岑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无奈:“我一个人会更快,带上你飞不动啊。” 显然她会错了意,以为祁司礼是要求和她一同去。 祁司礼:“…………” 女人出门后,祁司礼起身行至门口,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开车。 无言静立,半晌后,祁司礼眸底泛起轻笑,他的夫人有点神秘… 陆岑踩着飞行器,祁嗣晗不在身边,没了顾忌, 一路上飞行速度极快,一刻钟不到就落在庄园内。 昨天就想查看下面有什么,顾虑到小崽子在才没动手。 转了转手腕,陆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型手电,笑,“我倒是要看看这底下究竟埋了什么稀奇物。” 回来前,老爷子就和她说了这庄园的来历,她也知道这块地皮下曾挖出过一些东西。 被上面监管并探查了好几年,却没有再发现其他的东西… 陆岑绝艳的小脸上弯出得意的弧度,藏的再深,只要是金属物质,就逃不过小银的探测。 昨天隐约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波动,就在这庄园底下。 陆岑踩着飞行器,手里拿着手电筒,根据小银的指示在庄园进行地毯式搜寻。 距离庄园外不远处的山道上,几道光亮扫过,几个人都背着登山包,三男一女,显然是夜爬的驴友。 “我说,还有多久爬到山顶啊?”一道喘着粗气的女声问道。 一旁同样拿着强光手电的男人,转头道:“我也是第一次爬这座山,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这座山前几年还被封着不让进,据说挖出了外星遗骸!” 这话一出,其余两个驴友显然不信。 “外星遗骸?真的假的?!” 另一个人显然事先了解过这里,听到这话有些嗤之以鼻:“与其说是外星遗骸,我倒更相信挖到了古墓,挖了几年,将里面东西转移了,又在上面盖了一间庄园引人耳目。” 那女声笑道:“按你的推测,这个庄园建在古墓上,岂不就是鬼宅喽?那我们路过会不会遇到阿飘?” 见美女搭话,那人语气含着丝笑:“凡事皆有可能,不过你也不用怕,就算遇到那些东西,尽管躲在我身后。” 第73章 第99章 庄园内。 陆岑停在人工湖前,这里是庄园磁场最强的地方。 “偏偏是在水里啊…” 庄园里的人工湖虽说不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而且看水的颜色,深度绝对不浅。 陆岑都有点怀疑,这里之所以弄出这么深一个人工湖,就是当年那群人挖底下的东西,掏出来的大洞。 后来建造庄园为了省事,直接灌水做成了人工湖。 飞到湖中央,陆岑蹲下身,小银传来的震感愈发强烈,夜晚湖水漆黑一片,在手电的光照下,黑色的水里飘着些许杂质,深不可测。 整个人工湖像一只巨兽,匍匐在其中,张着漆黑的深渊巨口,欲将人吞食下腹。 陆岑蹲下身,拨弄一下水面,她虽然会游泳,但眼下这湖也不知道有多深,又是在晚上,就算下去也什么都看不清。 更别提她没带氧气瓶那些深潜装备。 陆岑唇角一扯,出师不利啊今晚。 耳朵动了动,听到异响,陆岑抬眸望去,似乎动静是从大门那边传来的。 庄园铁门外。 纪雅看向准备翻墙过去的三人,语气满是不赞同:“这里怎么说也是别人的私产,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爬到墙头的男人毫不在意的笑道:“左右没人,来都来了,就不想进去看看,就当探险了!” 另外二人也应和道:“只是看看又不干什么,这么大的庄园啊,也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错过今天,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这种级别的房子了。” “来吧小雅,就当鬼屋探险了,这里又没人住,我们进去还算给它添了人气呢。” 其余两人就算了,听到程昊的话,纪雅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点不信眼前人,竟然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她和程昊算老相识,也一同爬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山,之前还觉得人品不错,可以做朋友,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一个人渣。 纪雅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看他们。 程昊无奈,一旁的男人催促道:“我们先进去吧,就看一眼就出来。” 关掉手电筒站在暗处的陆岑,眼睁睁的看着几人从墙头翻进来,她唇角的笑愈发璀璨,眼底的冷意也愈发冻人。 望向站在外面的女人,眼里的冷意稍散,无声踩着飞行器不远不近的吊在三个男人身后。 “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冷了?” 男人笑道:“故事讲多了吧,还真当这里是古墓了兄弟,这话也就骗骗外面的美女。” 程昊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摇了摇头。 跟在身后的陆岑闻言,唇角掀起一丝笑,趁着黑夜绕过三人,飞身进了屋子。 房子内部的装修风格很像f国的田园风,很是清新自然,陆岑一把扯过桌上的白色桌布,又将整栋庄园的电力系统关闭。 听到外面脚步声临近,陆岑关掉手电筒,吊在房顶,全身罩着一层白布。 黑着一张脸,敢闯入她的地盘,吓不死他们!! 大门被从外打开,手电筒的光照进来,看清别墅里的装修,三人都极为兴奋。 薛鸣毫不客气的睡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满脸愤懑:“这上天还真是不公平,这么好的房子,这么好的装修,却白白空着没人住,这不是浪费资源是什么!” “这里也太大了,说不准和洛明兄弟猜的那样,下面指不定还真藏了一个古墓。”程昊语气玩味。 被称作洛明的男人闻言,满是痘坑的脸上故作出一抹倨傲,“到处看看,指不定有意外收获。” 说着他举了举胸前挂着的相机。 三人朝楼梯走去,想要去二楼看看。 “你踩到我了。” 洛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停下脚步提醒。 程昊摊手:“我可没踩你。” 走在最前面的薛鸣回头:“别看我啊,更不可能是我踩的你。” 洛明眉头紧皱,看着神色坦然的两人,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紧张:“可刚才我真被人踩了一脚!” 程昊笑:“或许踩你的不是人,是阿飘呢。” 薛鸣也捧腹,“指不准就是来找你的,谁让你一开始就念叨。” 看这两人不当回事,洛明眉头皱的更紧,催促道:“不是要看吗,快上去吧。” 说完,一马当先上了楼梯。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兀的响起短促的嘎吱声,像是人关节扭动发出的声响。 三人脚步一顿,都面露紧张。 紧接着又响起低泣声,声音低又沙哑,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泣声由大渐小,逐渐凄厉幽怨。 猫哀狼啼。 “是,是谁?出来!!!”薛鸣强撑着声音吼道。 话音落下,耳边的啼哭声戛然而止,随之代替的尖锐惊悚的笑声,伴随着‘咯咯咯’骨骼摩擦的声音。 笑声像是贴着耳朵,期间似乎还有冷气不断在往耳朵缝深处里钻。 ‘轰’! 大门被重重关闭。 三人如惊弓之鸟,紧贴在一起。 “是谁,快滚出来!别tm的装神弄鬼!” 薛鸣声音微颤,整个人显得仓皇失措。 程昊苍白着一张脸,动了一下身子,结巴道:“薛,薛鸣,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动脚?” 薛鸣拿着手电筒四处寻照,听到这话,粗着声音喘着气道:“谁tm踩你了,我靠着洛明再踩也踩不到你!” 洛明紧挨着薛鸣,他点头,“没错,他不可能踩到你。” 程昊的脸色愈发苍白,抖着唇又问:“你们…谁贴着我这么近?” 薛鸣神经正紧绷着,听到这话,猛地拿手电筒照向他,“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话音猛地一顿,他脸色唰的惨白,猛的后退几步。 洛明也扭头看去,看到和程昊贴在一起的东西,他瞳孔一缩,险些没吓得晕过去。 发出一声堪比杀猪的尖锐叫声。 “喂,你,你们做了什么?!”程昊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不在身后,那他身后靠着的人是谁?! 程昊咽了咽口水,想要转头,可脑袋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恐怖的笑声在这时再次响起。 第100章 “桀桀桀…” 阴冷怨毒的笑声贴着耳畔响起,程昊心神俱震,脑袋发胀,一口气没上来活活吓晕过去。 听到身后的倒地声,裹在白布里的陆岑,唇角微微一抽,这就晕了? 她还没开始… 透过白布看向不远处神情惊惧的两人,陆岑眼里浮现出猫戏老鼠的神情。 在洛明和薛鸣惊恐的注视下,不远处裹着白布的人形物体,居然缓缓离地并且朝他们飞来。 “啊…!” 异口同声的尖叫声响彻,惊恐又带着绝望。 与此同时坐在门口等待的纪雅,蓦地回头朝庄园里望去,方才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纪雅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侧耳仔细去听,周遭再次陷入沉寂,耳边只有夜风拂过山林发出的簌簌声。 她垂下眼帘,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说是进去看一眼就出去,这一眼也未必太久了吧! 不会是在里面玩疯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纪雅从地上爬起来拎起包,许是不屑再与这些人为伍,自己气呼呼的朝山上走了。 庄园内,透过手电筒的光,依稀能看到两道狼狈的身影,在疯狂捶门哭喊。 “纪雅!救命啊,快给我们开门,有鬼…里面有鬼!!” 洛明脖子上青筋暴起,喊的撕心裂肺,不断的用身体撞门,眼前的大门却像是被人从外抵住,任凭他们施尽手段也纹丝不动。 身后漂浮的白影越发逼近,薛鸣涨红着一张脸,惊恐的同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不断的拿脚踹门。 “都是你们几个害的,若不是你们,老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要是出什么事,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薛鸣惊恐至极,没听到身旁人回应,他慌忙看去,只瞅见洛明大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咬着牙,满含绝望的拿头撞向大门。 ‘嘭!’ 脑袋与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洛明应声倒在地上。 半空上的陆岑:“??” 陆岑身形一滞,红唇微张,看着下面的一幕。 不会吧… 她还没动手呢,有没有搞错啊喂?! 薛鸣显然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他神情陡然癫狂,转身大吼一声就要朝陆岑冲来,奈何刚踏出去二步,人就栽地不起。 屋子里恐怖的笑声随之一滞,像极了陆岑无语的心情。 打开庄园的电力系统,开了灯,将白布取下顺手披在身上。 嫩白纤细的手摁了摁额角,陆岑看着歪七扭八倒在地上的三人。 她落下身形,静默的站了一会。 第74章 然后,灰溜溜的上前检查三人的情况。 直起腰,擦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陆岑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气,只是惊厥过度吓晕过去了。” 就是那个拿头磕门的男人,有点可怜… 此刻脑门红肿一片,牙关还在死死地咬着紧闭。 意识昏迷,身体还在惊惧的时不时抽搐,陆岑眼里似乎泛起怜悯,又下意识莞尔。 转了转小银,她只是放点背景音乐,就把这几人吓成这样。 啧。 一手拉着一人胳膊,陆岑踩着飞行器,分两趟,将人扔出庄园。 拿起嘴里咬着的手电,照向被绿藤缠绕的围墙,围墙高约两米,上面有绿藤覆盖,人很容易借助藤蔓攀爬过去。 陆岑双眼眯起,改造就从外周的围墙开始吧。 二十分钟后,祁司礼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周身陷入昏暗,他目光倏地凝滞。 远处半空中隐隐有一道疾光朝这边掠来,速度由快缓缓转慢。 瞬息间,一道浑身披着白布的身影晃悠悠的飞近,女人身上裹着白布,小手电咬在嘴里用来照明,没有走大门,懒懒的飞身进了二楼阳台。 过了两秒,二楼卧室的灯亮起。 祁司礼:“…………” 菲薄的唇微抿,深邃的眸底幽幽泛着光。 陆岑一回来就钻进浴室,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才将自己扔进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刚有睡意,床头的手机微震。 发件人是王欣: 【陆岑妹妹,你睡了嘛?】 陆岑半阖的眸子困意稍散,抬手回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陆岑妹妹?” 陆岑从床上坐起,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 “欣姐,这么晚还没睡?” 王欣笑:“就要睡了,就是想问问你,明天的繁星慈善你来不来?” “明天?” 陆岑皱眉,显然她已经将这事忘的一干二净了,“明天应该不行…欣姐要参加吗?”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陆岑沉吟道:“…去不了慈善晚会,不过…过几天的京市地下拍卖会,我应该会去参加,到时候欣姐随我一起?” 那头王欣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地下拍卖场?” 陆岑眉头一挑,没出声。 “那地方我也只是听说过,在京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去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据说参加还需要出示相关邀请函。” 王欣为难:“以我的身份,应该还进不去那地方…” 陆岑猜到拍卖场规格会很高,可没想到会这么高,就连国民天后也自愧没有入场资格… “欣姐不用担心,到时候跟着我进去就行,带上小家伙,拍卖结束后,一起去吃烤鸭!”陆岑语气稀疏平常,言语间还不忘惦记着吃。 听到陆岑的话,王欣眸光微柔,笑:“好,就当去见见世面。” 电话挂断后,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的男人从身后揽住王欣。 “这么晚打给谁呢?”男人语气温和中带着少许不满。 王欣靠在男人怀里,抬手摸了摸身后人的头发,唇角扬着幸福的笑,“节目认识的一个妹妹,性格很好。” “是那个陆岑?”男人低声:“我也看了节目,这女人…不一般。” 王欣笑着点头:“陆岑妹妹是有点神秘,不过人很善良,也很可爱。” 话音落下,手机‘叮’了一声,收到消息。 【尾号***给你转账一个亿】(附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人可以不去,捐款要到位,岑。) 王欣好笑摇头,倏地失重感传来,她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被身后男人抱了起来。 “别…”王欣脸色微红,低声道:“湉湉还…” 男人低低的笑出声,嗓音低而哑:“湉湉已经睡着了,接下来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 第101章 翌日。 日上三竿,陆岑才睡醒从楼上下来。 “妈妈。”祁嗣晗放下手中的书,小跑迎了上来。 陆岑伸手抱起小崽子,情不自禁在他小脸上亲了亲。 祁嗣晗小小的耳垂无声变红,伸出小手将陆岑的一缕乱发别在耳后。 “妈妈,舅舅的生辰快到了。” 陆岑一愣:“什么时候?”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闪了闪,奶气的声音掺着丝甜,“后天,妈妈打算送舅舅什么生辰礼?” 陆岑想了想,却没有丝毫头绪,望向怀里的小崽子,打听:“乖宝知不知道你舅舅喜欢什么?咱们好投其所好!” 见小崽子摇头,陆岑拧了拧眉,余光扫到手指上的小银,眼前一亮,“要不…” “不可以。” 见陆岑眼睛盯在小银上,祁嗣晗心中警铃一响。 “为什么?” 陆岑摩擦着手指,戒指好用又好做啊。 祁嗣晗抿唇,“妈妈和舅舅是兄妹,妹妹送哥哥戒指不太好…” 陆岑反应过来,神色恍然,光想着送什么省事,把这一茬给忘了。 极为顺手的摸了一把小崽子的屁股,陆岑深以为然:“乖宝说的对,那…改送手环吧!” 祁嗣晗红着小脸,看着陆岑几次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而一心想着做手环的陆岑,压根没注意到怀里小崽子的异样。 陆氏。 秘书拿着礼盒敲门进入:“陆总,这是盛总托人送来的。” 陆荇锐黑的眸子在上面轻扫,语气冰冷:“放那吧。” 精美的礼盒被放置在木质茶几上,陆荇眉心微微动了动,从位子上起身。 礼盒上携带一张纯黑烫金卡纸: 【来京市带上岑岑,生辰快乐,尧】 随手将卡纸丢进垃圾桶,纯黑的礼盒很精致,打开外包装,里面还有一个小黑锦盒。 看清里面的东西,陆荇修长的指尖微顿,是一枚拇指大小,薄如硬币的黑色玉片,被小小的透明密封袋封存。 黑玉表面泛着黑泽,一看就保存的很好,玉的表面隐约刻着几串数字,只是并不清晰。 拿起密封袋,陆荇冷俊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暖意。 手指隔着密封袋摩擦一下,少年冷魅含笑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畔。 “听说这是岑岑伴生的玉髓,如今岑岑既已送了我,那我就拿走了。” “不过放心,等岑岑长大以后,我会原物奉还,就当我这个哥哥替她暂时保管吧。” “陆荇,岑岑最喜欢的哥哥是我盛尧苏…” 陆荇将黑玉重新放回锦盒里,贴身收好。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内。 三楼实验室。 陆岑带着小崽子在里面设计手环的样式。 实验室装修了一半,只是初具雏形。 陆岑显然没有再继续动工的打算,如今她有了那么大的庄园,显然这个小房间已然面临淘汰。 母子两人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是黑龙投射出来的光屏。 光屏上一条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手环在上面缓慢转动。 陆岑滑动光屏,光屏上的手环也跟着发生变化。 “乖宝,这样好不好看?”陆岑将手环从圆条改成扁条。 祁嗣晗点头,托腮:“这样更适合舅舅带,但是看着有点单调…” 一大一小挨在一起,动作都像是粘贴复制。 “那在上面刻点东西?”陆岑脑子一动,突然说道。 祁嗣晗赞同,问:“妈妈,打算刻什么,花花吗?” 陆岑想到陆荇,男人的气质柔中带着锋芒,“我知道了!” “刻一个仙人掌怎么样?”陆岑拍手叫绝,“我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一旁的祁嗣晗:“……” 不过,陆岑很是重视儿子设计想法,毕竟这是小崽子头一次参与设计。 祁嗣晗静了两秒,望向陆岑,小脸认真:“郁金香,妈妈刻两朵郁金香上去,可以吗?” “郁金香?” 陆岑眯起漂亮的眼睛,想说仙人掌其实更好,但看着小崽子郑重的样子,她又改了口。 “嗯,郁金香比仙人掌漂亮,就它了。” 见陆岑点头同意,并且开始选择材料制作,祁嗣晗松了一口气。 一下午,母子两人都待在三楼的实验室里做仿生手环。 时近傍晚,祁司礼从公司回来。 文华跟在其后,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盒子。 “大少爷回来了。”江妈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祁司礼微微颔首,脸上那颗红色小痣在夕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妖异,“夫人呢?” “夫人和小少爷在三楼,一下午都没下来。” 江妈问:“要不要叫夫人下楼?” 祁司礼刚欲摇头,就听到楼梯传来的声响,抬眼望去。 陆岑牵着小崽子从楼梯下来,同样看向门口刚回来的男人,浑身透着懒散,“找我有事?” 第75章 “晚上有个宴会,带家属…” “不去。” 祁司礼:“…” 文华瞪大眼睛,看向动作随意,抱着小少爷窝在沙发上,边吃果盘边看狗血剧的陆岑。 少夫人这是魔怔了?竟然拒绝祁总的邀请… 今天外面没下红雨吧? 文华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岑。 直到一道蕴着冷锐的眸光扫来,文华才猛地垂下眼,心慌如老狗。 “晚上的行程取消。” “那这礼服…” 文华刚欲询问,又猛地收住声。 “礼服?”陆岑转头望过来,“什么礼服?” 祁司礼坐在沙发上,嗓音低沉悦耳:“给你准备的,既然不参加,那就不需要了。” “是商宴?” 陆岑往嘴里塞了一个车厘子,看着狗血电视剧,抽空看了一眼祁司礼,“你不去,没事?” 祁司礼沉默,随后闷着声,声线无奈中含着几不可闻的委屈:“没关系,宴会都要带家属,我一个人,也进不去的。” 听到祁司礼的话,文华端着的盒子手一颤。 “这样么…” 陆岑拿着车厘子的手一顿,眼神不经意和身旁祁嗣晗对上,她将车厘子塞进嘴里,口齿不清:“行吧,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陪你走一趟吧,免得你连门都进不去。” 祁司礼唇角勾着摄魂的浅笑:“嗯。” 被男人的美貌晃了眼,陆岑嘴里嚼着车厘子,下意识用力几分,不就答应陪他参加个商会吗… 笑的那么好看乖巧做甚。 第102章 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络绎不绝的车辆,陆岑支起胳膊,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 祁司礼长长的睫毛微颤,掩盖住眼底的幽光,女人一袭贴身露背长裙,娇美的身段一览无余,微微侧身露出光洁如玉的背,呈v形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线。 扫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文华,祁司礼眸光不悦闪过。 正开着车的文华,突然脊背一凉,无意识的耸了耸肩膀。 陆岑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娇艳的红唇微启:“听乖宝说,你公司是研究科研的?” “嗯,有所涉猎。” 陆岑目光灼灼,眼里明晃晃闪着算计,“听爸爸说,你想要城南那块地皮,是不是真的?” 女人娇憨的小脸映入眼底,祁司礼‘嗯’了一声,腿上的手微微蜷缩。 见男人没有否认,陆岑分析:“那地方靠山,一来远离城市,二来周边也没有什么著名景点,几乎没有什么商业价值。” “你要这块地,别有目的。” 祁司礼眸底流光一闪,如墨画的眉轻皱,没有否认:“…那块地皮底下曾经挖出过一些东西。” 陆岑心里一警,这人竟然也对那底下的东西感兴趣。 想到那片人工湖底下,陆岑眼里兴致愈发浓厚。 “你知道当年挖出了什么东西吗?” 都说挖出过一些东西,却没人清楚挖出的东西是什么,就连胡老头也对此一无所知。 陆岑侧身望向男人,这人难道知道一些内情? 祁司礼眸色微深,对上陆岑探究的目光,“是一些毁坏的机械碎片。” 陆岑面露不解,“一些碎片而已,也用不着把山给封…” 说到这,她反应过来,“碎片不一般?” 祁司礼望向她,“经过专业检测,那些破损的机器碎片拼在一起,似乎是一个球形物体,但是碎片不全,这也只是物理推断。” “碎片中有一种奇异的磁场波动,只是至今尚未破解。”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磁性,让人耳朵一酥。 陆岑抬手揉了揉耳朵,脸上懒洋洋的神情收敛,“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车内一片静谧,只有车在路上行驶的声音。 祁司礼眸光蕴着深意,盯着女人皎洁的脸,“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的再好,也会出现人为失误。” 陆岑被看得莫名心虚,总觉得这男人话里有话。 想到庄园改造,陆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这人既然研究新型科技,想来手底下能人不少。 “我画了一个设计稿,想要将庄园修整一番,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陆岑说的隐晦。 祁司礼含笑,问的直接:“不知道夫人口中的修整,是哪种修整?” 陆岑咬唇,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一旁的手机,递给对方。 后者接过,看清手机上的结构图,眸底又是一深。 沉默好一会,祁司礼好笑问:“夫人是想建堡垒?” 从这张图来看,庄园内部机关巧设,繁复之多令人眼花缭乱,不仅钢铁内嵌墙壁,每一层还要相互打通,其间有数间作用不同的研究室,还有机械改造与操作室,每一间规模都不小… 祁司礼眸光沉沉,“夫人大手笔,如此修整下来,只怕消耗百亿不止…” “钱不是问题,一句话,能不能做好,我要二个月内完工!” 陆岑接过手机,神色认真。 见男人不语,陆岑眸色微闪,勾唇:“昨夜去庄园,倒是有些收获,若你答应找人替我修建研究基地,那埋在地底下的东西,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祁司礼眼尾微敛,唇角隐约上扬。 沪市顶级私人会所内。 花园里,一座喷水池立在正中央,美酒佳肴丰富,进出的宾客都是当地名流,气氛火热。 楚幕非一手端着一杯红酒,一手插在裤兜里,看向来人,唇角含着三分笑意。 “这位竟然也来了!!” “是祁总,竟然有幸在这里见到。” “听说祁总不爱露面,就是合作都是手底下特助出面商谈,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旁边的女人是谁,长得这么漂亮,是女明星吗?” 周遭响起议论声,楚幕非端着红酒走上前,眸光扫到陆岑时微顿。 放浪不羁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艳,女子乌发如漆,眉眼间噙着与生俱来的矜娇,瓷白的肌肤比身上的白裙还要亮上几分。 陆岑也打眼看向来人,男人眉宇修长,面如冠玉,一身风流韵致,这就是他说能建实验基地的人? “老大,原以为今天你又会放鸽子,没想到…” 楚幕非眼里泛着戏谑,看向陆岑:“看来还是嫂子的面子大,大哥平时可是很难请动。” 嫂子?陆岑脑子一懵。 祁司礼却因为这句称呼,眼里清冷稍淡,“那边的事都处理干净了?” “一些小老鼠而已,无伤大雅。” 三人在花园一角的沙发上坐下。 宴席上的人目光时不时朝这边探来,只是都默契的没有上前。 显然他们都有意上前攀谈,又生怕冒昧打扰,结交不成反而得罪。 楚幕非在宴会厅上一扫,收回视线,想说什么,目光下意识望向陆岑。 祁司礼抬眸,音色很低,“说你的。” 听到这话,楚幕非心里讶异,看向陆岑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得到消息,那人今晚会过来参加这场宴会,目前看来,消息有误。” 祁司礼目光凝向某处,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楚幕非长眉微挑,顺着视线看去。 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宴席上。 似乎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他转头望了过来。 透过面具,对方的视线犹如阴冷的毒蛇,向众人身上缠绕过来。 只一瞬,视线消失,人快步离开宴席。 楚幕非冷笑一声,闪身朝对方离开的方向追去。 “仇人?” 从侍者盘子里拿了一个小蛋糕,陆岑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眯上眼睛,见男人还坐在位子上不动,挑眉:“你不去帮忙?” 祁司礼唇角含笑,给陆岑递了一杯水。 第103章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陆岑眼睛闪着小星星,“谢谢。” 显然,她对祁司礼的服务很满意。 祁司礼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看向将平平无奇的蛋糕吃的香甜的陆岑,嗓音悦耳:“你知道那东西的具体位置?” 陆岑美眸流转,用纸巾擦了擦唇角,摊手道:“我自是知道,不确定具体的位置,我也不会拿这个跟你谈条件。” 条件… 祁司礼脸上的笑意收敛,清冷的眸子微黯,却稍纵即逝。 几分钟后。 “shit!” 由远及近,一道满含气愤的骂声传来。 楚幕非一张俊脸微红,气息不稳,重新坐回位子上。 “这人上辈子估计是只老鼠,一转眼的功夫又不知道躲哪个阴沟洞里了!” 楚幕非粗粝的拳头紧握,语气极为不甘:“下一次再遇见,老子绝不会跟丢。” 祁司礼看向他:“近期别回去了,那边的事我会找人接手。” 第76章 在祁司礼的示意下,陆岑将手机递给楚幕非。 后者接过手机,疑惑:“这是?” 待看清上面的结构设计图,楚幕非脸色骤变,整个人从位子上惊起,盯着手机里的设计图,“这…这构图,这巧思,这规模…” 结巴赞叹半天,楚幕非眼里充斥着惊艳和火热,看向祁司礼:“这是出自哪位建筑大师的手笔,如此规模和精妙的设计,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打磨,不可能完成!” 祁司礼眼尾微扬,望向陆岑,语气中带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不是什么大师,是我夫人设计。” “夫人?” 楚幕非没往那方面想,抬眼见祁司礼专注的盯着陆岑。 他心里一咯噔,反应过来,语气不可置信:“不会是…?” 陆岑从宴上拿了很多吃食过来,大快朵颐,见楚幕非望过来,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眯了眼:“不才,正是在下。” 看了看手里的构建图,又看了看吃眯了眼的陆岑,楚幕非神色怔愣又复杂。 是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他大嫂不是出了名的花瓶吗?! 不等他缓过来,祁司礼的话又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 “两个月内竣工。” “什么?!” 楚幕非震惊,几乎是吼出声:“这么大的工程,里面还有这么多精妙的机关,二个月怎么可能…” 祁司礼语气不急不缓,漆黑的眸子不见半分波澜,“那就换楚兰回来…” “别别!” 楚幕非抬手,硬着头皮:“二个月,就二个月!” 盯着手机里精妙的设计图,楚幕非眼神火热异常,他已经能想象做出来该有多么震撼了。 “什么时候去看实地?”楚幕非显得迫不及待。 祁司礼望向陆岑,陆岑眸光灵动:“那就明天上午?” “你有空吗?”这一句是单独问祁司礼的,陆岑想起来这人平时似乎很忙。 “嗯。” 楚幕非和陆岑加了好友,陆岑将设计图发给他,并且将改造庄园所需要用到的材料,一起发送过去。 看着手机一眼划不到头的用料,楚幕非目瞪口呆。 “必须严格按照上面的材料来,否则达不到我预期的效果,需要多少钱,到时候直接跟我说。”陆岑道。 楚幕非感觉自己被陆岑身上散发的豪气,重重击中。 次日一早,众人站在庄园的人工湖边。 楚幕非走到祁司礼身旁,皱眉:“老大,这不是你这次回来要买的地?” 见对方点头,楚幕非不解:“那这庄园怎么到嫂子手里了?” 祁司礼眼帘微抬,瞥了他一眼。 后者抬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得,他就不该问。 祁嗣晗也跟了过来,走到陆岑身边,看着不远处一排的潜水装置,乌黑的瞳子里闪过担忧,“妈妈,你也要下去吗?” 陆岑点头,望着眼前澄净的湖水,她也很好奇这下面究竟埋着什么东西。 不惜让上面封山锁道数年,也不对外放开… “可是这底下好深…”祁嗣晗拉住陆岑的袖子,并不想让她去涉险。 楚幕非摸着祁嗣晗的头发,也劝道:“对呀大嫂,让我的人下去,你在上面等着就行。” “而且这底下这么深,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什么生物。” 陆岑眯眼望向楚幕非带过来的两人,都是身体健壮的男人。 转了转小银,陆岑摇头:“我必须亲自下去。” 见陆岑态度坚决,楚幕非只好作罢。 众人换上潜水装备,陆岑刚准备下水,手腕被身旁人握住。 带着泳镜她转眸看去,摘下氧气罩,惊讶:“你也下去?” 身后祁司礼同样换了潜泳装备,一身黑色潜装更衬的他面色如玉,红色小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会在你身后。”他道。 陆岑望向祁嗣晗,只看到楚幕非站在小崽子旁,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 见小崽子有人照顾,陆岑这才放心下水。 “妈妈!” 陆岑蓦的回头,陡然撞进小崽子泛着红的眼眶,心里一软,转了转手上的小银示意,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随后带上氧气罩,毫不犹豫的潜入水下。 祁嗣晗望向手腕上的黑龙,它可以和小银相连接。 牵着祁嗣晗的楚幕非皱眉,向祁司礼提醒道:“老大,下面还不知道有多深,氧气只够用1小时!” 这话一出,手下一紧,楚幕非望向身旁的祁嗣晗。 “爸爸,保护好妈妈。”祁嗣晗小手紧握。 祁司礼颔首,按了计时器,戴上氧气罩也潜下水。 紧接着,楚幕非带来的两人也相继入了水。 一时间,湖岸上只剩下楚幕非和祁嗣晗。 “小晗晗,告诉叔叔,你妈妈是怎么知道那东西在水底下的?”楚幕非笑的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企图从祁嗣晗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他简直太好奇了! 楚幕非简直都怀疑他老大是不是把以前的大嫂掉包了。 草包变天才? 祁嗣晗坐在草地上,默不作声,安静的望着湖面。 一只小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腕上的黑龙。 楚幕非暗叹,不愧是老大的儿子; 父子俩沉默起来,还真是一个字都不吭。 水下。 陆岑脚底下装了飞行器,考虑到身后的几人,她只好放慢速度,慢慢往下潜。 祁司礼紧随其后,看着前方身形敏捷如游鱼的陆岑,深邃的眼眸染上一丝笑。 第104章 “20分钟,我们必须上去。” 耳机里响起男人的提醒声。 陆岑看向氧气表,随着下潜深度,氧气消耗越发快速。 身体感受到水压,周围时不时有长长的水草飘过。 望向更深处,水下的环境变得复杂,一条黑影迅速从身旁窜过,是一条长约半米的大鱼。 手腕上的潜水表显示,他们已经下潜到水下30米了。 脑海中小银的定位图随着下潜愈发精准,两分钟后,陆岑身形一顿,转身望向身后的几人。 “怎么了?”祁司礼语气如常,丝毫听不出气喘。 陆岑望向另外两个随行的男人,“将铲子留下,你们先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依言将背上的铁铲取下,转身缓缓上浮。 陆岑将其中一把递给祁司礼,后者接过背在身后。 防护镜后一双珠玉般的美眸,望向祁司礼:“时间不多了,那东西还在深处,牵紧我!” 看着伸到身前的手,祁司礼眸色微震,没有丝毫犹豫,大手握了上去。 余光注意着身旁并肩的男人,陆岑手指微动,小银得到指令,调整飞行器速度,确保人体在水下能接受的范围。 随后在没有任何助力下,陆岑拉着祁司礼缓缓向更深处下潜。 祁司礼眸底墨色如澜,高高掀起又落下,菲薄的唇在面罩的遮挡下,扬起清绝的笑。 继续下潜五分钟后,陆岑和祁司礼停住身形,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 脚下礁石林立,水草丛生,偶尔有鱼穿梭其中,体型都大的惊人。 礁石间阳光无法渗透,黑漆漆的一片,望去令人心生恐惧。 祁司礼清冷的眸色微变,下方的礁石群隐隐有暗流涌动,若是人卷进去,只怕会被拖入深渊。 “小心,下面水流复杂。” 听到男人提醒,陆岑神情不复以往的懒散,矜娇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们已经下潜到水下78米了。 身上的潜装至多让人下潜到100米深度。 倏地,脑海里的定位图发出‘滴滴’声,一个红点 标注其上。 陆岑眸色一喜,红点显示他们此行找的东西,就在下方某块礁石里。 “找到了!” 转头望向祁司礼,陆岑道:“我们下去,注意底下的暗流。” 祁司礼眼尾一挑,颔首示意,并没有问陆岑是怎么找到位置的。 随着定位指引,陆岑和祁司礼很快停在一块礁石前,他们的位置和定位红点重合。 伸手摸了一下礁石,并不坚硬,像是泥土和沙石堆积形成。 陆岑唇角一弯,将铁铲从背上取下,一铲子下去,铁铲陷进去一半。 “有戏。” 陆岑语气一喜,转而看向身旁的人:“快挖,东西就在里面!” 祁司礼观察了一下所处的周围,并无暗流涌动,见女人挖的起劲,他眸子微闪,加入进去。 另一边,等在岸上的楚幕非和祁嗣晗见水面有动静,忙起身探去。 看清浮上来的两人,楚幕非眼底一厉,“你们怎么上来了,老大他们呢?” 祁嗣晗看到上来并非陆岑,小脸一白,眼底惊慌闪过。 “他们还在下面,把铁铲拿走了,让我们先上来。” 第77章 听到这话,一大一小都松了口气,楚幕非看向计时器,长眉紧紧一蹙,时间过半了。 再不上浮氧气就不够了啊… 楚幕非视线下意识扫向祁嗣晗身上,眼底掠过担忧。 此刻水下,陆岑和祁司礼正处在惊魂一刻。 陆岑一只手抱着一个布满铁锈的盒子,一只手紧紧拉着祁司礼。 “是吸血鬼鱼!” 祁司礼神情冰冷,扭头望向身后的巨鱼。 巨鱼长相丑陋,鱼身长达至少有1米,一口锋利的齿状形牙齿,上颌的两颗獠牙尖长约有十几厘米。 若是被那东西咬上一口,人体只怕像纸一样脆弱。 身后的黑影游动速度极为迅速,祁司礼看着顶着水压加速的陆岑,眼底的墨色浓郁的让人深陷。 这么下去,他们都会死在这。 祁司礼面罩下的唇微微勾起,眼底却流露出黯色。 “…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耳边男人清冷又悦耳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复杂的情绪。 不等陆岑反应这话的含义,牵着的手蓦的被松开,她瞳孔倏地紧缩,猛地转身望向身后逐渐下坠的身影。 祁司礼感受到身后巨物的冰冷气息,缓缓闭上双眼。 身体撕碎的痛感没有来袭,耳边却响起女人暴怒的咆哮声。 “你tm有病,谁让你松手了,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你儿子交代!” 祁司礼骤然睁开双眼,只看到女人满眼愤怒,一脚踹翻吸血鬼鱼,尖锐的獠牙与他擦身而过。 吸血鬼鱼似乎被激怒,摇曳着尾巴再次朝他们冲了过来。 陆岑没有再牵祁司礼的手,转而搂紧他劲瘦的腰,生怕这男人一个想不开又松手。 “你…” “你什么你,不就是一条鱼,用得着你舍生忘死?”陆岑脸颊气的鼓鼓,被防护面罩挡住看不见,但语气里的怨怼,确确实实传到了祁司礼耳里。 祁司礼如墨浸染的眸子泄露出细碎的微光,腰侧被女人柔韧又带着绝对安全的手臂搂紧,他掀唇,眼底压抑许久的情愫乍泄,在此刻毫无防备的尽数释放。 深情又炙热,奈何陆岑完美错过。 后者现在一心逃命,身后的黑影宛如附骨之蛆,她红唇紧抿,快速上浮的压力人体根本承受不了。 陆岑放开对飞行器的控制,尽数交给小银,在水下逃窜的过程中,不断呈阶梯式上浮。 即便如此,身体传来的疼痛依旧难以忽视。 湖边。 计时器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怎么还没上来?!” 楚幕非一张俊脸紧皱,急的在岸边走来走去,看着平静的湖面,他恨不能自己跳下去将人揪出来。 祁嗣晗站在湖边,一言不发,唇瓣咬的苍白失色,小小的背影板直,却倔强的一声不哼。 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就在楚幕非坐不住,穿潜装准备下水时,水面发出‘咕咕’声。 “要出来了!”之前随行下水的男人指着不远处的湖面。 楚幕非下水的脚顿住,眼睛盯向那片湖面。 “哗!” 巨大破水声响起,两道人影破水而出,直直朝上空飞去。 第105章 “卧槽!” 除了祁嗣晗,岸上的三人都张大了嘴巴,盯着半空中的人影。 “不对,水下还有动静!”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破水声,巨大的黑色影子从水下速度极快的跃上水面,张着盆口大的嘴,一口獠牙暴露在阳光下,反射出锐利的森光。 ‘轰’的一声,黑影又落回水里,顷刻间消失不见。 楚幕非瞳孔地震,连忙收回想要入水的脚。 湖边其他两个男人,脸色青白一片,他们先前也下了水,显然方才水里出现的怪物,让他们后怕不已。 若是他们没有提前上来,只怕现在也不能好端端站在这了。 陆岑搂着祁司礼缓缓从半空落下,一把扯下脸上的氧气罩。 大口喘着气,险些憋死。 “老大,你们怎么样?!”楚幕非将身上的潜装扔到一旁,走上前询问。 祁司礼沉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楚幕非松了口气,望向重新恢复平静的湖面,神色不善:“老大,刚才追着你和嫂子的是什么怪物?” “成年的吸血鬼鱼。” “什么?!”楚幕非吃惊:“那玩意不是在n国热带雨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司礼望向抱着祁嗣晗安抚的陆岑,眼尾染上莫名的潮红,语气森冷,“查清楚。” 知道老大这是生气了,楚幕非眸底阴沉,他倒是想知道是哪个鳖孙使的阴招。 若说这吸血鬼鱼不是人为投放,打死他也不信! 不过… 楚幕非绕着祁司礼转了一圈,没看到喷射飞行器之类的东西,目光又望向陆岑。 “老大,你们刚才…” 祁司礼没等他废话,抬脚朝陆岑那边走去。 见这人拒绝回答,楚幕非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好奇的不行,偏偏老大又什么都不说。 陆岑抱着祁嗣晗,显然小崽子被吓得不轻,乌黑的瞳子紧紧盯着陆岑,期间时不时浮现不安。 头顶的阳光被遮挡,陆岑抬眸望去,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映入眼帘。 她红唇一抿,溢出一声不悦的轻哼,拿起一旁地下的铁锈盒子,抱着小崽子转身走了。 “老大,你惹嫂嫂生气了?”楚幕非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祁司礼唇角微弯,望向陆岑的背影,“只有在乎才会生气…” 见祁司礼也朝房子走去,楚幕非眉头高高扬起,没看出来啊… 老大还是个恋爱脑。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余光望向身后的两人,楚幕非脸色一变,语气沉冷:“查清楚,水底下那恶心的鱼是怎么回事!” “是!” 庄园客厅内。 祁嗣晗情绪平稳下来,看着桌上的铁锈盒子,“妈妈,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陆岑揉着他肉乎乎的小手应了一声。 门口,祁司礼和楚幕非也走了进来。 后者打量着桌上的金属盒子,盒子长约40cm左右,宽20cm,通体的材质只能看出是金属打造,外表已经锈迹斑斑,呈现褐色。 “差点搭上小命,就为了这么一个破盒子?” 楚幕非摸着下巴,看向一旁的祁司礼:“老大,上面采集到的都是些许机械碎片,这个铁锈盒子未必就和那些有关。” 祁司礼没搭话,只是把目光投向陆岑。 陆岑抬眼,却不看他,语气疏倦:“是与不是,打开一看不就知道了。” “嫂嫂说的是!” 楚幕非笑着接话,对陆岑的态度从昨天看到构建图后,就发生180c大转变,俨然有成为陆岑迷弟的趋势。 “就算这不是当年遗留下来的东西,就凭底下守着的那条怪鱼来看,这东西也绝不普通。” 研究铁盒的构造,楚幕非双眼微眯,脸上的神色由轻漫转为严肃。 “是机关密码锁…” 楚幕非看向众人:“看来这里面东西不一般,这种机关密码锁设计极为复杂,而且从机关外形看,我怀疑里面被人安装了微型炸弹!” 将盒子放回桌面,楚幕非皱眉:“一旦使用暴力开盒,这个盒子就会立时炸掉,看来制造这东西的人,很怕里面的东西泄露出去。” 陆岑拿过盒子,看着上面的数字旋钮,眼神微深。 若是电子的,还可以通过小银去破解。 可惜… “一共四组数字,通过数字算法一一排除,花点时间应该能破解出来。”楚幕非道。 祁司礼摇头,眸色微深:“设计者既然能想到装炸弹,自然也能想到这种破密方式。” “所以老大的意思是,这盒子还有试错限制?”楚幕非问。 盯着陆岑手里的金属盒,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瑞凤眼掠过一丝凌厉,“机会应该只有一次。” “一次?” 楚幕非面露难色,“那费这么大功夫,白忙活?” 一次机会,根本不可能打开。 陆岑对此也没有头绪,这种机关密码锁保密性极好,制造出这东西的人,似乎故意不用锁芯和电子类锁,就是怕里面的东西被外人获得。 见众人沉默,楚幕非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锈迹,脸色无奈,看来是白忙活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金属盒里的东西非常重要,甚至这东西就是上面一直在找而不得的。 陆岑站起身,将盒子放回桌面,细白的手指捻起潮湿的青丝,“暂时破解不了,又不是一辈子破解不了,收着吧,我相信总有一天里面的东西会大白于天下。” 祁司礼望着陆岑湿答答的黑发,像海藻般披散至腰间,温声应了一声。 听到男人的回应,陆岑琼鼻发出一丝轻哼,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小崽子上了楼。 第78章 “老大,看来嫂嫂还没消气哦。”楚幕非贱贱一笑。 祁司礼浅浅掀眸,望向他:“很闲?” 楚幕非现在可不怕他,将手机里的单子亮出来,笑道:“嫂嫂列了这么一大堆材料,小弟可不闲,现在就去办。” 走两步,突然顿住,他转身:“这么大的工程,又是在这么特殊的地方,怕是会引来上面的人注意。” 祁司礼没有反应。 楚幕非眼里闪过了然,背着手,吊儿郎当的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祁司礼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桌面上锈迹的金属盒,眸光深沉。 第106章 楚幕非的行动果然迅速,不到一天时间,就运来了第一批物料。 闻讯赶来的陆岑,远远吊在半空中,就望见庄园外停了很多吊机和大型的运输车,其间还有不少身穿黑衣黑裤的人进进出出,现场气氛井然有序。 楚幕非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啊,她单子上列的材料,除了普通常见的钢材外,其中掺杂不少稀有金属。 从空中无声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缓步走过去。 “效率很不错,工期两个月有望。” 听到身后女人的话,楚幕非眉头轻挑,转过身望向来人:“嫂嫂来的好快。” 陆岑走到他身边,正对着庄园外围的白墙红檐:“外墙的范围很大,估计多久能完工?” 楚幕非摸着一下厚实的墙体:“一切按照嫂嫂的要求,若是将整个外围的墙体分拆,中间加以钢板,动用百人之力至少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说到这,楚幕非看着手中打印成纸的建构图,指着墙体内的暗格,笑问:“嫂嫂不会是打算在墙里预留炮口吧?” 墙体暗格还有另外的模型拆解图,步骤十分详细。 只是其设计复杂又十分考验技术,打造起来并不简单,更重要的是,暗格的数量惊人。 按照这图纸所画,墙体几乎每平均间隔一米就设一暗格,这工作量无疑是巨大。 楚幕非不明白陆岑这么设计的用意,若只是为了加固墙壁,不如直接拆了整片围墙,以精钢铸就,工期都会大大缩减。 “那是墙体的核心,没有那东西,这围墙形如虚设。” 见陆岑神情严肃,楚幕非了然:“我已经让下面连夜赶制暗格,绝不会延误工期。” 陆岑应了一声,目光看向不远处测量画线,甚至已经动手开始分解墙体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这些人行动有条不紊,手中动作干净利落 专业程度估计随便拿出一个放在外界,都是受人尊崇的建筑师。 “那些都是老大手底下的老人,信的过,而且没有他们,换成其他人,别说两个月,两年工期都不一定能完成。”楚幕非注意到陆岑的视线,走上前出声解释道。 陆岑歪头,脱口而出问:“祁司礼也建实验室?” 这男人手底下养这么多能人,得花多少钱? “嫂嫂不知道?” 听到对方疑惑的语气,陆岑望过去。 楚幕非长眉高高扬起:“华夏国最大的科研研究院,就是老大手下的人一手打造出来的。” “不仅如此,研究院建筑原稿还是出自老大的手笔。” 楚幕非一说到祁司礼,脸上就情不自禁带上一抹自豪,“老大不仅对建筑,而且科技方面…咳,总之我就没见过他有什么短板!” 陆岑红唇微张,那男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竟然这么厉害吗? 难怪这人对当年挖出来的东西很了解,连研究院都是他出力建的,当中没点人脉谁敢信。 见陆岑惊讶的模样,楚幕非笑:“听说嫂子要去参加京市地下拍卖场?” 陆岑没有否认,“要去的。” “你有什么看中的吗?” 楚幕神色间浮现出一抹认真,双手环抱于胸前:“我倒是没有,听说这次拍卖品里会出现一款新型科技产物,好像叫什么战鹰飞行器,老大似乎对这东西很感兴趣,过几天参加拍卖会也是奔着它去的。” * 回到半山别墅,陆岑一踏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脑海中不禁想起楚幕非的话。 这人对飞行器感兴趣…… 要是那东西真被他拍下,她算不算坑了自家人的钱? 转了转小银,陆岑脸色一会一变。 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一旁的文华,祁司礼望向门口。 “夫人?” 陆岑还在记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一想到这男人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她就一肚子火。 火气上来,瞬间飞行器的事都被她抛在脑后。 看也不看沙发上的祁司礼,抬脚径直朝二楼走去,刚要踏上楼梯,手腕被人从后拉住。 身后男人声音清冷悦耳,语气隐隐间带着委屈。 “我错了,夫人。” 听到男人道歉,陆岑心里一动,这人竟然也会主动向人低头? 转身回望过去,与男人漆黑的深眸对上。 祁司礼向来清冷深邃的眸子在笑,像是有光溢出,潋滟生华,陆岑一时看呆了。 文华看出势头不妙,早早躲了出去。 “夫人。” 祁司礼大手悄然改握为牵,女人细嫩的手带着温热,似乎烫在了他的心尖上。 耳尖飞上浅红,他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夫人,我要外出一段时间…会尽量赶在拍卖开始前回来。” 陆岑瞳孔一震,这人…该不会是在和自己报备行程吧? ?? 她还没出声,祁司礼目光灼灼,直勾勾盯着她。 陆岑顿时老脸一红,佯装凶狠,嗓音确是奶凶奶凶的:“看什么!你要走就走呗!腿长你身上,还有人拦着你不成。” 祁司礼先是抿唇,后似乎也禁不住了,唇角的笑意渐浓,连眉梢都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 看着在眼前逐渐放大的脸,陆岑呼吸一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闪现-- 这男人是在勾引她? 是在勾引她对吧?! 握着手里的柔荑,祁司礼歪头低笑,侧过脸在其耳旁低语。 祁嗣晗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的人。 “妈妈?” 陆岑回神,垂眸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小崽子,莫名说了一句:“你爸刚走,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祁嗣晗不以为意,乌黑的瞳子闪着光:“妈妈,舅舅的手环还没做好,明天就是舅舅的生日了。” 见小崽子迫不及待的模样,陆岑心中好笑。 蹲下身点了点小崽子的挺直的鼻,她笑:“放心,今天肯定能做完…妈妈还要再做点别的。” 听到这话,祁嗣晗眼睛一亮。 前往机场的路上。 车内,听着耳机那头的嘈杂声,祁司礼面色沉静。 ‘咔嚓’一声,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从中传出。 “爷,端掉一窝,你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就是这里的小头目跑了。” 第107章 深夜,陆家。 “叩叩。”房门被人从外敲响。 陆荇收起手里的黑色玉片,望向从门口进来的陆光荣。 “爸。” 陆荇从位子上起身,陆光荣走上前,将他重新按坐回位子上。 “小礼将城南那块地皮拿到手了,你知道吗?” 陆光荣拿了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一边说着,一边给陆荇倒了一杯。 陆荇接过红酒,沉寂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黑锐的眸子微敛,整个人比起白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柔和。 “听说了。” 陆光荣喝了一小口红酒,朗笑:“小礼得到那块地也好,正好上面的庄园是岑岑的,还真是缘分。” 陆荇不答,望着杯中鲜艳的红酒,“爸今晚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见儿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陆光荣挑眉道:“你妹妹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陆荇眼底一亮,周身的气息瞬间鲜活不少,唇角还泛起笑意,望向陆光荣:“妹妹打来什么事?” 陆光荣一向自认双标,但亲眼见证儿子对待自己和陆岑的差别,还是忍不住虎目一瞪,发出一声冷哼。 “你妹妹还惦记着明天是你的生日,问你打算怎么过?” “自从岑岑嫁人以后,你也有几年没过过生日了,这次还不打算过?”陆光荣看向他。 听到陆岑记得自己的生日,陆荇唇角泛起笑意,却摇了摇头:“公司明天还有…” “这么说你是没空了?”陆光荣放下酒杯,作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你没空,那就让你妹妹明天别准备了,省的让她白跑一趟。” 陆荇神情一震,身体隐隐坐直:“妹妹要参加?” 自从妹妹嫁人后,已经忘了他的生日了。 陆光荣眼底露出调笑:“你不是不过?我可是邀请名单都发出去了。” 第79章 陆荇:“…” 翌日清晨。 陆岑还没睡醒,手机来电声将她好梦打散。 捞起手机刚要发脾气,看到来电界面显示的人,陆岑满腔的起床气,又烟消云散。 接通电话。 “舒玉师傅。”陆岑刚睡醒,嗓音软绵绵的。 (王舒玉,王阿婆的本名。) 电话那头的王舒玉,听到陆岑没睡醒的声音,慈祥的脸上又添了笑意,“岑岑啊,是不是师傅吵醒你了?” 陆岑哪敢承认,精神了几分,“没有的事,师傅,您老来沪市了?” 她还记得,对方说节目结束以后,会搬来沪市居住。 这是已经搬来了? 王舒玉慈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昨天就搬来了,但是新家要找人收拾一番,就没给你打电话。” 陆岑坐直身子,义正言辞:“师傅收拾新家,徒弟义不容辞啊,师傅您老太见外了!” 声音带着些许没睡醒的鼻音,声线软软,清透又干净。 就是语气满是控诉。 被陆岑逗笑,王舒玉直接说明来意,她问:“岑岑今天有没有空,师傅一个老朋友刚好也在沪市,他想和你见上一面。” 陆岑面露为难,今天是陆荇的生日,不过宴会定在晚上。 听到这话,王舒玉笑:“不耽误晚上你和家里庆生,待会我给你发地址。” 陆岑答应下来。 下午二点,深安国际酒店。 三楼vip包房内端坐着一老一少。 “爷爷,你大老远从京市赶过来,就为了见一个明星?掉不掉价啊!” 女人言辞大胆,形容约莫二十出头,一张圆圆的鹅蛋脸,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有一粒细细的黑痣,说起话来,更增几分可人。 蒋萱很不理解她爷爷的行为,身为国家级功夫大师,自降身份来沪市见一个女明星。 来前,她可是都在手机上查了,那女人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草包,参加个综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胡爷爷和王婆婆收做了弟子。 蒋萱眼底溢出不屑,若不是爷爷一定要见那女人,她才不会和那种人产生交集。 蒋精武一身中山大褂,身材不算魁梧,一双苍老的眼睛,透着一股威严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你这丫头,休要胡说,她是你王婆婆的弟子,待会人来了,不要得罪了她。”蒋精武提醒道。 蒋萱不以为然,吐了吐舌,俨然一副被宠坏的模样。 与此同时,陆岑开着车带着小崽子进了酒店。 望着身旁的小崽子,陆岑唇角含着丝笑,像是多了一条可爱的小尾巴。 “岑岑,这!” 望见不远处迎她们的王舒玉,陆岑突然有一种恍若前世的错觉。 初次见面时,谁能想到眼前满目慈祥的王阿婆,会是享誉国际的剪纸大师呢。 如今对方还成为了她师傅,甚至还为了她搬来了沪市。 陆岑不禁在心里感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牵着小崽子走过去,陆岑眼底泛起笑意,“师傅。” 祁嗣晗也乖声叫人:“师奶奶!” 王舒玉摸着祁嗣晗的发顶,慈祥的脸上满是疼爱,看向陆岑笑道:“随我进去吧。” 陆岑问:“师傅,里面是什么人要见我?” 王舒玉抱着怀里的小团子,语气温和:“就是一个很会打架的老头。” 陆岑:? 走到包间门口,陆岑将祁嗣晗从王舒玉怀里接过来。 跟在对方身后进了门。 包间里的爷孙两人听到声音,将视线投了过来。 “蒋老头,你要见的人来了,这就是我新收的徒儿,陆岑。”提到陆岑,王舒玉语气带了丝骄傲。 蒋精武看向王婆子身后的人,女人容貌异常出色,和电视上看到的并无差别。 就是不知道对方在电视上表演的那段武术,有没有掺水分。 蒋萱斜眼看向门口,不经意的一瞥,眼珠子像是被定住了。 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眼里轻蔑之意浮现,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明星罢了。 “你就是陆岑吧,这段时间一直听胡老头和王婆子说起过你,你能被这两位同时选做徒弟,看来确实的天资非凡。”蒋精武笑道。 将祁嗣晗放坐在椅子上,陆岑客套道:“老先生客气了,两位师傅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听到陆岑自谦的话,蒋精武老眼里闪过满意,看来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拜了两位了不得的师傅,从此自视甚高。 刚准备开口询问武术一事,话还未脱口,身旁的蒋萱先他一步开口。 第108章 “婆婆,你可不要被人骗了,侄女可是听说娱乐圈的人,惯会骗人!” 蒋萱嘴角含着讥笑,俨然一副看不上陆岑的样子。 王舒玉没有生气,蒋萱也算是她看着长大,品性不坏,就是性子娇蛮了些。 “岑岑的为人婆婆很清楚,若非如此,那胡老头也不会跟我抢徒弟。” 王舒玉笑着望向蒋萱,显然是在给对方台阶。 蒋精武也应声,看向陆岑:“以胡老头那么挑剔的眼光,能选你做徒弟,可见你的优秀。” 见话里话外都捧着陆岑的爷爷和王婆婆,蒋萱轻哼一声,语气变得不客气。 “就是说啊,陆岑手段可真是高明,竟然哄的胡爷爷,将一辈子的身家都舍了出去。” 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人心中生刺。 陆岑默不作声,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把眼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陆岑不在意,不代表祁嗣晗不在意。 小家伙从椅子上下来,稚嫩的脸上一片冰冷,陆岑微微挑眉,小崽子这样…好像更像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陆岑甩了甩头,企图把男人的脸从脑子里甩出来。 祁嗣晗冰着一张小脸,乌黑的眸子黑沉沉的看向蒋萱。 “道歉。”稚嫩的声音充满严肃。 小崽子生气了? 陆岑眸色一暖,心里的小人默默咬起了手帕,被儿子护在身后的感觉不要太好。 王舒玉脸色也不好看,秀眉微蹙,目光扫向蒋精武。 察觉到老友不悦,蒋精武心中微微诧异,王婆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认识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对方发过几次脾气。 如今却因为这个新收的弟子… 蒋精武心里有了数,看来王婆子很重视这个弟子啊。 “萱萱,向陆岑丫头道歉!” 蒋萱从位子上站起身,听到爷爷严厉的声音,她满脸不服,不仅不道歉,还看向王舒玉说道:“婆婆,侄女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胡爷爷不就被骗…” “蒋萱!” 王舒玉脸色彻底难看下去,浑身属于大师的气场爆发,气势压人。 “我徒弟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出言置喙。” 站起身看向蒋精武,王舒玉向来慈祥的脸上噙着薄怒:“今天就到这吧。” 领着陆岑母子出去,祁嗣晗在踏出门口时,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包间里的两人。 如黑曜石的眸底冰冷不散,周身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这里是沪市,不是京市,蒋爷爷一身本领,可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应该懂吧。” 声音不大,可语气的威胁宛如实质。 蒋萱瞪大了眼睛,她竟然被一个小屁孩教训了? 祁嗣晗转身出了门,一抬眼与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对上。 眼底的冷意一凝,随后如潮水般褪去,祁嗣晗语气支吾,哪还有刚才的气势。 “…妈妈。” 肉乎乎的小手交缠在一起,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一个会威胁人的坏孩子。 看着小崽子无所适从的样子,陆岑不再逗他,蹲下身,揉了揉他顺滑的头发。 望着陆岑,祁嗣晗心里忐忑,妈妈会不会因此不喜欢他了? 就在他彷徨不安时,耳边女人的话,让祁嗣晗眸底一震。 陆岑一把将祁嗣晗搂进怀里蹂躏,声音喜悦:“乖宝在保护妈妈,真厉害,妈妈超稀饭!!” ‘啵啵’两声,柔软的唇瓣落在脸上,祁嗣晗摸着被亲的脸,定定的望着陆岑,眼底迸发出一抹极致的亮。 “妈妈不怪我威胁别人?”祁嗣晗想知道她的想法。 陆岑站起身牵起小崽子,边走边不以为然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况且,是对方出言不逊在先,你做的没错。” 望着牵着自己的手,祁嗣晗微微垂首,唇角扬起一丝笑。 王舒玉站在前面不远处,见陆岑母子走过来,她满眼歉疚,拍着后者的手。 “岑岑啊,这事是师傅不好,以后师傅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这事显然让王舒玉心里不舒服,慈祥的脸上没了笑容。 陆岑反握着对方的手,双眼灵动似狡鹿,澄净中不杂一丝火气,她轻笑:“一点小事而已,徒弟还没有那么小气呢。” 第80章 见对方确实没有生气,王舒玉心下稍安,嘴上忍不住道:“蒋萱那孩子自小就被家人宠着,这么多年没见,那孩子…唉。” “师傅,你在沪市还有别的亲人在吗?”陆岑问。 话题转的有些快,王舒玉愣了一下,才说:“有几个朋友常住在这里。” 意识到什么,她问:“岑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陆岑好笑摇头,语气娇软,哄着她道:“徒弟只是怕您一个人只身来到沪市,会觉得孤单!” 她肯定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对方,偶尔还差不多。 听到陆岑的顾虑,王舒玉眉眼间重新浮现笑意,“看来胡老头还没跟你说吧?” 陆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摇头:“老爷子说了什么?” “他说玉溪镇那地方住的够久了,所以也打算搬来沪市住一段时间。” “哈?” 陆岑哭笑不得。 另一边,还在包间的蒋家爷孙两人。 “爷爷,您看婆婆!她竟然帮着外人欺负孙女…” 蒋萱话还没说完,便被蒋精武打断:“外人?陆岑是王婆子的亲传徒弟,谁是外人还说不定呢?” “可…” 蒋萱心有不甘,从小到大,她过得顺风顺水,哪里吃过像今天这样的亏。 而且,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敢骑在她头上,蒋萱胸口呕着一口气。 蒋精武清楚自己孙女的脾性,他眉头皱起,眼底掠过深思。 “你确定陆岑那丫头只是一个小明星,她背后的背景查了没有?” 那小孩子浑身的气度,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啊。 蒋萱冷哼一声:“来之前孙女就查了,那女人家境一般,所以我才有理由怀疑她拜胡爷爷和王婆婆为师,肯定是别有用心!” “像胡爷爷那么精明的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甘心将家产拱手相让,可见这女人多有心机!” 第109章 蒋萱言之凿凿,似乎认定了陆岑拜师的目的。 蒋精武却另作他想,以他对胡须的了解,那人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又莫名联想到先前那孩子的警告,蒋精武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看向蒋萱沉声道:“此事到此结束,你也别再去招惹那对母子。” 蒋萱撇过脸去,双手环抱在胸前,无声表示抗议。 蒋精武眼底浮上不悦,此行来本是想确认陆岑是否会功夫,毕竟电视上那段看起来确实惊艳。 如果确认为真,他甚至还想和陆岑背后的老师联系一下,显然蒋精武并不认为陆岑光靠自己,能习得一身武艺。 “你晚上不是还有聚会,参加完明天就和我回京市,省的留在这里给我惹事生非。” 蒋精武无奈,他也知道这些年蒋萱被家里掼的不像样了。 看着蒋萱那张神似女儿的脸,每次想要惩戒对方一番时,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化为一丝叹息。 看着神色落寞下去的蒋精武,蒋萱知道对方这是又想起了她母亲。 她嘴巴动了动,随后小声妥协:“我答应爷爷就是,不去招惹那女人。” 夜幕降临。 陆氏旗下的渃澜酒店,豪华的宴会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宛如夜空中的繁星,洒下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厅内轻柔的钢琴声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鲜花的混合香气。 “萱萱,你今天好美啊!”萧琪瑶围着蒋萱转了一圈,语气打趣。 赵雅婷掩唇‘咯咯’一笑:“你还不知道吧,萱萱这次来沪市,就是专门为了陆荇!” 见萧琪瑶惊讶,赵雅婷扫了一眼面露羞涩的蒋萱,失笑:“这妮子上次见过陆荇一次,就掉了魂一样,说什么此生非他不嫁。” “这样么…” 萧琪瑶眸光微深,看向蒋萱可人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呀,雅婷姐,你讨厌死了!”蒋萱红着一张脸,羞耻的跺了一下脚。 宴厅后的房间内,除陆荇外,还有另外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三人都是陆荇从小的玩伴,收到陆父的邀请函,匆匆放下手边的事,从世界各地赶回来。 “自从岑岑那丫头嫁人后,你该有四五年没正经过过生日了吧,啧啧,可怕的妹控属性。”萧钰看向陆荇,语气玩味。 “那丫头就是太倔,偷偷瞒着我进了娱乐圈,若不是我在手机上看到,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萧钰面露伤心,眼底都红了。 看着戏精上头的萧钰,裴棠眼皮微动,掀唇:“好歹你也混了个影帝,岑岑进入娱乐圈也不知道照拂一二,还有脸在这放屁,演戏演傻了?” 萧钰拭泪的动作一顿,拳头硬了,看向裴棠冷笑:“你好意思说我,自己这几年不知道窝在哪个山沟沟里, 怎么好意丝啊你!” 裴棠一指身旁的傻大个,嗤笑:“说我干什么,我才离开不到三年,这家伙可是整整五年!” 两人又开始争执不休,陆荇抬手扶额,所以为什么要把这群人叫回来! 这边陆岑牵着小家伙进入宴厅。 祁嗣晗放开陆岑的手,羞于启齿:“妈妈,我想去…” 陆岑被逗笑,碍于小家伙的尊严,她维持着一张正经的脸,蹲下身问:“你自己可以吗,用不用妈妈陪你?” 祁嗣晗忙摇头,耳朵红的不像话,暗暗发誓,以后出门前再也不喝那么多水了。 “行吧,那你先去,妈妈就在这里等你。” 目送小家伙扭捏的背影,陆岑莞尔失笑。 忽地,身后传来女人的惊讶声,陆岑唇角的笑容收敛下去。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蒋萱带着质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陆岑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去:“蒋小姐家是住在海边吗?” “我去哪,用得着和你汇报?” 懒得搭理她,陆岑抬脚就打算越过这人。 看着糟心。 又是一只跳蚤。 陆岑嚣张的态度,显然激怒了蒋萱,她一把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嘴巴努动间,嘴边的小痣都显得刻薄起来。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蒋萱扯了一下陆岑,不让她过去。 陆岑今晚特意换了原主的穿衣风格,一身瑰色修身长裙,露出雪白削薄的肩,精致的锁骨很是惹眼。 蒋萱也注意到了陆岑的穿着,和下午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看着女人娇艳的脸,她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嫉妒,嘴里的话又难听了几分,“你都有孩子了,还穿成这样,想要勾引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拜胡爷爷和王婆婆为师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钱吗!来这又穿成这样,估计也是为了傍大款吧!” 蒋萱的声音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放大引来宴厅宾客的注意。 她今天就要当众揭穿这个骗子! 萧琪瑶和赵雅婷从洗手间补完妆出来,就注意到宴厅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刚走近两步,蒋萱的声音就传入耳里。 萧琪瑶眼底闪过不可置信,这些话竟然是从蒋萱嘴里说出来的? 和一旁赵雅婷对视一眼,对方也露出迷茫之色,蒋萱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很有礼貌,因为年纪小,她们也一直拿对方当好妹妹看待。 所以从蒋萱嘴里听到如此粗鄙的话,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走上前,看清楚蒋萱对面的女人。 赵雅婷由于太过震惊,手缓缓附上饱满的红唇,“天,那是陆岑!” “蒋萱怎么和陆岑杠上了,难道她不知道陆岑是…” 萧琪瑶摇了摇头,神色复杂,视线盯着陆岑矜娇含着笑意的脸,她知道今天这事只怕无法善了了。 赵雅婷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心谁。 她们两家和陆家是世交,从小一块长大,她们非常清楚陆岑的性格,对上她的后果只能用灾难来形容… “我们要不要…?” 赵雅婷看向身旁的萧琪瑶,蒋萱好歹也算是她们的朋友。 萧琪瑶沉默,随后还是摇头,“看看再说吧,哥哥他们都在后面,我们帮谁都不合适。” 第110章 宴会厅内的宾客被这边的争执吸引,下意识朝这边围聚过来。 看清对峙的两人,周遭响起窃窃私语声。 今晚来参加生日宴的宾客大多都和陆家有着密切的生意往来,绝大多数人都认识陆家的作精女儿。 毕竟后者的事迹在整个沪市上流圈里,可谓是无人不知,陆家小魔女的称号在外也算响当当。 只不过碍于人家有一个好父亲和好哥哥,平日里无人敢说其闲话罢了。 当然,宴席上也有少部分从外地赶来,并不认识陆岑的人。 “这不是陆岑吗,谁这么头铁敢对上这小祖宗?” “陆岑是谁?也是陆家的人?” 第81章 “这位可是陆家的掌上明珠,陆家对这个女儿很是宠爱,这下有的好戏看了。” “那女人是在找死吗,这里可是陆家的主场,竟然对陆家的小公主说出那种下三滥的话。” “看着吧,人贱自有天收,陆家的人哪有那么好惹!” 在场的宾客一传十,很快都清楚了陆岑的身份,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在一旁观望。 打量着陆岑对面模样可人的小女人,众人眼神戏谑,这人背后若是没有什么强硬的后台,今晚的事休想善了了。 毕竟那些话,别说陆岑这个小魔女,搁在现场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受不了。 他们这个圈子,有时候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萧琪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看向身旁的赵雅婷:“去后面找哥哥他们…一字不差,如实说明情况。” 赵雅婷面色一滞,张着红唇:“若如此,蒋萱妹妹怎么…” “按我说的去做。” 萧琪瑶垂眸,“我们不说,事后哥哥们也会从旁人口里知晓,若是让陆荇哥哥知道我们袖手旁观,说不定还会因此迁怒。” 赵雅婷不语,心里却明镜似的,以陆荇宠陆岑的程度,这种可能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若是知道她们漠视陆岑受辱,之后难保不会因此被迁怒。 赵雅婷看向被宾客围在中心,甚至还因此沾沾自喜的蒋萱,一咬红唇,转身朝宴厅后面跑去。 萧琪瑶站在原地,敛下眸子,不再看向对峙的两女。 “勾引?” 陆岑纤细的手指划过下巴,红唇掀起一丝弧度,望向蒋萱的眼神似笑似讽,“傍大款?” 蒋萱莫名被她看得心虚,但只是一瞬,心里对陆岑的轻视又占据上风。 一个小明星罢了。 她嗤笑:“难道我说得不对,穿的这般妖艳,不就是知道今天在场来的人非富即贵,想要过来吊个金主做靠山!” 陆岑压抑着唇角,过了几秒,她纤手捂上肚子,掩唇弯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蒋萱被陆岑笑的莫名其妙,而且隐约间她似乎听到周围的人也在笑。 陆岑唇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站直腰,踩着脚下泛着金泽的恨天高,一步一步朝蒋萱走去。 厅内安静的出奇,只有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压迫力十足。 蒋萱下意识后退两步,下巴却被身前的女人狠狠捏住,刺痛感传来,她情不自禁发出一声痛呼。 眼圈生理性的溢出泪光,嘴上还在叫骂:“放开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宾客,不由得发出几声嗤笑。 蒋萱以为这些人都在笑陆岑自不量力,她也露出笑容,双手掰着陆岑捏在她下巴,宛如铁钳一样的手,“你不过是个刚混出点名气的小明星,一个戏子,也敢大闹陆家,待会等陆荇哥哥出来,你觉得你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下巴上的刺痛愈发强烈,痛的她直哼哼,嘴上更加口不择言起来。 “娱乐圈的潜规则我可是听说过不少,长成你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被多少油腻老头子睡过,贱人,快给我松开你的脏手!” 这话一出,在场响起接二连三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女人…死定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站在宾客中间的萧琪瑶也缓缓捂住唇,眼底惊滞。 “啪!” 响亮的耳刮声响起。 蒋萱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被打的脸,怒不可遏又不可置信的看向陆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爷爷可是蒋精武,你一个小小的戏子竟然敢打我?!” 陆岑神情冷倦,抬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无形中把蒋萱衬托的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还没等她出声,一道蕴着冷意和玩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戏子怎么了,戏子惹着蒋大小姐了?” 众人视线被声音吸引过去。 宴厅入口处,一位身穿白色西服,身材极为优越的男人出现在那。 陆岑也将目光望过去。 男人留着金发,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主人的呼吸轻扫,黑玉般的瞳子在望向陆岑时散发着暖意。 陆岑还在脑海里回忆这人是谁,耳边就传来周围人的惊呼声。 “是萧钰!沪市萧家的长子!” “竟然钰影帝,前不久刚拿下影帝大满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他,真人真的好帅啊…” “天呐,陆荇他们也来了!这女人完了!!” 萧钰身后,陆荇几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周围人的声音很大,蒋萱也听到了,她视线急迫的望向门口的方向,如愿看到那道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蒋萱眼里迸发出惊喜,恶意的推开挡在身前的陆岑,就朝陆荇等人跑去。 “陆荇哥哥救我,这疯女人大闹你的生日宴,还动手打我,你快让人把她打出去!” 萧钰瞥了一眼蒋萱,眼底嫌恶,像是看到垃圾一样,他抬脚朝陆岑的方向走去。 步履轻缓优雅,背影清瘦如竹。 裴棠扫了一眼声泪俱下,甚至还流着鼻涕的女人,唇角牵动,目光望向陆荇,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呦,还陆荇哥哥呢?这女人是你哪个妹妹?” “等你给她做主呢,你还不快把岑岑打出去?” 裴棠语带讽刺,抬脚向陆岑走去。 一旁十分健硕,一身肌肉的男人,看也不看蒋萱,也朝宴厅过去。 蒋萱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口不择言:“对,陆荇哥,你快点将那疯女人打出去,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骗子…” 第111章 赵雅婷站在外面,蒋萱的话从里面传来,她忍不住原地打了一个哆嗦。 蒋萱她怎么敢的啊! 赵雅婷捂向心口的位置,剧烈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下去,眼神里充斥着恐惧。 谁也不知道,她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修罗场。 依萧琪瑶的话,她将宴厅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知包间内的四人。 原本和缓融洽的气氛瞬间像是被人注了冰,她眼睁睁看着四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冷… 就连一向脸上挂笑的萧钰哥,眼底的笑也变了质,赵雅婷小腿肚不由得抽搐,眼前四个男人强大的气场带着肃杀,压迫感让她几欲喘不过气。 穿着高跟鞋落后他们一步,谁想刚到就听到蒋萱作死的话。 赵雅婷想要踏进宴厅的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此刻进去,若是让陆荇哥他们知道,自己和蒋萱认识,指不准连她都没好果子吃。 更何况,蒋萱还是她邀请来的。 赵雅婷此刻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为什么要嘴贱邀请蒋萱,要是不邀请,今晚也不会闹出这事… 想到这,她脊背一凉,这么说来,害陆岑今晚当众受辱,她也是帮凶? 赵雅婷嗒嗒退了两步,狠狠吸了口气,勉强稳住身形,望向宴厅的方向眼眸漾着担忧。 见到陆荇短暂的情绪激动后,蒋萱才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劲,太安静了。 耳边轻缓怡人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整个宴厅此刻鸦雀无声。 蒋萱心底一慌,却不知其缘故,抬手就欲拉向陆荇的胳膊。 却不想后者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让她动作下意识顿住。 陆荇一张俊逸的脸上布满阴沉,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死物? 被自己的想法骇住,蒋萱忍不住后退一步,苍白的脸上还印着清晰的手指印,她扯了扯嘴角,神情疑惑:“陆,陆荇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蒋萱啊,我们在京市见过一次的,你还和我爷爷一块喝了茶…” 陆荇黑锐的眸子,此刻形如利剑,眸光冷芒凝聚,望向陆岑的方向,见对方垂着眸,一副受极了委屈的样子。 唇角微微收紧,字字如冰,他轻声:“蒋萱?我有印象。” “陆荇哥,你果然还记得我!”蒋萱脸上露出喜色,眼里对陆荇的爱意没有丝毫隐藏。 不过她没有高兴太久,下一秒对方的话,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一个武师的孙女…” “你怎敢…” 陆荇眸底暗色浓烈,语气冰冷又带着极度的怒意:“你怎么敢如此欺辱我陆荇的妹妹?” 这话一出,蒋萱脸上的笑意僵住,整个人呆若木鸡,耳边还传来一阵阵耳鸣。 她欺负陆荇哥的妹妹? 她什么时候… 陆岑,陆荇?! 蒋萱瞳孔一缩,转身望向陆岑,满脸震惊,这女人是陆荇哥的妹妹?! 意识到这点,蒋萱脸色唰一下惨白下去,怎么会这样,明明网上的资料,陆岑的家庭背景分明就不是… 第82章 脑子陷入一片混沌,显然陆岑是陆荇妹妹的事实对她冲击不小。 萧钰牵起陆岑的手,绅士的在她手背上印上一吻,垂首瞥向门口的蒋萱,眼底冷光凌掠。 “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这女人满嘴的污言秽语,直接打断腿丢出去,免得脏了我岑岑妹妹的耳朵。” 陆岑望向身旁的萧钰,对方脸上仍挂着温和笑意,似乎刚才的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 这话一出,厅内的宾客哗然。 “早就听说萧钰为人阴狠,传言竟然是真的!” “听说就是行事太过,所以被萧老先生逐出家门,转身进了娱乐圈,安分了几年,没想到还是…” “陆荇身边的这几人都是出身沪市的权贵,哪一个好惹,要么说陆岑再作也有作的本钱呢。” 裴棠扫了一眼嘀嘀咕咕的众人,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显得轻佻,勾着一抹坏坏的笑容,上前:“诸位,今晚的生日宴到此结束,该离场了。” “当然,想留下来接着看好戏的人,我们也欢迎。” 裴棠的视线似乎扫过宴厅上所有人的面庞,明朗清秀的脸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在场的宾客放出去每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面对裴棠那张年轻的脸,个个心里都犯怵。 别的不说,裴家世代从政,裴棠的父亲如今更是政府要员,这样强横的背景,无人敢惹这位小霸王。 在场的众人都是人精,哪里还敢继续留下来看戏,陆续告辞离开。 路过门口蒋萱的时候,都下意识摇头,这女人也是个没脑子的,得罪人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看到人都走了,蒋萱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陆荇哥,我,我不知道陆岑是你妹妹,我以为她只是一个小明星,我不是诚心的…” 蒋萱眼底泛着惊恐,语气急迫的想要同陆荇解释什么,“我可以现在就向陆岑道歉,这只是一个误会,陆荇哥…” 陆荇无视蒋萱的哀求,走到陆岑面前,眼底带愧,“妹妹,都是哥哥不好,如果不是…” “不。” 陆岑摇头,打断道:“发生这事,谁也预料不到,我只是没想到我和蒋小姐如此有缘,今天下午刚见完,晚上又碰到了。” “下午?”陆荇望向蒋萱的眸色又是一暗。 陆岑没说话,走到蒋萱身边,红唇一勾。 ‘啪!’ “这一巴掌赏你的满嘴喷粪,成功恶心到我了!”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的自以为是,分明下午我已经放你一马了。” 陆岑眼底一片清冷,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蓄力。 ‘啪!啪!!’ “最后这两巴掌,惩罚你,毁了我哥哥的生辰宴!” 蒋萱被最后两巴掌扇的直接跌坐老远,整个人都被扇懵了。 萧钰吹了一声口哨,笑的恣意。 听到陆岑的这句话,陆荇眼底浮现出暖意。 从一旁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陆岑擦了擦手,心里记挂着小崽子,这卫生间去了也太久了。 扭头看向陆荇,她道:“哥哥,我去找找嗣晗,待会再过来找你。” 陆荇微笑颔首,目送陆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第112章 “接下来,该处理眼前这个小老鼠了。” 萧钰眼神慈悲的看向蒋萱,天使般的脸上却露出恶魔一样的笑。 裴棠拉来一张椅子坐下,瞥了他一眼:“陆荇这个亲哥还没发话,你磕药了那么积极?” 萧钰唇角的笑容一僵,朝裴棠放了个冷眼,望向面色阴沉的陆荇。 坐在地上的蒋萱被眼前的场面镇住,开口就要求饶:“陆荇哥…” 陆荇黑锐的眸子刺向她:“你也配叫我哥?” 留在宴厅没离开的萧琪瑶,咬着唇望着发怒的陆荇。 在她记忆里,陆荇一直是一个克己守礼的人,也是长辈时不时挂在嘴边赞叹的俊杰,像现在这般发怒,她也只见过一次。 “我记得邀请名单中,并没有你。” 听到陆荇的话,萧琪瑶身形一颤,下意识望向宴厅门口的方向。 “呦,妹妹,你抖什么?” 萧钰眼神微眯,唇角掀起一丝笑:“该不会…是你邀请的这女人吧?” 萧琪瑶敛下眸子,陷入沉默。 蒋萱似才注意到萧琪瑶的存在,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声音激动的有些尖锐:“琪瑶姐?琪瑶姐你救救我,我不知道陆岑是陆荇哥…陆总的妹妹,求你,求你救救我!” 那男人只是一句话,就驱散了晚宴上的所有宾客,蒋萱即便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危险;眼前四个男人个个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可在此刻蒋萱的眼里,这四个男人和吃人的恶鬼没有任何区别。 心知目前能救她的人只有萧琪瑶,蒋萱眼带哀求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萧钰见状,眼底的玩味越发浓郁,“看来还是熟人” 萧琪瑶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收紧,死咬着唇一声不吭,打定主意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 她好歹是萧钰的妹妹,陆荇哥再发火看在哥哥的份上,也不会对她太过分,但是雅婷不一样… 一直躲在宴厅门口的赵雅婷,听到萧钰的声音,她浑身一抖,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 身体贴着墙壁无力的滑倒,眼神带着希翼和愧意。 琪瑶姐… 宴厅内气氛凝固,萧钰盯着萧琪瑶的眼神愈发危险。 直到裴棠轻笑出声,才打破压抑的沉闷。 “装什么装,你这个做哥哥的还能吃了你妹妹不成?” 萧钰浑身危险的气场瞬间收敛,唇角的笑重新回温,缓缓抬手摸向萧琪瑶的头。 “下不为例。” 回望向陆荇:“这件事是琪瑶的不对…那件东西归你了。” “啧,小钰真大方。”裴棠用手肘撞了一下身侧的钟毅,笑的幸灾乐祸。 另一边, 陆岑在卫生间的走廊上等了一会,还是没见祁嗣晗出来。 正巧一个男人从卫生间出来,她踩着细高跟上前询问。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听到女人的问话,他摇了摇头。 陆岑精致的眉尖一皱,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微微转动手上的小银。 无人接听…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声音逐渐匆急。 五分钟后,宴会厅的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陆荇等人望向门口,只见陆岑黑着一张脸,面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此刻宴厅内,已然没了蒋萱的身影,赵雅婷神情恍惚的站在萧琪瑶身旁,像是惊恐过度。 萧琪瑶脸色也有些苍白,听到门口的声音,她抬眼望去。 “岑岑?” 见她脸色不好,陆荇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岑视线在宴厅一扫,没有祁嗣晗的身影,她眸底压抑着猩黑,“…乖宝不见了。” 陆荇神色微变,打了电话出去,顿时整个渃澜酒店都在寻找祁嗣晗的身影。 不多时,一份监控视频传到他手机。 陆荇眉头一皱,将手机递给陆岑。 监控视频里,祁嗣晗小小的身影在进入卫生间后,一直没有出来过。 “卫生间里没人,我已经派人调取周边监控了,你且放宽心。”陆荇望着神情不太对劲的妹妹,眼底担忧。 萧钰等人脸色不好看,好好的人进了卫生间就凭空消失? 莫非是有计划的绑架… 陆岑微微掀目,眼底死一般的沉寂,看似平静,却让在场的人暗暗心惊。 在众人的注视下,陆岑走到窗前,抬手将窗子推开,整个人坐在了窗台上。 夜风狂过,一袭瑰色裙摆扬起动人心魄的弧度。 “妹妹…你这是?” 陆荇黑锐的眸子紧紧锁定在陆岑身上,其中似乎还蕴着恐慌。 赵雅婷和萧琪瑶神色惊恐,陆岑坐在窗台上,整个人被风吹的飘然,像是随时都会坠落。 这里可是十七楼… 陆岑不会想不开要跳楼吧?!赵雅婷腿心发软。 “岑岑妹妹,嗣晗很快就会找到,你可不要吓我们。”萧钰扯着唇角,语气几不可察的带着一丝紧张。 裴棠也从椅子上起身,眸色微深的凝着坐在窗台上的陆岑。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钟毅,此刻上前一步,嗓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很是粗犷。 “岑妹,快下来,我替你去找。” 陆岑抬起手,闭着眼睛,对身后的声音恍若未闻。 萧钰给了陆荇一个眼神,后者颔首,两人缓缓朝陆岑过去。 “别过来。”陆岑头也没回,语气冷倦中含着掩饰不住的怒。 “我并非是要寻死,给我一点时间。” 陆岑眼帘微垂,手指上的小银不断发出震颤,在一定范围内,小银和黑龙可以进行互感。 第83章 先前在走廊,无论小银如何联系黑龙,对面都如一潭死水。 这说明小崽子现在行动受限,就连话也说不了,所以导致黑龙无法给出回应。 陆荇和萧钰脚步一顿,没有再往前,后者疑惑的盯着陆岑的背影。 另一边,沪市机场的某处地下车库。 祁嗣晗从昏迷中醒来,短暂的迷茫后,神情冷了下去。 他身处在一个十分狭窄的空间,手脚被束缚住,嘴上还缠着一层厚厚的胶带。 头顶上似乎有几个小孔,透着几缕昏暗的光,微薄的空气透过小孔进来。 身下还有轱辘的颠簸感,祁嗣晗眼底惊滞,他这是在行李箱里? 行李箱外,隐隐响起说话声。 “安排好了吗?!这次再失手,躺在实验台上的人就该是你我了。” “放心,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只要将这个小家伙带回去,我们必然能晋升一级。” “迷药还有多久失效?”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不过一个小孩子被绑成这样,失效了又如何。” 外面男人的对话传进祁嗣晗的耳里,他紧紧抿着唇,感受到手腕上的黑龙。 他眼底一喜,费力又小心翼翼的扭动着被捆紧的手腕。 眼神带着希望和依赖。 妈妈救我! 第113章 另一边,陆岑神色似极北常年不化的坚冰。 位置太远了吗… 当她欲撤手之际,小银短促的一震,随后眼前浮现出一张定位图。 图上的红点还在不断移动。 是小崽子传来的定位。 陆岑眸光一凝,转头望向身后的陆荇等人,嘱咐:“去沪市机场!” 陆荇点头,还没来得及询问,黑锐的瞳孔一滞。 只见陆岑矜娇的脸上布满邪冷,面朝着他们直接从阳台仰坠下去。 “妹妹!” “岑岑妹…” “岑妹!” 数道惊恐的声音同时响起,陆荇等人连忙跑到窗前,往下探去。 只见到一道瑰色身影极速下坠,陆荇瞳孔狠狠一缩,目光涣散的锁定在那道不断下坠的身影上。 “快看!” 萧钰充满震惊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陆荇如梦初醒,视线重新凝聚在下方的瑰色人影。 那道瑰色身影像是迎风盛开的玫瑰,倏地某一瞬,在半空中静滞。 陆荇瞳孔微微扩大,放在窗台上的手缓缓攥紧。 萧钰瞪大了眼,指着下方停驻在半空中的身影,“我tm是在做梦吧?!” 裴棠眼里也掠过惊讶,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 钟毅眸色复杂,岑妹她竟然真的… 陆岑的动作很迅速,从坠落再到向远方疾驰而去,也就在几个呼吸间。 陆荇等人眼睁睁望着陆岑从眼皮子底下飞走,半晌都说不出话。 还是陆荇率先反应过来开口:“去沪市机场!” 宴厅内,赵雅婷在目睹陆岑坠楼的一瞬间,本就紧绷的精神达到极限,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萧琪瑶只来的及接住身旁软倒的人,随后耳边就响起萧钰等人的惊呼声,再然后就看到几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望向窗台的方向,萧琪瑶脸色煞白,紧咬着唇瓣。 陆岑…死了? 一刻钟后。 陆岑停在机场半空,下方定位红点还在移动。 随着距离不断接近,定位最大误差可以控制在半米以内。 陆岑没有落下身形,而是根据定位的移动方向,从机场上空穿过,停在某处登机口上方,缓缓降下身形。 看着眼前光幕上不断朝这边靠近的红点,陆岑眼底的冷意几欲凝成实质。 登机口开始陆续有人出来,陆岑站在死角,每一位出来的乘客都会路过她,却无人发现她的存在。 陆岑目光凝在光幕上。 五米、三米、二米… 滴的一声,红点重合! 就在这时,两个身形瘦弱,面色泛着青白的男人从登机口走出。 其中一人手里还拉着一个不足20寸的行李箱… 陆岑缓缓垂下头,再抬起,眼底的猩黑骇人,原本灵动通透的眸子此刻没有一丝亮光,只有带着死气的疯狂,红唇弯出残忍的弧度。 从暗处走出,一身瑰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鲜艳如血,脸上的神情骇人,像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不少乘客被突然出现的陆岑吓了一大跳,纷纷发出质疑和不满。 陆岑早已听不到外界的声音,黑如漆墨的眸子,锁定着前方的两个男人,以及那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声,纷纷回头看去。 不期然对上一双泛着疯和死寂的眸子,两个男人都是一怔,旋即神色大变。 显然是认出了陆岑。 其中一人拉着箱子就要跑,剩下那个抬手就朝陆岑攻去。 陆岑接过对方的拳头,手指缓缓用力,身前的男人脸色泛白,随后控制不住的发出惨叫。 周围登机的乘客也发出惊恐的叫声,陆岑只是眉尖一蹙,抬眼望向跑远的另一个男人。 她抬起腿,狠狠朝眼前的男人抡去,正中脑袋,男人被撂倒在地,陷入昏迷。 周围人群的惊恐声越发混乱,不远处已经有安保人员朝这边过来。 另一个拖着箱子逃跑的男人,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下意识回了头。 一袭艳色长裙,宛若女鬼般,女人动作极为迅速的朝他这边过来。 只是瞬息就追上了他。 “怎么…”可能?! 惊恐的话还没说完,女人带着劲风的腿已经甩在脸上。 力气之大,直接让男人在空中转了个圈才狠狠落地。 “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往怀里掏。 陆岑冷魅轻哼,娇矜的脸上除了对一切的漠视,只剩下满目狷狂。 没等男人从怀里掏出什么,她速度极快的上前,细利的鞋跟生生踩穿了男人的手掌。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似乎取悦了陆岑,她唇角勾出嗜血弧度,一把拎起地上捂着手惨叫的男人。 如石头般的重拳,一下一下,朝对方鼻骨上砸去。 周围原本惊慌的声音此刻沉寂下去,所有人都惊恐的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直到人彻底失去意识,陆岑才扔到手中如烂泥一样的男人。 哒、哒。 满是血迹的细利高跟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印迹,陆岑走到小小的行李箱前,弯腰颤着手想要打开。 奈何行李箱用了密码锁,陆岑眼底的猩红愈发厚重,生生用蛮力掰开了密码锁,娇嫩的手被利器扎破,鲜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似乎感觉不到疼,扳开锁后,陆岑缓缓打开行李箱。 不远处的乘客发出一声声惊呼,这箱子里装的竟然…竟然是一个孩子?! 祁嗣晗蜷缩在行李箱里,细白的脑门上布着几处淤青,应该是之前男人逃命时,动作过大,被行李箱撞的。 陆岑伸手想要去抱,却望见自己手上的血,她眼底生出一丝厌恶,不顾受伤的手,手直接在衣服上抹了两把。 瑰色的裙子增了几分血红。 抱起行李箱里的小崽子,将他嘴上的胶布轻轻撕下,捆住四肢的胶绳很紧,紧到勒出深深的血痕。 看着陷入昏迷的小崽子,陆岑缓缓将他放在地上,起身朝昏迷的男人走去。 她眼底猩黑 ,眼眶却通红,唇角勾着细细的邪恶弧度。 在周围人一道道惊呼下,她抬起脚,细利的金色鞋跟像是一把利剑,在男人身上狠狠落下。 ‘扑哧!’ ‘扑哧!’ 利器贯穿血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周围的乘客混乱成一团,有的人已经报了警。 陆荇等人赶来之时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混乱的场面。 更让他们瞳孔一缩的是,陆岑的高跟鞋缓缓转移到男人的脑袋上,腿高高抬起,作势就要落下。 第114章 “妹妹住手!!”陆荇大喝。 金色的细跟在距离男人脑袋不足一指时,骤然一滞。 就在这时,大批机场警察赶到并且迅速包围了现场。 “不要动!!警察逮捕,举起你的手!!!” ‘咔嚓!’ 手枪上膛的声音接连响起。 陆荇神情冷滞,身后大批涌来的警察,迅速将陆岑包围。 数十把泛着寒意的手枪,都指向中间的低垂着头的女人。 “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警察的厉声还在耳边乍响,陆岑缓缓收回脚,一双红透的眸子带着对一切的敌视。 看着周围指着自己的枪,她视若无睹,竟然红唇弯出恶劣的笑。 “妹…” 第84章 “砰!” 陆荇的话还没脱口,一个手快的警员突兀的开了枪。 轰鸣的枪声在耳边炸响,震的他耳膜生疼。 陆荇瞳孔地震,目眦欲裂的朝陆岑望去。 陆岑身子晃荡一下,整个人后退一步,侧头看向血红一片的胳膊。 陆荇神色彻底阴沉下去,望向不远处开枪的警员,他抬脚朝被包围的陆岑走去。 “这里正在办案,无关人员尽快离开。” 警员厉声呵斥,说话的正是先前开枪的男人。 陆荇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眼,脚步未停。 警员气急,上前就要动手阻拦,手却被身后一个男人挡住。 萧钰漂亮的脸上笑容不再,狠狠甩开小警员的手,也抬脚朝那边走去。 还不待后者反应,紧随其后的裴棠,从口袋里亮出了证件。 警员的脸色一变,忙收枪敬礼。 裴棠面色不变,视线却幽幽望在对方别在腰间的手枪,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枪法很不错。” 警员神色微变,腰杆挺直僵着一张过分年轻的脸。 裴棠眼里闪过冷意,没有向陆岑走去,反而走向这群警察的领头人。 一分钟不到,在场所有警员收枪。 裴棠勾唇:“我竟不知,现在警员开枪都这般随意了吗?” 负责此次逮捕的小队队长,得知眼前人身份后,头上冒出虚汗。 “那人是新人…” 裴棠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朗,眼底的危险却在极速累加。 这边,陆荇走到陆岑身边,看到对方的精神状态,他心底一震,喉咙干涩:“妹妹…跟哥回家吧。” 将外套解下,披在她身上,陆荇心疼的拥住陆岑。 温暖的体温从对面传递过来,陆岑眼皮抽动两下,眼底的猩黑逐渐散去,几丝灵动重新回归。 缓缓退出陆荇的怀抱,她走到祁嗣晗身边,蹲下身,弯腰将小崽子抱起。 “岑岑妹妹,你手臂受伤了,换钰哥哥来抱吧?”注意到陆岑中弹血流不止的手臂,萧钰想要从她怀里接过祁嗣晗。 手里一空,竟是被陆岑躲开了。 陆荇敛眉跟了上去,路过萧钰时看了他一眼。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萧钰漂亮的脸上一片狠戾,转过身望向躺在地下生死不知的两个男人。 他微微抬手,身后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上前。 萧钰看向身后人,低声提醒。 “别让人死了。” “是。” 男人被带走,警员开始陆续撤离,被隔绝在另一边的乘客也陆续上了飞机。 萧钰看向裴棠,语气玩味,眼里却带着认真:“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裴棠转过身子,语气随意:“谁不知道我是裴涥的儿子…” 萧钰笑了一声,含义颇深,随后无所谓道:“不说拉倒,小爷还不想听呢。” 一旁的钟毅冷着声音分析道:“能成功将嗣晗带进来,机场内部一定有他们的内应,决不能放过,还有机场的监控,以及…” “先前我注意到有不少乘客用手机拍了照。” 钟毅外形给人一种五大三粗的感觉,实则心细如发。 “放心。” 萧钰笑的像只冷狐狸,“没有人能从我们的手里逃脱。” “我,们?”裴棠一指自己,成功得到对方一个白眼。 他挑眉,轻笑:“不胜荣幸。” 萧钰心里暗骂,这人就是个贱皮子。 钟意摇了摇头,先行一步。 夜色深沉,沪市某条小巷子里。 一个身影矮瘦的男人,背着一个包裹,步履匆匆的在其间摸黑行走。 寂静黑沉的巷子,除了男人的脚步声,再无旁的声音。 ‘啪嚓!’ 身后漆黑的巷子里,一个空的可乐罐,发出‘咕噜’的滚动声滚到脚边。 男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从腰间摸出一把刀。 静谧了三秒后。 清朗的男音带着无奈:“我就知道会这样。” “是谁躲在哪?!滚出来!”矮瘦男人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握紧手里的刀,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随着一道冷哼,几道强光扫过来,集中在矮瘦男人身上。 男人下意识的眯起眼睛,随后抬腿就朝出口跑去,刚跑了两步,才发现巷子出口早被人堵住。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朝他逼近。 前后都被人堵死,矮瘦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围堵我?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犯法?” 身后传来带着嘲讽的低笑,萧钰等人从暗处走出。 看着对方手里的匕首,萧钰拿着喝了一半的可乐,眼神戏谑:“你这样的亡命之徒,法律会不会保护,还得另说。” “多说无益,把人带走!”钟毅看向手底下人。 矮瘦男人显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擒贼先擒王,他拿着匕首就朝萧钰三人过来,萧钰灌了一口可乐,脚步一错,走到钟毅身后。 见裴棠望过来,他笑眯眯的眼睛微滞。 钟毅丝毫不慌,只是一脚上去,那男人就飞出老远,当即昏死过去,可见其脚力惊人。 捏着鼻子,萧钰嫌弃的将地上的黑包捡起,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 “真是一只狡诈的老鼠。” 若非动用了一点手段,今夜还真让这家伙溜了。 “把人带回去,总能挖出一些东西!”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 江妈从楼上下来,见陆岑目光扫来,她忙道:“已经替小少爷擦洗干净了,小少爷还没醒。” 陆岑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见医生正在给陆岑取子弹,江妈的腿都在哆嗦,显然今晚收到的刺激不小。 伤口在前臂,子弹陷入皮肉比较深,医生的动作很小心。 陆岑眉眼蕴着不耐,不顾受伤的手从医生手里抢过器具,生生将手臂血肉扒开,将子弹挖了出来。 子弹取了出来,红到刺眼的鲜血却疯狂从伤口涌出。 陆荇俊逸的面庞失色,一旁的医生在短暂的震惊后,连忙开始动手止血。 第115章 子弹被取出来,陆岑舒了口气,看向陆荇,“抱歉,哥哥的生日,彻底被搞砸了。” 陆荇黑锐的眸子微闪,看着对方不断往外渗血的手臂,语气又冷又哑。 “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明知她身上有秘密,对方却一个字也没问。 陆岑扯唇,绝艳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无色。 “今晚吓着哥哥了吧。” 陆荇没应声,只是眼底掠过深深后怕。 仅仅一个晚上,两次… 每一次都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妹妹。 一次高楼坠落,一次枪响… 陆岑眸色变暗,看向一旁桌子上的子弹,语气复杂:“哥哥,若是有一天你发…” 没等她说完,陆荇突然从位子上站起,随后缓步走到陆岑身边,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锐黑的眸子锋利无比:“不要想太多,这件事,哥哥会彻查到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伤。” 陆岑抿唇,闷声道:“我受伤的事就不要告诉爸爸了,免得他老人家睡不着觉。” “好。” m国,此刻正是凌晨。 祁司礼站在落地窗前,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 “什么事?” 那头沉默许久,粗犷的声音才响起。 “爷,岑妹中枪了…” 钟毅看着密室里关着的三人,其中一人由于伤势过重,浑身被包扎的像只木乃伊,手上还在挂着点滴续命。 祁司礼拿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泛白,清冷的脸上隐约蕴着暴怒和惊恐。 “她…现在怎么样?” 从未从对方口中听过这种语气,钟毅沉声道:“手臂中弹,并没有生命危险。” 将整件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钟毅道:“在其中一人的包里搜到了pois试剂,是那群人动的手,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几人自作主张行动的可能较大。” 毕竟那群人真的出手,可不是派出几只小鱼小虾。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钟毅也默契的没有出声。 好一会,祁司礼的声音才响起,语气冰冷如雪:“……确保他们身上没有毒药,别让他们死了。” “明白。” 电话挂断后,钟毅抬脚进了密室。 这边文华从门口进来,差点没被一屋子的冷气冻死。 “订机票,现在。” 文华一愣,出声提醒:“祁总,九点钟还有一场重要的…” 话没说完,祁司礼转过身,文华看清对方的神情,瞬间躬下身,眼皮都不敢抬。 “最早的航班在1个小时后!” 第85章 祁司礼眼底墨色翻覆,重新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眼底的冰寒却经久不散。 文华一边订机票,一边退出房间,直到房间大门彻底关闭,才敢直起腰,呼了口气。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祁总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文华牙关一酸。 那感觉…感觉祁总是想要杀人?! 次日一早。 祁嗣晗睁开双眼,猛地坐起,眼神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目之所及,皆是他最为熟悉不过的环境。 回来了? 掀开被子,祁嗣晗从床上下来,没来得及洗漱,就一路小跑到陆岑的房间。 敲门没人应,祁嗣晗踮起脚,拉了一把门把手,房门没有锁。 推开门,祁嗣晗进去找了一圈,陆岑并不在卧室。 他又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江妈看到祁嗣晗下来,眼里露出惊喜,上前:“小少爷,你醒了?额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看看?” 祁嗣晗抿着唇,视线在客厅张望,没有看到想找的身影。 江妈见他眼神四处寻找,主动说道:“少夫人回娘家了,说是要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祁嗣晗额头上有几块淤青,青的发黑,在细白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妈妈,有没有受伤?!” 望着小少爷专注的黑眸,江妈心里不禁感叹,还是少夫人了解小少爷啊。 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故而临走前特意交代了她。 江妈第一次违心的和一个孩子说谎,她露出一抹笑容:“少夫人没有受伤,临走前还嘱咐我煮一碗清粥,等小少爷醒来吃。” 祁嗣晗闻言,宛如黑曜石一样的瞳子亮起来,紧绷的小身子微微松懈。 陆家,书房内。 陆荇包括萧钰等人都在其中。 “昨天那趟飞机是前往n国的航班,那两个人一周前就来到沪市,对绑架嗣晗一事,应该是早有预谋。” 萧钰皱眉:“昨晚逮到的内应,是机场的老员工,至于是同伙还是被人收买,暂时还不清楚。” 裴棠和钟毅眸色微变,却隐藏的极好。 “机场的监控我拷贝了一份,其他的都尽数消除了。” 萧钰看向陆岑,后者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皱褶连衣裙,裙摆很大,花瓣形状的裙袖遮到小臂,手上还戴着一副精致的漆皮手套。 唇上涂着殷红的口红,整个人看着像是一朵带着刺的黑玫瑰。 “那晚的目击者不算多,处理他们手里的照片并不困难,今天之内就能…” “不必。” 听到陆岑的话,萧钰眉头一挑。 陆岑抬起眸,其蕴灵动秀美,红唇吐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不会留有证据。” 昨晚在场的目击者,无论拍没拍照,手机数据都被小银篡改,不会留下有关昨晚的一张照片。 听到陆岑肯定的声音,萧钰哑然,这个妹妹几年不见,似乎像换了一个人… 萧钰眼底露出兴味,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是昨晚那只老鼠的包,里面除了有一瓶奇怪的溶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东西似乎对那人很重要,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回去取。” 从一旁地下的黑包里,萧钰取出那瓶淡蓝色溶液,递给陆岑。 陆荇也盯着那瓶不知名液体,见陆岑有打开的意思,他出声阻拦。 “不可,这东西来历不明,散发的气体可能会有毒。” 陆岑殷红的唇微启:“哥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打开溶液,陆岑转了转小银。 随后她神色骤变,整个人从位子上惊起。 众人神情各异,纷纷望着对方手里的蓝色溶液。 裴棠盯着陆岑,眼底划过一丝惊疑,“岑岑妹妹,认识这东西?” 第116章 “这不可能…”陆岑喃喃出声。 钟毅刀削般的脸上露出异样,眼神探究的望向拿着pois试剂的陆岑。 难道她认识这东西? 钟毅双眼微眯,眼底划过深深的疑狐。 盯着手里的蓝色溶液,陆岑整个人陷入呆滞的状态。 这东西…怎么会? 捏着瓶身,陆岑手指微颤,眼神透露出不可思议。 “妹妹?”陆荇有些不放心。 将手中药剂放下,陆岑坐回位子上,神情古怪,看向众人道:“这是禁用药剂中的一种。” 裴棠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眼底划过暗色,“岑岑妹妹似乎很了解这东西?” 钟毅也抬眼望过去,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萧钰沉眉:“各种稀奇古怪的毒品药剂我都见过一些,可眼前这种…闻所未闻。” 陆荇没有说话,锐黑的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岑盯着桌子上的蓝色药剂,语气莫名:“…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禁用药剂分明是她原先所在世界的产物,这些东西出自那些渴望长生的生物学家手里。 说是生物学家其实就是一群疯子,为了进一步了解药剂对人体的适用性,他们不惜猎捕普通人作为实验体,成为他们研究长生的药人。 经年下来,实验造出了很多不人不鬼的怪物,这种怪物也被称作生化人。 生化人没有神志,就像发狂的野兽,不仅模样可怖,而且拥有非常人的力量,十分狂躁且见人就杀。 这些实验往往藏在鲜为人知的地方,即便是她那个时代,科技如此发达的前提下,国家间也遍寻这群人的老窝不得,只能靠武力不断镇压频繁出没的生化人。 陆岑眸底幽深的盯着桌子上的禁用药剂,难道这个世界也有人在研究长生? 会有这么巧的事么…陆岑第一次对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这里面是一种能催化人体自主进化的药剂,长时间服用,人会丧失神志,变成像怪物一样的存在…也叫生化人。” 陆岑语气一凝,拧眉道:“凡事都有正反面,既然有人进化变成怪物,也存在极少数成功进化的人。” 只是那些成功进化的人,并非是进化成长生者,而是拥有了一部分远超普通人的能力,可以称之为一种异能。 毕竟,无论进化成不成功,这些生化人的寿命都很短暂,短则数月,长则数年都是有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的神情都是一变。 裴棠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眸光震颤间还带着难以控制的愤怒。 钟毅浑身的气息变得沉重,陆岑所说的和他们这些年调查出来的并无二致,她口中的生化人他们也只是略有猜测,还并未被证实。 就是对药液药性的研究,数年也未曾取得突破性进展,至今没有弄清楚其效,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能这么快的辨别出这东西的作用。 钟意眸色微深,心里隐隐有着可怕的猜想。 随后很快又被他否定,对方若真是出自那里,决计不可能主动暴露这么多秘辛。 钟毅脸色晦暗,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到底。 有这种感觉的显然不止他一人,裴棠向来明朗的脸上,神色也不好看。 那天他们遇到的就是生化人吗… 想到众多惨死的兄弟,裴棠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尽显。 撑起胳膊,萧钰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语气玩味又好奇:“这事若是真的,必定是天大的机密,岑妹妹是从何知晓的?” 比起生化人,其实萧钰更想知道她这妹妹为什么会飞? 见众人目光投来,陆岑眸色微闪,如今知道这世界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她实力远远不足自保,扫了一眼手臂,她殷红的唇抿起。 现在就连一把手枪都躲不过… 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想到正在建造的实验基地,陆岑心里有了计较。 看向眼前的几人,她眼睫微扇:“哥哥们不必多疑,我并非出自那些人,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以后你们自会知道。” “在此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她还并不打算开诚布公,眼前的四人虽然并无恶意,甚至很疼爱她,可一旦得知她并非原主,是否会即刻翻脸谁也说不好。 看着陷入沉默的四人,陆岑知道自己昨晚到今天的表现,已经足以让这四人生疑,可她打定主意,咬死不承认。 短时间内这几人即便是怀疑,也没办法证明她不是原主。 “…看来我们可以从那三只小老鼠身上挖出点什么?” 书房内的寂静,随着萧钰出声消散。 他看向陆岑,语气严肃:“若是这三只老鼠真是出自那群人,他们对嗣晗出手的动机就值得深虑了。” 陆岑眸底微深,这也是她所担心的。 无论是身中毒剂的祁峥,还是这次小崽子出事,无意不再证明,祁家似乎被那些人盯上了… 第86章 “那三个人或许已经死了。” “不可能。”萧钰第一个否声道。 钟毅也摇头:“我亲自搜了身,他们身上没有毒药,密室还有专人看管,他们没有自杀的机会!” 见陆岑神情笃定,裴棠从位子上站起身,“与其在此猜疑,不如走一趟,若是人没死,正好趁早挖出点东西。” 众人没有异议。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了沪市有名的销金窟--星海湾。 陆岑跟在他们身后,领头的是萧钰,五人行走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 偌大的停车场,入眼的都是叫的上名字的豪车。 陆荇落后一步,和陆岑并肩走在后面,向她解释道:“这是萧钰的产业之一。” 陆岑眸光浮动,望向走在前面的萧钰,看来她这位钰哥哥是个有钱的主… 众人走到一处死角,三面都是墙壁,萧钰不知道扣动了什么机关,面前的墙壁竟然缓缓打开。 陆岑眼神凝去,是一道电子门,只不过外观被做成了墙壁的样子。 走进门内,穿过一道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两排类似牢房的地方。 左手边设了一处监控台,有两人在对房间里的人进行无死角的监控。 里面的人见到来人,迎了过来。 “老大!” “1号密室的人醒了没有?”萧钰问。 “没有,从昨夜送到这里,三个人一直处在昏迷中。” 听到这,众人心里皆是一沉,一个人没醒很正常,但三个人都没醒,显然不对劲! 第117章 萧钰轻车熟路,领着众人走到1号密室门口,开门进去。 密室内白炽灯光刺眼,三人躺在房间正中间简陋的铁丝床上。 萧钰走上前,朝三人鼻息探去,脸色难看。 “竟然死了?” 钟毅神色也不好看,昨晚他分明已经搜了身,这里又有专人看管,三个人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下死去。 裴棠走上前查看一番,给出判断:“并非死于外伤。” 陆岑也走上前,手搭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胸口,手指上小银微颤。 随后她神情倏地一变,厉声轻喝:“快退!” 话音落下,她身形敏捷如脱兔,朝房门外窜去。 四人反应得当,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也朝门口跑去。 ‘砰!’ 密室的大门猛地被合上,几乎与此同时,几道爆炸声从门后接连响起。 地面轻震,走廊的灯明暗交杂,随着震感消失,灯光才恢复原样。 “妹妹,没事吧?!”陆荇第一时间看向陆岑,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她。 陆岑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不远处两道人影跑过来,询问:“老大,怎么回事?” 他们盯着监控,陡然间1号密室的屏幕变成了雪花,地面还隐隐传来震感 ,这才惊的跑过来查看。 萧钰微微抬手,眼底还有余惊:“岑妹妹怎么知道尸体要爆炸了?” 陆岑摊手:“…我猜的。” 萧钰勾唇,没有深究:“还好今天有你在,否则我们几个今天哪怕命大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了。” 陆岑纤白的手摸向1号密室的门,“庆幸的是,这门是精钢所制,换作寻常的门,我们即便跑出来也会被余波所伤。” 萧钰闻言忌惮的看向1号密室。 “这几人身体里难不成被人装了微型炸弹?” 钟毅皱眉,他可以肯定这三人身上没有旁物,难道是皮下植入? 陆岑上前就要开门,却被裴棠阻止,明朗的脸上露出干净的笑,他温声道:“让哥哥来。” 此话一出,三道冷眼齐齐朝他射了过去。 陆荇眸光森森,瞥了一眼裴棠。 萧钰漂亮的脸上露出冷笑,这狗男人为了讨岑妹妹欢心,脸都不要了。 还让哥哥来?爷吐了! 钟毅则是目光平静又无奈的扫了裴棠一眼。 陆岑乖巧退开,让出位置。 无视身后传来的冷眼,裴棠眼底闪过得意,上前将大门缓缓推开。 密室里一片漆黑,浓重的尘雾中掺杂着一股奇怪的血腥味。 “把手电拿过来。”萧钰掩鼻道。 身后的两人应声,很快拿来了几个手电。 众人拿着手电进去,那股怪异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萧钰嫌弃的直接捏住鼻子,手电的光在房间扫去,满室狼藉,整个墙壁和地面被血雾浸染的泛红。 地上除了几片碎布,什么都没有剩下。 “这几人的身体或者被装了什么东西,一旦被抓,背后的人可以通过远程控制其身体爆炸。” 裴棠沾了一点血渍,在手指晕开,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淡笑出声:“人刚捕获不久,那边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有他们又是怎么算准时间,这么巧,我们刚进来尸体就爆炸?” 陆岑手电照着脚下的一块血迹,语气平淡:“兴许再抓住一人,趁没爆炸前,将其解剖就知道了。” 萧钰捏着鼻子,声音听起来沉闷:“谈何容易啊,这些人简直就是人形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炸了。” “还好爆炸威力不是很强,看来只是为了毁尸灭迹。” 萧钰将手电筒反扣,光打在脸上,精致无比的脸因为闭气憋的通红。 “死因是什么?” 毕竟这几人在爆炸前就死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中…似乎还有别的味道?”陆岑道。 钟毅敛眸,沉声:“是那些药剂的味道吧。” 星海湾,一间高档酒吧内。 明明是早上,酒吧内已是灯红酒绿,卡座上坐着形形色色的男女,皆酡红着脸,更有甚者当众交缠在一起。 纸醉金迷也莫不过如此。 酒吧二楼,一处安静的拐角,男人戴着一张金色面具,唇角似乎勾着一丝弧度。 桌上的香槟晃起几丝涟漪,待归于平静,卡座上男人的身影也没了踪迹。 从星海湾出来。 陆荇看向陆岑:“我送你回去?” 陆岑还要去城南庄园走一趟,刚要开口拒绝,突然想到留在半山别墅的小崽子,她又点了点头。 “岑岑妹妹,改天再一块聚聚。”萧钰黑玉般的眸子,散着笑意。 陆岑关车门的动作一顿,随后弯眸眯眼一笑,点头答应下来。 目送车子走后,萧钰眼里笑意不散,语气感叹,“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岑妹妹小时候又呆又凶,被陆荇那家伙护的像个牛犊,到处乱拱,整日惹事生非…” 说到这,他眸光微闪,望向陆岑两人离开的方向,“现在么,又凶又神…” 后脑勺蓦的一疼,萧钰一手捂住头,转身看向裴棠,眼底涌动着怒火。 后者收回手,双手插着裤兜,斜眼挑唇:“惦记着别人的妹妹,自己没有?” “真为琪瑶感到不值,自己的哥哥竟然更喜欢别人的妹妹。” 萧钰冷笑,一脚回踹过去:“没话聊了?” 见这人真的动怒,裴棠忙举起手,“行,是我失言。” 见人冷着脸走了,裴棠无奈:“昨天看他愿意为琪瑶说话,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放下了。” 萧琪瑶和萧钰并非一母同胞,前者是外室所生,萧钰的母亲更是因为得知这对母女的存在,最后郁郁而终。 母亲前脚刚去世,父亲后脚就从外面领回一对母女,还放言让萧钰好好照顾妹妹,当时尚且年幼的萧钰,不仅十分讨厌萧琪瑶母子,更加厌恶萧晟这个父亲。 见钟毅要走,裴棠挑眉,“一个个刚回来就这么忙?” “有事电话再联络。”钟毅应了一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裴棠刚欲离去,看到手机来电,他眸色一沉,接起:“什么事?” “队长,今天早上在南山据点的兄弟,发现了一些印迹,像是人类的脚掌,不过大了点…” “先将照片传过来。” 裴棠神情微暗,想起陆岑今天说的话,他沉声道:“交代下去,所有参加搜查的人,身上至少要佩戴一件以上的热武器!” 第118章 这边陆岑刚回到半山别墅,在客厅等了一上午的小崽子迎面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 手臂和手指上的伤口传来刺痛,陆岑眉尖不觉一蹙,走在身后的陆荇就要开口,却被陆岑阻拦。 似乎察觉到什么,祁嗣晗抬头望向陆岑。 没给他多想的时间,陆岑点了一下小崽子挺直的鼻尖,宠溺一笑,“下午陪妈妈一起去庄园?” 祁嗣晗重重点头,乌黑的眸子望向陆荇:“舅舅和我们一起去吗?” 陆荇上前抱起祁嗣晗:“舅舅下午还有事,就不和你们同去了。” 没有多待,陆荇稍坐一会就打算离开,临走前,陆岑叫住了他。 “哥哥,等我一下。”陆岑起身上了楼。 第87章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隐隐透着期待。 他和妈妈一起给舅舅设计的手环,不知道舅舅会不会喜欢。 没两分钟陆岑就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看着递到跟前的精致盒子,陆荇黑锐的眸子微闪,望向她问:“这是?” “打开看看~” 陆岑微微弓腰背负着手,笑吟吟的很是娇俏。 陆荇唇角蕴着浅笑,依言打开盒子。 深邃的黑丝绒中间躺着一条同色手环,手环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 入手微凉,触感却坚硬,像是由某种金属制成。 表面光滑如镜,放在手里转了一圈,陆荇眼尾上扬,一朵精致的郁金香映入眼帘。 郁金香雕刻在手环表面,线条流畅且深刻,花叶栩栩如生,冲淡了纯黑手环的冷锐,添了几丝柔和。 陆岑摸了一下小崽子的发顶,声音带笑:“这可是我和乖宝一起给哥哥做的生辰礼物,哥哥可喜欢?” “亲手做的?” 陆荇面露惊讶,眼前一大一小默契的点头,给人看着很乖。 下意识握紧了手环,陆荇低笑出声:“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目送陆荇的车子离开,祁嗣晗疑惑:“妈妈为什么不将手环的秘密告诉舅舅?” 陆岑牵着小崽子往回走,语气轻快:“既然都说是秘密了,那就等你舅舅自己去发现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京市,地下拍卖场。 盛尧苏坐在暗红色沙发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一张人员名单。 惑人的桃花眼在扫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时,微微停留。 “季桑砚?” 嗓音又冷又欲,带着疑惑,盛尧苏挑眉:“季家的人?名字很生啊。” 一旁的助理成峰解释道:“季桑砚是季家次子,长子季清两年前已经意外去世了。” 将名单丢在桌上,盛尧苏周身慵懒透着贵气,“怎么死的?” “空难。”成峰道。 盛尧苏嗤了一声,眼底划过无趣,“真是不走运。” 拿起手机,接着播放综艺。 手机里传出陆岑的笑声,盛尧苏顿感神清气爽,唇角也跟着上扬。 成峰见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盛总,沈婻的儿子经查证是季桑砚的,而且那沈婻似乎在节目里和岑小姐闹得很不愉快。” 话音落下,处处透着奢华的房间内,气氛逐渐低迷。 成峰接着道:“季总已有婚配,沈婻动了点手段,生下了儿子,季总的妻子负气至今还漂泊在外。” 盛尧苏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人员名单:“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看来这南山市的首富,季家是坐不了多久了。” 拿起笔,缓缓将季桑砚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成峰接过名单,迟疑道:“沈婻黑料缠身,可最近似乎搭上什么人,目前人还在南山市拍戏,我们要不要…” “成峰。” 盛尧苏轻笑出声,眼里却勾着三分冷意:“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不过留意这些消息是好的。” 成峰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盛尧苏拿起手机,倏地动作一顿。 视线盯在陆荇刚发布的朋友圈上,没有文字,只是一张单手握着方向盘的照片。 将照片放大,盛尧苏心里生疑,他就没见过陆荇那家伙发过朋友圈。 扒着照片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正要退出,视线突然凝在那只黑色手环上。 黑色手环在白皙的手上很是惹眼,照片放到最大,隐隐能看出手环的质感,还有上面图案… 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朵花。 这家伙特意发个朋友圈,就是为了炫耀手环? 联想到昨天是陆荇的生日,盛尧苏紧皱着一张脸,反手给陆荇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说!你那手环是不是岑妹儿送你的!如实招来!” 这边陆荇将车停在公司的停车场内,听着手机里传出的质问声,眼底漾起浅浅得意。 解开安全带,嗓音平静的回道:“嗯,是岑岑和嗣晗亲手做的。”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好一会骂骂咧咧的声音暴起:“陆狗,你***…” 陆荇淡定的挂断电话,将电话那头的怒骂声也一同挡了回去。 这边盛尧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脸色发黑,手机被扔到一旁,他怒极反笑。 好你个陆狗。 时值正午。 南山市。 正午的阳光炽烈,沈婻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古服,头发也被高高挽起。 拍完今天最后一场戏份,沈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和导演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道了谢。 回到凉爽的保姆车里,沈婻神色冷了下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婻婻姐,我帮你卸妆吧,接下来没有行程了。”助理拿着卸妆工具上前。 沈婻用冰毛巾敷着发烫的脸,这几天一直顶着烈日拍戏,她的皮肤都快要晒伤了。 脸上隐隐的刺痛传来,沈婻气的攥紧了手里的毛巾,心里恨极了陆岑。 若不是陆岑,她怎会落入今天这般光景。 手机收到消息,沈婻神色一变,推开面前替她卸妆的助理。 点开消息,看清上面的信息,沈婻神色复杂。 自从参加完《亲与时光》后,她名声一落千丈,公司那边也不再重视她,更别说主动给她资源。 沈婻不甘心,凭什么陆岑那贱人名利双收! 这段时间她一直辗转在各大片场试戏,可因为网上她的黑料,没有导演愿意用她。 直到那晚,她收到了一个神秘人的电话。 第119章 咔嚓! 哗!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无一幸免,全部被掀翻在地。 叮当的碎裂声中掺杂着女人压抑又愤怒的声音。 咔嚓! 又是一只精美花瓶落地,色彩斑斓的瓶身,顷刻间化为一堆碎片。 沈婻坐在一片狼藉中,没有精致妆容的脸上,显得暗沉无光。 手机上疯狂刷着有关陆岑的新闻,手指不断下滑,网友清一色的夸赞,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沈婻的神经。 “…陆岑!” 沈婻声音嘶哑,充斥着怨恨,她打拼多年才获得的地位,如今全被毁了。 公司宁愿将资源给一个新人,也不肯给她,沈婻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泛白。 当年若不是有她沈婻,如今何来的星宇传媒! 想到公司董事会那一张张市侩的老脸,沈婻气的浑身发抖。 总有一天,她会将这些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愤怒过后,无助感袭来,沈婻捂着脸,蜷缩在墙角。 房间里隐约响起低低的呜咽声。 这些天受的冷言冷语,如潮水一般,向她侵袭而来。 “沈婻,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网上风评…你心里也清楚,给你一个小角色已经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了。”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影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大制作的电影拍多了,如今想换换口味,该拍网剧了?” “沈婻,想要资源,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准备拿什么来换?我今晚会在这里待一晚…你自己看着办。” … 耳边形形色色的声音,一遍遍冲击着沈婻心底的防线。 就在沈婻眼底的光一点点泯灭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是未知来电,冷笑一声,麻木的接起。 对面半晌没有声音,她刚要挂断,耳边突兀的响起一声笑。 笑声怪异又嘶哑难听。 “沈影后,我知道你最近陷入了一点小麻烦…想要资源吗?” “想不想让看不起你的人,仰着你的鼻息过活?” “桀桀…我可以帮你。” 声音难听却充满蛊惑,说中了沈婻内心深处的渴望。 沈婻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怔愣,“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手机那头的声音,像砂纸在耳边摩擦,让人浑身寒毛竖起。 说话的人情绪似乎很不稳定,呼吸又喘又急。 沈婻一度觉得对面或许是个疯子。 几次想要挂断电话,可想到目前的处境,又犹豫起来。 或许这个人真的能帮助自己也说不定,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沈婻咬着牙没有挂断。 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剧烈的喘息似乎压抑着极度的痛苦。 倏地,喘息声停下。 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让你…将那些人踩死在脚下,桀桀桀…” 保姆车上。 “婻婻姐?” “婻婻姐!” 沈婻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目光无神。 小助理不放心的上前唤了几声。 第88章 沈婻回神,缓缓坐回位子上。 “婻婻姐,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沈婻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小助理松了口气,安慰道:“婻婻姐,你放宽心吧,公司那边知道你接到吴导这部戏,对你的态度明显好了起来,至于网上那些黑料,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就会没事的。” 沈婻听到公司两个字,眼里闪过冰冷的不屑,这是知道自己接到了大制作的戏,又觉得她这颗棋子有用了吗? 看着手机上那个神秘人发来的短信,沈婻压下心底升起的不安,衣服和头套都来不及摘,拿起手机就准备去赴约。 小助理望着下车的沈婻,疑惑:“婻婻姐,你要去哪?” “见个朋友,一会就回来。” 沈婻拿了一把遮阳伞,根据信息上指引的位置,她走进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此行拍摄的是有关仙侠的正剧,拍摄位置特意选在了山上。 沈婻觉得既然这人给了她资源,应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她和这人素未谋面,对方没理由帮她才对。 林子里杂草丛生,行走在其间,杂草已经没过了膝盖。 林子很是寂寥,越往里走,林子越发葱密,头顶的阳光逐渐被密林遮掩,四周传来簌簌的风声,一块块透过树梢的光影,随风移动。 沈婻嗓子发涩,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什么,将头顶的伞收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有人吗?” 无人回应。 莫名的心慌袭来,沈婻甚至生出拔腿逃跑的念头。 似是如梦初醒,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对方若真是诚心想帮自己,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约见在正规的场所,而不是眼前这种深山密林中。 心底的不安被周围簌簌的林声无形中放大,蔓延至全身。 沈婻没再犹豫,凭着直觉想要逃离这里。 刚跑出两步,身后似乎响起奇怪的喘息声,声音很粗很急, 沈婻无端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 似乎就是这种… “桀桀桀…跑什么,你不想要资源了吗?”怪异嘶哑声从密林深处传过来。 沈婻眼底的恐惧几欲化作实质,资源什么的现在已经想不到了,来自灵魂上的颤栗,让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疯狂的朝来路跑去,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轻变重,周围的空气也出现一股怪味。 …像是血腥味。 意识到这点,沈婻瞳孔一缩,脚底一软,又被自己身上的衣裙绊倒,整个人在草丛中滚了两圈。 没敢有丝毫的停滞,狼狈的爬起来就接着跑,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没跑两步,沈婻脚步突然顿住,神情惊恐的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人影。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这里不止一个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沈婻惊恐的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控制不住的抖。 前方怪异难听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回答她。 “这就是你说的…体质特殊的人?” 身后不远处发出怪笑,用粗哑如石粒的声音道:“就是她,她的身体可比那些普通人的更加耐受,有了她,近期我们也不必再大费周章猎捕其他人了。” “近几年,越来越多的苍蝇跳出来,你应该知道我们被抓住的下场。” “桀桀桀,用不着你提醒,赶紧动手吧。” 沈婻抖如筛糠,眼睛死死地瞪大,一道黑影在迅速的朝她逼近。 与此同时,陆岑带着小崽子踩着飞行器落在庄园外。 第120章 庄园的墙体拆开,山风来袭,一阵飞沙尘土。 陆岑眯了眯眼,带着小崽子走近。 不到两天时间,庄园外围的墙体已经基本拆解完成,一小部分已经嵌入了钢板。 陆岑抬手叩了叩,发出沉闷的金属音,这些钢板经过精心的打磨切割,在阳光下呈现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很厚实… 陆岑微微勾唇,满意的收回手。 周围有序改建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陆岑母子,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手头的活。 显然全都认识陆岑。 陆岑带着小崽子刚走到门口,还没进门,楚幕非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 “这边还要加固,注意中间留出的核心位置…” “大家都注意,墙体内相对应的每一条线路,误差都不得超过两毫米,一旦某个点线偏差,整面墙体也会跟着报废,都打起精神来!” 走廊内,楚幕非手里拿着建构图纸,衣物上沾染上了些许尘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拿着图纸的手一滞,随后转身望向来人。 “不愧是行家里手,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听到楚幕非的话,陆岑就知道这人已经完全吃透构建图,甚至算清楚了每一步最大限度的误差。 楚幕非看到陆岑和祁嗣晗到来,眼底泄露讶异。 为了庄园如期完工,确保过程中不受干扰,他特意在山下设了暗哨,一旦有人试图上山,他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即便来人是自己人,也绝无例外。 可眼下这一大一小都站在自己面前了,他却没有收到山下一点消息… 许是他的疑惑太过明显,陆岑不无赞赏道:“山底下那些是你的人吧?” 在得知这世界也并不安宁后,陆岑对研究基地的重视不言而喻。 原本想闲鱼的过下去,做些便于生活的物件即可,谁知道,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份,最后还是要走上老路。 对付生化人的武器… 陆岑眸色暗流涌动,若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生化人,那么克制那东西的武器…制造势在必行! 可以用不到,但是绝不能没有。 所以这庄园的建造,需要保密,对方这点就做的很好。 楚幕非拍了拍肩上落的落灰,笑着道:“嫂嫂厉害呀,要知道山底下可不是普通人,他们中每一位都是特种兵退役…” 语气一顿,他问:“小弟想知道,嫂嫂是怎么越过他们上来的?” 陆岑目光望着走廊,仅仅是改造走廊两侧的墙体,就有数十人在同时进行。 建构图是她一手设计,整个庄园结构分布也仿照原先世界的基地,其结构之精密,建造的难度不可谓不大。 见陆岑没有回答的意思,楚幕非挑了挑眉,走到她旁边,视线也放向墙壁内的机关和各种线路。 虽然不知道这般设计的原理,但是他隐约看出来这些是整个构建的核心。 “嫂嫂跟我来。” 楚幕非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陆岑想要将祁嗣晗抱起来,走廊上都是凿墙落下的灰石。 “妈妈,我自己可以。” 祁嗣晗退后一步,没有再让陆岑抱。 陆岑没有再穿上午的裙装,而是换回了平时略显宽松的休闲服。 祁嗣晗一早就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漆皮手套,原以为手套是装饰品,现在不穿裙子,可手套还在… 乌黑的眸子快速扫了一眼那双漆皮手套。 庄园很大,三人沿着走廊走了几分钟,才在一处房间门口站定。 “这里是?”陆岑挑眉好奇。 楚幕非上前输入密码,面前的电子门被打开。 “老大说你应该很急用,所以让我们抓紧赶一间出来,直到今天早上,这里面的东西才堪堪弄齐。” 随着话落,众人走进去,陆岑眼底闪过惊讶。 这是一间机械改造研究室。 “接连打通了好几个房间,面积足有两百多平,时间太赶,细节还不行,但是设备不含糊,都运过来了,暂时应该够用了吧?”楚幕非道。 操作室内装备了各种先进的科研设备,几乎可以满足各种制造需求。 此外,墙上挂满了各种精密的机械设备和工具。 陆岑眼露惊喜,应了一声。 她还觉得两月工期太长,如今有了这间研究室,燃眉可解。 见陆岑满意,楚幕非松了口气,走到被黑布罩着的东西旁。 他笑:“嫂子,看这是什么。” 黑布被猛地撤去,一个拆的只剩下框架的超跑出现在视线里。 陆岑好笑,那人还真把这东西运过来了。 楚幕非扔掉手中的黑布,围着跑车绕了一圈,啧声:“好好的跑车被拆成这样,嫂子是打算将它回炉重造了?” “喏,随跑车一起运过来的东西也放在那边了。” 无人回答,楚幕非转身,只看到祁嗣晗还站在原地。 视线在研究室里找了一圈,果然看到不远处正在对各种设备和机械臂下手的陆岑。 动作十分熟练,像是做过千百回了。 楚幕非双手环抱,斜靠在跑车框架上,心里不禁好奇,他这嫂子究竟什么时候擅长这些东西了? 在研究室待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外面天色渐沉,陆岑才意犹未尽的带着小崽子从里面出来。 第89章 楚幕非因为庄园某个材料短缺,下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陆岑伸了一个懒腰,注意到小崽子似乎比平时话少了很多。 她蹲下身,捏了捏祁嗣晗的小脸,眼里露出愧色,“是不是等妈妈太久了?” 祁嗣晗摇头,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她的手。 他观察了一下午,只看到她熟练运用研究室内的各种机械,改造超跑时双手也很灵活有力,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所以他有些迷茫… “嗣晗喜欢陪着妈妈,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妈妈一样厉害。”祁嗣晗一字一句说出心里话。 若是像妈妈一样厉害,是不是她就不用这么累了。 肉乎乎的小手下意识紧紧攥起,渴望快速长大的想法越发强烈。 牵着祁嗣晗走到背人处,陆岑一把抱起他,踩着飞行器飞出老远。 祁嗣晗乖巧的窝在陆岑颈处,小脸贴在她肩膀上。 耳边传来她的轻笑。 “乖宝长大以后肯定会比妈妈更厉害,只不过…现在就乖乖当妈妈的心肝宝贝吧!” 第121章 入夜。 将小崽子哄睡后,陆岑回了房间。 ‘吧嗒’一声,门从里面反锁。 陆岑背靠着门神色晦暗,抬手将手上漆皮手套摘下,缠在手上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绷带略微发硬,是血液干涸后又重新被浸湿的缘故。 没有手套的隔绝,刺鼻的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扩散。 将外套脱下,手臂上的伤口明显恶化,大片血迹将纯白绷带晕染成暗红。 陆岑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脚进了浴室。 直到身体被温热的水覆盖,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才得到放松。 陆岑舒了一口气,看向搭在浴缸外的手臂,绷带被取下,上面的伤口刺人眼球。 习惯性转了转小银,没中弹的手支起脑袋,浑身上下透着股懒散劲。 眸里像是聚了一团散不开的雾气,藏着无垠疑惑。 真的,会这么巧么。 陆岑思绪不觉飘远。 北国,世界顶级实验基地之一。 研究室门从外打开,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从门外进来,看着带着保护面罩,全副武装却在研制一副手套的陆岑。 他语气无奈:“岑岑呀,最近外面又乱了,你别光顾着研究你的极光拳套了,前线的战士们还在等着你的新武器。” 陆岑头也没抬,嗓音甜而魅,“整个北国又不是只有我一位科学家,臭老头你们天天逮着我压榨,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老者叹了一口气,背负着手,低声说了一句:“其他人还做不到…” “你说什么?” 摘下面罩,陆岑看向老者,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老者轻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没,没什么。” 将装备卸下,陆岑走到老头面前,一把薅住对方的雪白长须,单手掐着纤腰:“你这臭老头,又在背着我打什么坏主意,是不是又想变着法的压榨本小姐!” “这哪…哪的话!” 松开对方的胡子,陆岑将身上的白色科研服脱下,极为嚣张的扔在一旁金属架上。 “本小姐突然想起来,今年还未曾休假,那么…886!” 陆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挥着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这臭老头总拐着弯想压榨她! 研究室的门合上,老者眼里流露出复杂,三秒后,研究室的门又再度开启。 陆岑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过来,一道丽影重新返回。 “臭老头,你又把我手机拿走了?” 老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陆岑等不及,直接抢过手机,瘪着嘴不满:“你们几个臭老头最近时不时把我手机拿走,不会是想…” “没有,绝对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老者极力否认,“别想太多,整个北国,谁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攻破你的手机。” 陆岑勾唇,‘尾巴’翘起来了,晃着手机骄哼道:“你们知道就好。” 研究室的门合上,陆岑走后,老者走到操作台前,看着桌上没有完成的极光拳套。 片刻后,他眸光犹豫,对着空气开口。 “这么做,真的能行吗,岑岑毕竟是…” 研究室内突然凭空出现两道光幕,两个同样白发的老人从中走出,并非实体而是全息投影。 “唉,生化人的暴乱已经持续数百年之久…如今仅靠武器镇压已力不从心,不彻底除去根源,再这么下去,不出五十年,世界危已。”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也道:“岑岑是最合适的人选,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份,统帅那边已经答应了。” “算起来,时间那头的孢子也该成年了。” 水温转凉,陆岑从浴缸里出来,身子一个趔趄,脑子里传来一阵阵昏眩。 手臂伤口的刺痛让她陡然清醒了几分,咬着牙用绷带将伤口缠起来,随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倒在床上。 昏迷前一刻,陆岑还在吐槽。 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太差了… 夜,逐渐深沉。 房间微微开启的窗,夜风轻抚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的血腥气。 “叩叩。” 低沉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足够响亮。 房门外,站着深夜归来的祁司礼,进门前他留意到二楼房间的灯还是亮着。 里面的人久久不应声,清冷的眸中蕴起一丝紧张,刷子般的长睫上蒙着光。 片刻后,细微的开锁声响起,原本锁上的房门缓缓从外打开。 祁司礼缓步走进房间,随手带上房门。 抬眼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墨色瞳孔狠狠一震,脚步下意识在原地驻足。 房间温暖的光下,女人不着一缕的躺在床上,莹白如玉的肌肤透着光,浓密的乌发随意铺散在床上,本是绝艳的脸上添了几分苍白,无端给人一种破碎之姿。 长长的双睫紧闭,微垂的手臂散着没有系好的绷带,一种禁忌之美跃然于眼前。 祁司礼:……… 耳尖悄然红透,一把拿过旁边的薄毯将惹火娇躯盖上。 清冷的眸底闪过细碎的光,在望见女人渗血的指缝和手臂时,又暗了下来。 熟稔的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走到女人身边,修长的身形躬下,膝盖微微触地,将女人手臂的绷带取下,看清伤口,他呼吸一滞,几丝寒意凝结。 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头蹙了蹙,身体微微蜷缩,似乎很冷。 祁司礼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很烫。 胳膊上的伤口处一片红肿,伤口明显是发炎了。 祁司礼清冷的眸中藏着刀锋般的森寒,处理伤口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纤细的十指像是被锐器所伤,伤口很深,一道一道的,看着触目惊心,仔细的涂上药膏,每一处伤口都没有落下。 处理好伤口,祁司礼眸光温润,将女人缠满绷带的手抵在唇畔,轻轻印上一吻,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 次日,陆岑从床上醒来,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轻盈之感,她微微惊讶,这废材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强? 昨夜她睡得异常好,一开始还觉得冷,后来不知怎么的身边多了一处热源,抱着睡后非常踏实,不仅不冷了,还有安眠之效。 正沾沾自喜,眸光蓦地顿在手臂和手指上,伤处被绷带包扎的很是精细,一看就不是她的手笔。 第122章 意识到这点,陆岑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身上奇异一凉,视线往下瞥去。 陆岑:“……” 俏脸拉的老长,老实去了衣帽间。 换了一套衣服,急匆匆洗漱完下楼,她昨晚分明将门反锁了,谁进来帮她换的药? 小崽子是不可能,这包扎一看就不是小孩子的手法。 难道是江妈? 陆岑抱着怀疑的心态下了楼,一阵动听的乐声传来,她眉梢高高一扬。 江妈迎了上来,没等她开口,陆岑先问道:“江妈,昨晚是你去我房间替我换的药?” 抬了抬带着手套的手,陆岑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妈。 江妈一愣,旋即摇头:“没有,不过少爷昨晚回来了。” “现在正和小少爷在花园…” 江妈话说到一半,就见陆岑风风火火的朝花园跑去。 她下意识追问:“少夫人,早饭…” “麻烦送到花园吧江妈!” 陆岑快步往花园过去,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昨夜是那男人给她换的药?那她岂不是…被看光了 红唇一咬,绝艳的脸上浮现一抹霞,灵气十足的眸子里含着羞羞。 蓦地脚步一顿,听着近在耳边的乐声,陆岑脸上难得露出踌躇,这么过去,要真是他给她换的药,岂不得… 第90章 社死! 就在陆岑脚趾快抠出一座城堡时,江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少夫人?” 江妈端着托盘,见陆岑扭捏的站在那不动,疑惑:“少夫人怎么不过去,少爷他们就在前面的花厅…” “我知道了江妈,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端去。”陆岑怕江妈声音太大,让那对父子听见,连忙接过对方手中的托盘道。 江妈不放心的看着陆岑的胳膊,她可是看到那天的伤口,很是瘆人。 “夫人?” 乐声暂停,祁司礼的清冷的声音带着疑惑。 陆岑头皮一炸,听到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江妈眼里带着笑意走了,现在少爷和少夫人关系缓和,这些事就不用她来操心了。 端着手里的托盘,陆岑有些僵硬的转过身。 祁司礼背光而立,站在花丛旁,玉面生光,笑声清浅:“夫人在找我?” 到了嘴边的话,羞耻的死活问不出来,陆岑目光扫到手里的早餐,干笑两声:“我…我就是来问问你们吃不吃,吃不吃早点?!” 走到近前,看着她端着的托盘,祁司礼眼底微暗,不动声色接了过去,温声含笑:“好。” 陆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早餐长了腿飞了,刚准备回去让江妈再准备一份。 就听到男人开口:“夫人不一起吗,嗣晗的琴艺进步很大,要不要一起听听看?” 见陆岑转过去的脚又重新转了回来,祁司礼眸子一弯。 花园的中心有一座精致的小喷泉,水声潺潺,无声为花园添了一丝灵动。 夏日的晨光倾泻,精致的花园像一幅用心绘制的油画。 微风吹过,花叶摇曳,散发出一阵阵的芬芳。 “阿嚏!” “阿,阿嚏!!” 馥郁的花香飘到鼻尖,陆岑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走在前面的祁司礼余光注意着她,问:“夫人生病了?” 陆岑摸了摸鼻子,摇头:“太香了。” 这话一出,祁司礼眸光一厉,望向花园里的花,“夫人若是不喜欢,我让人移走如何?” 陆岑摆手,看着花园里争奇斗艳的花,尤其是那片玫瑰最得她心意,听到要移走,她急了:“移走干嘛,留着!” 祁司礼眸光浮动,含着轻笑:“都听夫人的。” 嗓音清哑,带着莫名的暧昧。 陆岑莫名闹了一个大红脸,尤其是想到昨夜可能是这男人给自己换的药,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脑袋都不禁埋向胸口处。 “夫…” “嘶…” 走在前面的祁司礼脚步一顿,陆岑没有防备一头撞上了结实的后背,痛呼一声捂向头。 祁司礼唇角亦是泄出一声闷哼,两人的目光恰逢其时地相撞。 一个清冷若仙。 一个绝艳靡丽。 距离不过廖廖,盯着她精致绝艳的脸颊,祁司礼不禁想起昨夜… 耳后一红,前勾后翘的眼尾氤氲出浅淡的湿气,脸上的红色小痣比起花园里的玫瑰还要艳上几分,眼底又是如阳春白雪一般的清冷。 极致勾人。 陆岑捂着头,红唇微张,没出息的看呆了。这男人究竟是怎么长得,长得这么牛逼,也没谁了吧… “夫人…流口水了。”祁司礼抵着唇,眸色渐深。 陆岑回神,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干的! 望向走在前面的男人,陆岑嘴里咕哝:“骗子。” 祁司礼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再抬眸,眼底闪过浅浅的欢喜。 她回来…真好。 走到花厅,祁嗣晗见陆岑和祁司礼一起过来,脸上露出惊喜。 “妈妈!” 小腿蹬蹬的朝她跑过来。 陆岑望向不远处的小提琴,一共两把,一大一小。 她下意识看向将早餐摆在花厅桌上的男人,这人刚刚也在拉琴? “乖宝会拉小提琴?” 祁嗣晗腼腆的点头,说道:“爸爸小提琴拉的最好听。” 陆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祁嗣晗看向祁司礼:“爸爸,你可以给妈妈拉一首吗,妈妈还没听过呢。” 陆岑:“??” 祁司礼望向呆立在原地的陆岑,用干净的湿巾拭手,随后勾唇:“夫人想听的话,荣幸之至。” 陆岑:…是有点好奇,但让她主动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陆岑舒服的坐在位子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父子两人的合奏。 咬了一口蟹黄包,耳边的琴音悠扬,时而低沉婉转,时而激情高亢,竟是从琴音中品觉出一种宿命感。 听着听着,面前精致的早餐失了味道,陆岑听得投入。 祁司礼微微合着双眼,指尖在琴弦上跳跃,优美激荡的音乐从中流淌。 祁嗣晗的动作尚显稚嫩,却也能跟得上节奏。 晨风不燥,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父子俩身上,一阵微风吹来,衣摆飞扬,如此耀眼、生动。 一曲终,陆岑还沉浸在乐曲的旋律里。 祁嗣晗见陆岑一直盯着祁司礼,乌黑的眸子一亮,小手摸进衣服口袋。 口袋里,装着一枚和陆岑食指上并无二致的银色戒指。 第123章 “妈妈…” 见他扭捏的样子,陆岑蹂躏着他软乎乎的小脸,失笑:“乖宝想说什么?” 祁嗣晗小声问:“妈妈,我能将这个送给爸爸吗?” 陆岑打眼看去,小崽子小小的手心里躺着一枚银色戒指。 望向不远处将小提琴装箱的祁司礼,陆岑眸色渐深,在小崽子惊喜的目光下,她微微点头。 “可以,已经送给你了,你想送谁都可以,不过…” 陆岑神情狡黠,与祁嗣晗相视一笑,后者立刻接话道:“嗣晗明白,和对舅舅一样。” 见小崽子迈着欢快的步子朝那男人过去,陆岑下意识笑出声。 不过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祁嗣晗对那男人说了什么,陆岑只看到祁司礼接过戒指,神情有些暧昧的看向她。 暧昧? 陆岑坐不住了,小崽子说了什么,能让这男人…? 不等她过去,祁司礼就牵着小崽子朝她走过来。 笔挺的西装不起一丝褶皱,洁白的衬衫被扣到了喉结下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尤其是对方那对勾魂夺魄的眼睛,一直幽幽的盯着她。 陆岑眼神下意识回避,将视线投向小崽子身上,挑了挑眉。 似乎在问:你干啥了? 祁嗣晗无辜的眨了眨眼,一脸良善,唇角却微微轻抿,泄露一丝心虚。 不待陆岑深究,祁司礼走上前,微微躬身,将手中的戒指递到陆岑眼前。 陆岑:…不想要? 她还不想给呢,正要把戒指拿回来,就听眼前人开口。 “夫人。” 陆岑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戒指上,嘴巴下意识应了一声。 反应过来,她红唇一咬,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祁司礼眼底藏笑,不无可惜道:“戒指圈口太小,不是很符合我的尺寸。” 从他手中拿过戒指,又看了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陆岑不信邪的从位子上起身。 粗鲁的一把将男人的手拽过去,拿着戒指就要往上套。 祁嗣晗看向祁司礼,乌黑的眸子带着一丝崇敬。 祁司礼缓缓直起腰,注意到陆岑右手上的同款戒指,唇角漾起细微的弧度。 在女人抬头的瞬间,笑意又收敛的无影无踪。 “这不就戴上了!” 陆岑无语,食指戴不上,就不会换根手指试试。 祁司礼抬起手,迎着光,银色的戒指在左手无名指上熠熠闪光。 他弯唇轻喃:“夫人…有心了。” 陆岑坐回位子的动作一僵,抬眼看向笑颜清绝的男人,一股被套路的不爽笼上心头。 “夫人今日可有旁的打算?”祁司礼眸光微垂问。 听他语气认真,陆岑想到什么,侧头询问:“东西到手了?” “昨夜送来了。”祁司礼颔首。 将碟子里最后一个包子吃下,陆岑站起身拍了拍手,身旁男人很有眼力见的递上湿巾。 陆岑瞥了他一眼,扯过湿巾,显然还在记仇对方套路她的事。 “东西放哪了?”她问。 祁司礼眸光一柔,下意识摸向手指上的戒指。 相比这边的平和温馨,萧家一大早气氛就格外剑拔弩张。 原因无他,萧钰回来了。 “你这逆子!你回来做什么!” 萧晟坐在客厅沙发上,眯着一双老眼不善的盯着对面的人。 郑雪梅望着坐在对面的萧钰,心思转了转,劝道:“晟哥,钰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这样…” 萧钰眸色一厉,脸上的笑容消失,黑玉般的眸子直刺向她,“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第91章 郑雪梅脸色一白,保养得当的脸上风韵犹存,委屈的看向萧晟。 “逆子!!怎么跟你郑姨说话…” 萧钰眼露讽刺,冷笑打断:“萧晟,还端着架子呢,不累吗?” “今天我来的目的很简单…” 长腿嚣张的搭在面前木质茶几上,萧钰撑着下颌,眸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将我母亲遗物交出来!” 萧晟看萧钰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儿子,倒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他沉声道:“那女人有什么遗物,你怕不是在外穷疯了,回来敲诈了!” 郑雪梅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却稍瞬即逝。 萧钰轻嗤出声,他就知道这老东西不会轻易将咬在嘴里的肉吐出来。 “听说萧家最近似乎陷入了什么财务危机,正在积极和盛世那边洽谈一笔合作?” “似乎急需这么一大笔资金注入。” 这话一出,萧晟脸色阴沉,“你从那听来的消息,你想做什么?!” 萧钰眼都没抬,薄唇吐出的话被让面前的两人心下一沉,如坠冰窖。 “我也不想干什么,前提是,你们老实吐出我母亲的遗物,否则…” 打量一眼四周,萧钰恶劣又冰冷的笑道:“反正我不介意萧家在沪市消失。” 萧晟不过五十出头,却已显老态,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杵了一下地板。 他冷笑出声:“离开的这几年,别的没什么长进,说大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 萧晟脸上含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嗤道:“不过一个戏子,就算你在外多受追捧,到头来不过还是个戏子,有何脸面跑来萧家放肆!别忘了,你已经被我逐出家门了!” 郑雪梅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柔声道:“晟哥,钰…他毕竟年纪还小,我们做长辈的就别和他计较了,怎么说他也是咱们琪瑶的兄长啊。” 萧晟没吭声,听到女儿后,脸色回转了一些,显然很宠爱萧琪瑶这个女儿。 萧钰缓缓放下腿,眼前的两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从沙发上起身,他下了最后通牒。 “三天内,交不出我母亲的遗物,萧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晟冷笑一声,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屑。 打从心底里,他并不信对方这话的真实性,反而只觉得这个儿子越发的没出息。 就连郑雪梅眼角都微微上扬,脸上浅浅的几道纹路变深。 “不信尽管试试,如果萧家承担得了后果的话。” 藏下眼底的厌恶,萧钰看向萧晟,对方从外表看宛如行将就木的老人,而坐在他身旁的郑雪梅却像是不到四十岁的人。 唇角邪邪一勾,说出的话却恶劣到不行。 “话说,您老这身子骨能满足的了…?别到时候戴了满头的绿帽子,自己还吭哧的死在烂地上,啧。” 这话一出,萧晟和郑雪梅的脸色都变了。 第124章 前者脸色发黑,胸口处剧烈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而后者… 郑雪梅脸色显然也不好看,红中发青,染着大红色指甲的手指紧紧相扣,下意识看向萧钰,却被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 这人知道什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件事没人知道! “你这…咳咳,逆子!咳咳咳…”萧晟一口气没上来,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萧钰,手中的拐杖还指着他,若非是身体不允许,否则拐杖必然落向萧钰身上。 “晟哥!气大伤身,保重身体!” 郑雪梅连忙拍着萧晟的后背替他顺气,俨然是一朵贴心解语花的样子。 眼前的闹剧,萧钰没耐心再看下去。 “三天,这三天我拿不到东西,萧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晟将拐杖朝他扔去,“逆子,你这个逆子,我真后悔,后悔没在你出生时就掐死你!” 拐杖从身侧飞过,萧钰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冷笑道:“你是该后悔,因为你再也没有那种机会了。” 说罢,无视身后的叫骂,萧钰冷着脸离开。 路过庭院,脚步由疾变缓,不自觉停在一棵树下,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眸色恢复清明。 见他抬脚就打算离开,萧琪瑶下意识出声叫道:“哥哥…” 萧钰转过身,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萧琪瑶,语气带着疏离:“有事?” 萧琪瑶长得不差,可以说是一个美人胚子,巴掌大的鹅蛋脸,精致玲珑的五官,配着浅棕色的慵懒卷发,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但每一处都有母亲郑雪梅的影子。 萧琪瑶咬着红润的唇,犹豫的开口:“…哥哥,你刚刚不应该那么说爸爸妈妈的。” 萧钰唇角勾起玩味,眼神清冷:“是他们让你来的?数落我?” “不。” 萧琪瑶摇了摇头,显然对萧钰心存惧怕:“我,我只是想对哥哥道谢,那天晚上帮我…”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帮你的意思。” 萧钰冷冷打断,无情道:“那晚若不是看在你让人去报信的份上,单凭你邀请蒋萱这一条,别说我,陆荇也不会姑息。” “所以就只是因为这个?” 萧琪瑶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她以为…就是萧钰对她再冷漠,她始终也是他的妹妹,萧钰不会真的不管她。 萧钰没说话,显然是默认。 怔愣的站在原地,萧琪瑶目送萧钰的背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 一团绯红从眼前落下,她抬头看向身前长势惊人的合欢树。 翠绿而繁密的枝叶间,细丝状的花瓣,像一团团绯红云霞点缀其间,美轮美奂。 花虽美却有毒,一旦落地,就会粘在地上,极难清理。 伸手接过绯红花絮,萧琪瑶唇角扯出一抹苦涩,花随主人么… 半晌,手心翻转间,花絮重新归于地面。 城南庄园内。 研究室外。 “嫂子在捣鼓什么呢?还把我们拦在外面不让进。”楚幕非身上的染着灰,就连头发上都打了几处绺子。 祁司礼眼神微敛,“你几天没洗了?” 看着老大和小家伙朝自己投来的嫌弃目光,楚幕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这么赶工期是为了谁,没天理啊。”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一亮,“幕非叔,人工湖里的水很干净,可以去那…”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楚幕非控制起来。 “好呀你,小小年纪不学好,那湖里有什么你不清楚?”楚幕非一边说,一边挠他的痒处。 祁嗣晗一开始还能忍一会,奈何楚幕非见他能忍,更是来了劲,加大了力度。 小家伙终于绷不住,发出‘咯咯咯’的奶气笑声。 看着儿子开朗的笑,祁司礼深邃的眸子微闪,唇角不觉莞尔。 实验室的大门从内打开。 楚幕非也停下动作,站起身望去。 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陆岑,楚幕非眼角一抽,旋即忍不住捧腹,指着陆岑:“嫂子,哈哈哈…你的脸,哈哈哈哈…” 陆岑被笑的莫名其妙,走到祁司礼身边,将手中的药剂交给他。 “这就是细胞重组药剂…”祁司礼眼里露出惊讶,隐约还藏着别的什么,“这就好了?” 从进去到出来不足两个小时。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手…”陆岑得瑟的扬眉,却发现这人眼里透着笑意。 她目光一凝,猛地靠近,祁司礼后退了一步抵上墙壁。 正笑的七歪八倒的楚幕非突然哑了声,看着眼前女壁咚男的狗血戏码。 他笑不出来了:……欺负他一个单身汪? 余光扫到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家伙,楚幕非一把薅起夹在手臂间,嘴上念叨着‘非礼勿视’,快速逃离了现场。 看着陆岑越来越近的脸,祁司礼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移到近在咫尺的娇艳红唇上。 他笑了,嗓音低哑:“青天白日,夫人想对我做什么?” 陆岑眉头一蹙,双手齐上,固定住眼前的脑袋轻叱:“别动!” 祁司礼也笑不出来了,看着不断逼近的娇颜,漆黑的眸子如墨色渲染开,越发深深浅浅。 陆岑直勾勾的望进那双勾人的眸子,完全不顾被自己壁咚的人耳后通红。 看清楚自己的脸,陆岑缓缓退开,故作淡然的抹了一把自己黑乎乎,活像是邏罗猫的脸。 “眼睛挺好用,谢啦。” 说完,陆岑转身就打算溜,心里的小人已经叫出了土拨鼠的声。 丢人,还丢大发了! 跑了几步,发现自己在原地没动。 祁司礼呼吸微热,看着这个调戏完自己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女人,胸腔里闷出一丝低笑。 伸手揽过女人盈盈一握的纤腰,微微用力,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第92章 这次换他不断逼近… 陆岑退无可退,看着眼前逼近的俊脸,切实体会了一把感同身受。 怂怂的举起双手,没过头顶,下意识求饶,声音又娇又糯还很乖,“我错了,再也不拿你眼睛当镜子使了…”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听着女人娇软的声线,祁司礼眸色狠狠一暗,原本想要退开的身子,蓦地贴近。 “夫人,这时候才讨饶…晚了。” 第125章 男人俯身下来,手臂轻撑着陆岑身后的墙壁上,极淡的雪松清香萦绕在鼻尖。 陆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刷一下红的冒烟。 盯着眼前娇软的红桃子,祁司礼目光幽深,缓缓贴近,女人身上馥郁的花香中夹杂成一丝药剂的异味。 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陆岑呼吸一滞,眼睛下意识转向对方菲薄好看的唇上。 “夫人在想什么?” 男人的呼吸洒在脸上,陆岑猛地抬头,和男人幽深的墨眸对上,陆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太…太近了。 呼吸幅度稍大,鼻尖暧昧的碰在一起,陆岑下意识伸手去推,想要拉开距离。 祁司礼却早有防备,几乎同时,大掌固定住女人不安分的手。 “你,你离我远点,登徒子!”陆岑被逼急了,气呼呼的开口骂了一句。 因为过分娇羞,声音没有杀伤力,反而有种欲拒还迎。 祁司礼呼吸微滞,眼底极暗的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红唇,喉间传来干涸之感,呼吸交缠间,一种旖旎气氛将两人包裹其中。 陆岑脸上发烫,清冷的俊脸近在咫尺,她眼神纠结,这男人又在勾引她! 下意识舔了舔红唇,却因为距离太近,触到一丝柔润。 看着男人突然变得危险的眸色,陆岑眼里满是心虚:“我说不是故意的…能信吗?” 祁司礼一只手摸向自己湿润的唇,呼吸微热,看着女人一副像要蒙混过关的神情,胸腔微震好笑道:“夫人这么占便宜,一句不是故意便能抵消?” “咳,那你想怎样,要不是你离得那么近,我也不会…” 硬着头皮狡辩的话突然顿住,眉心传来的温热,让陆岑神情一呆。 “这便当作夫人的赔礼吧。” 凝着女人的娇憨之态,祁司礼心底微触,清冷的脸上如冰雪初霁。 夫人,且等来日方长… 去往祁氏老宅的车上。 祁嗣晗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盯盯,他发现爸爸似乎心情很好,妈妈似乎在生气? 小手不自觉绞在一起,最后老实的坐在位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车窗外,陆岑眉心的温润感似乎还未消散,腮帮子下意识高高鼓起,想起自己不懂事的舌头,又燃起一阵羞怒,本能的轻拍了一下嘴巴。 ‘啪’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吸引了身旁父子的注意力。 祁嗣晗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叫道:“妈妈…” 陆岑身形一滞,手在身前装模作样的挥了几下,干笑两声:“哎呀,夏天蚊子就是太多,妈妈打打蚊子。” 祁嗣晗眼底疑云不散,乌黑的眸子四周打量着,车里也有蚊子吗? 祁司礼抚上唇,眼尾带着笑意。 陆岑一记眼刀过去,心里不禁暗骂一声狗男人。 红日西坠,天边霞光照射大地,远处的山脉在夕阳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层橘红,屋顶也被镶嵌着一层金黄的光晕。 车子在祁家老宅门口停下。 韩怡得到消息,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待,见来人快步迎了上去。 “司礼,听说那个细胞…什么做好了?”韩怡将药剂的名字都忘了,可见其心绪激荡。 祁司礼颔首,转而看向陆岑,温声道:“都是夫人的功劳。” 陆岑牵着小崽子上前,瞥了一眼男人,才看向韩怡,不无提醒道:“这药吃下去,后续还得再看爸爸的恢复情况。” 韩怡沉默了一下,眼角红了,这些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峥身子一日日的衰败下去,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无力和心酸在心里积压多年,如今绝处逢生,哪怕只是一点希望,都让她振奋不已。 “…有一分希望,都是好的。” 陆岑默声,她对细胞重组药剂很有信心,但是祁峥毕竟中毒年头太久,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双腿能不能再次行走,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奶奶。” 祁嗣晗走到韩怡身边,小手主动攀起对方的手,乌黑的眸子带着光:“爷爷会好起来的!” 韩怡破涕而笑,抱起祁嗣晗,朝两人道:“进去吧。” 比起上次来,这一次房间里的医疗器械显然又多了一番。 看着戴上呼吸机的祁峥,韩怡眼底破碎,转头朝两人道:“这是医生要求的,你爸他躺太久了,肺里出了问题,而且这几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还说不上两句话就又昏睡过去…” 韩怡声音哽咽,她心里清楚,若是这药剂没用,依现在的情况,祁峥的身子也拖不了太长时间了。 陆岑眸底微深,看向床上面色灰白的祁峥,即便护理如此得当,还是出问题了么。 祁司礼拿出瓷瓶,瓶身透明,就连里面的药剂也是纯白透明的。 他看向陆岑,后者微微点头:“给爸喝下去。” 祁司礼唇角轻抿,上前将祁峥的呼吸罩摘下。 看着瓷瓶里的药剂一点点流进祁峥口中,韩怡紧张的双手交握,眼神带着希翼。 陆岑双手也微微收紧,她擅长的并未配置药剂,虽然每一步都再三精确无疑,但在没见到效果前,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 她可以确保对方服下后生命无虞,视线扫到祁峥的双腿,陆岑红唇微紧,至于双腿…只能看对方的造化了。 将药剂全部喂了下去,祁司礼面色不变,空的瓷瓶却被他捏紧在手心。 “要多久才醒?”韩怡有些急切的问。 陆岑敛眸,灵气十足的眸子专注的像是两颗黑珍珠,“半个时辰内。” 韩怡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冷静:“下楼喝点茶,休息一下吧。” 她走到陆岑身前,拍了拍对方的手,原本严厉的双眼透出柔和,“好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一旁的管家微微惊讶,随后了然的笑了。 陆岑也知道,她这婆婆是打从心底里认可她了。 不过… 她看向韩怡,问道:“妈妈就不怕我治不好爸爸?” 韩怡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哀伤,好一会才叹道:“短短几天,他身体每况日下,我每日都担惊受怕,生怕…” “所以,你无需担心治不好我会牵责于你。” 韩怡望向躺在床上的祁峥,“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认命了。” 第126章 众人坐在客厅等待。 管家拿了一个首饰盒过来,笑着递给韩怡。 韩怡打开过了一眼,眼里露出的满意,朝陆岑招了招手。 放下手中的茶盏,陆岑疑惑的起身走过去。 “妈妈?” 韩怡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耳坠,耳坠做成了流苏样式,由切割不一的红宝石构成,像是碎玉一样坠下,精美无比。 “这不是…?” 陆岑认出了此物,似乎是上次她送给韩怡的见面礼。 韩怡笑着颔首,抬了抬手,陆岑会意的蹲下身子。 将红宝石耳坠给她戴上,本就绝艳的脸在红色宝石的衬托下,更显得肤若凝脂,娇红欲滴。 韩怡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她平素不喜包包服饰,只唯独对红宝石,光私库里,红宝石首饰就有数十件,只不过款式太过,只适合收藏观赏。 倒是陆岑上次送的那颗红宝石,刚好可以用来雕琢几套首饰出来。 这一对耳坠,便是韩怡这几天请大师专门为陆岑做的,款式也是符合年轻人的眼光。 韩怡从没见过有人这么适合戴红宝石,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不好看?” 陆岑微微歪头,耳坠发出清灵的碰撞声,有些不习惯。 韩怡摇头赞道:“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戴这副耳坠!” 拉着陆岑坐到身边,韩怡扫了一眼她的穿着,微微蹙眉,朝一旁的管家道:“这两天送一批年轻人喜欢的裙装到半山别墅。” 管家笑着答应下。 陆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休闲服,宽宽松松舒服的很。 见韩怡认真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身为祁家的少夫人,还是要…” 韩怡的长篇大论刚要开始,就听祁司礼淡道:“岑儿不喜长裙,母亲若是有意送,不如挑一些宽松的运动休闲服送去。” 说罢,他看向陆岑,清冷的脸上含着笑:“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第93章 陆岑眼睛一亮,刚欲赞同点头,楼上就传来护工激动的声音。 “夫人!老爷醒了!!” 韩怡猛地从沙发上起身,急匆匆的往楼上去,众人也跟在后面。 走进房间,祁峥已经被护工扶着靠坐在床头,脸上的呼吸机也取下了。 虽然脸色仍是不好看,但是精神却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见一群人进来,祁峥由讶异转为了然。 尤其是看到陆岑也在的时候。 他张了张口,许久不说话,嗓音嘶哑的很:“…这次醒来,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是你…咳 ,咳咳。” 韩怡连忙将水递到他嘴边,眼里带着喜色,嘴上责怪。 “刚醒来,有话慢慢说。” 祁峥喝了一口水,看向身旁的韩怡,眼底露出愧疚,“苦了你了。” 虽然大多时候陷入沉睡,但时而意识却是清醒的,只不过眼皮沉重无法醒来,韩怡对他的关心和念叨他都听在耳里。 陆岑道:“爸,这药剂已经喂您喝下,身体的恢复需要时间,最后具体能恢复成什么样,还得看您的身体。” 祁峥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天呼吸间的淤感明显消失了不少。 他点头笑着道:“无论恢复成什么样,我们祁家总归是欠了你一个大恩情。” 陆岑摸着小崽子的头,眸色渐深,轻笑:“爸爸不用放在心上。” 察觉到女人递过来的视线,祁司礼深邃的眸子微黯。 “爸,您先好好休息,待会再让医生来检查一下。”祁司礼淡淡的开口道。 祁峥点头,目光放在祁嗣晗身上,眼底慈爱:“让嗣晗留下陪我一会吧。” 祁嗣晗看向陆岑,见后者点头。 他迈着小步子,朝祁峥走去,乖声叫道:“爷爷,孙儿相信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带着认真。 老人家都是喜欢孩子的,何况眼前端着一副小大人样的还是自己孙子。 祁峥和韩怡都禁不住笑了,祖孙三人有来有回的聊了起来。 看着眼前一幕,陆岑眼底闪过犹豫和纠结。或许她不该那般自私,想将小崽子据为己有,远离亲人… 看向祁司礼,即便她将祁峥的双腿治好,那个条件…她真的能说得出口吗? 陆岑心思复杂,看着依偎在二老怀里的小崽子,她悄然离开了房间。 祁司礼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抬起手,一枚空瓷瓶安然的躺在手心。 他抬脚走出房间。 别墅外,陆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远处落霞满天,竹林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她叹息一声,倚在石桌上支起脑袋。 祁司礼从身后走来,陆岑眼皮都没抬,心情有些烦躁。 男人落座在对面,放下手中的茶具,动作优雅的给陆岑沏了一杯茶,指尖轻推过去。 “夫人,有…”烦心事? “离婚吗?” 祁司礼话没说完,陆岑就轻飘飘的问。 握着杯壁的手指微白,祁司礼眸色微凝,启唇:“…不离。” 陆岑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极为漂亮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若是我治好爸的腿,我的条件是离婚,答应吗?” 祁司礼沉默,久到陆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风轻轻吹过,亦如他的声音。 “好。” 拿着茶盏的手微顿,陆岑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你答应?” 祁司礼长睫微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不变:“约定已下,夫人以条件相换,只为了离婚,我无法拒绝不是吗?” 男人的语气清淡,陆岑却莫名从中听出了委屈。 陆岑沉默,若是离婚,小崽子的抚养权必然落不到她手里。 她没资格将小崽子从亲人手中剥夺。 …这件事还得再从长计议。 眼前的杯子被修长的手取走,祁司礼将茶沏满,又递还给她。 看着茶中的倒影,那对红宝石耳坠异常夺目,陆岑闻到了衣服上散发的药剂味。 她眸色微凝,有些质疑:“那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那些药剂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人说三天之内送来,真的就送来了。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瑞凤眼中一厉,再抬眸又恢复平静。 “夫人可听说过pois试剂?” 第127章 pois试剂? 陆岑问:“那是什么?” 也是禁忌试剂的一种? 祁司礼双眸掠过冷意,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是一种会令人体产生依赖,并且发生未知变化的科研产物,这种药剂存在上百种,不过不变的是,这些药剂无一不是为了促进人体产生变异…” 陆岑眉头紧紧一蹙,果然是禁忌药剂。 不过这个世界显然要安全很多,她所在的世界,哪怕普通人走在路上,都要时刻警戒生化人的袭击。 生化人的暴乱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屡见不鲜。 来到这里,若非此次小崽子被绑一事引起了她的警觉,又意外缴获一瓶禁忌药剂,她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存在那种变态的基因实验。 不过看目前的形势,这基因实验尚在初期,完全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我想要城南那块地皮,与此事也有关联。”祁司礼道。 陆岑没有出声,静静听着。 “夫人只知其一…” “十年前那块地皮上是坠落过一些东西,但并非第一次坠落。” 祁司礼的声音缓缓在陆岑耳边炸响。 “你的意思是,除了十年前那次,在此之前还发生过一次坠落事件?” 祁司礼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杯壁,声音不疾不徐,他看向陆岑:“二十五年前也曾发生一起坠落事件,不过当时事发是在深夜,位置又恰好落在深林…引发的骚动的并不大。” 陆岑被勾起一丝好奇:“坠落的东西可曾找到?” 祁司礼道:“搜查人员找过去,地上只有机器碎骸,后面经过碎片修复,那机器外壳呈椭圆,体积并不大,但里面的空间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 陆岑皱眉:“椭圆形飞船?我记得你说过,十年前的残破碎片经过修复大致也是圆形,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关联…可这件事和试剂又有什么关系?” 祁司礼如画的眉眼掠过一丝冷色,沉声道:“有关系,第一次坠落事件发生不久后,研究基因变异的人也随之暴露了。” 陆岑脸色微变,咬起红唇,“所以你是怀疑这两者间有直接的关系?” 祁司礼没有否认,眉心微皱,眼里泛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色:“那次暴露有些怪异,在此之前基因研究毫无征兆…那次像是有人在故意向外通风报信。” “即便如此,那一次抓捕之下仍有不少漏网之鱼,时至今日,那些人的踪迹难测…就算知道大概位置,也大都是人迹罕至的极险之地,不说能不能抓捕,光是找到他们的老巢都极为的困难…” “我也一直无法确定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直到几日前,我看到人工湖底下的吸血鬼鱼。” 陆岑越听越迷,咬起了后槽牙:“吸血鬼鱼又怎么了?” 听她语气有变,祁司礼抬眼看过去,对面的女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没了耐心就差冲他张牙舞爪了。 敛去眼角笑意,抬手又给对方添了一杯茶递过去。 陆岑拿起杯子,睨了一眼男人,示意他接着说。 祁司礼菲薄的唇轻启,语气带了丝凉意:“吸血鬼鱼生活在n国的热带雨林里,据我得到的消息,那雨林里可能就隐匿着一间基因研究室。” “那条鱼能在人工湖底活下来,想来也是经过变异…有人故意投放在那里,必定是为了隐藏什么,或者说,湖底下面有一些东西,他们拿不到,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或者拿走。” ‘砰’,茶盏与石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陆岑意识到什么,惊道:“是那个金属盒子?” 祁司礼颔首:“两次坠落,除了碎骸,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到这,他看向陆岑,唇角玩味勾起:“所以还是夫人厉害,略微出手,已是他们的极限所不及,那个金属盒子,应该就是这些人要找的东西。” 被男人突来的马屁拍舒服了,陆岑眉眼间的躁意瞬间抚平。 摆了摆小手,矜娇的脸上露出快意。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岑脸色又沉了下去。 变脸速度之快,让祁司礼也有些汗颜。 “嗣晗被绑架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话题转的猝不及防,却让两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祁司礼双手交叉撑于身前,目光扫了一眼她手上的漆皮手套,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见男人默认,陆岑眯起眼好奇:“我想知道那群人为什么会盯上祁家?” 第94章 经过小崽子被绑一事,让陆岑几乎可以确定,祁峥的腿应该也是那些人下的手。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那些人既已出手,却不害命,无论是祁峥体内的毒剂,还是绑架却不直接虐杀小崽子的行径,都可以看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死祁家人。 陆岑神色微变,想到让祁峥缠绵病榻多年的毒剂… 她以前听臭老头们说过,在多年的人体实验中,那些人发现了一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利用这种人做药人,不仅耐药性极强,而且能一定程度上增加进化的成功率。 不过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极少,一千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 莫非,祁家人拥有特殊体质? 思来想去,陆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祁家人极有可能被那群疯子看中,当作药人从而秘密实验药性… 看着神情凝重的女人,祁司礼摇头道:“四年前在城南郊区,我也曾遭遇车祸…原因至今尚未查明,可以确定的是,在此之前我们祁家并未接触过这一类人,” 陆岑眉心一跳,眼神古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些人早对这男人下手了么。 “你,没事?” 既然祁峥出车祸被下了毒,按那群人的手段,这男人也不能幸免才对。 祁司礼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墨色的眸子微荡,眸底压抑着什么。 “夫人忘了,那一次正是夫人碰巧路过,我才得以幸免于难。” 转着小银的手指微颤,陆岑有些心虚,“是,是这样吗?” 搜索了一下原主的回忆,却没有关于四年前车祸的半点印象。 不对劲啊,按原主痴迷这男人的尿性,若真是她救了他,怎会一点记忆都没有残留下来。 “看来夫人不记得了。” 祁司礼垂眸,微抿的唇角隐有失落。 陆岑红唇一扯,原主都不记得,她这个冒牌货怎么可能知道。 第128章 “你对这些事情似乎清楚的有些过分?”陆岑质疑。 据目前形势来看,世界还处在和平的大趋势下,若非政府机要,普通人可没有途径知道这么多机密。 祁司礼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管家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该用饭了。” 管家年纪不小,比起韩怡还要大上不少,看上去得有六十多岁了。 两人谈话被打断,陆岑和祁司礼应了一声,跟在老管家身后。 看着前面略显臃肿的管家,陆岑眉梢挑了一下,小声不悦:“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不让人回家安度晚年,祁家还缺这点钱花?” 祁司礼温声道:“夫人心善,五年前我就提出过让慈姨养老,可她不愿。” “为何?” 陆岑疑惑:“慈姨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辛劳,她儿子女儿能愿意?” 祁司礼垂眸看向身旁的人:“夫人又忘了,慈姨是妈的陪嫁,一生没有婚嫁,何来的子嗣?” 陪嫁丫头?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古老的词,陆岑红唇一扯,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 陆岑不知道的是,虽然时代变迁,过去的陋习不复存在,但在大家族里,家中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家生子,为了保证其忠诚,都是一代跟随着一代。 触到知识盲区,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陆岑老实闭上了嘴。 多说多错。 夕阳散尽,吃完饭后,陆岑等人没有多留,返回了半山别墅。 半夜。 一道惊雷落下,接着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颗大颗的雨珠狠狠地砸在玻璃窗外。 轰! 又是一道震耳的雷鸣声,陆岑从沉睡中惊醒。 大半夜睡得正香,被惊雷吵醒,陆岑的起床气可见一般。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刚想欲躺下重睡,想起什么连忙穿着拖鞋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房间尽头,停在小崽子的房间门口。 外面的雷声一声大过一声,她睡得这么沉都被惊醒,陆岑不放心小崽子,准备悄悄去看一眼。 房门没有锁,轻轻转动门把手,陆岑开门进去。 房间里亮着一盏黄澄澄的小夜灯,窗外的惊雷,透过白纱窗一下一下闪进房间。 望着睡在床上没有反应的小崽子,陆岑挑眉,这么大的雷声都没醒? 比她还能睡?陆岑眼里划过偷笑。 见他没事,蹑手蹑脚的准备出去。 蓦地,床上的小人似乎发出一声细微呓语。 陆岑没听清,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床上的小崽子转过身子,被子搭拉在床边,小脸朝着门口。 陆岑这才发现,小崽子的脸一片煞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着急的快步上前,下一秒脚步却忽的顿在原地。 “对,对不起,嗣晗不该…。” “…推你。” 床上的小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中,神色时而急切,时而又委屈到了极点。 “妈妈…对不起……” 稚嫩又奶气未消的声音充斥着悲伤。 陆岑愣在原地,好一会后才缓缓走上前。 小崽子嫩白的脑门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小脸还紧巴巴的皱在一起,神情似悲似伤,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三岁孩子能具备的情感。 陆岑默默无言,替他将汗擦干,拉过被蹬到一旁的小被子给他盖上。 就在这时,一张相片从被子中滑落。 陆岑拾起照片,照片上不是旁人,就是她,亦或者说是原主。 照片上的女人笑颜如花,眼神还带着一丝青涩和清娇,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 陆岑端详了一会,随后将照片又原位放回被子里。 确定小崽子没发烧后,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合上,陆岑眸色微深,充满灵气的眸子罕见的闪过一丝迷茫。 没有回房间,睡意全消的她抬脚下了楼。 呆呆的沙发上坐了一会,陆岑眼尾泛起红意,心里郁结。 情绪来的突然又莫名其妙,她也分不清楚,只是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散了灵气的眸子扫到不远处的酒架上,她从沙发上起身,拿了几瓶酒。 ‘砰’的一声,陆岑开了一瓶酒。 看着红的像是鲜血的酒,陆岑眸光一暗,甚至没有用杯子,直接拿着瓶身往嘴里灌。 一口下去,她不出意外被呛住了。 “咳,咳咳咳…” 抬手擦了一把嘴,陆岑却笑的很欢。 将自己摔在沙发上,陆岑往嘴里灌着酒,边喝边咳,呛得眼尾湿红,像是在借此发泄什么,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直到喝到眼神迷醉,手抬不起酒瓶才罢休。 祁司礼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下楼的脚步一顿,随后墨黑的眉皱起,快步走过来。 “夫人!” 陆岑隐约听到身前有人说话,一睁开眼,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这感觉十分美妙,就是晕的想吐。 “嗯…” 努力睁开眼,盯着眼前人,男人的身影似乎在来回晃动,陆岑不悦,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将男人扑倒在地。 她也无力的倒在对方身上,醉醺醺的抬起头问:“夫…夫人,你在叫我?” 充满酒气又混着花香的气息扑面,祁司礼抬眼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清冷的双眸中暗暗涌动着一抹异样的情愫。 他没有挣扎,任凭女人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 “嗯,岑儿是我夫人,一直会是。”祁司礼嗓音带了丝性感的沙哑。 陆岑脑子昏沉,支起摇摇晃晃的身子,最后寻了一处舒服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身下的男人唇角泄出一丝闷哼,昏暗的光下目光依旧灼人。 陆岑呼吸灼热,绝艳的脸上被酒气熏的通红,显然醉的不轻。 她慵懒的抬起手,细白的纤手划过男人轮廓完美的胸膛,再沿着修长的脖子轻滑到菲薄的唇。 陆岑嘿嘿一笑,憨娇又撩人,像一只懵懂刚学会勾人的小狐狸。 祁司礼眼底悸动,面不改色的勾起唇角:“夫人,这是在邀请?” “男人…你长得真牛逼,又帅又乖,可惜…” 祁司礼眼底一暗,温声问:“可惜?” 陆岑应了一声,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尾更红了,“可惜,你有夫人了,乖宝也有妈妈了…”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是…多余的人。” 第129章 女人醉酒后的声音带着鼻音,轻轻软软的,惹人疼。 别墅外又是一道震耳的惊雷闪过,刹那间,客厅闪的宣如白昼。 就在这瞬息,女人眼底绝望的悲伤映入祁司礼眼中。 祁司礼心里一震,微微泛疼。 惊雷过后,屋外淅淅沥沥的雨点下着。 祁司礼声音低哑,墨色的深邃眸子凝着身上的女人,“夫人…” 第95章 陆岑晃了晃脑袋,身下人的脸,一会变一个,最后幻化成那几个臭老头的样子。 吸了一个鼻子,陆岑娇气的鼓起腮帮子,伸出手指就欲扯对方的白胡子。 却扯了空,纤白的手指凭空抓了抓,只抓到滑腻腻的触感。 “臭老头,你们怎么剃胡子了?” 陆岑醉的虚眯着眼,双手不稳的撑在男人挺阔的胸膛上。 祁司礼想起身,刚有所动作,就被身下女人发现,又压了回去。 见人被自己压制住,陆岑又从对方身上爬起,撑着眼皮凶道:“别动,再动老娘炸死你!” 祁司礼抿着唇,双手放在女人的腰间虚扶着,倒是真听话的没再动。 陆岑醉的意识不轻,老实坐在祁司礼身上,微微垂下头。 一时间客厅极为安静,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好一会,身上的女人都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 祁司礼放在对方腰侧的手微微用力,刚要起身,耳边就听到一声极为细弱的抽泣声。 他猛地抬头看去,身上垂着脑袋的女人缓缓望向他。 女人眸色清明,如梦初醒般的清明。 看清身下的男人,她唇角溢出一丝苦笑,眼神似悲,启唇:“我们是不是见过一次?” 祁司礼动作一滞,墨色的眸子锁定在女人身上。 “…夫人,你想起来了?”他问。 听到对方的称呼,陆岑有些惊讶,她晃悠悠的从男人身上起身,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抬起手看了看,陆岑眼底闪过猩黑,与满面醉红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蓦的,她掩唇弯腰笑了起来,笑的很是悲凉,又充满恨意。 祁司礼眼底一暗,起身往女人走去。 陆岑微微抬手示意,虽有醉态动作却贵不可言,与先前醉酒撒泼的女人完全不同。 “坐吧。”她声音淡淡。 祁司礼清冷的眼底划过凝色,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救我的人是你?” 陆岑斜躺在沙发上,美眸因为醉酒不适的眯起,听到男人的话,朝他看去,语气变得复杂:“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听到对方近乎默认的话,祁司礼脸色微沉,疑狐的看向眼前人。 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女人,和之前的陆岑绝非一人。 但对方却认识他。 “你究竟是谁,四年前…是你救了我?” 陆岑眸光流转,一丝危险从中快速划过,抬起手看着眼前这副新的躯体:“是我救了你没错。” 得到肯定回答,祁司礼手指微微收紧。 还不等他开口,陆岑又道:“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她救了你。” 祁司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陆岑定定的望着眼前人,说出的话却让身前人面色一变。 “我是陆岑,她,也是陆岑。” 祁司礼唇角微微抿起,只是眼神放在对面女人身上,“多重人格?” 听到男人的话,陆岑笑了一声,穿着一身简单睡衣的腿优雅的搭在一起,浑身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 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考量什么。 “我知道你满心疑惑…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这一切的真相,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的要求。” 祁司礼沉眸,“什么要求?” 陆岑身子微微前倾,“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找到那枚深藏的陨星,还有其他剩余的孢子。” “陨星,孢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祁司礼嗓音清冷。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如今这已经是第三个人格出现。 如画的墨色眸子如冰山迸裂,丝丝缕缕的寒意从中泄露出来。 陆岑无视对方压过来的气势,余光看到手指上的戒指,她伸手转了转。 “那两件东西是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 眸光落在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陆岑神情微滞,“我来自一个叫北国的地方,距离现在应该是六百年后的世界,那个世界战乱纷争不断,主要战乱还是来自普通人和生化人之间。” 见男人目光幽深的盯着她,陆岑脸色坦然,双手撑在两侧的沙发:“一些科学老怪物企图通过改造人类的基因,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在研究过程中,他们成功研究出一种再生人,他们将这种再生人取名孢子。” 陆岑抬手看着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唇角掀起一丝冷刺:“这副身体,就是复制我基因的孢子之一。” 祁司礼眼底掀起一层惊骇,却被他很好的掩藏住。 他低声问:“为什么说,你和她是同一个人?” 听到男人的问话,陆岑沉吟道:“我所在的世界,基因研究泛滥,又经过数百年的累积,早已到了失控的地步,人类灭亡近在眼前。” “在末世来临之际,研究院发现了一种新的物质,经过研究,这种物质竟然可以对空间产生影响,经过长达十余年的钻研,他们成功研制出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这个机器叫做陨星。” 穿越时空的机器?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眸子危险眯起。 说到这里,陆岑的语气一变:“由于制作陨星的材料太过稀缺,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研制,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说到‘绝妙的办法’时,陆岑语气中充斥的怨恨和不屑。 “他们将所有制作材料,做成十八个陨星,其中只有六个陨星,体积足以容纳一人,剩下十二个,体积不过足球大小。” 祁司礼眼底一闪,足以容纳一人的机器,是城南坠落的那些碎片… 陆岑手指微微攥紧,语气变得森冷:“他们秘密采集我的基因,做成了数枚孢子,分别装入六个密盒中,又派出六位守护者,每位守护者手里都会拥有一颗孢子和一颗陨星。” “六位守护者被派遣到不同的时空,这么说你可能不清晰,我可以换个说法。” 看着男人微皱的墨眉,陆岑好心道:“也就是说在五十年或者一百年后,这世上还会再出现一个陆岑,以此类推,直到这中间的六百年过去。” “而每一位现世的孢子,她们的使命就是将基因研究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避免未来灭世的发生。” 陆岑冷笑道:“所以这个计划,也被他们称做灭源计划。” 第130章 祁司礼沉默了好一会,淡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陆岑勾起唇角,同样的一张脸,此刻却妩媚的像个妖精,她起身坐到了他腿上,红唇缓缓凑近,吐着温热的气,“看来你很在乎她?” 祁司礼不作声,怀里的女人浑身带着诱人的气息,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陆岑似乎脱了力,赖洋洋的趴在他胸口,语气带着倦意,“他们做过实验,穿越时空极为损耗穿越者的精神力,意识会随着时间逐渐消亡,之所以携带孢子而非让我本体过来,就是这个原因。” 调整了一下坐姿,舒服的窝在男人怀里,陆岑接着道:“那六个守护者一旦落地,只有平均不到二个月的生命,他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将手中仅有的孢子寻到合适的人选种下…” “怎么种” 耳边传来男人清冷磁性的问话。 陆岑抬眸,入眼的是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声音魅惑:“怎么种?” 她坐直身体,娇躯贴上男人,娇艳的红唇在男人菲薄的唇上印了一下,一触即分,笑:“这么种…” 祁司礼瞥向怀里的女人,面不改色。 陆岑摇了摇头,从他腿上起身,“没意思…” 幽幽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掀开窗纱,外面雷雨交加,黑暗笼罩着一切感官。 背对着祁司礼,陆岑嗓音带了丝哑:“基于我刚才所说的,穿越时空极为损耗人的意识,即便是孢子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为了继承我的能力和记忆,削弱空间产生的影响,他们将我的意识分成了六等份,每一份都是独立的个体。” 说到这,她不禁嗤笑出声:“为了能让我倾情投入,那些老东西可是煞费苦心,每一道意识都经过设定,只会记得他们想让她记住的事…当然,其中也不乏虚构之事。” “很简单,只要在意识分离前,对年代背景还有历史人物进行程序设定…” 陆岑转过身,看向祁司礼玩味轻笑:“或许在她眼中,你并不是什么现实中活生生的人,而是她程序中被虚构的故事人物罢了。” 祁司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平静:“救我那次又怎么回事?” 陆岑摊手:“误打误撞,当时我的意识很是混沌,曾在这具身体里短暂停留,救你不过顺手的事。” “你已经看到了两个陆岑,第一个只是没有成熟的孢子,可以忽略不计。第二个则是被分成六等份之一的陆岑,若我估算没错,她应该只有20岁之前的记忆,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是19岁时的陆岑。” 第96章 祁司礼目光幽深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你出现后,她…还在吗?” 缓步走到男人身前,陆岑摸向男人俊美的脸颊,呢喃轻笑:“有我在,不够吗?” 女人媚眼如丝,灵气的眸子中掺杂着令人忍不住沉沦的欲和魅。 祁司礼退了一步,眼尾带着几不可察的疏离,菲薄的唇微启:“四年前多谢。” 陆岑收回手道:“…她才是这副身体的主意识。” 听到这,祁司礼紧握的手指不觉放松几分,看向她:“既然你说六道意识独立,为什么你是例外?而且知道这么多事?” “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岑靠在落地窗上,仰头舒了一口气,睨向他:“我的身体受控于实验室里,像一个活死人一般躺在那…却又死不了,因为我一死,我的六道意识都会跟着泯灭,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身体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许是物极必反,身体里一丝意识不存,就意味着可能诞生新的意识。” 四目相对,陆岑勾唇:“没错,就是现在的我,拥有完整记忆的我。苟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被传送到这里了,或许是19岁的我太脆弱,意识接近崩溃的边缘,所以将我召唤过来。” 祁司礼眸底一暗,“崩溃的边缘…” 陆岑笑了一声,刚要说什么,突然神色骤变,身子虚软的靠着玻璃滑坐在地。 “怎么了?”祁司礼神色微紧,走上前。 陆岑摇头:“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在消散,言归正传…” “帮我找到陨星和剩下的孢子。” 祁司礼清冷的嗓音中含着一丝冷:“你要找的陨星应该已经变成碎片了。” “不可能。” 陆岑眯着眼,声音变得虚弱又无奈:“你这人…记性怎么比我还差,我不是说了,每一位守护者手里都有一枚孢子和一个陨星,既然这具身体现世,就说明当年的守护者安全抵达,并成功种下了这枚孢子…” “每一位守卫者携使命而来,除了种下孢子,深藏手中的陨星外,还要尽可能的向外界透露基因研究的消息。” 陆岑睁开眼皮都很费力,“我所料不错的话,一个时空会坠落两次陨星,一次是守护者,另一次是装着孢子的密盒。” “我需要你找到这个时空被守护者深藏的陨星,还有装有孢子的密盒。” 陆岑掀起唇角,调笑:“就当报答我当年的搭救之恩?又没有让你以身相许…” 祁司礼眸色微闪,女人已经合上双眼,陷入沉睡。 将女人从地上抱起朝二楼走去,脚步放的格外轻。 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岑,祁司礼想到方才女人的话,眼神变得晦暗。 十九岁的心性… 拿过医疗箱,刚准备摘下女人的漆皮手套,躺在床上的人蓦的睁开眼。 一双小鹿般灵动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转了转,醉的话都说不利落,脸却似乎更红了。 “所以…昨,昨晚是你,给我换的药?” 陆岑伸手拍了拍男人俊美的脸,醉醺醺的道:“你,你人还怪好嘞,就,就是把老娘看光了!” 说完后,又眯上眼呼呼大睡起来。 摸着无端被打的脸,祁司礼清冷的眼底透着笑意,盯着睡得香甜的女人,清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真没良心啊。” “夫人。” 第131章 陆岑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小动物一样,脸颊蹭了蹭被子,睡得很香甜。 祁司礼漆黑的眸子像是晕不开的墨,凝着女人的睡颜。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看到来电显示,祁司礼神色微变。 合上房门。 接起,手机那头传来钟毅的声音,很是沉重:“爷…出事了,刚才传来的消息,南山据点的人牺牲了。” 祁司礼脸色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据现场勘察的情况,据点的人死相凄惨,肢体残破不全…还有被野兽啃食过的痕迹。”钟毅粗犷的声音压抑的有些嘶哑,他看过勘察人员发过来的照片,其血腥程度,即便是他也忍不住的头皮发麻的程度。 整个据点,遍布着满地的碎肢残骸,宛如人间烈狱。 “野兽?” 听到祁司礼的疑问,钟意语气一顿,问:“爷,会不会是岑妹口中的生化人,现场确实发现了类似人类的血脚印,只不过脚印远比正常人要大的多。” 祁司礼神情肃冷,站在昏暗的走廊上,眸子眯了眯:“南山一共有几个据点?” “两个。” “不过两个据点距离不近,另一个据点这会估计还没收到消息。”钟毅沉声道。 祁司礼皱眉:“放出消息,务必尽快传到另一个据点小队!” 钟毅神色一变,问道:“爷,你是担心另外一个据点也会遭到袭击?” “按我说的去做,尽快。”祁司礼声音沉了下去。 钟毅意识到什么,连忙应了一声,切断了电话。 扫了一眼手底下人刚发过来的照片,满屏的血色浸入眼底,祁司礼墨色的眸子染了层杀意。 余光似无意瞥了一眼身旁的房门,抬脚朝三楼走去。 房间里,陆岑趴在门后,耳朵紧贴着房门,听到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站直身子晃悠的坐回床上。 绝艳的小脸醉后余红未消,一片粉霞。 方才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她吵醒,碍于男人灼热的视线,陆岑没好意思睁眼。 抬起被包扎精细的伤口,真相已经摆在眼前… 昨夜给她换药的人就是这男人。 看了一眼时间,陆岑挑眉,已经夜里二点半了,这时候还有人打电话过来? 在床上躺平,脑子里晕乎的余韵传来,陆岑闭上眼的前一刻,心里还在想: 这男人可真忙啊,大半夜都不消停。 裴家。 床头的手机来电声乍响。 不过两秒,就被男人接起,裴棠穿着一身浴袍坐在床上,眉眼冷峻。 听着那头的话,他猛然从床上起身,拨出去另一个号码。 手机连响了三声,还没有人接通,裴棠的脸色逐渐难看。 直到第四声,那边才有声音传来。 “喂,队长?”孔雄声音带了沙哑,显然刚醒。 听到声音,裴棠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厉声喝道:“别睡了!叫兄弟们都起来,实行一级警备!” 孔雄一听,从床上惊起,掏出枕头底下的武器,随手扯过一件衣服,光着膀子就跑出帐篷,向放哨的兄弟迅速打了一个手势。 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整个据点营瞬间亮起了灯,帐篷里陆续有动静传出。 孔雄一边穿着手里的衣服,脖子和脑袋夹着手机:“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裴棠脸色阴沉,眼里满是阴鸷的寒意:“北边的据点,一个小时前被端了。” 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孔雄拿起别在身上的手枪,神情凝重的扫向四周。 看着陆续出来列队巡视的人,孔雄刚准备出声提醒,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前穿过,身前的队员被黑影扑倒在地。 黑影发出怪异的嘶吼声,埋头朝队员身上啃食,一声惨叫后,队员没有了动静。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之间,孔雄只来得及朝黑影连开数枪,转头朝其他愣住的队员,爆喝出声:“敌袭!有敌袭,警戒四周!!!” 裴棠听到手机那头的枪响,其间时不时还夹杂着人的惨叫,拳头握紧。 “孔雄?!” 短暂的寂静后,枪声又在激响,裴棠呼吸一滞,手脚冰凉,直到孔雄的声音再次从那头传来。 “队长!” 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孔雄气息不稳,声音带着丝丝恐惧。 “我…看到,好像是一头长得像人的怪物!但速度太快,和上次遇到的鬼东西极为相似…” 话音未落,身后又响起一道惨叫声。 看着杀了人又迅速窜回暗处的怪物,孔雄目眦欲裂,低吼命令道:“不要分散,集体靠背,不要低估了眼前这只怪物!” 队员得到命令,集体背贴着背,手里拿着枪,警惕的防备着四周的黑暗。 据点扎营在南山脚下,这里是出山的必经之地,山风吹过,众人的脑门上都冒出一层密集的冷汗。 裴棠听到长得像人的怪物时,整个人怔住,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日陆岑的话。 ‘人会丧失神志,变成像怪物一样的存在。’ 今晚袭击据点的东西,就是生化人?! 电话那头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持续了七八分钟左右,枪声才消迹。 孔雄道:“队长,怪物中枪跑了,我带人去追!” “不行!” 孔雄动作一顿,视线看着面前集合的一大群兄弟,背过身对着手机那头问:“为什么不行,队长,那怪物害死我们这么多人,趁它受伤,现在追上去就能…” 第97章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裴棠打断:“现在追上去,林子里那么黑,杀了它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裴棠眼神一厉,低声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解决那些东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孔雄沉默半晌,应了一声,“明白,队长!” 电话被挂断,孔雄看向眼前的众人:“警戒四周,将受伤的人抬去瞿医生那里治疗!” 准备去追捕怪物的众人,听到命令都愣住了。 “副队,这怪物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这么放过它!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那些东西该死,我们应该趁它受伤,追上去替兄弟们报仇!” “对,绝不能让他们白死,我们现在就去杀了那鬼东西!!” 第132章 众人拿起枪和手电,就准备去追击怪物。 孔雄厉声道:“都给我冷静下来,北边的据点已经被这鬼东西杀完了,若不是队长先前打电话来,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嚷嚷!” “什么,北面据点的人死绝了?” “天呐,北面的据点可是有上百人,人数远远胜于我们…” 见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孔雄看向不远处一具具被抬走的尸体,其中的几人,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曾和他坐在一起吃饭,一起畅谈着未来。 孔雄咬紧牙关,向众人道:“想要报仇就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别等怪物来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孔雄的话放在这,今晚谁敢偷跑出去找那鬼东西报仇,就是违背组织纪律,后果自负!” 众人集体默了声,纷纷攥紧了拳头。 弯月当空,另一边的山道上。 两道黑色佝偻的人影缓缓行走在其间,仔细看去,其中一道人影手中似乎拉着一条黑色的链子。 链子的终端绑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随着黑影的行走在山地上拖行,链子扯动间,一张皎若白花却遍布擦伤淤泥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沈婻还穿着那身白色古服,头上的发髻早已凌乱不堪,泥土和杂草混杂其间。 身后传来异响,带着极度嘶哑的喘息在朝这边不断靠近。 两道黑袍人影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去,被链子绑着的沈婻生死不知的躺在杂草乱石中。 黑影四肢着地,在黑夜中穿梭的速度极快,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从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出现在人影面前。 “咦?” 拉着锁链的黑袍人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嘶哑难听,上前查看眼前怪奴的身体。 另一黑袍人则是用苍老的声音,阴恻恻的笑道:“中枪了?看来这具怪奴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你要重新再猎捕一个带回去吗?” 扯了一下绳索,身后的沈婻的身体也跟着一动,黑袍人用难听的声音道:“有了这副身子,死几个怪奴算什么,桀桀…” “我们这次出来闹出的动静不小,回去后只怕不好交差。”苍老的嘶哑声再次响起。 黑袍人拉着锁链,一步步往黑暗深处走去。 “这么多年了,难得再次遇到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她可是一张免死金牌。” “说得也是。” 沈婻双眼紧闭,一点一点被拖进黑暗,直到消失不见。 翌日,雨过天晴,天空像碧水洗过一般澄净,阳光和煦的洒下来。 祁嗣晗一早起来就没有看到陆岑,原以为对方还在睡着,可一直等到早上十点多,还是没见人从楼上下来。 乌黑的眸子露出担忧,放下手里的书,祁嗣晗从沙发上下来,刚要上楼,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惊喜的转身看去,望到来人,眼里的笑意微微敛去。 看到祁嗣晗的样子,江妈突然想起陆岑临走前的嘱托,将手中的水果放在一旁,歉意道:“夫人一大早就去城南庄园了。” “还说您要是找她,就发消息。” 祁嗣晗眸色微微黯淡,点了点头,又坐回沙发上,捧着书接着看起来。 眼神却不聚焦,拿着书的小手下意识收紧,妈妈是因为他太小了,所以才不带他么… 江妈眼里含着笑,又端了一杯果汁放在他手边。 祁嗣晗抿唇又问:“爸爸也去庄园了吗?” “少爷天没亮就出去了,比夫人离开的还早。” 想到这个,江妈目光望向别墅门口的方向,心里隐隐不安。 少爷为什么要安排那么多保镖守在门口? 祁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 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文华神色微妙,默契的退出了房间。 这男人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来见一次祁总,一开始文华还以为对方是来跟他抢特助位置的,后来才发现不是。 哪有特助一两个月才来公司报道一趟的。 文华摇了摇头,带上办公室的大门。 钟毅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爷,这是昨晚人员的伤亡情况,还有据点的夜视摄像头拍到了那怪物的大致样子。” 祁司礼接过去,将文件袋打开,扫了一遍里面牺牲的人员。 指尖滑动,拿起那张模糊的监控照片。 上面的怪物,长着一颗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头颅,通体发青,四肢着地,裸露在外的牙齿粗大,通体漆黑的眸子不见一丝白仁,让人望而不安。 从形体来看,的确是一个人无疑… 祁司礼用手机拍了一张怪物的照片,将资料重新装进资料袋。 “爷,你这是?”钟毅不解。 将资料袋缓缓推向钟毅,祁司礼神情变得冷肃:“将这东西原封不动交给上面,这几年他们太过松懈了。” 无论是据点的人员素质,还是对基因实验的轻视… 这一切恶的源头,或许并不仅仅是源于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祁司礼眼底掀起一层冷意。 与此同时,正在庄园实验室里研制悬浮超跑的陆岑,接到了青姐的夺命连环call。 陆岑眉头不耐的蹙起,停止操纵机械臂,拿起一旁的手机接通。 “小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听语气,青姐快要哭了似的。 陆岑走到一旁,拿起瓶装水喝了一口,绝艳的脸上露出疑惑,“青姐,你怎么了?让我拍戏我可不接啊。” 这话一出,对面响起青姐的暴躁音。 “还拍个屁的戏,现在谁还敢找你这个祖宗合作!” “外面都要翻天了,你看了没有,沈婻失踪上热搜了!” 青姐的声音由于太过激动,显得有些尖利。 陆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掏了掏耳朵,“失踪就失踪呗,跟我有毛线关系。” 青姐被气笑了,摁住不断跳动的额角,“你这次还真说对了,这件事就是和你有关,不仅沈婻,你也上热搜了!” “据沈婻纪经人爆料,沈婻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原本以为是情绪不好,所以联系不上人,最后才发现是失踪。” 陆岑不以为意,胳膊搭在操作台上,“许是沈婻去度假了?无论怎样,她的事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第133章 “人红是非多,你知道节目过后有多少知名大导演公然向你示好吗!也就你这小祖宗两耳不闻窗外事,放在别人身上,估计乐颠的用棺材板都压不住!” 青姐恨铁不成钢又咬牙切齿声传过来。 “具体原因你自己看热搜吧,公司这边会尽量帮你,你这两天最好抽空过来公司一趟。” 电话挂断,陆岑点开热搜,果然她的大名鲜红的和沈婻绑在一起。 #沈婻陆岑 #知名女星片场离奇失踪 #沈婻落魄被十八线演员嘲讽 … 热搜前十,光沈婻就占了一半。 陆岑点开第一条热搜,依上面所说,沈婻已于三天前上午失踪,失踪地点南山市… 一目十行,视线蓦的在下半截文章中顿住。 据沈婻身边人爆料称,自综艺《亲与时光》后,沈婻日日酗酒买醉,情绪几次崩溃,工作中屡遭挫折,疑似是与最近大火的陆姓女星起了冲突。 文章下面还有一大段笔墨,重点描述沈婻和陆姓女星在综艺上的爱恨纠葛,看下来,简直比看宫斗电视剧还精彩。 陆岑划拉着屏幕,笑出了声,写这篇文章的小编也是个天才,至少在解读方面算是。 指尖翻到下方网友的评论,评论显示10w+。 “还陆姓女星,直接报我家愁爷的身份证算了【恼火】【恼火】” “小编是在故意引战吧,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败坏,现在污蔑人都张口就来了是吧。” “沈婻不会想不开了吧,参加个综艺,不至于吧…” “当初黑婻婻的网友,记住,婻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是刽子手之一!!!” “我粉了那么多年的婻婻,一夕之间被毁了,这世界毁灭吧…” 第98章 “陆岑和沈婻是有摩擦,但我特意去补了综艺,整体看下来,沈婻被踢出去完全是自找的,就凭她敢害人,节目组完全可以告她一个害人未遂的罪名!” “陆岑参加完节目后,人就一直处于神隐的状态,但是作为女明星好不容易熬出头后,不是应该趁势积极营业吗?有点奇怪…” “依陆岑如今的热度,她什么也不用做,说一句话就可以封了沈婻的内娱路。” “之前看娱乐八卦,楠姐好像处处碰壁,我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哭泣】” “就算陆岑和沈婻失踪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 …… 网友评论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将近一半的看客认为,沈婻的离奇失踪,陆岑要负一定的责任。 人,总会在不明情况下首先选择同情弱者。 这是人的天性使然。 陆岑眼帘微垂,不再看热搜。 手机微微震动,收到一条消息。 祁司礼: 【网上的事,需要帮忙吗?】 陆岑微微挑眉,这男人这么忙,还有心思注意网上的动向。 随手拨过去一个电话。 那边祁司礼看着来电,微微惊讶,随后勾唇接起。 “夫人。” 男人声音透过手机,似乎比平时更加清冷撩人:“这还是夫人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陆岑下意识将贴着耳朵的手机拿远一些,第一次? 不是吧,记忆里原主不是一天能打个百八十回?只不过打不通罢了。 不待陆岑多想,男人声音再次传来。 “夫人,网上的事…” 陆岑淡淡回道:“这件事不用管,只不过一群无聊人的谈资,不必浪费时间搭理。”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祁司礼淡笑了一声。 “夫人格局大。” 陆岑摸了摸鼻子,就要挂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算准了,适时的出声。 “我这里有一张照片,夫人或许会感兴趣。” “什么照片?” 陆岑兴致不高,随后脸色一变,站直了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发颤:“你,你不会偷拍了我的…?” 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祁司礼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恍然摇头失笑。 那晚如玉娇躯再次浮现在眼前…耳朵爬上一抹红。 “夫人将我当作什么人?” 听到男人坦然的话,陆岑松了口气,羞耻的红了脸。 手机一震,对方将照片发了过来。 陆岑点开看去,眼神瞬间凝滞,脸上的羞涩如潮水退去,声音冷练:“这照片哪来的?” “南山市一处山脚下,这怪物袭击了人类,昨夜死了很多人,照片是监控截取下来的。” 捏着手机的手微紧,陆岑死死盯着手机上浑身泛青的怪物,生化人… 但是是一只低级的生化人。 按照基因进化程度,攻击力等因素,生化人也有具体细分,总共分为低级,中级和高级三种。 照片上的怪物一看就是基因变异中失败的产物,无论是攻击力还是寿命都极为有限。 勉强算的上最低级的生化人,至多存活几个月便会因自身溃烂死去。 陆岑靠在机械上,眼神漠然,这世界果然存在基因研究,而且现在生化人已经现世。 将照片放大,陆岑打量着里面的鬼东西,发展程度远远比不上她之前所在的世界。 “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是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这东西…很危险。” 陆岑走到悬浮跑车前,车身整体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四轮的位置被其他动力系统取代,车尾两端设计了锋利的尾翼,看着很是酷炫。 听到女人的话,祁司礼脸色略微缓和,抿唇问:“夫人是在关心我?” 陆岑眉心蹙了蹙,忽略心底的异样,不无嘴硬道:“别自恋了,我是怕你死了,乖宝伤心罢了。” “嗯。” 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陆岑有些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将手机丢在一边,朝控制台走去。 那边祁司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角眉梢荡开一丝暖意。 文华从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祁总,网上关于少夫人的热搜,已经安排下去了。” 祁司礼应了一声。 文华明显感觉出来,尤其是他提到少夫人时,眼前男人的气场几乎瞬间柔和下来。 心里怪哉不已,以前对少夫人避之不及,现在他们祁总好像变成了老婆奴? 今天早上听到网上关于少夫人的绯闻时,浑身散发的气息,差点没把他冻死。 接过文件看了起来,祁司礼唇角冰冷上扬。 夫人宽宏大量不在乎被人非议,不代表他不在乎。 他的夫人,为人如何,何须旁人置喙。 第134章 网上铺天盖地的小文章,只要是关于陆岑的,瞬间秒没。 网友前一刻还在激烈讨论 ,退出后再点进去,不仅内容全部消失,就连评论也不可幸免的没了。 两个小时后,一则关于爱护动物的帖子发布出来。 评论区却和爱护动物没有丝毫关系。 “卧槽,愁爷太牛逼了,我刚试了,现在整个全网都发不了愁爷的名字。” “热搜撤的这么快,岂知不是做贼心虚!!!” “真这么坦然,为什么要扯热搜!恶有恶报,她会下地狱的,将婻婻还给我们!” “现在的网友真是无知啊,事情闹得那么大,那么多热搜说撤就撤,也不想想你们骂的这女人身后究竟拥有多大能力,有这本事,沈婻算个屁啊。” “楼上是愁狗的水军吧,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昧着良心说一个受害者!【冷笑】” “搞搞清楚,愁爷才是受害者,沈婻失踪,我愁爷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世上还有没有道理了!!” “窝趣,大家都别争了,沪市陆家出声明了,大家快去看!!!” 网友纷纷转移退出保护动物的帖子,转战到陆家的官v下。 陆氏: @小岑儿 妹妹,该回家了。 简短的一句声明,却把刚点来观看的网友炸翻了天。 “卧槽,我没看错吧,这是那个沪市房地产大鳄那个陆家?!” “陆…她是陆氏集团的千金?!我的天,这世界疯了【原地去世中】” “!!愁爷!!我就知道!!!【捂嘴】” “哦吼,现在还有人敢怼lc舔金主吗,那女人本身就是个金主子啊。” “难怪热搜下的这么快,原来背景是沪市陆家的公主,但是她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进娱乐圈?!” “楼上这就不知道了吧,富家女都这样,想不靠家里混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抠鼻】” 声明很快上了热搜,网友对陆岑的争议声明显小了许多。 随后一则消息则让网友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陆氏发威,今天是失业日 热搜一上,急于吃瓜的网友纷纷点了进去,这一看不要紧,吃瓜吃到自家身上了。 热搜显示,今天之内,陆家遍布全国的企业都在疯狂裁人。 裁人疑似原因是,这些人都在网上骂过陆岑,要不就是沈婻的粉丝。 这一天,全国同时失业人数达到上万。 “恐怖如斯,幸亏我没骂过!” “我不是陆氏的员工,但是…我爸是,刚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太绝情了吧,让这么多人失业,这要破坏多少家庭啊?” “楼上的是圣母吧,有人骂你的家人,你就任由别人骂?而且骂人的还是自己家的员工,指望你开工资吃饭的人,楼上胃口真好,也不嫌膈应?!” “沈婻的粉丝怎么不说话了?自顾不暇了吧,房产大鳄发飙可不是好玩的!踢到铁板喽!” “沈婻几个大粉,现在号都没了,陆家霸道如斯!爱了爱了。” “区区陆家,反正我不是陆氏的员工【不屑】” “还有刺头呢,不在陆氏你就烧香拜佛吧,让你逃过一劫,还敢出来得瑟。” “呦,刺头主页显示是祁氏的员工,难怪敢这么嚣张。” “【麻了呀】又有爆炸性新闻!!祁氏也发声明了!!!” 祁氏集团官v: @小岑儿 夫人,回娘家带上我,求你『可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泪湿枕头】【大受震撼】” “虽说,我是愁爷的粉丝,但是,踏马羡慕嫉妒谁懂啊!!” “今天的热搜刷的我直接怀疑人生,lc不仅出身陆家,还是祁氏总裁的夫人?我人麻了!” “【裂开】愁爷你好歹毒的心啊,早知道来头这么大,我们这群粉丝何须低头做小这么多年!如今一朝扬眉吐气,思想和气质一时间还跟不上啊~” 第99章 “就连祁氏总裁都要用‘求’这个字眼,那些黑lc的人,心里到底是多没有13数啊【捂脸】” “难道就我一个人磕吗,祁总太宠了吧,求~啊啊,甜到发齁了!” “祁氏的员工瑟瑟发抖中,因为,祁氏也开始裁人了!!” “【看戏】【看戏】” 祁氏集团的动作显然不小,仅仅半小时不到,网上的风向彻底变了,沈婻的失踪早已经被接二连三炸出来的热搜挤下去。 网友此刻都处在震惊,尤其是骂过陆岑的网友,人人如惊弓之鸟。 一则道歉的词条悄然爬上了热搜,并且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吃瓜的网友因为好奇点了进来,瞬间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到了。 “好家伙,这道歉小作文水写得这么有水平吗,给次机会?还知道错了?祸及己身才知道自己错了吗?【抠鼻】” “刚从外面回来,一路上看到很多穿着正装端着文件盒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不得不说,这届嘴上没把门的网友,算是踢到砖石上了。” “要是愁爷没这么强的背景,现在该哭,活该被网暴的人就得是她了!这些人不值得可怜,不配得到原谅!” “今天心情一波三折,像坐过山车一样,不敢想象lc的粉丝该有多爽今天!” “【斜眼笑】妙不可言的爽~期待更多姐妹粉愁爷,入股不亏!” …… 青姐和网友一样,人被接二连三出来的声明震惊麻了。 看向身旁的小助理,青姐一脸懵逼的问:“那小祖宗有和你说过她的背景吗?” 小助理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同样也很吃惊,摇头道:“岑姐从没说过关于她家的事。” 捂着心口,青姐喘了几口粗气:“难怪发生这么大的事,这小祖宗还跟没事人一样,妈的,老娘有这背景,别说内娱横着走,太空也能去蹦哒一圈!” 青姐越想越气,自己在这边找关系,忙这忙那,这死丫头是一点嘴风不透露啊! 拿起一旁的手机就要找陆岑算账。 实验室内,陆岑看到来电,想也没想,挂了。 望向眼前的悬浮超跑,眼底露出兴味,快好了… 青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毛跳,穿着恨天高的脚使劲跺了一下。 “死丫头竟然挂我电话!” 一旁的小助理默默补刀,淡道:“岑姐不是一直挂你电话…吗?” 青姐一个眼风过去,气笑:“那我走?” 还打电话让人家来公司,谁知道没屁大点功夫,面都没出就解决了! 第135章 南山市。 沈家。 老太太年逾六十,头发虽然已经银白,却梳理的一丝不苟,整齐地挽成一个优雅的鬓,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穿一身浅色旗袍,旗袍上暗绣牡丹,看着雍容华贵。 “奶奶。”季寒被佣人叫下楼,乖巧的走到霍婉秋身边。 霍婉秋双眼宛如幽谭,平静而深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到孙子季寒时,嘴角牵出一丝微笑。 “今天的书看完了吗?” 季寒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神闪烁,偷偷瞟了一眼霍婉秋,“还,还没看完。” 霍婉秋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行了,去院子里玩会再接着看吧。” 听到能出去玩,季寒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就朝外跑去,像只脱笼的鸟。 一旁的纪妈皱眉:“您是不是太纵着小少爷了,小少爷如今的学业实在…”入不了眼。 霍婉秋微微抬手,望着季寒的背影,嗓音不疾不徐,语气笃定:“这孩子成不了大器,只是如今沈家子嗣凋零…” 纪妈默了声,知道是牵动了对方的伤心事。 看着霍婉秋消瘦的身子,纪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自从两年前大少爷去世以后,老夫人的心结一直未散,身子也越发不如从前了。 季寒拿起新的赛车玩具就往院子里跑,一扭头撞上一人,刚想发飙,看清来人小脸上的火气瞬间灭了下去,有些局促的叫道:“爸,爸爸。” 季桑砚垂眸看向季寒,眼神透着十成十的不耐,径直越过他朝里走去。 季寒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新款赛车玩具,抿着嘴唇看向季桑砚的背影。 看不见人后,才敢拿着玩具一边玩去。 季桑砚走进屋内,看着坐上首的老太太,语气变得恭敬:“妈,您找我有事?” “坐吧。”霍婉秋淡道。 霍婉秋出身老贵族世家,虽然近百年来家族落寞,规矩却没有作废,季桑砚一直很尊敬这个母亲。 在位子上坐下,季桑砚静静等着霍婉秋发话。 霍婉秋:“这次叫你回来,是为了沈婻的事,她失踪了,你可知道?” 季桑砚:“……” 沈婻失踪的事闹得不小,几乎全国会玩手机的人,无论认不认识沈婻,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也不例外。 季桑砚板着脸,看起来很是抵触:“儿子知道,不过这女人诡计多端,使出什么花招儿子都不敢兴趣,也不想知道,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霍婉秋不悦:“虽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对你用得手段也不光明,但沈婻毕竟为我们季家诞下子嗣,是你儿子的妈…” 季桑砚紧皱着眉,忍不住呛声:“妈,我不想听到关于这女人的任何事,她对我只是个耻辱,颜儿如今还不愿归来!” 霍婉秋叹道:“颜芷任性了,当初看着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孩子,结婚七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沈婻的做法的确上不得台面,可若不是有这一出…我们季家岂不是要落得绝后!” “无论如何,沈婻对我们季家有恩情,这次失踪无论是炒作还是真的,我要你找到她,就当季家还她的。” 季桑砚眼底蕴着厌恶和极深的恨意,从位子上站起身:“儿子知道了。” 目光看着季桑砚的离开,霍婉秋摇了摇头:“还是为难他了,若是清儿还在…” 一旁的纪妈见她又红了眼眶,忍不住上前劝道:“老夫人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自从大少爷离去后,您的身子骨可再经不起折腾了,若是大少爷还在的话,也定然不忍心见您这般!” - 季桑砚坐在车上,想起霍婉秋的嘱咐,神情不耐的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拨出去,就显示是空号。 季桑砚眼底划过异样,聚拢着眉头,好像从现在才开始正视这件事。 沈婻可以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却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这女人一心想成为季家少夫人的狼子野心,他一直看在眼里,也深感作呕。 这段时间沈婻一直处处碰壁的消息他不是不知道,甚至乐于见成,恨不能这女人能多吃一番苦头。 碍于霍婉秋,季桑砚一直忍着没有对沈婻动手,如今有人替他收拾她,他舒畅不已,又怎会出手援助。 看着通讯界面打不通的号码,季桑砚意兴阑珊,虽然答应了霍婉秋会找,但找不找的到就另说了。 季桑砚冷笑了一声,收起了手机。 时值徬晚,陆岑才回到半山别墅,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传来阵痛。 她眉尖一蹙,走进屋内,看到坐在小崽子身旁的两个男人,她愣了一下。 “棠哥哥,毅哥哥?”陆岑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裴棠明朗微笑,看向归来的陆岑:“这次回来,意外不断,正好今天无事,却不想扑了空。” 说到这,裴棠不善的睨向钟毅。 “我来的时候,这家伙就在了,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呢。” 钟毅平静的瞥了他一眼,才冷道:“看岑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特权。” “而且是我先到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跟踪我,图谋不轨。”钟毅粗犷的嗓门幽幽道。 “呵。” 裴棠嗤笑,“我跟踪你?这笑话可真冷,我来看岑妹需要跟你打报告?” “这句话同样附送给你。”钟毅不甘示弱。 两人唇枪舌剑,斗的你来我往。 刚进门的陆岑懵逼的看着眼前一幕,尤其是目光看向钟毅时显得呆滞,她以为这位哥应该是位沉默寡言的主? 结果,就这? 祁嗣晗从二楼下来,扑进陆岑的怀里,看到陆岑惊喜:“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陆岑几不可察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怀里的祁嗣晗眼底一黯。 妈妈果然有心事… 好在只是一瞬陆岑就调整了心态,心里安慰着自己,现在她就是小崽子的妈,没有别人! 成功催眠了自己,昨夜的愁绪一扫而空,陆岑抱起身下的小崽子,亲了一口对方白白嫩嫩的脸。 她宠溺笑问:“怎么不在楼下陪两位叔叔?” 祁嗣晗眼神复杂的看向沙发还在斗嘴的两人,陪了,但是听不下去了。 这两人一见面,一直在用嘴巴打架,害他捧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100章 第136章 看着小崽子拧着眉头的样子,陆岑不难想到今天她不在发生了什么。 “噗!” 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裴棠和钟毅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望了过来。 陆岑连忙笑着表示:“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看他们斗嘴还是挺有趣的。 裴棠从沙发上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粉色丝绒礼盒。 “妹妹,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上次在生日宴上就准备送你,现在补送希望不晚。” 放下小崽子,陆岑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伸手就接了过去。 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见陆岑接过去,裴棠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意有所指的道:“我不像某人,来看妹妹还空着一张手,觍着脸蹭了一下午的茶。” 钟毅神色一变。 明枪易躲,贱人难防! “此事是我疏忽了,礼物稍后补上。”钟意看向陆岑,眼中含着歉意。 陆岑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就听身旁人幽幽道:“大块头,女生最重视仪式感了,要来的礼物一文不值,哪有主动送的香。” 钟毅脸色沉了下去,眼神危险的盯着裴棠,这男人几年不见,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尤其在岑妹面前,为了争宠,妥妥一枚绝顶男绿茶。 钟毅眼神微眯,差点忘了,还有萧钰那货也是,这两人半斤八两! 不过这次确实是他疏忽,只遵从爷的命令来保护小家伙,没有想到礼物一出,这才让裴棠这只骚狐狸钻了空子。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祁嗣晗看着陆岑手里的粉色丝绒礼盒,乌黑的眸色微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陆岑干笑着开口,打破僵局:“既然哥哥们来了,吃完晚饭再走吧。” 裴棠第一个应声:“自然,妹妹邀请,荣幸之至。” 裴棠看着眼前眉眼间皆是矜娇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深思。 看妹妹是真,来打探也是真。 几年不见,自己这个妹妹真是变得连他都看不透了,全身上下都透着神秘二字。 无论是飞天的本事,还是知道连他们都查探不到的秘辛,桩桩件件,都让他好奇不已。 …生化人的事,或许能从陆岑这里得到进展。 钟毅也点头应下,毕竟他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妹妹可不能厚此薄彼,单单请他们,钰哥哥可是要吃醋了。” 萧钰玩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看向门口的方向,萧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身后还跟着面色不好看的陆荇。 陆岑:“…” 什么日子,来的这么全? “哥哥,钰哥哥。”陆岑下意识摩挲起手里的红粉色绒盒。 萧钰眼尖的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也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的蓝色礼盒。 “岑岑妹妹,这是钰哥哥精心给你挑选的礼物。” 萧钰边说着,眼神边挑衅的望向裴棠,这粉红色… 一看就知道是裴狗的眼光。 恶俗的很,从小到大就没变过,真以为岑岑妹妹和其他女生一样,钟爱粉色。 收到萧钰的挑衅,裴棠鼻子冷哼了一声,漠然的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 他不跟傻逼计较! 陆岑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她虽然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是庄园的改造还需要大笔的钱砸进去。 摸了摸手上的礼物盒子,这几人都是不缺钱的主,送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就是不喜欢,也可以换了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陆岑喜上眉梢,没等她道谢,陆荇也掏出一个金色的盒子递给她。 “妹妹送了手环,哥岂有不回送之礼。” 陆荇沉寂的话,成功将在场男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萧钰眼里一闪,随后出声:“是你朋友圈晒的那个?” 其他两人忙着一直没有时间看朋友圈,听到萧钰的话,皆是神情一沉,默默掏出了手机。 点开陆荇的朋友圈,有且仅有一条动态。 点开图片,白皙手腕上极为惹眼的黑色手环映入眼底。 几个男人充满敌意,整齐划一的望向陆荇西装袖下的手腕。 陆荇抬手极为刻意的整理了一下袖子,有意无意将黑色手环暴露出来,还转了一圈。 看到几人投过来的嫉妒视线,陆荇面色不变,心里却冷笑,他才是妹妹唯一的哥哥,血脉相连的哥哥。 这几人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陆岑接过礼盒,一回来就收礼物收到手软,心花怒放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屋内凝滞的气息。 钟毅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四个人中就数他没有准备礼物… 在处理正事上滴水不漏的他,竟然还是败在人情世故上。 钟毅粗糙的手掌微微握紧。 无耻! 看着陆荇显然故意得瑟的行为,三个男人心中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 手指轻触了一下屏幕,照片恢复原状,暴露了下方的一条评论。 盛尧苏:活爹,显摆呗,谁能显的过您呐【咬牙切齿】 裴棠眼里泄露出一丝凉意,骂人都不会,废物!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裴棠:陆狗,死! 陆荇手机微震,看到评论,冷眼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裴棠。 裴棠懒懒的抬起眼皮回望,唇角微微勾起,不带怕的。 陆荇:…他们什么时候走? 另一边,盛尧苏打了一个喷嚏,惑人的桃花眼一眯,有人说他坏话? 哪条恶狗在背后乱吠? 撑着优越的下颌线,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优雅的重叠。 刷着朋友圈,倏地动作一顿,看到一秒前萧钰更新的动态。 是一张图片。 一张偷拍的大合照,萧钰眯着一双笑眯眯的眼,对着镜头比赞,身后沙发上还坐着一群人,陆岑被几个男人包围在中心。 盛尧苏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脸色阴郁,这群混蛋什么时候回来的? 拿起一旁的外套,长腿一跨就要出门。 成峰从门口进来,看到这一幕:“盛总,您这是?” “你来的正好,”盛尧苏看着照片,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给我定去沪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成峰为难开口:“盛总,拍卖会不日就要举办,您这时候不宜离开京市。” 盛尧苏紧皱的眉宇微微松懈,冷冷的勾起唇角,是了,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这群狗东西,就让你们再多得瑟一会儿。 第137章 半山别墅。 照片刚发到朋友圈,两分钟不到底下的评论已经一长串。 捡了两条随手回复一下。 陆岑胳膊的伤口隐隐刺痛,借口放礼物,实则是想上楼换药。 祁嗣晗也想跟着去,陆岑自然不可能带上他。 于是,客厅内四大一小大眼瞪着小眼。 将祁嗣晗抱坐在怀里,陆荇越看这几人,越觉得碍眼:“你们还打算待多久,回来参加生日宴的话,我生日也结束了。” 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丝毫不加掩饰。 “啧。” 萧钰第一个表示不服,翘起二郎腿抖道:“还别说,这次回来,我真没打算走。” 裴棠掀起唇角,同样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抬手赞同:“我也一样,几年没回来,突然回家的感觉真好,待上一段时间也不错。” 陆荇脸色锐利的眸扫向钟毅:“你也是?” 钟毅坐姿笔直,面不改色应了一声:“这边还有点事,暂时走不开。” 见陆荇黑着一张僵尸脸,萧钰双手环抱,不怕死的轻嗤道:“得亏岑岑妹妹现在嫁人了,要是还在陆家,我们几个估计连陆家大门都进不去。” 闻言,陆荇脸色一变,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陆岑当年寻死觅活要嫁给祁司礼,绝对算得上陆荇心里不二创伤。 若是真心相爱便就罢了,事实上却是自家妹妹的一厢情愿。 三年前陆岑一脸憔悴,怀里还抱着孩子出现在他面前时,陆荇几欲肝胆俱裂,那种痛至今记忆犹深。 同为男人,他清楚祁司礼没做错什么,可一想到自己活泼可爱的妹妹,因为这个男人沦为歇斯底里的深闺怨妇,他就没办法不去恨。 所以这几年来,只要是祁司礼想要的合作,陆氏无论需不需要都会插上一手。 没别的意思,祁司礼让他妹妹过得不开心,那他也别想过得太舒服。 主打一个无伤大雅,但足够膈应。 裴棠看向一旁的萧钰,放低声音问:“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萧钰自然不会告诉对方是因为他去裴家扑了空,知道裴棠来这里,所以故意去陆荇那里通风报信。 第101章 “碰巧遇见。” 萧钰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你们动作倒是挺快!” 裴棠摆弄起手机,不说话了。 萧钰冷哼一声,心机boy! 陆岑下楼时,隐约察觉到客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小崽子窝在陆荇怀里,乌黑的眸子的满是紧张。 陆岑:??? 祁嗣晗一脸的警惕,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抢他妈妈?! 陆荇就算了,是他舅舅,妈妈的亲哥哥,可其他的三个男人可和妈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祁嗣晗心里警铃大震。 他看向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爸爸,应该快回来了吧… 要是妈妈被人抢走,想到这种可能,祁嗣晗小拳头一紧,咬牙… 这爸爸也不是不能换,当然,最好是能不换。 祁嗣晗小脸一会皱一会舒缓。 直到小身子被抱进一个香软的怀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才算结束。 “妈,妈妈。”祁嗣晗懵懵的抬眸看向陆岑。 陆岑红唇在小崽子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笑眯了眼:“眉飞色舞想什么呢,那么专注,叫你都听不见。” 萧钰挑眉:“小家伙是饿了吧?” 江妈适时的上前询问,“少夫人,现在摆餐吗?” 陆岑看了眼时间,点头答应。 与此同时,萧家。 萧琪瑶盯着手机里萧钰发的合照,目光怔怔的望向男人脸上的轻笑。 这笑容…哥哥从没有对她这般笑过。 萧琪瑶目光微涩,转移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陆荇锐利的黑眸正盯着偷拍的萧钰,眼神似蕴有不满。 细白的手缓缓摸向胸口,萧琪瑶眼里蕴着细碎的光。 荇哥哥… ‘咚咚’! 房门被敲响,萧琪瑶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下意识将手机背在身后。 郑雪梅从门口进来,见她神情不自然,疑惑:“你在干什么?” 萧琪瑶摇头,反问:“妈,你找我有事?” 提到正事,郑雪梅眼里带着几分笑意,问道:“你对程昊这孩子印象怎么样?” 萧琪瑶眼底黯淡,轻声道:“妈妈,我才23岁,学校那边还没结业,暂时不想…” “不想什么。” 郑雪梅不悦:“今年就毕业了,可以考虑了,程昊那孩子妈妈看过了,长相家世都过得去…” 萧琪瑶咬唇,忍无可忍道:“妈,我是人,是你的女儿,不是你交易的商品,你真当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脸色一厉:“程家不过是暴发户,程昊是什么样的人,妈你真的了解吗,我看你只是看过了他家钱了吧!” ‘啪’! 萧琪瑶偏过头,手缓缓附上脸,一脸漠然的望向郑雪梅。 看着自己的手,郑雪梅神色有些慌张,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瑶,瑶瑶,你听妈说…” 萧琪瑶低着头讽刺的笑了一声,随后抬起头道:“妈,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郑雪梅眉头一蹙,还想开口,就见萧琪瑶崩溃的捂住耳朵。 “出去!” “好好好,你先冷静一下,妈这就出去。”郑雪梅皱着眉出去。 ‘砰!’ 房门锁上,萧琪瑶靠着门,看向手机里的照片,她眼眶通红,随后痛苦的低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 摸着照片里被众人环绕的陆岑,萧琪瑶失神的喃喃出声,“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们都围着你转,都喜欢你…” 房间里寂静一片,并无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另一边,祁司礼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热闹声音。 跟在身后汇报工作的文华立时噤了声。 “妹妹,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剥的虾。”萧钰戴着手套,笑眯眯的将手中鲜嫩的虾肉送进陆岑碟子里。 陆荇扫了他一眼,眼神警告。 萧钰笑的像只开屏的花孔雀,鸟都不鸟他一眼。 裴棠眼神一凝,给小崽子递了杯牛奶,轻拍着小家伙的背,哄:“别噎着。” 陆岑眼里露出真心的笑意,给小崽子擦了擦嘴角:“棠哥哥真细心!” 压根没被噎着的祁嗣晗:“…………” 萧钰眯起眼看向裴棠,对方眼里的挑衅和嘲笑很是刺眼。 抵着上槽牙发出一声冷笑,男绿茶臭不要脸,竟然利用小孩子? 第138章 刚走近,祁司礼就看到几个男人变着法的讨好自己的夫人和儿子。 他墨瞳一震,微微抬手,屏退了想要跟上前的文华。 文华扼腕止步,这是什么一女多男的名场面啊! 好想跟进去凑凑热闹… 看到祁司礼的脸色,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文华溜了。 “爸爸!” 祁嗣晗眼前一亮,叫的声音十分响亮,其间似乎还夹杂着某种不满。 这么晚才回来,工作难道比老婆还重要? 压下心头的不满,祁嗣晗从椅子上滑下去,向祁司礼跑去。 众人的视线也随之递过去。 陆荇只要看到祁司礼,那些不好的事就会浮现在脑海里,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对他。 萧钰等人都出身沪市权贵,自然是和祁司礼都见过。 只不过见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是宴会上碰见,大多都是匆匆一面,就看不到人了。 萧钰唇角一弯,低声笑道:“听说祁司礼是个老社恐人,真的假的?” 裴棠摇头好笑,“这你也信,脑子被驴踢了吧。” 钟毅没什么表情,几不可察的朝祁司礼微微颔首示意。 祁司礼牵起祁嗣晗的小手,注意到小家伙的眼神,他眉眼微缓。 “你回来啦。”陆岑瞪大美眸,一高兴倒把这人给忘了。 她放下筷子,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还没。” 祁司礼唇角勾出清浅弧度,“原是想赶回来陪夫人一起吃,临时有点事耽误了,还好有人陪夫人吃饭。”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的神情各异。 萧钰皱眉,怎么听着有点茶,和裴贱人一个狗样? 裴棠手中的酒杯微顿,这就是在外名声赫赫的祁总?呵! 钟毅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惊异不已,爷在岑妹面前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陆荇听到对方那句‘夫人’,眼神幽深,盯着祁司礼不知道在什么。 反倒是陆岑听到祁司礼的话,心里有些愧疚。 她知道这男人很忙,没想到还想着陪她吃饭,反观她正大吃大喝,将人忘却脑后。 绝艳的小脸一红,招来江妈给祁司礼添了一副新餐具。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今晚回来吃饭,也没有…”等你的习惯。 后半句话,陆岑不好意思说。 祁司礼坐在祁嗣晗的位子上,挨着陆岑坐下,“夫人言重了,是我的不是,应该早些回来陪夫人。” 陆岑红唇一抿,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陆荇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淡淡的讽。 萧钰等人玩味的目光打量过来。 陆荇坐在陆岑的左手边,而祁嗣晗的位置在陆岑的右手边,陆岑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陆岑左看看,右盯盯,总觉得哪里不对。 祁司礼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纯黑色长条礼盒,放在桌上,专门经过陆岑的眼皮底下递给陆荇。 嗓音清冷带笑,极有礼貌:“很遗憾错过了哥的生辰宴,这是给哥准备的礼物。” 萧钰眼里笑意更欢了,沪市谁不知道陆荇和祁司礼互相不对付。 深深吸了一口,绿茶味真重! “你变态啊。”裴棠不忍直视,骂道。 萧钰眼里的笑容一僵,“你踏马少说句话会死?!” “不会死。” 萧钰眉尖一跳。 果然,裴棠又幽幽笑着补充道:“能憋疯!” “噗!” 注意到萧钰两人之间的互动,陆岑没忍住捂嘴笑出声。 见两人视线就要看过来,她连忙看向祁司礼问:“你竟然记得我哥的生日?” 问出这句话时,下意识有些心虚,毕竟连她都是经过小崽子提醒才知道的。 祁司礼如实道:“原本不知道,但看到哥发的朋友圈,所以猜到了几分。” 朋友圈? 陆岑平时不关注这些,还真不知道陆荇发了什么朋友圈。 不过,这男人还挺有心。 想到这,陆岑转头看向陆荇,笑:“哥哥,既然他特意准备了,你就收下吧。” 陆荇眸光幽深的盯着面前的礼物,余光瞥向男人压着淡淡的嘲讽。 哥? 对方这声称呼他可承受不起。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瑞凤眼划过一丝流光,神色更显真诚。 无声无息间两人已经斗了一个来回。 萧钰等人看得津津有味,包括钟毅也看得颇有兴致。 第102章 他认识的祁司礼,从来都是冰冷,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冷静的宛若神子一样的男人。 像今天这样的一面,当真是难得一见。 就连祁嗣晗都看出了其中的道道,只有陆岑傻乎乎的盯着陆荇笑。 眼神里还带着好奇,似乎在说: 也不知送的什么,哥哥要是能现在拆开看看就好了。 陆荇眼底划过无奈,拿起桌上的礼盒,竟是真的要当众拆开。 陆岑眼里露出惊喜,悄咪咪凑上去看。 除了陆岑外的其他人,在看到陆荇拿起礼盒时,都暗叹了一口气。 这局,祁司礼赢了。 而且赢得很漂亮。 萧钰和裴棠对视一眼,心里异口同声暗骂祁司礼。 男绿茶,和裴贱人一个样! 狐狸精,又多了一条萧狗! 礼盒被拆开,入眼的是一条男士手链,手链通体是贵金属打造,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哑光质感。 环环相扣,链条的宽度适中,坚固而优雅,扣款部分还镶嵌了小小的深蓝宝石,低调中不失贵气,一看就是出自设计师款式。 萧钰一眼就认出了这条手链的来历,是jade新出的男士限定款式,还不曾向外出售。 陆荇只是扫了一眼,刚准备合上,就听到陆岑的疑问。 “哥哥,不戴上试试?”陆岑问。 祁司礼眼光还不错,这手链设计的确实很符合她哥的气质。 陆荇的动作一滞,随后露出手腕上黑色手环,“我戴这个就够了。” 回答的是陆岑的话,眼睛看得却是祁司礼这个人。 祁司礼眼底微深,唇角掀起一丝弧度。 萧钰等人皆听出了陆荇的弦外之音,啧啧出声。 又开始了。 好在江妈这时送来新的餐具,桌上的菜色也换了一番。 “夫人,吃菜。” 祁司礼挑了一个大肘子,稳稳的送进陆岑的餐碟里。 在场的众人见状,都程度不一的皱了皱眉,萧钰也是摇头 ,虽然他家岑岑妹妹不拘小节,可在吃饭上,绝对算的上淑女。 这么大一个肘子,也不知道切切再投喂,还是不行啊… 裴棠等人的想法和萧钰差不多,只不过下一秒他们在看到陆岑的举动后,都自觉被啪啪打脸。 只见陆岑舔了舔唇,毫不客气的用叉子插起 ,上去就咬了一口。 肘子炖的软烂,满口胶质弹牙,女人幸福的眯了眯眼。 第139章 萧钰愣住了,他记得陆岑从小就很爱美,对身材十分在意,每餐只吃五分饱,而且像肘子一类的食物她是绝对不会碰的。 怎么现在…? 陆岑停下动作,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她不明所以。 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了一天,耗费大量精力和体力,中午也只是蹭了楚幕非他们的工作餐,虽然有菜有肉,但总归口感差了点。 总之,她现在胃口大开,想要进食的欲望强烈。 这么一想,就随便他们看了。 陆岑该吃吃该喝喝,香喷喷~ 她吃相十分让人很有食欲,萧钰咽了咽口水,短暂的惊讶过后,也加入了吃货行列。 裴棠无奈的看着干饭的两人,“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明星,这么吃,脸还能上镜?” “shut up!” “闭嘴!” 两人嘴里塞着食物,非常默契的瞪向裴棠。 裴棠挑眉,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行,是他多管闲事。 祁司礼将祁嗣晗抱在怀里,照顾怀里小人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投喂一下身旁的女人。 这一顿,陆岑吃的异常满足。 萧钰瘫在椅子上,神情餍足,可见他也吃的十分过瘾。 上一部戏是仙侠剧,一直控制着饮食,他也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只不过今晚看陆岑吃那么香,莫名的馋。 其他人早早就放下筷子,时不时拿起茶杯喝一口,就为了等这两人吃完,萧钰便罢了,主要是考虑的女孩子的面子。 裴棠唇角勾起,明朗的五官就像夏日里清风一样,让人光看着这张脸就觉得赏心悦目。 陆岑忍不住喟叹,结果一个没忍住,打了一个响嗝。 声音高亢又绵长,还带着奇怪的尾音。 众人脸色都是一怔:“…………” 陆岑的脸如同火烧,热辣滚烫,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放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救命! 老天爷,商量一下,能不能现在就劈道雷下来,直接把她劈死,她不想活了! 或者劈道缝,让她钻一钻,求求了… 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陆岑心里在求爷爷告奶奶,总之脑子里想到谁,就告谁。 或许是她衷心的祷告起了作用,外面真的响起一道惊雷。 ‘轰隆!’ 声势浩大。 !!好机会!! 陆岑猛地从位子上站起,僵着身板离开坐位,干道:“啊,下…下雨了, 我去收衣服,对,我去帮江妈收衣服!” 说完,人一溜烟跑远了。 祁嗣晗疑惑出声:“爸爸,我们的衣服不是洗完就烘干吗,妈妈去收谁的衣服?” 祁司礼骨节分明的手掩饰住唇角的笑容,‘嘘’了一声,低声道:“不要拆穿,给你妈妈留点面子。” 祁嗣晗了然的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划过偷笑。 妈妈可真可爱。 离开众人的视线,陆岑双手猛地拍向脸颊,心里的小儿已经在来回乱跑,尖叫成了土拨鼠。 啊啊啊啊! 丢死个人了! 靠着楼梯捂着脸,陆岑默默在给自己做心理辅导。 不就打个嗝吗,谁没打过嗝!! 餐桌上,陆岑走后,气氛肉眼可见的变了味。 将小家伙从怀里放下,祁司礼轻声道:“去帮帮你妈妈。” 祁嗣晗知道对方这是支开自己的意思,不过正好他也不想再继续大眼瞪小眼,爽快的点头答应,迈着小短腿走了。 萧钰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瘫靠在椅子上,眼里充斥着看好戏的兴味。 裴棠端着冒着热气的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对比这两人,钟毅的神色就有点紧张了。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顶头上司。 陆荇沉默了一会,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和我妹妹离婚,条件由你开。” 萧钰等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情。 玩这么大? 祁司礼清冷的脸上似乎更冷了一些:“离婚不可能。” 陆荇睨向男人的视线带着锐利,寒声:“和我妹妹结婚的这三年,你当我不知,你视她如瘟疫,避之不及,任由她为你疯为你狂,做下许多让人耻笑的事,如今不想离了…你真当我妹妹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成!” 祁司礼墨黑的眸子掀起一层清雾,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个眼睛里充满灵气的女人。 是四年前哼着歌,漫不经心救他于危难的人。 从来不是在病房里玩着手游,相见却并不相识的女人。 祁司礼冷意稍散,这件事有些复杂,毕竟他无法告诉陆荇,对方爱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其实只是后人精心安排下的产物。 …太过残忍。 而且祁司礼也并不打算让现在的陆岑失去这些亲人。 毕竟,她现在也只有19岁的心性。 想到那天晚上醉酒的陆岑,那双漂亮的眸子被绝望充斥,祁司礼心脏微微抽疼。 “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我相信我和岑儿还有未来,我愿意用一生去弥补当初对她的伤害。” 陆荇怒极反笑:“一生的时间去弥补?未来?大言不惭!” 见陆荇情绪有些失控,萧钰掩嘴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冷静下来,这件事好歹还得和岑岑妹妹商量着来。” “否则你又和当初一样,让她恨你吗?!” 恨? 陆荇身子一震,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回归,是了,这件事他必须先做好陆岑那边的工作。 当年的事,他再也不想重演一遍。 陆荇陷入深深的沉默,眼神极力避开祁司礼,生怕因为仇恨,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祁司礼从位子上站起,朝众人微微示意:“失陪。” 见人走了,萧钰试探性的道:“人现在在乎岑岑妹妹,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两个人能好好过,你还非得拆了?” 陆荇眼底一厉,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萧钰语结,刚想再说些什么,被一旁的裴棠阻止。 裴棠冲他摇了摇头,心结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够解开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陆荇对这个妹妹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毫不夸张的说,陆岑就是陆荇的逆鳞。 谁都伤不了陆荇,但陆岑可以。 第140章 ‘轰隆’! 第103章 一道惊雷劈下,萧钰三人缄默。 三年前,陆岑疯狂迷上了祁司礼,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一失踪就是一年。 那一年,沪市陆家的清贵少爷,变成了一条人人忌惮的疯狗。 几乎是逮到谁就问陆岑的下落,问不出来就当场发疯。 伤人伤己的事没少干。 直到一年后,陆岑自己出现在陆荇面前,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陆荇当即就要找祁司礼算账,却被陆岑死活拦着不让。 还放话说,若是陆荇干预她嫁给祁司礼的计划,她就要和他断绝关系。 当然,陆光荣也没有被她排除在外。 萧钰等人听到消息,都觉得不可思议,但陆岑好像中邪似的,对祁司礼爱的死心塌地。 谁去劝都没用,反而只会碰一鼻子灰回来。 陆荇最后拗不过妥协了,默认了陆岑的行为,只不过从那之后,兄妹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这种改变当然是陆岑这边,嫁入祁家后她不仅一次不曾回过陆家,就连陆光荣和陆荇的生日都忘却脑后。 完全是一副恋爱脑晚期的样子。 这件事对陆荇的创伤不可谓不大,从小爱护到大的妹妹,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不说,而且一个不如她意就把断绝关系挂在口头。 拍了拍陆荇的肩膀,萧钰叹了口气,这人也是不容易。 不过… 想起以前陆荇将他闭之门外,不让他见陆岑的事,萧钰拍着的手一顿,又觉得这黑心的妹控该遭这一劫! “外面下雨了,时间也不早了,都走吧,别留下打扰岑岑妹妹了。”裴棠善解人意道。 另一边,陆岑自觉没脸再下去见他们,径直去了三楼的实验室窝着。 庄园的改造还需要钱,她手里的钱还远远不够。 激光火花四溅,门被从外打开。 拿下脸上的防护面罩,陆岑望向门口。 祁嗣晗因为身高不高,小身子吊在门把手上还荡了两下。 见陆岑看过去,他放手落地乖巧道:“妈妈,我敲门了。” 陆岑好笑朝他招了招手。 注意到操作台上的东西,祁嗣晗好奇:“妈妈,你在研究什么新东西嘛?” 陆岑手上的漆皮手套有些脏,想要摸小崽子的手顿住又克制收回,“这个啊,我看市面上的这些东西的性能还是太差,拿回来升级一下,这些专利应该能卖不少钱。” 祁嗣晗皱眉:“妈妈,你很缺钱吗?” 陆岑没有否认,笑着点头道:“庄园那边还差一点。” 祁嗣晗想问陆岑为什么不向他爸爸要钱,但到了嘴边的话又拐了弯。 “妈妈,你等我一下。” 见小崽子迈着小短腿跑出去,陆岑眼里含着笑,并不在意戴上防护面罩转身继续。 祁嗣晗跑回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掏出一张黑卡。 柜里还有很多没有拆盒的礼物,都是过节过生日的时候祁司礼和老宅那边送过来的。 看着手里的黑卡,祁嗣晗小手攥了攥,也不知道里面钱够不够。 这张黑卡是祁嗣晗二岁生日那年,祁司礼送他的,还说每月会有零花钱打进这张卡里,不过他一直没有用的机会。 将黑卡揣进兜里,祁嗣晗就往三楼走去。 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迎面走来一人,是祁司礼。 祁嗣晗原本没想那么多,但人自己撞上来了,他乌黑的眸子一黯。 爸爸明明那么有钱,却还让妈妈那么辛苦自己赚钱。 小鼻子发出一丝冷哼,这段时间下来,祁嗣晗早就不见当初祁司礼刚回来时那般热情了。 这一点祁司礼自己也发现了,墨色的眸子看着眼前像是缩小版的自己。 祁嗣晗想起之前和陆岑看电视剧,里面人物的一句话,有模有样的学道:“爸爸,男人赚钱不上交, 会没老婆的!” 祁司礼:! 他垂眸问:“都从哪看来的话?” 祁嗣晗抿唇,和陆岑学的话题转的生硬异常:“爸爸不去陪舅舅他们吗?” 祁司礼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温声道:“已经走了。” 手机来电的声音响起,祁司礼脸色微深,接电话去了。 祁嗣晗趁此机会,溜去找陆岑了。 陆岑看着去而复返的小崽子,见到他含着笑的唇角,似乎有话跟她说。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了,她蹲在祁嗣晗身前。 只见小崽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两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捏着递到她面前。 “这是?”陆岑眼神疑狐。 祁嗣晗怕她多想,说道:“这是嗣晗的零花钱,都上交给妈妈,以后嗣晗长大了,也一定把钱都给妈妈保管。” 陆岑闻言眼里疑狐散去,弯腰失笑道:“就是上交,也不是上交给我呀,应该上交给你…”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脸上的笑意凝固。 “上交给我什么?”祁嗣晗歪头,显得呆萌。 陆岑眼里的笑冷了下来,勾着唇看向祁嗣晗:“乖宝说的没错,上交给妈妈准没错!” 至于小崽子未来老婆,她还得看看是不是那个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女主再说。 不是便罢了,若是,别说上交钱,小崽子一根毛对方也别想过来沾边。 陆岑想着想着又想远了。 另一边,三楼的一间客房内。 祁司礼听着手机那头传来楚幕非冰冷带着怒意的声音。 “老大,吸血鬼鱼的事已经查到眉目了,的确是有人从n国那边专门运过来的,只不过手脚做的很干净,查不到那些人的影子。” 看着眼前的残破不堪的尸体,楚幕非眼底泄露出杀意,冷道:“今天我们的人去湖边引水,被这鬼东西袭击了。” 祁司礼如画的眉眼浸上一层霜雪,沉声问道:“人如何?” “死了。” 楚幕非咬牙:“那鬼东西似乎有点异常,没有深潜,一直在浅水区徘徊……很聪明,还会借着水草的遮掩,要不然我们的人也不会轻易中招。” “即刻起任何人不要靠近人工湖,等我明天去了再说!” 楚幕非答应着,说道:“这东西在水里很难杀,武器今晚我会让人运过来。” 第141章 翌日一早,雨过天晴。 庄园的人工湖旁,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衣的男人,为首的人正是祁司礼和楚幕非。 祁司礼面无表情,戴上黑色皮手套,清冷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人工湖旁还堆着几个箱子,是一些生骨肉,还有不少枪支武器,甚至还有手榴弹之类的小型炸药也在其中。 “这人工湖虽然够深,但动用深水炸弹,估计会波及到庄园的改造。”楚幕非道。 祁司礼眸光一闪,睨了他一眼:“手枪就够了。” 收到老大的白眼,楚幕非干笑二声,“这不是想着保守起见……” 祁司礼抬手示意,楚幕非转身让人将一筐生骨肉洒进湖里,银光灿灿的湖面逐渐被血色浸染,无端生出一股子寒意。 祁司礼拿着手枪,深邃的眼专注的盯着湖面。 一旁的楚幕非等人也不敢懈怠,都站好各自的位置,屏息以待。 几分钟,平静的湖面泛起的一层涟漪,随后动静越来越大,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一团黑影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楚幕非低声道:“老大,这玩意聪明的很,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只怕这东西会吓得躲回湖底,那就不好办了。” 祁司礼应了一声,手中的新弹夹迅速装入枪身,‘咔嚓’一声轻响,子弹上膛待发。 楚幕非眼里露出崇拜和期待,老大算得上神枪手,枪法不说百发百中,命中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只不过祁司礼不爱见血,所以极少出手。 楚幕非摩拳擦掌,那种身处战场久违的血气澎湃感来袭。 湖里的动静时大时小,黑影时隐时现,让岸上的众人神经下意识紧绷着。 “…这东西是在试探?” 楚幕非皱眉,不可置信:“这确定是条鱼,不是什么水鬼?智商这么高?” 祁司礼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是比你聪明。” 楚幕非嘴角一抽,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湖面掀起一层波澜,耳边子弹上膛声不绝于耳。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眸子微眯,没有动作,眼神锁定在湖面某个位置。 没有祁司礼发话,众人并不会轻易开枪,毕竟这东西一个处理不好,今天可能就要无功而返。 湖里的吸血鬼鱼一直没有浮上水面,反而身影一直在水下,时不时黑影闪现,让众人可以看见又攻击不到。 “damn it!”楚幕非咬牙骂了一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鬼东西就是在消磨他们的耐心。 祁司礼戴着手套的手,微微摩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 第104章 岸上的人和水下的吸血鬼鱼僵持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岑抱着小崽子从远处飞掠过来,老远就扫见人工湖边的景象。 注意到湖里的黑影,祁嗣晗眼里露出忌惮,看向陆岑问道:“妈妈,爸爸他们准备杀鱼吗?” 陆岑颔首,悄摸摸升高的停在岸边众人的上方,观察着下方的情况说:“这鱼有点不对劲…” 祁嗣晗小胳膊搂着陆岑的脖子,也朝下面湖里看去。 黑影游动的速度不慢,像是在和岸上的人玩捉迷藏一样。 祁嗣晗小眉头一拧:“是被爸爸他们撒的肉吸引出来的。” 陆岑溢着灵气的眸子轻眨,盯着下方的黑影,她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 那次潜水,陆岑发现湖底下有很多大鱼,这吸血鬼鱼在这里没有天敌,湖里的大鱼都是它的食物。 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食物吸引出来才对… 一大一小上面想着,下方祁司礼等人还在与吸血鬼鱼僵持。 又是十分钟过去。 看着高高翻起的湖面,祁司礼声音一沉,发出命令:“趁现在!” 说话的同时,子弹已经破膛而出。 ‘砰’!随着第一声枪响,身后连续传来数十道枪声。 枪声刺耳,陆岑捂住小家伙的耳朵。 祁嗣晗唇角上扬,小脸安心的贴在陆岑胸口。 随着枪声落下,湖中心的黑影在剧烈的翻腾之后,渐渐了无声息。 楚幕非眼尖,祁司礼的那枪正中那鬼东西的脑袋。 吹了声悠扬的口哨,轻甩着冒烟的枪口。 “老大牛逼!” 祁司礼放下手枪,眸色波澜不惊。 楚幕非招手,组织人下水将尸体捞上来。 立在空中的陆岑眼尾扬起,看向下方的男人,心里惊讶。 这男人枪法不错呀。 不过…和她比还差点! 陆岑得意的想着,无意扫过下面如同下饺子的几个黑衣人,倏地目光在湖中心滞住。 “别下水,快出来!还有一条!!” 女人的暴喝声传来,声音紧张的有些尖,清晰的传到下方每个人的耳里。 刚下水的人浑身一震,果然湖中心原本了无声息的鱼尸逐渐有了动静。 这一幕吓得水里人,扭头就往回游。 站在湖边的祁司礼和楚幕非等人神情一滞,看着突兀出现在湖中心的黑影。 黑影在鱼尸周围游荡,体型比起死去的那条还要大上不少。 它速度极快的朝水下的众人游去。 好在陆岑提醒的及时,众人刚离开湖边没有多远。 黑影速度非常快,可下水的人还是有惊无险躲开了致命的巨齿。 楚幕非狠狠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去。 他们脑袋正上面的半空中隐约可见人影。 楚幕非张大嘴巴,懵逼了。 他指了指头顶上的人影,看向同样望着半空中的祁司礼,声音结巴:“老,老大,上面,上面的人是大嫂?!” 祁司礼唇角微抿含着笑。 看到自家老大的表情,楚幕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除了大嫂,还有谁能让老大这个冷面阎王露出这么‘娇羞’的表情。 楚幕非激动的朝半空中挥手,喊道:“嫂嫂!嫂…” 岸上幸运鱼嘴逃生的众人也仰头朝半空望去,在看到他们头顶上似乎站着人的时候,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神仙? 立在半空中的陆岑,听到下方楚幕非倾情呼唤,心虚问:“我们暴露了?” 祁嗣晗揉着被陆岑那一声吼到耳鸣的小耳朵,眼里划过无奈。 妈妈这么大的声音,爸爸他们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暴露啊。 第142章 在众人如同看仙女下凡的目光注视礼下,陆岑抱着小崽子缓缓降下身形。 轻轻落在地面,湖边的众人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世界奇迹。 祁司礼上前从陆岑怀里接过祁嗣晗,并没有抱着,而是将小家伙放在地下。 牵起陆岑同样带着漆皮手套的手,弯腰在上面印上一吻。 “是我考虑不周,若非夫人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嗓音清润温和。 被男人的动作撩到,陆岑绝艳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忙抽回手摆道:“小事一桩,咳,不必如此…” 楚幕非绕着陆岑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装备,听到她的话连忙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没有嫂嫂那声救命,这些兄弟估计已经葬身鱼腹了!” 说到这,楚幕非朝方才下水的几人招了招手道:“还不快过来谢谢嫂子的救命之恩!” 几个浑身湿淋淋穿着黑衣劲装的男人走过来,齐齐弯腰低头,声音低沉有力。 “谢嫂子救命!!” 老大的夫人竟然是神仙!! 陆岑被声音震的后退一步,哈哈的干笑两声,见几人眼神里的崇拜,似乎期待她能说什么。 她喉咙一哽,轻咳两声,如他们所愿道:“大家以后注意安全,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多谢大嫂!” 声音如雷,陆岑麻了,十只爪子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为好。 楚幕非挥手,让几人退下,自己则像个二哈一样,凑上前满脸古怪敬意的盯着陆岑。 “嫂子,你是不是…嗯?” “?” “别装了,小弟对这方面还是有点独到见解的,求带!!” “??” 陆岑人傻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 见陆岑装傻,楚幕非神秘的低声问道:“嫂子,你是不是背着老大练了什么武功,就是有内力的那种,能无视重力飞行这得练多久?!” 陆岑眼白一翻,直接无视他。 楚幕非还想追上去,就收到自家老大警告的眼神。 一脸惋惜的作罢,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问到嫂子修炼的什么武功了。 葵花宝典?九阳神功? 他也想像个大侠一样乱飞啊,太酷了!! 想到那个戴着金色面具像个老鼠一样的男人,楚幕非摸着下巴,要是他也能飞,抓那只臭老鼠岂不轻而易举! 楚幕非越想越激动,看陆岑的目光越发火热,心里下着某种决心。 湖里的东西还没有处理完,陆岑看着徘徊在鱼尸旁的黑影,神情微凝:“没想到这湖里竟然被投放了两条吸血鬼鱼。” “看来上次算我们命大,要是这两条鱼同时出现,我们估计要永远留在湖底了。” 听到女人的话,祁司礼眸色一暗,沉沉盯着身旁人儿的娇颜。 回想到在半空中看到的一幕,陆岑语气冷道:“这两条鱼经过变异后,智商应该不低,我在上面看到这条大的一直埋伏在鱼尸底下,似乎在等着人去自投罗网。” 听到陆岑的话,众人神情都是一变。 一个畜牲竟然会对人耍起心眼,听起来就很惊悚。 “现在这条鱼怕是没那么好击杀了,既然它有了智商,肯定会防备着我们!”楚幕非上前看向湖中心的黑影。 陆岑习惯性想转一转小银,却摸到了皮手套,红唇勾起:“那可不一定。” “畜牲总归是畜牲,即便有了几分智商,也绝对比不上人。” 女人自信的话响在众人耳畔。 “嫂嫂有办法?”楚幕非激动,脑子里已经噼里啪啦炸起了火花。 要发功了吗?!是要发功了吧!! 陆岑摇头道:“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可以一试。” “我去吸引它出水,你们趁机…” “不行。” 陆岑话没说完,便被祁司礼打断,“一条鱼,不值得你涉险。” 祁嗣晗也拉着陆岑的手:“爸爸说的对,妈妈不要冒险,会有其他办法。” 陆岑无奈,这算哪门子冒险。 从祁司礼手中拿过手枪,嫌弃的掂量了两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飘然飞至湖中心上面。 哪怕已经看过,楚幕非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活神仙啊,嫂嫂爱老虎油!!” 没忍住大声表白,陆岑没反应,却吸引来一大一小的目光。 “别误会!”楚幕非连忙举起手,梗着脖子解释:“只是崇拜,没别的意思!!” 祁司礼和祁嗣晗扭回头,动作整齐划一的望向湖上方的陆岑。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嫂,站在岸边排排好,睁大眼睛看着悬空而立在湖面上的女人。 眼底闪着由衷的敬意,大嫂果然是陆地活神仙,说飞就能飞。 祁司礼聚精会神的盯着陆岑,眼底掠过担忧。 陆岑盯着水下缓慢游动的黑影,她眸子一暗,缓缓降下身形,整个人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踏浪而行’?!酷毙了…!”楚幕非捂着心口,激动的差点厥过去,被身后的手下扶住。 第105章 这么近距离,以那东西的速度只需三秒… 祁司礼戴着手套的手微微收紧。 看着下方蠢蠢欲动的黑影,陆岑唇角挑起一丝玩味,许久没动手了,今天就拿它练练吧。 在众人紧张的瞩目下,陆岑如闲庭信步般在水面上来回走动,显然将自己作为诱饵做的很到位。 两分钟过去,水下的黑影依旧不为所动。 陆岑一身白色运动套衫,双手散散的揣在口袋里,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鱼尸,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不出来是吧? 她抬脚朝鱼尸走去,一手拿着枪,一手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次奥,这么带感,嫂子哪来的匕首?!” 听到楚幕非的话,身后有人回话:“大嫂手里的匕首,好像是我们带来的。” 在场的人望向陆岑,心里不约而同的划过疑惑。 她想做什么?! 下一秒,只见陆岑半蹲在鱼尸前,大刀阔斧的用匕首在鱼尸上划拉,鱼骨硬的地方直接‘噗噗’几刀捅进去。 鱼血从伤口里流出,很快浸红了那一片的湖水。 陆岑似乎玩上瘾了,手里匕首落下的次数逐渐变多,频率也逐渐变快。 湖边的众人看着陆岑手起刀落,十分利落显得狠决的动作,都脊背一寒。 他们这大嫂是个狠人! 就在这时,水下的黑影开始暴动。 第143章 黑影一个转身朝陆岑疾驰而来,像是被同类的血味刺激,终于按耐不住了。 “小心!” “大嫂小心!” 湖边的众人发出惊呼,处在湖中央的陆岑却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看向水下快速清晰的黑影。 脚下水波翻涌,控制着飞行器稍稍远离水面。 黑影来到正下方,陆岑玩心大起,举起的手枪又被她放下。 看清楚情状,湖边的人发出道道惊呼。 “大嫂为什么还不开枪,她想干什么?” “再不躲开就来不及了啊!!” “那东西上来了!” 楚幕非忍不住看向祁司礼,着急:“老大,大嫂不会是想徒手ko这条鱼吧?!” 祁司礼墨色翻覆,眸光沉沉的盯着那道身影:“我相信她。” 祁嗣晗小拳头紧攥,也点了点头。 说话间,黑影极速的跃出水面,张着一口尖锐的獠牙向陆岑袭去。 吸血鬼鱼的身体整个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通体漆黑,鱼身净长约有两米,让人心生恶寒的是,这条鱼的眼睛竟是血红色,狰狞又丑陋无比。 陆岑神情认真了些,踩着飞行器堪堪躲过吸血鬼鱼的攻击,却没有将身子立即拔高水面太远。 保持在吸血鬼鱼跃上来就能咬到她的距离,陆岑眸子转了转,这东西有几分聪明,若是她离得太远未必会上钩。 手臂上丝丝缕缕的疼痛传来,陆岑甩了甩胳膊,不以为意的掀唇,这点伤还不影响她揍一条鱼。 双手舒展又紧握,这副身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她想试试。 将枪别在腰间,陆岑单手拿着匕首,眼神炙热的盯着下方来回游窜的黑色巨影。 不过是一条变异的臭鱼。 湖边的众人呼吸下意识放轻,生怕一个眨眼间,水下的怪物就一跃而起将陆岑吞腹。 “又来了!” 不知谁激动出声。 众人神经一紧,望着重新开始翻腾的水面。 陆岑眼神一厉,看着就要跃出水面的吸血鬼鱼,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站在原地不动,握着匕首的手收紧。 “…妈妈!” 祁嗣晗忍不住担忧叫道。 祁司礼摸着小家伙的头,眼睛却没有离开陆岑身上半分。 尖锐的利齿在阳光散发着寒意,吸血鬼鱼张着巨口就朝陆岑撕咬。 “嘶…” 湖边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巨齿即将到身前时,陆岑身形一动,轻描淡写的在空中退了一步,恰好躲开那鬼东西的攻击范围。 一击未中,巨大的黑影再次朝水里坠去。 陆岑红唇一勾,眼尾泄露出一丝邪肆,咬了人就想跑? 哪有这么容易! 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湖边的众人眼睛几乎只捕捉到一道白色残影,再定睛看去,陆岑已经将匕首狠狠插进了怪物的脑袋里。 ‘轰’一声黑影落回水里,陆岑身影微微一动,出现在水花外不远处,白衣不染一丝水迹。 从吸血鬼鱼一跃而上再到陆岑攻击退开,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匕首上流淌的血液,陆岑垂眸弯唇。 湖边的众人怔愣的看着这一幕。 陆岑站在湖上,和煦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乌发随风轻荡,一侧完美的娇颜对着他们。 女人唇角浅笑看似和煦,却让此刻的众人浑身发毛。 祁司礼瞳孔剧烈的收缩一下,眼底燃起炽烈的情愫。 楚幕非腿都吓软了,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险,太刺激了! 满眼狂热的盯着陆岑,从现在开始,他宣布,大嫂就是他唯一的偶像!! 祁司礼:? 收起匕首,缓缓看向身后,吸血鬼鱼的尸体逐渐浮上水面。 陆岑边朝岸边走去,边拿起腰间的手枪,‘砰’‘砰’两声往鱼脑袋上补了两枪。 动作果决又熟练。 脚踏上陆地,见众人一脸怔愣的盯着自己,陆岑举起手,忘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被枪口对上,众人吓得连连后退,陆岑不好意思一笑,摊手无奈:“谁知道那变异的鬼东西会不会装死,补枪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众手下:“…………” 见陆岑行事滴水不漏,楚幕非打从心里佩服起这个大嫂,看着湖里飘着的两具鱼尸,疑虑道:“这下面应该没有了吧?” 身后的手下显然也担心这个问题,不敢再冒失下水。 陆岑眉梢扬了扬:“当这鱼是大白菜呢,哪来那么多,赶紧下去把鱼尸捞出来,臭了我的人工湖,仔细你们的皮。” 听到陆岑带着调笑的话,众人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朗声就笑着答应,再次下起了饺子。 楚幕非‘啧’一声,瞧瞧,他大嫂这领导力! “大嫂,请收下小弟的膝盖!!” 楚幕非一个滑跪,埋头沉声道:“求大嫂收幕非为徒,师傅在上面,徒儿先拜为敬!” 哐哐两个头磕下去,楚幕非一抬眼,一双小小的童鞋出现在眼前。 他懵逼的看去,只看到祁嗣晗无奈又玩味的表情。 小小的手假模假样的托着楚幕非的胳膊,口吻童真的道:“幕非叔,你这样我会折寿的。” 楚幕非懵懵的站起身,随后身后响起不合时宜的笑声。 他警惕的转身看过去。 穿着黑衣劲装的手下纷纷笑容一收,自觉下饺子帮忙去了。 楚幕非鼻尖发出一丝冷哼,看向不远处满眼憋着笑的陆岑,以及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老大。 憋屈的情绪传来,一把拎起一旁的小崽子朝两人走过去。 “大嫂,看在我给你儿子磕了两个头的份上,就教教我吧!只要你收我为徒,从今以后,大嫂您的话就是圣旨,让幕非往东,幕非绝不往西!” 楚幕非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陆岑恳声求道。 将小崽子从对方的魔爪里解救下来,陆岑眼里的笑意不减,“你想学什么?” 见有戏,楚幕非激动:“当然是飞天遁地,像大嫂一样能单手ko怪物的本事!” 嘴上说着,身体忍不住做起动作,像雏鸟扑扇翅膀。 陆岑灵气的眸子滴溜溜转了转,沉吟道:“可以…” 楚幕非一愣,似乎不敢置信,“大嫂答应了?” 陆岑点头,接道:“不过,等你将庄园如期完工以后,我满意的话就教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大嫂到时不要食言就好!” 看着答应异常爽快的楚幕非,陆岑眼底狡黠闪过,这家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骗,完工以后满不满意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第144章 见小崽子在一旁兜着笑的坏坏模样,陆岑捏了捏手下软乎乎的脸,宠骂道:“坏宝贝。” 祁嗣晗眉头一跳,小小年纪痞帅的气质就显现出来,故作乖巧憨声道:“是妈妈教的好。” 陆岑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不错,尽得妈妈真传!” 看着身旁母子的互动,祁司礼眸光一柔,出声提醒道:“夫人,京市拍卖会定在后天晚上。” 陆岑动作一顿,直起身看向身旁的男人,问:“沪市去京市要多久?” 祁司礼神色不变,回道:“不远,乘飞机不到四个小时。” “…不到四个小时?”陆岑呆住,“这叫不远?” 两个小时她都嫌时间太长,别说四个小时! 第106章 祁司礼墨黑的眉攒动,似乎有些为难,最快的飞机也要三个半小时,对他经常国内外到处飞的人来说,这点距离确实是不值一提。 “夫人,不想去?”他掩着唇问。 陆岑摇了摇头,已经答应了陆家父子,去是自然要去的。 她可不是失约的人。 想到实验室里即将实验完毕的悬浮超跑,陆岑唇角一勾,去肯定是要去,不过嘛,交通工具得换换了。 这么一想,陆岑迫不及待的向实验室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男人,犹豫了一下问:“你是坐飞机,还是和我同行?” 听到女人模糊的话,祁司礼没有丝毫迟疑,清润一笑,“夫人在哪我在哪。” 男人的脸在阳光下堪称绝美,红色小痣熠熠生辉,眸色清浅撩人。 陆岑小声‘嗯’了一声,招架不住这只狐狸转身溜了,就连小崽子都忘了带走。 祁嗣晗无奈的看了一眼陆岑匆匆的背影,随后向祁司礼认真道:“爸爸,妈妈似乎很喜欢你的脸。” 祁司礼还没开口,就见小崽子摸向自己的小脸,掀唇奶气一笑:“妈妈会不会只是因为太喜欢我所以才喜欢…谁知道呢?” 毕竟,父子两人长得十分相像,就连脸上的痣都长在了同样的位置。 只不过祁司礼是红痣,而祁嗣晗是黑色小痣。 看着爸爸微变的脸色,祁嗣晗抬脚满意的找陆岑去了。 身边有太多觊觎妈妈的人,他必须给爸爸一点紧迫感。 若是这样爸爸还追不上妈妈,祁嗣晗小脸一沉,那…那他就只能‘认贼作父’了。 反正他离不开妈妈! 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祁嗣晗眸光变得复杂。 祁司礼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小家伙的话让他意识到什么,联想到每次陆岑盯着他都不自然的表情,眸色变了。 楚幕非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大神情不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脸色一沉,快步走上前询问:“老大,是不是楚兰那边出事了?” 祁司礼沉着脸没有说话,这副样子看得楚幕非捉急。 “老大,到底是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祁司礼眸色晦暗,声音很是低沉,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我和嗣晗长得真的…那么像吗?” 楚幕非着急的神色一滞,所以,就这? 忍住疯狂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楚幕非皮笑肉不笑:“简直一模一样,若是小家伙到你这个年纪,老大还不老的话,你将拥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说着楚幕非眼皮一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祁司礼问:“老大,你该不会是怀疑嫂子给你带了绿帽子,小家伙不是你的种吧,不会吧不会吧?!” 祁司礼眸光一厉,幽深的睨向楚幕非。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楚幕非连忙扯出一抹笑,老实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祁司礼望向庄园,眸色深深浅浅起伏不定。 实验室内,陆岑在给悬浮超跑进行最后的落地实验。 控制着操作台,数条机械臂发出蒸汽般的泄声,松开了超跑四周的固定。 通体漆黑的悬浮超跑缓缓落在地上。 陆岑抱着祁嗣晗从控制台上下来。 “这就最终形态吗?” 看着眼前充满机械感的悬浮超跑,祁嗣晗小脸上露出震撼。 陆岑像摸狗崽崽一样,挠了挠小崽子的下巴,逗他:“收收,下巴要掉下来了。” 祁嗣晗闻言猛地合上嘴,乌黑的眸子雪亮的看向陆岑。 见小崽子一副渴望的样子,陆岑红唇扬起,“好奇?” 祁嗣晗重重点头,看着面前的大家伙,满心满眼都充斥着震撼。 太酷了。 陆岑眼里闪过了然,果然,男人无论年纪大小,爱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手一挥,笑道:“过来,妈妈给你演示一下。” 祁嗣晗乐颠着两条小短腿跑上前。 陆岑朝他神秘一笑,带着皮手套的手掌贴上车身某一处。 在小崽子惊异的目光下,车身开始变形,车的前盖自动掀起,暴露出里面的驾驶舱,后尾翼向两侧升起,像一对金属鹰翅。 陆岑满意的拍了拍面前的悬浮超跑,超跑的外壳全部采用全碳的材质,就是为了将悬浮超跑极具轻量化。 内部又进行数道加固,不仅稳定性很强,而且弥补了全碳外壳坚硬度不足的缺点。 将小崽子抱进驾驶舱,陆岑自己也坐了进去。 祁嗣晗乌黑的瞳子上下打量着车里的环境,像是个好奇宝宝。 座位上的安全带是采用赛车三点式,给小崽子系好安全带后,在他迫不及待的注视下,陆岑笑着启动,一块光幕凭空出现在身前。 祁嗣晗望去,光幕上显示三个模式。 悬浮飞行模式。 战斗机模式。 深潜模式。 他惊讶的瞪圆眼睛,指着屏幕上问:“妈妈,这车还能潜水?” 还有战斗模式是什么意思,打仗吗? 祁嗣晗疑惑的望向陆岑。 陆岑手点在光幕上,选择了悬浮飞行模式。 光幕消失, 陆岑一边将手搭在驾驶盘上,一边道:“暂时只有前两个模式可以用,深潜这辆机型不够。” 随着话音落下,头顶上的前盖缓缓复位,祁嗣晗丝毫没有感觉到车子发动的震感。 看到小崽子脸上的古怪,陆岑好笑道:“看前面。” 祁嗣晗抬眸,正视着前方,这才发现车子高度的变化。 飞起来了?! 第145章 不! 准确来说,是原地悬浮起来了,还没有飞。 见小崽子惊讶的模样,陆岑眉梢高高扬起,拍着驾驶盘笑道:“后天去京市,就靠它了!” 祁嗣晗点点头,随后不知道想起什么,转头道:“可是只有两个位置, 不带外公和舅舅吗?” 妈妈邀请了爸爸同行,他可以坐爸爸腿上,可是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外公和舅舅了。 陆岑没有说话,手指在面前某个按钮上按了一下。 身下的座位缓缓有升降之感,祁嗣晗回头看去惊讶的张大了小嘴。 只见超跑的后盖缓缓向后平移,金属架折叠,后面两个位置从暗处升起。 “哇~!” “妈妈好厉害!” 听到小崽子惊叹的赞扬,陆岑爽到了。 托起腮漫不经心的道:“也不知道你外公和你舅舅愿不愿意坐这个去。” 毕竟原主就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凭空做出来这么个东西,正常人都会担心安全问题不敢坐吧。 她也不怕他们会因此而怀疑什么,陆岑想通了,反正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外来者就行。 再者说她拥有部分原主的记忆,即便怀疑也没证据证明她不是原身。 何况这世界并不安全,生化人会不会突然来袭,谁也不敢保证,之后她肯定会做出更多的东西出来自保,不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祁嗣晗低头看着身上的安全带,眼睫轻颤,“外公和舅舅…会接受的。” 陆岑放在驾驶盘上的手紧紧握紧,手套发出皮质的‘吱吱’摩擦音。 她眼眸微深,没注意到,身旁小崽子脸上复杂的神情。 “希望如此。” 一天很快过去,傍晚祁司礼和祁嗣晗坐在客厅沙发上,前者看着文件,后者捧着一本书。 气氛静谧又温馨。 陆岑从外归来,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脚步倏地一顿,唇角不自觉间的上扬。 “妈妈!”祁嗣晗看到她,放下书朝她跑来。 时近中午的时候,应陆岑要求,祁嗣晗被祁司礼从庄园带回了半山别墅。 而陆岑则是一直待着实验室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祁司礼视线也望过来,瑞凤眼碎光潋滟,勾着独有的清冷温柔。 从沙发上起身,没有穿正装,而是少见的舒适装扮。 宽松的白衬衫袖口整齐的叠上去二道,修长笔直的双腿被黑色西裤包裹,衬衫掖在腰际,更显得男人宽肩长腿,还有… 屁股真翘。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陆岑浅吸了口气,缩了缩脖子,绝艳的小脸上漫开红晕,娇艳勾人。 祁司礼眸子漆黑如墨,停下脚步,微微俯下身看向女人的绯红的脸,蓦的想起之前看过的名瓷。 通体莹白如凝脂,一丝丝粉雾如云烟般缭绕在瓶身,唯美精贵。 即便如此,也比不上眼前女人半分容姿。 “夫人。” “妈让人给你送了一批衣服过来,已经放在衣帽间了,你挑挑看,不喜欢的话我让人换。” 陆岑垂着眼帘, 能感觉到男人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悄然抬眸,面前的一片白冷不丁吸走了她的目光。 祁司礼微微俯身,衬衫宽大的v字领口轻敞,以陆岑的视角,刚好将里面美妙的一切收入眼里。 第107章 啊啊啊啊… 轰地一下,陆岑脸色爆红,眼睛却舍不得挪窝。 啧,这是什么仙品身材! 透过领口,男人瓷白结实的胸膛清晰可见,再往下看去,轮廓分明的腹肌整齐分布其上,光洁细腻,看着手感就是一绝。 祁司礼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女人的眼睛像是粘在自己身上,让他想起楚幕非上午说的话。 “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好色,女人也不逞多让!凭老大的仙姿玉容,稍稍出卖呸,展露点色相!大嫂还能不动心?” “实在不行,就这样…然后再那样…,保管大嫂猴急上手!!” 而眼前的陆岑只是呆呆的看着,并没有上手的意思,祁司礼眸底闪过惋惜。 还不够么… 祁嗣晗早早溜到一边,手腕懒懒的撑住沙发,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爸爸终于上套了。 陆岑灵气的眸子缓慢轻眨。 反应过来,在男人含笑的目光中,语气磕巴道:“那,哦,那我先上楼换,换个衣服。” 祁司礼笑而不语,清冷神色下眸色秾丽。 盯着女人的背影,透着一股将人吞吃入腹的欲。 京市。 一栋高档别墅里。 萧霆屏退了身边的工作人员,手机通知栏上显示着数条鲜红的未接来电,信息那一栏也不例外,有数条未读。 联系人都来自肖梨。 【肖梨:我知道你带金銘来京市了,我想见见儿子…】 【肖梨:即便已经离婚了,我还是金銘的妈妈,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见他。】 【肖梨:萧霆,对于当年骗你的事我很抱歉,可你擅自将金銘接走,也没有过问过我,如今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你不能阻拦。】 【肖梨:明天下午一点我在聚芳斋,我会一直等…】 看到信息,萧霆眼里透着冰冷和不易察觉的讽。 没有权利阻拦? 萧霆冷笑出声,清俊的眉眼透着瘆人的冷意,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没有过问她就将萧金銘带走?这话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萧霆镜片下的眸子晦暗若深,周身气场冷漠压人,想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静默。 若不是他及时发现并带走,如今萧金銘是否存活于世都很难说,一想到肖莉是萧金銘被带走半年后才发现,并打来电话质问,萧霆忍不住溢出一丝冷笑。 笑声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爸爸。” 听到声音,萧霆下意识将手机盖在桌上,转身看过去。 萧金銘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手里还拿着画笔,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萧金銘进步神速,萧霆和他说话时已经不需要搭配着手语了。 见儿子一直盯着他的手机,萧霆眸色微暗,指尖滑动,通话和信息记录被清空。 “手机…给妈妈打电话,想她。”萧金銘的嗓音很干净,很稚嫩,就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稚童。 萧霆的心蓦地跳了一下。 对上儿子清澈的眼眸后,他反应过来,语气无奈:“你应该叫她陆岑阿姨,妈妈这个称呼…不合适。” 第146章 手中慢悠悠转着的画笔一顿,萧金銘勾唇道:“爸爸,我应该和你,说过,她会成为我的妈妈,你和她,是朋友还是什么,与我无关。” 萧霆眉头一皱,见儿子认真的神情,他不好泼凉水,却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这件事你还得过问一下她的意见,万一人家没有认你做义子的打算…” 话没说完,就见萧金銘脸色一变。 萧霆住了声,看着脸色黑下去的儿子,微微一怔。 萧金銘握紧手里的画笔,稚嫩的声音语调变沉,“义子?” 他冷笑一声,看向萧霆,“爸爸,谁说我要当义子了,妈妈就是妈妈,我是妈妈的亲儿子!何来义,子!” 萧霆:“…………” 他儿子这是…在认妈的路上掰不回来了? “她有儿子,也有丈夫,你…”提到这,萧霆顿时有些难以启齿。 萧金銘不以为意,自顾自拿过萧霆的手机,语速放慢,顺溜的说道:“爸爸多虑了,即便我有了妈妈,你还是我爸爸,嗣晗…是我弟弟。” “那,她的丈夫你打算怎么处理?”萧霆气笑了,忍不住问道。 萧金銘手指滑着通讯录拨打出去,语气凉凉,“我不介意多一个干爸,您介意的话,期望您尽快自我消化一下。” 电话接通,女人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萧金銘脸色一变,冷漠如潮水般迅速褪去,画笔落地下意识攥紧手机。 张了张口,激动的没有发出声音。 陆岑疑惑的看了看手机,是接通的状态没错,又放在耳边。 “喂,萧霆?” 手机有备注,若是旁的号码,陆岑早就挂了。 看着一桌的美食,陆岑眼睛都挪不开。 她不知道的是,‘萧霆’两字从她嘴里脱口而出时,餐桌上一大一小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了过来。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一闪,是那个男人… 他记得妈妈似乎很喜欢看萧霆叔叔的脸。 祁司礼若无其事的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女人的目光放在那,下一刻菜就准确落在她盘子里。 陆岑舔了舔红唇,看祁司礼极为的顺眼,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微笑。 祁司礼唇角轻勾,视线却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女人手里的手机。 “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 陆岑刚准备挂断,手却不小心点到了扩音上,正巧手机那头传来声音。 “妈,妈妈。” 一道稚嫩又带着腼腆,甚至羞涩的男孩声音透过手机传了出来。 祁司礼:? 祁嗣晗:“!” 祁嗣晗警铃大震,拿着筷子的小手险些没抓稳,好在他很快意识到什么。 是萧金銘? 陆岑也是一愣,随后试探性的问道:“萧金銘?” 听到自己的名字,萧金銘脸上的笑容愈盛,乖声道:“嗯,是我,妈妈。” 一旁萧霆蓦地睁大眼睛,看着笑的像个甜饼一样的儿子? 受到的震撼显然不小,对方从哪学的变脸,还有,这夹子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萧霆扶额。 这边陆岑对萧金銘一口一个妈妈雷的不轻,而且她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凝滞。 苦笑一声,纠正道:“不是妈妈,你应该喊我阿姨。” 陆岑没想太多,以为是萧金銘刚学会开口说话,所以分不清发音和称呼。 萧金銘眸色微暗,既然妈妈不习惯,那徐徐图之也不是不行。 从善如流改了称呼,语气显得低落:“陆阿姨,我很想你,做梦都在想…” 听到这话,陆岑放下筷子,想起萧金銘的往事,对他多了几分耐心。 “阿姨也很想你。”谎话说的毫不心虚,陆岑问:“最近过得还好吗?” 萧金銘听到陆岑说想他,嘴角疯狂上扬的样子,让一旁的萧霆没眼看。 萧金銘道:“昨天和爸爸来京市了,我还带了礼物给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闻言,陆岑眉梢一跳,笑了:“巧,后天我也去京市,到时候你和嗣晗又能在一块玩了。” 祁嗣晗小脸一僵:…不,他不想。 “真的?” 萧金銘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显然很开心,“阿姨也要来京市?!” “嗯哼,还约了你王阿姨和湉湉妹妹一起吃烤鸭。” 萧金銘小声问:“妈…阿姨,能带上我吗?” “我也想去,爸爸平时工作太忙,我一直关在家里,很少有机会出去玩。” 萧霆:“!!!” 陆岑皱起眉头,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据她观察,萧霆对这儿子很在乎,不应该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想着只是件小事,她答应道:“当然可以,不过就你自己吗,你爸爸去不去?” 萧金銘看向一旁的萧霆,见对方没有回应,于是道:“看爸爸行程吧,有空他就去。” 陆岑了然,萧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明星,行程安排的紧也正常,不像她只是顶着一个明星的头衔,不干实事。 “行吧。” 约好京市见面,又闲聊两句,陆岑才挂断电话。 转头向一旁的小崽子笑道:“你金銘哥哥向你问好呢。” 听到了… 手机开了扩音。 祁嗣晗咬着唇瓣,又是一个来抢妈妈的。 想到对方一口一个妈妈亲热叫着,那么大的孩子还嗲里嗲气,祁嗣晗无声用小筷子将碗里的米饭戳出几个窟窿。 陆岑照例,给小家伙添了几道菜,又习惯给祁司礼夹了几根青菜。 随后放开手脚,大快朵颐起来。 祁嗣晗看着自己碗里至少还荤素搭配均匀,他爸爸碗里飘着几片寡淡的菜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第108章 郁闷的心情瞬间好多了,埋头吃起饭。 祁司礼没有错过儿子投过来的同情目光,他眸色一深,不知道想到什么,视线隐隐落向陆岑。 【男怕磨,女怕泡,烈女还怕缠郎!老大,以你这张帅到天人共愤的脸,若是上面的办法还是勾不到嫂子,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主动献身呗!】 楚幕非得瑟又欠扁的声音在脑子里荡过。 祁司礼垂眸看向碗里绿油油的菜叶子,又盯着陆岑不断启合的红唇,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入夜。 陆岑晚上吃的太饱,拉着小崽子在花园溜达消食。 第147章 半小时后,一大一小隔着一道房门。 祁嗣晗小身子隐在门后,奶呼呼的小脸透过门缝为难的看向外面想要进来的女人。 “妈妈。” 祁嗣晗红着脸,低声婉拒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洗澡,不用…” 陆岑精致的琼鼻轻皱,站在门口掐着腰,义正言辞的控诉。 “之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我不要~” 陆岑捂上心口,灵气的双眸时不时虚眯起打量过去,时刻关注着小崽子的反应。 祁嗣晗张了张嘴,脸颊粉红,像年画里的娃娃。 …妈妈演的好假。 挡着门的手不松,下定决心不能心软,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闪过坚定,向陆岑道:“妈妈,晚安!” ‘砰’! 房门被从里关上,陆岑捂着心口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 她这是被嫌弃了? 陆岑斜着眼像只大蛤蟆一样趴在门上,没有听到里面动静,摸了摸鼻子悻悻离开。 房间内,祁嗣晗站在门后,耳朵也贴在门上,听到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小身子微微放松。 妈妈的爱在某方面有时候是有点重… 祁嗣晗像小大人一样摇了摇头,迈着小步子朝浴室走去。 这边陆岑背负着手走在二楼走廊上,精致的眉梢微垂,陷入苦思冥想… 小崽子这么小就有羞耻心理了? 那她以后岂不是不能给他洗澡了,也不能再摸到小崽子软乎乎的… 小屁股了。 陆岑脸一苦,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陆岑神情一变,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 进贼了? 莲步轻移,陆岑踮着脚尖贼兮兮的朝浴室探过去。 越靠近,浴室的水声越发清晰,陆岑神情显得古怪。 哪有贼进了屋还光明正大洗澡的? 就在这时,水声停止,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夫人?” 陆岑连忙后退两步,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想到这是自己房间,又有了底气,像牛犊一样, 用鼻子应了一声。 男人发出一丝笑。 “楼上客房的水管坏了,借用一下浴室,夫人不介意?” 陆岑紧握着准备打人的手松开,爽快的应道:“喔~洗呗。” 将自己摔躺在柔软的床上,陆岑拿着手机胡乱刷着,表面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的一批。 尤其经过徬晚那么惊鸿一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那一片白,结实,有胸肌,腹肌… 重点是长得帅不说,身材也没得挑剔,那屁股翘的…也没谁了吧。 盯着手机的视线开始发散,不再聚焦,陆岑脸越来越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猛地坐起身,双手在脸上拍了拍。 力气不小,‘啪啪’几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祁司礼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女人近乎自虐的行为。 他视线低垂,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 “夫人…” 清冷的嗓音中裹挟着莫名的缱倦,陆岑手上动作一顿,坐在床上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男人浴巾松垮的围在腰间,整个上半身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空气中,陆岑一览无余。 房间里的沉默震耳欲聋,陆岑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想要做些什么,眼睛像是被人用强力胶粘在了男人完美的身材上。 身上的水珠沿着脖子下落,行至胸口,又滑至腹肌上,再往下…被雪白的浴巾吸收。 陆岑脑子嗡嗡直叫,这就是传说中的在腹肌上玩滑滑梯? 祁司礼眼尾泛着红晕,白日的清冷感削弱,张扬的惑意丛生。 陆岑鼻子一热,火气上冲。 祁司礼也很紧张,尤其是见陆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直到—— 他看见陆岑鼻子沉默的流下两道红杠,深邃的瑞凤眼里紧张散去。 “夫人。”祁司礼低低喊着,湿润的黑发逆着光,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勾唇:“你流鼻血了。” 陆岑呆呆坐在床上,听到这话伸手就要摸上鼻子,却被男人阻止。 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祁司礼手拿过纸巾,微微弯腰替她擦拭。 强烈的荷尔蒙蓦地侵袭过来,像是羊脂玉精雕的胸膛在眼前晃,鼻尖还能闻到带着温热气息的雪松香,陆岑鼻子又是一热。 看着染红手指的纸巾,祁司礼眼皮一跳。 陆岑感觉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歇菜。 不出意外,那她大概率会成为这个世上第一个被自己名义上老公帅死的笨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陆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抢过祁司礼手里染着血的纸巾,迈着五迷三道的步子朝浴室小跑去。 “哎~” 一个不留神和面前墙壁亲密友好接触了一下。 陆岑娇气的蛮哼出声,将浴室的门打开,然后‘砰’一声关了。 祁司礼一言不发的看着,直到浴室水声再次响起。 手上还有残留的血迹,他眸光沉沉,唇角却掀起一丝弧度。 看来…这又有点过度了。 夫人,毕竟还小。 浴室里,陆岑捂着脸缩在浴缸里,一副‘世界毁灭吧’的神情。 想到自己竟然看祁司礼看到流鼻血,陆岑就觉得这世界是没有她容身之地了。 无地自容! 从没这么丢人过~ 呜呜呜… 陆岑做出哭脸,心里的小人也假模假样哭了两声,还打了一个哭嗝。 一个小时以后,陆岑像是被妖精掏干了精气神,一脸颓丧的从浴室晃出来。 “夫人这是?” 听到男人的声音,陆岑猛地直起腰,望向不远处的沙发。 “你,你怎么还没走?” 陆岑皱眉,满脸都是忌惮,鬼知道浴室那一个小时她是怎么过来的。 目光在男人身上扫视,见人已经穿着整齐,没有袒胸漏点,才松了口气。 看清女人紧绷的神情,祁司礼眸色微暗,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安抚,“最近天气炎热,我想夫人应该是上火了,喝点绿豆汤?” 男人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碗青汤,陆岑犹豫一下还是走过去,端起绿豆汤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说的太对了,就是天热上火!栓q!” “回头让江妈多准备点绿豆汤,还有解暑的凉粉备着,我得多吃!” 见陆岑将绿豆汤一饮而尽,祁司礼眸子一弯,忍笑:“夫人说的是,我会转告江妈。” 第148章 翌日。 陆岑故意没有早起,任由自己睡到日上三竿。 一旁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陆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接通电话。 “老爷子,早呀。” 胡须一听声音就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刚睡醒,道:“早个屁,几点了都?” 看了一眼手机,陆岑认真道:“九点而已嘛,还早。” 她挑眉试探问:“老爷子来沪市了?” 手机那头的胡须语气得意道:“来了,和王婆子住同一个小区,东西比较多,你过来吧!” “东西比较多…所以让我过去干嘛呀?”陆岑装死。 那头的胡须老眼精光一现,语气带笑:“你这臭丫头想什么呢,给小家伙带的礼物,还能让你来干活不成?!” 听到这话,陆岑干笑两声,行,是她心胸狭隘了。 电话挂断,胡须将地址发了过来。 陆岑扫了一眼,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 视线在客厅一扫,没有见到预想中男人的身影,眼里的警惕散去。 她就说嘛,这人那么忙,怎么可能天天在家。 祁嗣晗视线从书上移过来,看到陆岑下楼时眉眼弯弯,殷勤的拉着陆岑到餐桌前坐下。 陆岑:“?” 祁嗣晗其实是有点心虚,昨晚他将陆岑拒之门外。 为了弥补,现在像只小奶狗一样,在陆岑身边忙前忙后。 早餐上桌,祁嗣晗夹起肥美的虾肉放在陆岑碟子里。 “妈妈,吃虾。”甜甜的奶音说道。 第109章 将虾肉送进嘴里,陆岑又咬了一口蟹黄包,享受至极。 江妈端着一份凉粉上桌,笑眯眯的道:“这是少爷昨晚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 陆岑嗓子一哽,到了喉咙的蟹黄包呛的她直咳嗽。 “咳,咳咳…” 祁嗣晗小手给陆岑顺背,“妈妈慢点吃。” 陆岑眼神滴溜溜在那碗凉粉上转了一圈,嘴上应着小崽子的话。 心里却在嘀咕,这凉粉有毒。 昨天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呜呜… 艰难从凉粉上挪开,陆岑边吃边道:“你胡爷爷也来沪市了,刚打电话说给你带了礼物。” 祁嗣晗眼睛一亮,“吃完饭要去吗?” 陆岑笑着点头,捏着小崽子的小脸,“对~” 祁氏集团。 钟毅从门口进来,将手中密封的文件递给祁司礼。 “上面对生化人的事很重视,暗里加大了对组织的培养。” “重视?” 看着文件,祁司礼目光顿在‘尚未查证’几个字上,眸心泄出一丝冷意。 放下文件,下面的内容已经无需再看了。 见祁司礼神色不虞,钟毅刀削的脸上也沉了几分,说道:“虽然加大了对组织的培养,可在我看来,还没有尽心尽力…” 祁司礼坐在椅子上,手臂撑在桌上,十指散散相扣。 对钟毅的话不为所动,那些人若真尽心尽责,不那么傲慢懈怠,后世也不至于… 想起那夜陆岑的话,祁司礼眸子凝重,历史真的能够扭转吗? 仅凭一人之力? 这个问题无人可以回答他,或许就连送陆岑孢子过来的那些科学巨匠,他们也没有答案。 距今六百年的北国。 严密的研究基地内,此刻正一片骚乱。 看着时空舱内红光频闪,负责看守此处的两个科研者脸色骤变,急忙按动一旁的红色按钮。 不到一分钟,实验室内光幕凭空出现。 一个老者从光幕中走出,来的是全息投影。 “发生了什么事?!”老者问道。 “葛老,机器显示,岑主的身体有了意识波动!” 被称作葛老的老者猛地抬头望向上方的时空舱,转而向一旁人厉声追问:“你们确定,刚才是意识波动,而非其他?” 两个科研者齐齐点头,“我们确定,意识波动很强烈,就像,就像是本体意识降临!” 葛老犹豫了一下,沉声命令道:“打开时空舱,进行实体检测。” 两个科研者就要启动程序,又一道老者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响起。 “不可。” 话落,又一道光幕出现,一位长须白发的老者从中走出。 他看向葛老沉声道:“实体检测对身体伤害太大,岑岑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决不能再受到外界任何刺激!” 葛老叹了口气道:“我何曾愿意这么做,但若是岑岑体内真有意识诞生,暮老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新的意识,是否是岑丫头的意识现在尚未可知,但若真让它发展起来取代了这具身体,代价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葛老声音凝重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这么做也是怕岑岑的意识彻底消散在时间长河里。” 被称作暮老头的老者,抬眼看向时空舱里的陆岑,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再观察一段时间吧,即便真的诞生出别的意识,岑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剥离意识的刺激,只会让身体加速衰败。” 葛老没有否认,时空舱内陆岑毫无血色的躺在里面,像一个精致的娃娃,没有半分生机。 若没有奇迹降临,不出三年,机体就会彻底衰败… 好一会,他才看向一旁的老者问道:“统帅那边怎么样?” “还是那样…夫人一直处在悲伤中,近年来身体也越发差了。”暮老道:“她一直愿望能来看一眼岑岑,但这么多年来统帅一直不允批准。” “不来也好,免得夫人看到岑岑如今的模样…只会平添忧虑,于身体更无益处。”葛老叹道。 暮老看向躺在时空仓里的陆岑,老眼里泛起心疼,“这孩子本应该过得千尊万贵,却自小送来与这些冷冰冰的机械为伴,如今更是…” 嘴边的话化作无声的叹息。 葛老看向两名科研者:“继续观察岑岑的意识,若有情况及时上报。” 两个科研者齐声应声。 光幕消散,葛老和暮老的身形也消失在实验室里。 两位科研者继续坐回光幕前,做好本职工作。 谁都没注意到,此时时空舱内,陆岑眼角划过一丝泪水,随后唇角隐隐勾起,冰冷又邪肆。 半山别墅,车库内。 祁嗣晗看着面前的悬浮超跑,惊讶:“妈妈,你什么时候…” 陆岑按了一下钥匙,响的是另一侧的一辆白色车子。 她扭头回道:“昨天顺便开回来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第149章 根据胡须发来的地址,陆岑带着小崽子开车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倒不是距离太远,而是一路上车况拥挤,还得等红绿灯。 “早知道开飞鹰出来了。” 飞鹰是那辆悬浮超跑的名字,祁嗣晗发现他妈妈很喜欢用鹰这个字。 他记得陆岑之前制作出来的小型飞行器就叫战鹰。 “妈妈,那个会不会太高调了?”祁嗣晗不无担心的问。 现在还没有跑车能飞天的,若是开出去… 陆岑俯身解开小崽子身上的安全带,勾唇说道:“不用担心,乖宝明天就知道了。” 小崽子能想到的事,陆岑自然不会遗漏,飞鹰科技的确远超当代,在她手里战力不足自保的情况下,猥琐发育这个道理陆岑还是懂得。 祁嗣晗点头应声,对陆岑百分百的信任。 妈妈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从车上下来,一大一小怀里都捧着一束花,陆岑美其名曰暖新居。 一束送给胡须,还有一束带给王舒玉。 两个师傅住在同一小区,她可不会厚此薄彼。 打量着眼前高档的独栋别墅小区。 小区内别墅群众多,好在每一栋别墅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内部又林木甚多,环境算得上幽静,只是和她们所住的半山别墅相比还是差上不少。 走在小区宽敞的过道上,陆岑拉着小崽子根据地址,几分钟后停在一栋雅致的别墅门口。 别墅的大门是漆黑色的铁栅栏,栅栏后是一个大不大小的院子,铺着青青草坪,右手边还摆着一张木桌,几把木椅。 穿出院子就是别墅的客厅。 面前的栅栏门没关,屋子里隐隐传来老爷子洪亮的声音。 陆岑含笑牵着小崽子走进去。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人的谈话。 “待会岑岑和小家伙来了,你要是敢让她们干活,我可饶不了你!” 慈祥的声音此刻带着警告意味,是王舒玉的声音。 陆岑眉梢轻挑,站在门口赞同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听里面胡老头冷哼一声。 “岑丫头也是我徒弟,怎么,王婆子你还想一人霸占不成?” “师傅做事徒弟打下手,那是天经地义!” 老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底气十足。 打下手? 陆岑俏脸一黑,不是说好不干活来着吗? 脚步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溜时,身旁小崽子‘噗’一声笑出奶气声。 随手小手连忙捂住嘴,歉意看向陆岑,实在是师爷爷和师奶奶吵架有点好玩。 陆岑无奈一笑,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屋内两个老人的视线已然望了过来。 牵着小崽子捧着花进去。 “岑丫头你来了。” 胡须眼前一亮,一段时间没见,这女娃子越发灵气逼人。 将手中的捧花递给胡须,陆岑扯出一抹笑,嘴上像抹了蜜,“师傅,欢迎您搬来沪市!” 一旁祁嗣晗也踮起脚,将手里的花送给王舒玉,“师奶奶,这是送您的花。” 王舒玉欣然接过,凑在鼻尖轻嗅,芳香扑鼻,慈爱的摸着小家伙的头,“谢谢乖乖。” 胡须见状傲娇哼道:“送什么花,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你不稀罕送我?我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王舒玉化身阴阳大师。 胡须抱紧了怀里的捧花,嗤道:“徒弟送我的,不稀罕也不给你。” 说罢,转身不知道从何处寻出一个花瓶,将花细心养在瓶中。 陆岑:“……” 祁嗣晗抿了抿唇,捂嘴偷笑,师爷爷这么大人还言行不一,羞羞。 王舒玉懒得搭理神经的胡须,就欲带着陆岑在沙发上坐下。 陆岑看向客厅桌子上,还有地上各处整装没有拆开的包裹,心道今天难逃一劫。 第110章 “师傅你先坐,我去帮帮忙。” 王舒玉道:“稀的管他,明明请几个家政就能解决的事,那老顽固非不愿意,说是怕别人不知轻重碰坏了他的那些老宝贝。” 拍了拍陆岑的手,王舒玉声音柔和:“让他自己收拾去,坐在这陪我说会子话。” 知道对方是怕自己累着,陆岑招来小崽子,让他陪王舒玉坐着。 “来都来了,哪有看师傅操劳,徒弟坐在一旁休息的道理。” “乖宝,好好陪陪你师奶奶。” 祁嗣晗重重点头应下。 听到陆岑的话,胡须眼底露出一丝暖意,转身见人没个正形朝他走来,活像一个赤脚大汉。 眉头一敛,嘴上又忍不住骂道:“一个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 陆岑已经习惯了胡老头嘴硬心软的样子,视线扫到花架上插好的鲜花时,珠玉的眸子轻闪。 一抬手,手里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美工刀。 胡须:“?” 拍了拍面前大大的,包裹严密的纸箱,陆岑红唇一勾,浑身散发着无赖气息,“老头,送给乖宝的礼物在哪个纸箱?我只拆礼物,别想着让我给你干活啊!” ‘啪啪啪’,又是几巴掌,看得胡须额角都跟着跳动。 “手劲小点,臭丫头!这里面可都是无价之宝!”胡须一脸肉痛的提醒。 陆岑瘪嘴,一边用美工刀拆箱,一边不怕死的嬉笑说:“无价之宝?那太好了,等师傅仙去,这些宝贝都是徒儿的了!” 胡须牛鼻子气的掀起,忍住想要将人踹飞出去的冲动。 看着陆岑像只小蜜蜂一样,拆箱,收整,嘴上叭叭不休,干活却很是仔细。 又拆了一个,将物品整理出了,她噘嘴哔哔: “还是没有…臭老头,礼物你藏哪了?” 不等胡须回答,陆岑又忙碌起来。 静静的盯着忙上忙下的陆岑,胡须眼底隐隐含着湿气。 他这辈子孤家寡人惯了,之前收的三个徒弟都是粗心大意的汉子,只知道埋头跟在他身后学习。 像陆岑这般灵动鲜活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陆岑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珠,端着怀里被精美盒子装好的戏曲面具。 “老头,这个还是放楼上?” 没听到回答,陆岑疑惑的望过去,却见胡须背对着她。 “…放楼上左手边第一房间,书房柜子里。”他道。 陆岑不疑有它,噔噔噔又抱着东西跑上楼。 客厅沙发上一老一小,悄咪咪望着。 王舒玉眼里闪过复杂,随后摸着怀里小奶团的头发,柔声赞叹:“乖乖,你有一个好妈妈,她很优秀。”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很亮,像是有星河在其中诞生,他点着头,奶气的声音充满认真。 “妈妈…” “是最好的妈妈,嗣晗很幸运。” 王舒玉脸上露出诧异,似是没曾想从小家伙口中听到如此成熟的话。 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新闻,得知她这徒弟竟然出身豪门,嫁的人家也是贵不可言。 说不惊讶是假的,原本以为自己收的这徒弟只是个普通的小明星,谁知道来头竟然那么大。 想起上次陆岑被蒋家爷孙羞辱,王舒玉心里就憋闷着一口气。 若非是她引荐,凭陆岑的身份,绝不会遭此大辱。 终归是她好心办了坏事。 看着忙前忙后,脸上沾了灰抹的像只小花猫一样,嘴上却没有半分埋怨的陆岑。 王舒玉眼里的喜爱更是掩饰不住,她这徒弟太过难得,出身高却没有半分娇姿清傲。 胡须带来的东西大多都是收藏,等一切安置妥当,陆岑又叫来临时保洁打扫别墅。 站在镜子前,洗了把灰扑扑的脸,陆岑才回到客厅,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来时精力有多充沛,现在就有多颓废。 王舒玉好笑又心疼:“让你歇着不愿意,被胡老头坑了吧。” 第150章 陆岑仰靠在沙发上,无力的扭头看向王舒玉,弯唇,“师傅您老人家就是太客气,这一点真应该和老爷子学一学。” “师傅专门为徒弟千里迢迢搬来沪市,岂能让徒弟的过得太舒服了。” 王舒玉失笑,心里对陆岑的疼爱又多了几分。 祁嗣晗小手给陆岑捏着胳膊,像只狗崽子:“妈妈说的对!” 王舒玉一愣,没忍住摇头笑出声。 这两人就是一对活宝。 望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二点多了。 看向身旁的小崽子,陆岑懊恼,握住给自己按摩的小手。 “乖宝应该饿了吧?” 祁嗣晗摇头:“师奶奶给嗣晗吃了点心,很好吃。” “点心?” 陆岑疑惑的看向王舒玉,只见王舒玉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个包装可爱的小蛋糕。 陆岑愣了一下接过来,不由得好奇:“师傅,你老人家出门怎么还装这么多…?” 王舒玉眼里带笑,“我家孙女很爱吃这些,之前一直待在镇上用具不方便,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所以特意做了一些带来。”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比店里卖的如何?” 陆岑揭开透明盖子,轻咬了一口,淡淡的奶香味在舌间溢开,随后香草的甜香充盈味蕾。 面包松软又有弹性,中间夹着一层草莓酱,草莓酱上还洒着薄脆,口感丰富,甜度适中。 “非常好吃!” 被口感惊艳住,陆岑赞叹不绝:“师傅点心做的可比外面卖的好吃一万倍!” 累到黯淡的眸子瞬间铮亮,陆岑大口吃起来,甜品果然是消除疲劳的利器。 见陆岑吃的香,王舒玉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祁嗣晗原本已经饱了,被陆岑带的又吃了半块。 胡须换了身衣服下楼,原是打算带几人出去吃的,谁料到一下楼,就看见一桌的甜品盒子。 陆岑带着小家伙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甚至还打起了鼾。 可见累的不轻。 没来得及出声,就见王婆子使了个眼神。 下意识放轻脚步,胡须跟王婆子去院子里坐下,见她神神秘秘,忍不住问:“什么事?还背着岑丫头说?” 王舒玉道:“是老蒋那边。” “蒋匹夫?” 胡须脸色发臭,怪腔怪调:“你还和他有联络?那老东西除了四肢发达,没有一点脑子。” “是他主动联系的我,不过这事说来还得怨我。” 王舒玉皱起眉头,将那日引荐的事说了。 听到陆岑被蒋精武的孙女羞辱,尤其听到对方说自己被陆岑哄骗舍了一辈子身家,胡须愤然而起。 “混账,蒋萱算什么东西!” “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决定,还有蒋精武那个老匹夫,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的孙女也像是只臭虫!” 见胡须情绪激动,王舒玉端坐在椅子上,叹道:“事到这也就算了,但是前几天蒋精武又打来电话问我要人。” “问你要什么人?!”胡须目光如刃。 王舒玉也是一头雾水,“他说蒋萱不见了,就是从那天之后失去的联络。” “之前倒是没什么,直到岑岑的身份在大众面前曝光,蒋老头认为蒋萱的失踪和岑岑有关。” 胡须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岑岑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王舒玉眼露无奈,她忘了,这老头平时根本不上网。 又将陆岑的家世娓娓道来。 闻言,胡须老眼一震,看向客厅的方向不可置信:“你说那个小财迷是沪市陆家的女儿,还是祁氏少夫人?” 这个消息着实把胡须震的不轻,他这徒弟出身这么好,这么有钱,那怎么还天天一副掉进钱眼里的财迷样子? “陆家和祁氏已经出面承认了,这点毋庸置疑。” 王舒玉慈祥温和的脸上,显露为难,说道:“我是怕蒋精武会来找岑岑麻烦,这事说到底都是我好心办了坏事,才给岑岑招来麻烦。” “他公然来倒是不怕,就怕他…” 胡须炯炯有神的老眼中显露严肃,“蒋匹夫年轻的时候就是遇事只会动手的莽夫,凭着一身功夫才勉强混出头…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此事只怕瞒不住岑丫头,让她知情有些防备才好。” 见王婆子脸上的忧色,胡须摸着胡子道:“这只是你的担忧,岑丫头的家世不是他一个蒋精武能得罪的。” “老爷子说的对。” 女人娇懒松散的声音响起。 两人转头看去,陆岑牵着小崽子不知何时站在客厅门口。 “岑岑…” 王舒玉一顿,随后问:“你都听到了?” 陆岑牵着小崽子走近,“蒋萱的失踪或许真的与我有关。” 听到陆岑的话,二老相视一眼。 胡须皱眉问:“岑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11章 陆岑坐在椅子上,将小崽子也抱坐在腿上。 看向王舒玉无奈:“蒋萱来沪市参加的宴会,就是我哥哥的生辰宴。” “竟是这样?”王舒玉惊讶。 陆岑点头,“不仅如此,蒋萱似乎对我哥哥有意,可她不知道我是陆家人,看到我也出现在宴会上,出言侮辱闹得场面很难看,最后哥哥们出面,生日宴不欢而散…” “后面的事我不清楚,当时发生别的事,我便离开了。” 祁嗣晗被绑一事,陆岑没有透露。 听到这话,二老神色一凛,陆岑说得轻描淡写,可让陆家一气之下取消宴席,蒋萱行径有多恶劣可以想见。 王舒玉对陆岑的愧疚尤甚,老眼里蕴着疼惜,“都怪师傅考虑欠妥,否则也不会闹出这种事,更不会牵连到你哥哥的生辰宴。” 陆岑摇了摇头,“这与师傅无关,不必将旁人的过错包揽在自己身上。” 胡须沉吟道:“所以你是觉得蒋萱的失踪,和你哥他们有关系?” 陆岑没有否认。 她哥陆荇且不说,就是萧钰那三个人中随意拎出一位,都极有出手的可能。 “或许吧,我回去问一下我哥哥他们。” 二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回去路上,一大一小走在过道上,陆岑发现小崽子异常安静。 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他。 “在想蒋萱?”她问。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轻闪,犹豫的‘嗯’了一声。 “妈妈,你要向舅舅他们求情?” 祁嗣晗拿着礼物的小手微微收紧,蒋萱竟然敢侮辱他妈妈… 陆岑轻叹了口气,拉过他的小手,神情认真:“乖宝想不想放了她?” 祁嗣晗很想说不,又怕陆岑觉得他坏,索性埋头看脚不吭声了。 但有时候选择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陆岑眼里了然,她其实并不想在小崽子面前讨论这些生杀问题,对一个三岁孩子来说…还太早。 而且她这儿子又是书中注定的大反派,说不准哪天一个不留神就长歪了。 陆岑一开始还挺焦虑,直到那天—— 小崽子被绑,紧接着又发现生化人的存在。 思维开始转变,陆岑不打算再将祁嗣晗养在温室下。 她有预感,在不远的未来,生化人的危机会席卷而来。 第151章 从胡须那回来后,陆岑似乎忘了蒋萱的事。 祁嗣晗一直陪陆岑待在三楼实验室,小身子坐在升降椅上,身前放着几个小巧又复杂的机关模型。 是陆岑怕小崽子无聊,专门做出来给他研究打发时间用的。 摆弄着面前的机关,祁嗣晗视线时不时投向专注实验的陆岑。 又待了一会,从椅子滑下来,祁嗣晗无声走了出去。 时近黄昏,绯霞漫天。 祁司礼踏着夕阳进门,身上披着一层余辉,衬的他头发丝似乎都会发光。 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偌大的客厅内,并没有陆岑和祁嗣晗的身影。 “大少爷,您回来了。”江妈上前迎道。 祁司礼应道,“夫人和嗣晗出门了?” 江妈端茶上桌,听言诧异:“小少爷去老宅了,说是已经和您知会过的,夫人还在楼上。” 祁司礼眸色一变,扫向身旁的文华。 文华按着手机拨了出去。 来电铃声却在门口响起,众人视线望去。 祁嗣晗站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扫了一眼黑龙来电,果断挂断走了进去。 “去哪了?”祁司礼语气温和,却不难听出其中的不悦。 “爸爸。” 祁嗣晗走到他身边,抿唇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我出去了一趟…假用您的名义。” 祁司礼打量过去,身高好像又往上窜了一点点的祁嗣晗,眼波微澜。 看清儿子脸上的倔强,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浅笑。 还真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嗯。” 听到回应,祁嗣晗疑惑的看向祁司礼,小嘴努了努,不安的问:“爸爸不生气吗?” 祁司礼目光锁定在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上,不答反问:“送你妈妈的?” 祁嗣晗垂眸,这套首饰是他通过黑龙找到的。 用了他保险柜里所有礼物才好不容易换到的。 他记得妈妈喜欢玉石… 师奶奶送了妈妈玉镯,就连舅舅他们都送了妈妈礼物… 祁嗣晗应了一声,乌黑的眸子近乎恳求,“爸爸,我是偷偷瞒着妈妈出去的,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妈妈…” “而且我带了保镖和司机叔叔,没有一个人出行。” 上次他被绑架,这些日子祁嗣晗明显察觉出陆岑的不安,他不想再让她担心。 文华抱着文件的手臂收紧,心里触动不已,小少爷真是……既聪明又暖心! 祁司礼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淡道:“下不为例。” “谢谢爸爸。” 祁嗣晗眼睛一亮,抱着首饰盒上楼了。 文华看着那道小背影,忍不住感叹出声:“小少爷好像比以前开朗多了!” 话音落下,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头上。 “机票买好了?” 听到问话,文华心里古怪,祁总让他将原先订的机票全部取消,还让他坐今晚的飞机提前过去京市。 文华不解,忍不住问出声:“祁总,明天的行程取消了?” 可取消的话,为什么还要他提前去京市接应? 祁司礼眼睫微垂,“明天夫人开车去,到了我会提前联系你。” 文华乍听这话没毛病,随后反应过来,脸色涨成猪肝色:“祁总,京市距离沪市千余里,开车?” 这要开几天几夜?? 况且地下拍卖会明晚就开始了! 祁司礼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文件留下,你可以走了。” 文华不理解,但不妨碍他接收任务。 依言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转身懵逼的离开了。 走出别墅上车前,文华还是忍不住回头,什么车能日行千里?! 夜色降临,晚饭后。 摸着吃饱的肚子,陆岑一脸餍足,对面前的一大一小:“明天早上九点出发,我已经给爸爸他们打了电话,你们要带什么记得提前打点。” “哦,对了,车里可装不下什么行李箱了。” 祁司礼长指掩住菲薄的唇,轻道:“夫人不用担心,京市有祁家的房产和公司,无需带身外之物。” “爸爸他们也是。” 陆岑挑眉,祁氏产业遍布,京市有房有产不足为奇。 但是她家,不是说快破产…了吗?? 听男人的意思,陆家似乎在京市也有产业和房产? 陆岑没有上网,并不知道前两天网上的血雨腥风。 这些天全国失业的龙卷风狂卷,而风眼却始终平静的无声无息。 陆岑正是龙卷风的风眼所在,此事与她密切相关,她却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她想象中已经濒临破产的陆家,已经在网上光明正大且十分霸道的替她站台。 从一身黑料的内娱花瓶女星,再到一跃成为内娱无法触及到的金主,陆岑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 无论是出身陆家,还是祁氏少夫人的头衔,单拎出一条都非常炸裂。 原本与陆岑结怨的内娱女星,现下都人人自危,不断减少曝光度,就怕一个不慎撞进陆岑眼里,给自己招来灾祸。 虽然疑惑,但陆岑天生对这些事并不上心,知道陆家发展的不错,陆光荣他们过得好就够了。 晚上将小崽子哄睡,陆岑回到房间,一眼就扫到床头柜上多出来的东西。 想起小崽子今晚的异常,时不时看着她露出期待的小眼神,陆岑原本还在好奇,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她红唇了然掀起。 看清里面的东西,陆岑眼里笑意愈深。 盒子里是一套黑玉首饰,分别是一条项链和一对耳坠。 项链的设计很特别,一颗颗菱形黑玉被白金做的丝线巧妙的镶嵌其中,黑玉深邃如夜,极致的黑白碰撞,散发出别样的神秘和诱惑。 耳坠的设计与项链相呼应,采用了流线型,依旧是白金丝线勾勒,仿佛一颗颗即将滴落的黑水滴,优雅而灵动。 陆岑摸着黑玉,手感冰凉细腻。 翌日清晨。 不到六点,陆光荣就带着陆荇来了半山别墅。 江妈诧异,将人迎到客厅奉茶,“少夫人还没醒,我这就上楼去…” “不,让岑岑多睡会,是我们来早了。”陆光荣皱着浓眉,正气的脸上充斥着疑惑。 昨晚接到陆岑的电话,不仅让他取消机票,还让他带着陆荇明早九点准时到半山别墅。 具体原因又不说清楚,机票他哪里敢退,这不一大早就将陆荇薅起来,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第112章 陆荇双腿交叠,手肘慵懒的撑着沙发,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他昨夜处理手头的工作,直到凌晨才入睡,刚睡两个小时,就被陆光荣叫醒,人还迷糊着就坐在这里了。 “你说你妹妹是什么情况,莫不是变卦了不想去了?” 陆光荣化身推理大师,叨咕不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变卦的可能性大些。 陆荇放下手,语气夹杂着一丝无奈:“妹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爸,您喝点茶?” 陆岑从外面回来,惊讶的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陆家父子。 她今天特意起了大早,保险起见,又将飞鹰开出去溜达了一圈,测试性能以防万一。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她抬脚走进去。 江妈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陆岑,像见了鬼似的,吓了一大跳。 少夫人什么时候出门的?! 陆岑没有走正门,从二楼阳台飞身下去,江妈自然没看到她。 陆光荣和陆荇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陆岑都有些惊讶。 第152章 “爸,哥,你们怎么来这么早?”陆岑笑眯眯的走过来。 陆光荣放下茶杯,眼神不可思议:“你竟然起这么早?” 说完自知失言,怕伤到女儿自尊,陆光荣轻咳一声连忙改口:“啊,年纪大了觉少,想着左右没事就早点来了。” 闻言,陆荇黑锐的眸不咸不淡的扫了过去,陆光荣像没看见一样。 “喔~”陆岑若有所思的托腮点头。 注意到陆荇眼下泛青,又让江妈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陆荇目光一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乖女儿,你让我们把今天的机票退了做什么?”陆光荣不解问。 陆岑从沙发上起身,神秘一笑:“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余光瞥见正好下楼的男人,陆岑冲他笑说:“你在这陪爸爸他们喝点茶。” “好。”祁司礼含笑温声答应。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笔挺西装,同色系领带,本就修长的双腿更显得笔直有型,整个人像是行走的荷尔蒙,清冷禁欲感袭面而来。 陆岑不解,咬了咬红唇,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荇。 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他哥给人的感觉就是清贵。 到这男人身上,怎么像是个随时随地会勾人的骚狐狸?? 陆岑敲着脑壳,无解的上楼了。 将她的神情和动作收入眼底,祁司礼一双瑞凤眼里流光暗蕴。 陆荇神情冷了下去,沉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陆岑上楼,陆光荣好奇心勾起,向祁司礼问:“小礼啊,岑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想到那辆拆解的超跑,祁司礼隐约猜到什么,不过没有见到实物也不好随意开口。 见祁司礼也不清楚,陆光荣好奇心更添了几分。 没一会,穿戴整齐得祁嗣晗背着小书包,从楼上下来。 见到客厅里坐的三人,乌黑的眸子露出惊讶,随后稚嫩帅气的小脸上又露出期待。 不知道爸爸他们待会见到飞鹰会不会很吃惊。 想到这个,祁嗣晗小手微微攥紧,说不好是紧张多一些还是期待更胜一筹。 正想着,身体陡然腾空。 祁嗣晗瞳孔一缩,旋即无奈的看向陆光荣。 陆荇出声提醒:“爸,你吓着嗣晗了。” 祁嗣晗刚想赞同的点头,陆光荣的声音就震响在耳边。 “胡说!” 用脸蹭了蹭怀里小外孙的嫩白小脸,陆光荣义正言辞道:“你和岑岑小时候,我都是这么抱的。” 陆荇不说话了,黑眸含笑给小家伙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祁嗣晗叹了一口气,小手习惯性护住脸,奶气的声音闷闷的发出抗议,“外公胡子扎人。” 陆光荣愣了一下,随后摸着下巴朗笑出声,“男人都这样,等你长大了也会这样!” “外公骗人。” 祁嗣晗伸出一只小手指向祁司礼和陆荇,一脸认真道:“爸爸和舅舅就不这样。” 这话说的陆光荣哑口无言,最后他摇头道:“你爸爸和舅舅只能算是毛头小子,还不算男人。” “男人就得像你外公这样,一身的阳刚之气!” 祁司礼:“………” 陆荇:“…………” 客厅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隐隐传来佣人偷笑的声音。 意识到什么,陆光荣看向沙发上沉默的儿子和女婿,找补了一句,“咳,我可没暗喻你们一身阴柔之气啊,不过也是,大男人一个个长得那么雪白干净做什么。” 客厅内的气氛越来越冷。 祁司礼和陆荇下意识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又相继错开视线。 好在陆岑这时候从楼上下来,打破了楼下正僵滞的气氛。 “这是怎么了?” 陆岑站在楼梯上,望着下方不对劲的几人。 “妈妈!”祁嗣晗看到陆岑,漆黑的瞳子如星子乍闪。 众人也将视线递过去。 看清楼梯上女人的装扮,眼里露出或赞扬或惊艳的神情。 祁司礼清冷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女人身上。 陆岑今天化了淡妆,乌黑的段发长至腰间,穿着一身哥特风的黑色连衣裙。 可爱又简练的泡泡袖越肩以下,露出细白的胳膊,裙摆呈现不规则的荷叶褶皱形状,一端长直脚踝,另一端长到大腿中部,纤细粉白的腿暴露在空气里。 这一身并不暴露,反而显得异常娇俏。 更抓人眼球的是,陆岑戴的项链和同系耳坠,黑玉在不同的光线下,散发着异样的光泽,温润又不夺目。 从楼梯上下来,陆岑没有选择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平底的休闲鞋,周身洋溢着青春之气。 朝小崽子挑了挑眉,陆岑摸向脖子上的项链,灵动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像是在问‘好看吗’。 祁嗣晗耳尖悄然变成粉红色。 “江妈,摆餐吧,吃完还有事呢!” 陆岑一抬手,左手手臂上缠了一圈黑色亮面锦缎,手上依旧戴着皮手套。 只不过整体搭配下来并不突兀,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美感。 祁司礼和陆荇目光不约而同定在女人绑着锦缎的手臂,还有戴着手套的手上。 若非他们知道陆岑身上有伤,只怕也会被这完美的伪装蒙蔽过去。 吃完早餐,陆岑看向陆光荣和陆荇。 “爸,哥,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陆光荣投喂小崽子的手一顿,惊讶:“去机场?证件是没带,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陆岑摇了摇头,笑:“若是证件那就用不着了。” “什么意思?”陆光荣疑狐,随后了然问:“开私人飞机去?” 陆岑微笑点头,“这么理解也行。” 听着模棱两可的回答,陆光荣掀了掀眼皮,他倒是要看看乖女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众人站在飞鹰超跑面前,久久默了声。 陆岑转头看向众人,懒散的靠在飞鹰上,纤手拍了拍车身,勾唇道:“今天不坐飞机,我开车送你们去。” 陆光荣脸皮抽搐两下,想说什么又怕伤到陆岑智商的样子。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岑岑啊,虽然你这辆跑车很炫酷,但是开车去不太…”现实。 话没说完,面前的跑车在他眼皮子底下变身了。 陆光荣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车成精了?! 就连一旁的陆荇眼底都掀起惊讶,目光打量着眼前这辆黑黢黢又炫酷的大家伙。 祁司礼墨色的眸子望向女人脸上可爱的傲娇,适时的出声‘奉承’:“夫人厉害,这车太酷了。” 清冷的嗓音中裹挟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真诚。 陆岑爱听好听话,但是脸皮又‘薄’,老脸倏地一红。 陆光荣回过神,皱起眉。 这大家伙虽然会变形,但只有两座啊… 对于陆光荣的质疑,陆岑和祁嗣晗相视一笑。 陆岑坐上车系上安全带,在众人再次震惊的目光下,车子又开始变形,车的尾翼像两只老鹰的翅膀一样舒展,原本两座的跑车变成了四座。 人家是大变活人,这是大变活车?? “上车,出发喽!” 陆岑一挥手,手上的黑色缎带随风飞扬,绝艳的小脸在晨光下闪烁出蓬勃朝气。 陆家父子没反应过来,祁嗣晗走到祁司礼身边,示意他把自己抱起,又指了指副驾的方向。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眸子轻闪,抱起小崽子动作利落又不失贵气的坐上副驾,没有丝毫犹豫。 小崽子安然的坐在男人腿上。 车外,陆荇见已经上车的祁司礼,沉着眉眼也坐上了后方的位子。 第113章 陆光荣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看了看驾驶座上笑眯眯望着他的陆岑,又看向车内仅剩下的一个位置。 开车去也太离谱了! 就算这车成精了,一天之内也跑不到京市啊。 千里马成精或许还能拼一拼,陆光荣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了。 第153章 他犹豫开口:“岑岑啊,爸爸这两年有晕车的毛病…要不,爸爸还是自己坐飞机去?” 陆岑失笑,这借口找的真蹩脚。 他爸天天坐车生意往来,怎么可能会晕车。 陆荇淡道:“机票已经取消了,爸不坐妹妹的车,估计也买不到今天的飞机票了。” 陆光荣一怔,瞅见儿子刚放下的手机,手心开始痒了。 “快上来吧爸。” 陆岑斜倚在车身,自信满满道:“保证不会让您晕车!” 陆光荣没有退路,也是不想打击陆岑的积极性,抱着去不了京市的念头,坐上了车。 据他估算,陆岑能将车开出沪市以外就很厉害了,女儿有多娇气,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再清楚不过。 人员到齐,陆岑悄咪咪和小崽子相视而笑。 祁嗣晗坐在祁司礼腿上,小手兴奋的微微攥紧。 众人坐在车里,看着头顶上的车盖缓缓闭合,一时间都有些新奇的打量着车内的环境。 四座的车位还算宽敞,至少陆光荣没觉得手脚有拘束。 结构不似寻常,内部充满了机械和科技感。 看了眼时间,将近八点,陆岑估算道:“两个小时左右应该能到。” 还能赶上吃午饭。 这话一出,坐在位子上的陆光荣,放在膝盖上的大手猛然收紧,脸上绷紧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 扫了一眼极力忍笑的陆光荣,陆荇黑锐的眸子露出零星笑意。 倒并非是嘲笑,只是在笑自家妹妹的可爱。 毕竟坐飞机去京市,也得将近四个小时,显然陆荇和陆光荣的想法一致,坐上车也只是为了不打击陆岑。 “两个小时?妈妈,飞鹰速度这么快吗?” 陆岑挑眉,语气小有得意:“全速的话,应该用不到一个半小时。” “哇~” 母子两人的对话像是天马行空,又像是小孩子扮家家。 陆光荣憋不住笑出声,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消声。 只见陆岑面前凭空出现一张光幕大屏,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陆岑手指在光幕上熟练点了一下。 祁司礼和陆荇看得很清楚,三个模式,她选了悬浮飞行模式。 盯着身下坐的车,陆荇心里涌出不可思议的想法。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无声摇头笑了。 怎么可能。 陆光荣坐在陆岑后面,没有看清光幕上的字,却清晰看见了光幕。 不等他好奇的问出声,就听见陆岑的提醒。 “爸,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瞥见身旁陆荇已经系上了安全带,陆光荣也伸手将安全带扣上。 陆岑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一大一小也绑好了安全带。 光幕消失,纤手搭上驾驶盘,染了唇蜜的红唇像鲜嫩的草莓汁,晶透欲滴。 几秒后,车内众人脸色都发生程度不一的剧变。 飞鹰停在别墅前宽敞的林荫道上,透过车窗,众人发现周围的林木越来越低。 原以为是错觉… 等再反应过来往外看时,不远处的别墅已经需要俯视。 “岑,岑岑,这这这………” 陆光荣嘴巴大张足以吞下一个鸡蛋,猛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瞪的老大俯视着视线里越变越小的别墅。 飞鹰悬浮至高空。 陆岑指尖在某处按了一下,才开口道:“爸爸不用惊慌,飞鹰安全系数很高。” 话音落下,众人感觉出一星半点的推背感,窗外的风景在极速倒退。 祁司礼视线从车窗外转盯向单手把持驾驶盘的陆岑,眸底晦暗莫测。 祁嗣晗兴奋的透过前窗看向空中大片游浮的白云。 下方繁华的城市在阳光的沐浴下清晰可见。 和坐飞机的感觉完全不同。 陆光荣受到的惊吓不小,一度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女儿把车当成飞机开,重点是还真上天了,这谁受得了? 双手下意识攥紧身前的安全带,就是做梦,这也太…太吓人了! 陆荇没说什么,微敛的锐黑眸子却蕴着让人看不懂得情绪。 “妈妈!” 祁嗣晗小手紧张的指向前方繁华地带,行人密集,车流拥挤。 若是从上方经过,一定会引起下方人群的关注。 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会上国际新闻! 陆岑对此早有准备,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想不想玩一玩?” 玩什么? 众人心头划过疑问。 下一刻就见陆岑提速,并且车头直直向下俯冲。 “呀!呀呀呀~!” 眼前的场景比过山车还刺激,陆光荣背部紧贴着靠椅,双手攥紧身下的真皮座垫,嘴里还不断发出怪叫。 坐在前排的体验感显然更好,宽阔的视野,就像从天空直直坠落,身体传来极度的失重感。 祁司礼下意识将怀里的祁嗣晗搂紧,却见对方小脸兴奋的通红,甚至兴奋到有些手舞足蹈。 祁司礼:? 祁嗣晗这段时间几乎天天被陆岑带着,在庄园和半山别墅之间两头飞,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失重。 眼下只觉得刺激,听到外公发出的怪叫声,他捂着小嘴偷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飞鹰落地极低,也就几层楼的高度,光明正大的在人群和车流上方穿梭,其间还绕过几栋大厦。 不过众人很快发现异常。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异形跑车在半空中飞行,早该引起关注才对。 可平稳开了几分钟,期间陆岑甚至还故意放缓速度,下方的人群依旧不为所动。 祁司礼眸色一闪,讶异不已。 “…妈妈,下面的人没反应,是看不见吗?”祁嗣晗不确定的问。 “bingo!” 陆岑打了个响指,笑:“想知道原理吗?” 祁嗣晗点了点头,小脸满是好奇。 陆岑扭头看向后座的陆光荣,见他浑身紧绷,显然还没缓过神。 又看向一旁的陆荇,与对方黑锐却泛着温和的 眸子对上。 陆岑心里轻啧,还是她哥比较淡定。 “爸,您没事吧?” 接收到众人,甚至还有小外孙担忧的目光,陆光荣顿时觉得老脸不保,腰板挺直硬气笑道:“你放心大胆的开,爸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害怕,不存在滴!” 陆岑抿着红唇,掩下偷笑,随即按下一个按钮。 ‘轰’的一声,除陆岑外,众人脑子都是一炸。 因为,车消失了! 他们还各自坐在原地没动,但是身下的车不见了…… 陆光荣呆滞了一秒,随即老脸一白,吓得本能的就要站起来。 身体却被牢牢固定在原地。 陆荇摸向胸口处,安全带还在,只是…隐形了。 “爸冷静,你还坐在车里!” 陆光荣听到这话,情急中手触到下方的坐垫。 脑袋上明显蹦出来一个问号,陆光荣:?! 陆岑一只手还搭在驾驶盘上,由于车子是隐形的状态,所以在众人视线下,陆岑的手像是在搭着一团空气。 他们自身也是360c无死角的暴露在空气和阳光下。 看着下面的人海车流,上方的蓝天白云,众人流下冷汗,有一种上不去下不来的焦灼感。 “这就是原理。” 陆岑看着脸色各异的几人解释道:“整个车的涂层用了仿生光纤膜,只要开启,就会自动根据周围的事物完美转变,达到完全隐形的效果。” 见小崽子一知半解,陆岑挑眉道:“简单来说,飞鹰整体就像是一只变色龙,遇到不同的环境会变换不同的色彩,原理大致是一样的。” 只不过仿生光纤膜的作用更加高级而已。 “我们在车内也能看见外面,难道车的内部也是…?” 陆荇盯着下方的人流,轻声问道。 陆岑点头,“就是如此,我们待在车内,外界看不到我们,相反,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设置360c无死角的观察外界。” 感觉很奇妙… 因为车身的隐形,就像是坐在天上望着下方芸芸众生。 陆荇沉寂的神色亮了几分。 陆光荣听到这个解释,神情舒缓了一些。 看着身下的人流,眼神有些不自然,这和骑在人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第154章 “岑岑啊,还是变回来吧。”身下没个着落,陆光荣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 有车遮挡,多少还有点心理安慰。 第114章 陆岑笑着答应,抬手关闭了内部的光膜设置。 祁嗣晗眼里还有些意犹未尽。 陆岑意外的发现不仅是小崽子意犹未尽,她哥陆荇眼里也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惋惜。 眼里闪过轻笑,状似随意的道:“哥哥若是对飞鹰有兴趣,等这次从京市回来,我送哥哥一辆如何?” 陆荇眼底地震,张目结舌:“送我一辆…和这个一样?” 难得看她哥露出这么呆的表情,陆岑一边升高提速,一边笑着肯定回答说:“对,哥哥喜欢的话。” 陆荇清贵沉寂的脸上微亮,随后又想起什么有些犹豫。 “会不会很麻烦?” 知道对方在顾虑她,陆岑灵气的眸子微暖,头也没回的道:“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需要哥哥多等一段时间喽。” 陆荇唇角微微掀起,多等些时日倒是没什么。 陆光荣显然也适应了很多,见儿子脸上的笑,他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再好的车子不过是代步工具,他不明白自己这儿子为什么那么喜欢车。 陆家车库里,光陆荇自己改装的车就有十多辆。 陆光荣看向窗外漂浮过的白云,虽说…这辆车很特别就是了。 就连对车不感兴趣的他,都隐隐有些意动。 不过相对于此,陆光荣更好奇陆岑哪弄来的这种飞天的跑车? 简直逆天! 他是个商人,知道这种技术要是传出去意味着什么。 世界都将会被改变,被革新。 刚想出声问,一旁的陆荇却预判了父亲的行动,朝他摇了摇头。 陆光荣即便好奇,见儿子眼色认真,嘴边的疑问又‘打道回府’。 看似认真驾驶的陆岑,其实一直留意着陆家父子,她知道飞鹰的暴露,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陆岑甚至做好了被质问然后死不承认的准备,却没想到陆荇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注意到陆荇拦下陆光荣的举动,陆岑眸光微深。 看来她这哥哥也不简单,明显是知道什么却不明说… 不过,只要没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他们依旧视她为家人,她便不会在意他们此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一想,陆岑原本还压着的心情瞬间好转了。 祁嗣晗坐在祁司礼身上,察觉到爸爸周身泛着凉和酸… 尤其是当妈妈说要送给舅舅一辆像飞鹰一样车时,这种感觉愈盛。 陆荇也察觉到什么,看向端坐在前方男人,唇角流露出得意的浅笑。 祁嗣晗小手搓了搓,犹豫的望向陆岑。 见她哼着轻快的断断续续的调子,显然完全没注意到爸爸… 抿了抿小嘴,刚想替爸爸也争取一下,就听到陆岑开口。 “哦,差点忘了。” “你要不要,看见出国挺勤,有辆飞鹰行程应该会效率很多。” 陆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浮现这男人平时很忙的念头。 “你要的话正好,等回来和我哥那辆一起吧。” 祁司礼墨色的眸如冰雪初霁,清冷的脸挂上轻笑,嗓音低磁:“有劳夫人了。” 男人清冷禁欲的脸像是昙花骤放,清浅的笑意绝艳惑人。 陆岑急急收入视线,心里暗叹。 果然是狐狸托世吧? 祁司礼视线凝在女人完美的侧颜上,蕴含情愫,随后似不经意的侧头,余光瞥向身后一瞬。 陆荇黑眸沉了下去,一声冷哼几不可闻的从鼻尖溢出。 手机微震,指尖划过接起。 沪市机场大厅,vip候机厅内。 三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吸引了厅内一众女性的目光关注。 萧钰戴着口罩,头上罩着宽大的卫衣帽,一身的少年气。 身形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电话接通他玩味开口:“在哪?飞机可不等人。” 听到这话,陆荇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淡淡笑道:“在天上,一个多小时以后到京市。” 萧钰看着手上的机票,挑眉:“小爷搭的就是今天第一趟飞机,你怎么上的天?” “京市等你们,四个小时…你们慢慢坐~” 电话挂断,萧钰从位子上起身,神情一黑:“陆荇那狗东西,肯定带岑岑妹妹搭私人飞机走了,可恶啊!” 扭头看向一旁裴棠,萧钰皱眉:“你那不是有现成的私人飞机,留着盛灰用?” 裴棠穿着浅色衬衫,衬的本就明朗干净的脸更加清爽,像是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温柔校草。 不疾不徐的合上书,微笑望过来道:“政要家属,行事不方便太张扬。” “放你的狗屁,也不知道谁刚成年就干架干进了局子。” 裴棠摸着书的手微顿,垂下的眸子轻闪,谁说进局子就一定是犯事呢。 萧钰被陆荇得意的语气气的不轻,不解气的骂道:“这狗比,有私人飞机也不招呼一声,妹控狂魔!” “没义气,这兄弟是没法做了。” 钟毅神色不变,祁司礼的机票被取消的事他也听说了。 看来是一起走了。 书页翻动间,裴棠温和的声音响起。 “现在上面对航线管控很严,已经不是以前用钱就能买航线那么简单,即便要飞,也得提前几月申请才行。” 萧钰冷哼一声,嗤道:“就凭你家的地位用得着申请?还有出门就出门,捧着本书什么意思,毕业多少年了还隔这装?” 一手扯过书,看清书的名字,萧钰被口罩遮挡的嘴微微张大。 “……你tm真狗啊,比陆荇那狗比好不到哪去!!” 钟毅见他反应那么大,也凑上前来看。 书名: 《如何讨妹妹欢心100式》 两脸相视沉默。 萧钰一言难尽的看着躲着他们视线的裴棠,气笑了,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这,这狗东西挺会玩内卷啊?! 真不愧是政要家族出身,呵。 萧钰牙关咬的咯嘣响,就很想将手里的什么100式甩某人脸上。 钟毅也目光沉沉的睨向裴棠,心里也是一沉。 他就说这次回来,这人怎么变得油腔滑调的,原来都是跟这上面学的。 裴棠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气愤恨不能撕了自己的两人,唇角不为所动的勾了勾。 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上学时,有一次这两货发现他背着他们学习时,两人的神情和动作简直和现在如出一辙。 这么想着,裴棠不禁笑出了声。 本就在气头上的萧钰见人还笑的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和钟毅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沉着脸朝裴棠走去。 另一边,陆岑听到陆荇的话,漂亮的眸子里有些讶异。 ‘四个小时,你们慢慢坐~’ 这话说的劲劲的,有点欠揍啊,陆岑好笑的想。 京市。 萧金銘站在落地镜面前,打量着自己,眼里泛起紧张。 萧霆敲门进来,就看见衣服铺了一床。 虽然多,却不见一丝凌乱。 每一套衣服都搭配的好好的摆在一起,就连不同的领结也搭配着不同的衣服放好。 摆的整整齐齐,可见其强迫症有多严重。 萧金銘在落地镜面前上下打量着自己,随后眼神露出不满,望向萧霆语气带着些许求助意味,“爸爸,我穿哪套去见妈妈比较好?” 扫了一眼床上的衣服,萧霆又上下打量着儿子,最后笑道:“你身上这套就很不错。” 萧金銘默了声,视线重新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床上的衣服,他已经试过一遍了,对身上这件还算满意。 但是一想到见的人是陆岑,又下意识对镜子中的自己不满。 挑剔着自己的不完美。 电子门铃响起,萧霆看着陷入纠结的儿子,无奈摇头离开。 开了门。 看清外面站着的人。萧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沉了下去,厉声: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第155章 看着男人将门关上,一副警惕她的样子,肖梨秋水眸里闪过一丝受伤。 红唇嗫嚅间,眉眼间的清骄黯淡。 “昨天我等了一天…为什么没有来?” 萧霆脸色冷冽,眸光危险的盯着肖梨,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他来时特意选了新址,没有住京市原本的居所,就是为了避开肖梨,没想到还是被她找上门。 见他神色不虞,肖梨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什么,咬唇摇了摇头:“别误会,我没有请人调查你们,只是我一个朋友也恰好住在这里,她是你的粉丝所以…” “昨天没有赴约,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你不应该来这里。” 萧霆不耐,若非顾念着萧金銘还在里面,他绝不会和这女人多费口舌。 第115章 他和她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就凭她‘弃养’的行为,萧霆没去告她已经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肖梨一向清骄温雅,不卑不亢,唯独在萧霆父子面前,她高傲的头抬不起来。 “霆 …” 话音刚出口,就被男人皱眉冷声打断:“肖小姐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们早已经不是能这么熟稔称呼的关系。” “你真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肖梨眼里露出痛苦之色,轻声:“当年的事…我承认是我做错了。” “可当年我也只是一个刚20出头的小姑娘,对人生,对理想都还处在迷茫的状态,这时候被家人要求联姻,而且婚后又很快有了金銘…” “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当一个母亲,我当时很怕,怕自己和身边那些人一样,整天守在家里,只知道围着丈夫和儿子转。” 说到这,肖梨语气陡然变得激动,看向萧霆的目光带上一丝谴责,“凭什么?凭什么结婚以后,你可以继续去闯荡你的事业,实现你的理想,就连你的人生都没有丝毫改变,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呢?!” 萧霆眸光复杂,沉默好一会才冷笑出声,盯着女人透着不甘心和固执己见的脸,声音冷淡道:“虽然是家族联姻,但绝非强迫…”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的话吗?” 肖梨一愣,细眉蹙起。 联姻前应两家要求,她与萧霆曾私下接触过一段时间。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间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肖梨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萧霆的样子,男人穿着白色修身毛衣搭上咖色风衣外套,双腿被黑色西裤包裹,即便坐在位子上也遮掩不住其修长挺拔的身形。 镜片下的双眼清冷但望向她时又带着温和,周身沐着如春风般的清润。 肖梨说不心动是假的,见面之前她已经在网上看过他,为了多了解男人一点,还特意看了对方很多作品。 只是隔着屏幕的惊艳,远不及真人来的深刻。 他比手机上看到的还要帅气。 这是20岁的肖梨第一次见23岁萧霆时的想法。 落座,男人绅士的给她添茶,动作雅致。 “你…” 肖梨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觉得萧霆很优秀,家族联姻下嫁给他并不吃亏,但与此同时她对婚姻带着本能的恐惧心理。 双手在腿上交扣,一如复杂紊乱的心绪。 男人在此时说话了。 “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或许有些失礼,但是有些事还是摊在明面上说开比较好。” 肖梨定定的盯着眼前一举一动都透着清润的男人。 “肖家同意联姻,我想肖小姐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男人说道。 对于这点,肖莉没有否认。 的确,两家联姻本是互助互利的事,但是萧霆却和她父母放言,即便她不同意这门婚事,萧家先前答应给她家的资源依旧会给。 所以即便父母希望她嫁给萧霆,可她若真是不愿,也并非没有拒绝的机会。 这时候,23岁的萧霆不依靠家里,已经是高居一线顶流的明星,也是万千少女的春闺梦中人。 所以得知自己联姻对象是萧霆时,肖梨…没有拒绝。 见女人沉默,萧霆又道。 “那么在结婚前,有几点需要和肖小姐说明或者说成确定…以下,肖小姐若是做不到,这场联姻我会单方面取消,但是你放心,家里说好的资源不会变。” 见男人神色认真,肖梨也下意识捏紧了手背听着。 “第一,结婚后我希望我们可以一切照旧,你依旧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也一样。当然…别人丈夫能给妻子的东西我都会给。” “只是感情一事,需要时间,毕竟在此之前我们互不相识。” 男人声音温和,含着淡淡的商量,像是静静流淌的小溪,很能抚平人心。 肖梨心里果然一松,对婚姻的恐惧变淡,点头答应。 萧霆接着道:“第二,婚姻期间还请遵守契约精神,无论是我,还是肖小姐,都不可以做出让两家和对方脸上蒙羞的事。” 肖梨俏脸一白,连忙否道:“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萧霆语气几不可察的带了丝柔,“最后一条…” “肖小姐成为我的妻子,甚至日后我孩子的母亲,请务必做好自己本分之内的事,其次再考虑其他。” 萧霆语气变得严肃,“以上若是有一条肖小姐觉得为难,不必勉强答应,直接放弃联姻,我绝不强迫!” 肖梨听出来了,这男人并不在意自己要娶的人是谁,只要能做到如他所说的那样,妻子的人选并不是非她不可。 “若是…若是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请求?” “肖小姐请说。” 肖莉神色认真,盯着眼前的男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结婚以后…不得插手干预对方的事!” 女人的要求和他提出的第一条并无相悖之处,萧霆答应了。 - 肖梨沉默良久,清雅的脸苍白了几分。 萧霆神色漠然,淡道:“我答应不干预你的事,但前提是,你做好我的妻子,当好我孩子母亲!” “你不仅没有遵守当年和我的约定,反而用你提出的要求来限制我…不让我见儿子!” 看着女人手中提着的精致点心和新款游戏机,萧霆眼底泄出讽刺。 说出的话也更加不留情面。 “时过境迁,你现在得到了你想要的地位、名气,实现了所谓的梦想,如今想用小恩小惠来赎回儿子的心?” 萧霆冷笑提醒:“失去的东西,拿不回来了,人,不能既要也要。” 既然儿子是你实现梦想的阻碍,那么,已经弃了,那就别想再捡回来。 看着肖梨惨白下去的脸,萧霆心里没有任何起伏。 说恨,他对这女人的自私和自以为是的偏见,无疑是恨的。 因为她大可以直接告诉他,或者将萧金銘交给他抚养,而不是选择一次又一次用谎言掩盖。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毕竟当年的他已经对她… 想到这,萧霆脸色又沉下去几分。 “你走吧,就和这几年一样,对他不闻不问…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儿子。” “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好。” 肖梨摇头,动人的秋水眸子含着破碎,嗓子痛苦发干,“不,不好,我知道当年是我做错了,不应该丢下金銘去追梦,但是我并没有不要他,不回去也只是因为我怕…怕见了他,我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 “瞒着你也是怕会失去你,霆…” 肖梨眼底浮上一丝哀求和希翼,“可不可以,我们可不可重…”新来过?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女人带着笑的骄矜声。 “萧霆,我们来了!”陆岑牵着小崽子看到萧霆远远朝其挥手。 萧霆眼里闪过意外,轻笑一声看过去。 将他反应看在眼里,肖梨蹙眉,也转身望过去。 女人绝艳的长相足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肖梨也不例外。 随着女人走近,她眼底惊艳更甚,女人打扮的很洋气,周身洋溢着朝气,像是没有毕业的学生。 手上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一大一小给人的感觉很贵气。 “陆岑?”肖梨下意识轻喃出声。 她认识这对母子,《亲与时光》这个综艺因为萧霆和萧金銘参加的缘故,她也追了,所以对陆岑母子并不陌生。 只不过… 肖梨眼神复杂的看向身旁的萧霆,不过是嘉宾和同事…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相互串门了么。 “嗯?” 陆荇刚上台阶,听到女人的轻声,挑眉疑惑:“你认识我?” 肖梨勉强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 没给二女多聊的机会,萧霆上前两步看向陆岑和祁嗣晗问道:“你们这是刚到?” 陆岑点头,她发现她们在京市的住处距离萧金銘给她发的位置很近,索性就来接小家伙一起去吃饭。 至于王欣和李湉湉那边,就等晚上拍卖会结束再聚餐。 “这位是?” 陆岑看了一眼身旁的肖梨问。 萧霆唇角的笑意微滞,让开身形,“带嗣晗先进屋吧,金銘等你们一早上了。” 陆岑眸色古怪的在萧霆和肖梨两人身上转了转,随后点头。 牵着小崽子刚越过萧霆,原本紧闭的大门在此时从里打开。 萧霆脸色骤变,眼底蕴着阴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陆岑脚步一顿,这气氛实在有些怪异。 尤其是萧霆的冷脸,以及一旁女人脸上的激动… 第156章 “妈妈…” 稚嫩清脆的男孩声音从门后传来,肖梨手里的点心游戏机盒脱手落地。 从门后出来的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萧金銘,是她的儿子。 第116章 萧金銘穿着一身小西装,经典平驳领,袖口黑色渐变与身上马甲相衬,衣襟整齐,叠加的穿法更显时尚。 很符合小家伙酷帅的气质。 肖梨瞪大了眼,手情不自禁捂住红唇,刚才…她听到儿子说话了?! 而且叫的是… 妈妈? 肖梨眼眶一红,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萧金銘那张过分白皙帅气的小脸,怔愣的立在原地。 萧金銘头发梳理的整齐利落,额前几缕发丝轻轻垂落,配合着一双笑弯起的眸子,酷帅中透着可爱。 一开门,萧金銘就看到陆岑笑眯眯的脸,他笑出小虎牙,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随后投入女人温热的怀抱。 祁嗣晗小拳头紧握,冷眼还没来得及放出去,小身子被男孩手臂紧箍在怀里。 祁嗣晗:? 萧金銘手臂一手环抱一个,叫完陆岑,又眸子含光的望向祁嗣晗,“弟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看着突然对他这么热情的萧金銘,祁嗣晗适应不来,疑狐到忘记退开。 注意到萧金銘对她的称呼,陆岑无奈一笑,不过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叫错,心里倒是没有过多在意。 她不在意,另有人在意。 肖梨眼睁睁盯着自己儿子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而且叫对方…妈妈? “你…” 陆岑还没来得及纠正小家伙的称呼,就听到肖梨的声音,下意识扭头望过去。 萧霆沉下眉眼,脸上的神情阴郁莫测,眼底担忧的看向儿子。 窝在陆岑怀里的萧金銘也望过去,看到肖梨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像是在看陌生人。 肖梨身子颤了颤,张口:“金銘…” 和刚才对陆岑满面笑容不同,萧金銘眉尖一挑,冷漠问:“阿姨认识我?我没见过你。” 见他真的能听到,还能说话,肖梨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就僵住了。 “你,你叫我什么?”她语气不可置信。 萧金銘眼里显露不耐,转而问萧霆:“爸爸,这阿姨是谁,不熟的话就不要随便领人回家。” 稚嫩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冷意和嫌弃。 萧霆默了声,叹了一口气,就见肖梨猩红的眼眶直勾勾盯着自己,震惊、愤怒、迷茫、悲伤各种情绪掺杂其中。 眼神中还有灼急的责问。 萧霆向萧金銘提醒,“带你陆阿姨和嗣晗弟弟去客厅休息一会,她们刚到。” 萧金銘应了一声,牵着陆岑和祁嗣晗进了屋。 还不忘随手关门。 肖梨红着眼眶下意识也想抬脚跟进去,却被身前的男人挡住。 “到此为止吧。”他道。 肖梨冷笑,笑声中掺着哽咽,她看向萧霆反问,“到此为止?” “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到此为止,为什么我的儿子叫陆岑妈妈,反过来叫我阿姨?” 失了智一样,肖梨朝他吼道:“你和陆岑又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已经…” “够了!” 萧霆面沉如水,厉声喝止。 看着面前满眼怨恨盯着他的肖梨,萧霆心口微涩,不由得自嘲。 这样的女人,当年的他眼睛是有多瞎,才会动了心。 “肖小姐,如今你也是名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看向肖梨的眼神冰冷,萧霆声音淡漠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们已经离婚了,别说我和陆岑没关系,就是有关系,也与现在的你不相干。” 被男人眼里的冷漠刺伤,肖梨后退两步,失了血色的唇抿起,神情变得凄苦,眼里的执着却惊人,“是,是与我无关,但即便离婚了,金銘也是我儿子,这总该与我有关吧!明明我才是他的妈妈啊!!” 萧霆周身翻涌着肖梨看不懂的情绪。 好一会,男人眸色平静的望向她,语气莫名:“看来当年的事你真是一点不知情……哪怕知道一星半点,你应该都没脸说出这话。” “回去好好查查吧,查查你当年犯下的罪行。” 肖梨俏脸一白,彷徨无措的问:“罪行?” “…什么意思?” 屋内。 气氛正好,一大两小表面相处的还算愉快。 萧金銘给祁嗣晗倒了杯牛奶,又给陆岑倒了杯果汁。 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陆岑笑着解释说:“原本想晚上再来接你的,正好住的近,一会我带你嗣晗弟弟去吃午饭,捎上你一起。” 陆岑还是挺喜欢萧金銘的,也乐意麻烦多跑这么一趟。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微深,京市有那么多房子,爸爸偏偏选了离这里近的… 小手捏紧了杯壁。 萧金銘仔细听着陆岑的声音,似乎想尽快记住专属于她的声线。 随后想起什么,从沙发上起身,红着小脸轻语:“阿姨等我一会。” 在陆岑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萧金銘进了一间房间。 祁嗣晗放下牛奶,心里无端升起一股子警惕。 不出一分钟,萧金銘就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快有他半人高的东西。 轻飘飘的,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陆岑好奇的歪了歪头。 萧金銘神色有些腼腆和小心翼翼,抱着画走近。 腼腆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画作送人,小心翼翼是担心陆岑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妈妈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阿姨,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萧金銘认真的看向陆岑,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画?”她问。 萧金銘垂眸乖声应了一声。 陆岑好奇的接过来,凑近他眯起眼笑问:“现在能拆开吗?” 画被褐色的硬纸密封,看不到里面画的内容。 女人漂亮的脸倏地在眼前放大,萧金銘心里一震,脸颊泛起红晕,重重的点了点头,幅度有点大,显得有点呆呆傻傻的可爱样。 将画小心的放在桌子上,陆岑拆开画上的保护纸。 随着外壳纸完全剥离,一幅惟妙惟肖的肖像画映入眼帘。 陆岑一怔,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若非是画上穿着不一样,她真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祁嗣晗也凑上前看,小脸刹那间被浓浓的惊艳所充斥。 画上的人真的太像妈妈了。 第157章 不是普通的素铅画,而是浓墨重彩的油画。 色彩繁复又瑰丽,整体以暖色为主调,暖暖的色调透着温馨的氛围。 画布上的女人无论头发还是瞳孔的颜色都与她一比一还原。 色彩层次渐次,人物立体鲜明,妩媚的线条勾勒出极致的美感。 陆岑脸上露出满满的惊叹和欣赏,只拿着画的边缘,不敢触碰到画布上的颜色,生怕不小心毁了这绝美一幕。 画布上女人穿着一袭热烈红裙,背景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玫瑰园。 大片大片绝艳的玫瑰将女人包围,和她弯起的红唇相互呼应。 一眼探去,如此生动,如此热烈。 红玫瑰花瓣被描画的异常精致,和着女人飘逸的乌发风动。 光影变换间,画布上的女人神态灵动,身处瑰园仙境仿佛活过来一样。 见她喜欢,萧金銘心口一软,酷帅的小脸上唇角弯起。 仰头深情凝视着身旁的女人。 妈妈…我心里的瑰园会永远为你绽放,永远炙热。 视线扫到一旁同样盯着画的祁嗣晗,萧金銘眸色黯淡间浊现光华。 “这细腻的笔触堪称大师手笔…”陆岑惊艳未消,可见她有多喜欢这幅画。 祁嗣晗视线从画上转移到萧金銘脸上,乌黑的眸底闪过思绪。 这幅画之所以让人一眼陷入其中的意境,不仅仅是绘画者的工笔使然,更多的是绘画者本身倾注的情感影响。 像是画龙点睛,给予画作灵魂。 看了一眼萧金銘又看向陆岑,祁嗣晗唇角抿起。 只是…多一个人来爱妈妈。 萧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岑盯着画嘴上不住的赞叹,高兴之余还将萧金銘举高高。 而他儿子短促的惊讶后,发出稚嫩的‘咯咯’笑声,小脸上洋溢着的… 是幸福。 更让他惊讶的是,祁嗣晗这个白皮芝麻馅的小团子,一双乌黑眸子里竟然也显露出星点笑意。 见萧霆进来,陆岑放下萧金銘,语气玩笑道:“中午了,占用你儿子半天,我带两个小家伙去吃饭,你自己安排着来吧。” 萧霆原本阴霾的脸,散出一丝好笑,望向儿子,见他眼睛黏在陆岑身上,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点头同意,问:“来京市有什么安排吗?” 将桌子上的画重新装起来,陆岑动作很是小心,“也没什么特殊的,晚上参加场拍卖,没什么事可能明天就回去了。” 话说的随意又轻巧。 第117章 “你要出席今晚地下拍卖场?” 萧霆眸色一深,想到前几天网上闹得腥风血雨的事,神情了然,以她的身份参加地下拍卖场倒是不足为奇。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上节目都满口哭穷的女人,背后来头竟然这么不一般。 自己之前竟然还想用钱和对方做交易,萧霆忍不住摇头苦笑。 “你也关注这个?” 萧霆应了一声,淡笑回说:“因为我也收到了邀请。” - 几分钟后,陆岑拿着画带着祁嗣晗和萧金銘上了车。 考虑到带两个小家伙外出吃饭,飞鹰并不方便在市区行走,祁司礼贴心的给她配了一辆高级商务车和司机。 至于他本人,刚一落地就去了京市的公司,陆光荣和陆荇也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看着坐在位子上的两个小家伙,陆岑心里盘算。 萧霆那边表示晚上也会参加拍卖会,她到时候可以将萧金銘直接带过去,这样一来的话… 拍卖会晚上8点才会开启,今天下午闲余的时间很多。 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陆岑托腮,闲适的望向窗外,倏地眼神在路过的广告牌上滞住。 有了! 转头看向两小只,陆岑得意着开口:“吃完饭,有没有小朋友想去游乐场鸭~!” 祁嗣晗眼睛一亮,他没有去过游乐场,但是偶然听班里的小朋友炫耀过。 萧金銘也很高兴,但倒不是因为去游乐场,而是今天一下午都能待在陆岑身边。 见祁嗣晗有兴趣,他唇角一弯,垂眸默默举起了手。 祁嗣晗也跟着举出雪白的小手,乌黑的眸子像幕布上洒满了水晶。 陆岑红唇勾起,拿捏了~ 等一大两小吃完饭站到游乐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三人的装扮十分醒目,陆陆续续经过他们的游客都将视线打量过来。 陆岑为了搭配小崽子送的项链和耳坠,今天出门专门穿了裙装,虽然精致倒还不至于过分突出。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的两小只,两个小家伙都穿了一身正装,活脱脱像是电视剧里富家小少爷出逃一样。 总之穿着一身正装来游乐场,还是小朋友穿,怎么看怎么奇怪。 陆岑戴着足以遮挡半张脸的墨镜,头上还戴着黑色宽檐帽。 萧金銘戴着黑色口罩,就连祁嗣晗脸上也戴着小号的墨镜,三人的组合无疑成为人群中最亮眼也最奇特的风景。 听到路人隐约传来的议论声,陆岑扯了扯红唇,贴着萧金銘,语气不确定的问:“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 萧金銘点头,语气认真:“很多人都认识我们,不这样,我们就玩不了了。” 陆岑想了想点头,显然还没有身为明星的自觉,说起经验还是萧金銘比较老练。 “行,不管了,我们进去吧!” 无视周围游客打量的目光,陆岑一手牵一个,昂首挺胸准备买票进去。 到了售票口,工作人员问她要身份证时,陆岑人裂开了。 “买票还要身份证?” 工作人员是一个小姐姐,看着打扮过分精致的女人,满眼都是惊艳。 可还是尽职尽责的指了一下旁的牌子,说道:“凭身份证购票进入哦。” 看清牌子上写的游客注意事项,陆岑人麻了。 一左一右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家伙,她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壮士赴死一般,舔着脸朝售票小姐姐笑:“要不…通融一下,enmmm?” 刻意的撒娇,女人嗓音显得绵软娇柔。 女售票员脸一红,下意识就想答应下来,还好最后理智回归,摇头为难道:“不行的女士,这是违反规定的。” 撒娇失败… 陆岑累觉不爱。 和工作人员道了声谢,带着两小只离开售票处。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两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统一放在女人怀疑人生的脸上。 萧金銘揣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第一次和妈妈出来就撞见妈妈出糗,怎么办… 要不要说点什么? 祁嗣晗显然也有些无措,不过还有点不厚道的想笑。 妈妈撒娇的样子,原来是…enmmm? 祁嗣晗望向黑龙,刚才的一幕不小心录下来了呢… 京市祁氏集团大楼内,气氛肃穆,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挺直着腰板,站出了军姿。 会议室内呼吸声清晰可闻。 平日里说一不二的老总和股东,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纷纷噤了声。 老总和股东:顶头boss来巡查,搁谁身上不犯怵?! 整个会议室只有上首男人翻动文件的书页声。 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众目睽睽下,只见坐在上首的男人放下文件拿起了手机。 看到儿子发来的视频,祁司礼墨黑的眉微挑,好奇的点开。 静谧的会议室内,女人刻意撒娇绵软的嗓音响起。 第158章 声音外放,只一句便被男人及时暂停。 可那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enmmm…? 实实在在响在会议室里。 听得所有人头皮都是一炸,纷纷目不敢斜视,如坐针毡。 谁这么胆大包天,敢给他们祁总发这种调情语音? 还是说,他们祁总原本就好这一口? 众人脸上不露分毫,心思却各生奇异。 祁司礼神情不变,淡定的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文件看起来。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文华,清晰的看到他们祁总耳后由白转粉,又由粉转红。 红的滴血… 文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他们祁总原来…原来竟是个闷骚男吗? 祁司礼突然将手机递向他。 文华反应慢一拍接过,就听男人道:“处理一下。” 与此同时,陆岑眼巴巴盯着游乐场内,里面的场地很大,玩的设施也很齐全。 陆岑咬牙,今天这一遭对于向来爱面的她,绝对算得上是精神重创。 心里的小人已然戴上了奋斗的头巾,羞耻感爆棚。 不行! 怎么也得把排面捡回来!! 陆岑扫视着四周,要不找个没人的角落,带着两小只偷偷飞进去?(○e○) 赌上她科学家之名,逃票这种事… 她还是干不出来啊~!(益) 眉尖跳了又跳,陆岑进退两难,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豁出去带两小只飞栅进去时,几个穿游乐场工作服的人员朝她这边跑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指着她:“╭( ′ o ′ )╭就是这个人!” 陆岑:“(`Δ′)!” 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个方向除了她和两小只也没别人。 擦! 不会吧? 只是想一想也不行?她还没开始行动呢! 几个人迅速上前将陆岑三人包围,在陆岑一张死人脸注视下,工作人员的态度却显得异常的恭敬。 “这位小姐,您现在就可以进去了。”为首的男人恭敬道。 陆岑认出男人身后跟着的人,就是之前问她要身份证的女售票员。 尤佳惊疑不定的看着陆岑三人,心里讶异不已,刚刚人走后没一会,主管就疯跑过来询问照片里的女人走了没有。 照片里的女人正是先前来买票的陆岑,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浑身的气质和穿着打扮,就是放在人群中也很是扎眼。 尤佳对陆岑印象很深,所以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幸而人没走远,主管一边跑,尤佳就听到他一边喘道:人要是走了,我们都得玩完! “我?”陆岑指了指自己,语气不确定:“可我没带身份证…” “啊,是这样,您进去的话不用身份证,也不用买票!”男人擦了擦跑出来的冷汗,心里苦哈哈,刚才上头突然打电话来,说伺候不好这位主子,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听上头的意思 ,若不是他自己赶不过来,都恨不能亲自过来伺候。 老板都这态度,他一个小小的主管哪里敢托大,挂了电话甩开膀子就往这边赶,得亏人还没走。 陆岑疑惑,这是……? 她下意识望向祁嗣晗,却见小家伙朝她眨眼一笑。 行吧。 这下没什么不清楚的了。 拒绝了工作人员随行的请求,陆岑牵着两个小家伙总算顺利进去了。 尤佳没忍住用手机拍了一张三人的背影照,好奇的向主管问道:“主管,刚才的人是谁啊,你好像很怕她?” 主管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盯着陆岑等人的背影,点了支烟沉声道:“是谁不重要,但是得罪了她,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夸张?” 尤佳不赞同说:“我看对方很有礼貌,应该不会…” “不会什么?” 第118章 听到她单纯的话,主管吸了口烟冷笑:“你还是太年轻,阅历不行,现在越是有钱人就越会装,表面上谁都是老好人,但要是不小心招惹到这些人,我们这种小人物,死活也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尤佳蹙起眉头,她觉得主管的话太过仇富,有点偏见了。 人无论有钱没钱,也总得分好坏人啊。 而且她能感觉得出来,刚才那位带着两个小男孩的女人不是坏人, 不仅如此,她对那几人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你守在这里注意点,人要是出来,或者提出什么要求都要照办!完全照办!!” 主管留下一句话,人也走了。 回到售票处,现在不忙,尤佳索性将刚才发生的事给闺蜜说了一遍,还不忘把拍的照片也一同发了过去。 手机连连震动,那边很快给出回复。 【我去,这女人裙子是g家高定,总共也就两条,看来你是遇到富婆了!】 【不对!这背影…有点眼熟啊!】 【我的天,这,这这这背影怎么和我家愁爷那么像?!有正脸照吗???】 尤佳蹙眉,发了摇头摊手的表情。 那边回复:【好吧,我发群里问问,我感觉就是愁爷!】 看到闺蜜如此笃定的话,尤佳心里之前那股熟悉感更重了几分。 下意识扭头望向游乐场内,不会真是愁爷吧? 没错,尤佳也是陆岑的粉丝,只不过是最近看了综艺才入的坑,比不了她闺蜜那种史诗级骨灰粉。 游乐场内,陆岑领着两小只已经开始疯玩。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三人又直奔跳楼机,总之什么刺激玩什么。 祁嗣晗因为年纪太小,本不能玩这些刺激的项目,奈何规定是人订的! 整个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手机里,都几乎同时收到一张女人看不清长相的照片。 顿时整个游乐场所有项目,对陆岑和两小只亮起了绿灯。 “你们看,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我总觉得很熟悉。” “三分钟前,见上一个小姐姐时你也是这么说的,花痴女!” “呵呵,是吗~” “不过这次这个是真好看!” 咔咔,相机拍照的声音响起。 听到旁边人的谈话,陆岑红唇牵起一丝笑,给萧金銘比了个赞。 萧金銘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形。 一连玩了好几个项目,注意到小家伙们都有些吃不消,视线在某处顿住,陆岑笑指:“那边有冰淇淋,走走走,正好歇会!” 游乐场人流不少,在陆岑的要求下,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抓着她手臂上长长的黑色缎带,像小学生春游一样。 场景莫名有点羞耻~ 祁嗣晗和萧金銘对视一眼,刚想放开手,就听女人头也不回的道:“都抓紧了啊,谁放手,我就…半天不理谁!” 这话一出,两小只脸色都是一变,抓着缎带的手下意识收紧。 生怕缎带太滑,从手心滑落。 陆岑动了动胳膊,手臂传来阻力,眉梢高高扬起,绝艳的脸上无声偷笑。 又拿捏了~耶() 第159章 带着两小只坐在休息椅上,一大两小手里各拿着一个冰淇淋。 夏季炎炎午后,热浪滚滚,两小只已经热的将外套解开,露出里面的内衬。 萧金銘白皙的脸被口罩捂的粉红,咬了一口冰淇淋,甜甜的奶香味带着冰意,缓缓驱散周身燥热。 望着道上成群结队的游客,又转头看向陆岑和祁嗣晗,他眨巴了下眼睛。 怪异的三人组时不时吸引过路的游客驻足,有识货的人认出陆岑身上的裙子,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g家唯二的高定礼裙,可不是谁都有眼福能亲眼见到的。 也不知道这小姐姐是哪家千金出游。 倏地人群中一个小姐姐激动的声音响起。 “是金銘少爷,少爷来游乐场了?!!” 这话一出,像是小喇叭一样,周围过道上的人群都蜂拥朝这边聚了过来。 萧金銘摸向脸,脸色变得不好看,吃冰淇淋一时疏忽,口罩摘了… 抱歉的看向身旁。 女人没有他想象中的生气,反而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 语气轻松,带着安抚:“认出来就认出来,不过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和小崽子对视一眼,陆岑挑了挑眉,小家伙抿唇含笑。 萧金銘疑惑的看着打着哑语的两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陆岑打包捞起,眼前场景晃荡变得不清晰。 “呀,跑了,快追!” “銘少爷旁边的女人和小孩不会是他妈妈和弟弟吧?!” “不可能,霆爷说过就只有一个儿子,但旁边是他妈妈的可能性很大!” “…呼,这女人是运动员吗?怎么抱两个孩子还能跑这么快?” “诶,是遇到明星了吗,我们也追上去凑凑热闹~” … 前头陆岑一手捞着一个,往人少的方向疯跑,后面一大群游客穷追不舍,而且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萧金銘:“……” 祁嗣晗面朝下,小手紧紧抱着陆岑手臂,很是淡定,像是已经习以为常。 拐进一处假山死角,放下两小只,陆岑笑着向小崽子伸出手。 祁嗣晗从口袋里掏出黑片飞行器递给陆岑。 一旁的萧金銘都没看清两人的动作,就见陆岑又要揽住自己。 他红着小脸迟疑道:“妈…阿姨,我自己跑吧,你会很累…” 陆岑眯眼笑说:“我们该走了,接下来不跑了。” 听到身后来人声,没给萧金銘疑问的时间,陆岑伸手揽起两小只。 大批游客纷沓而至,原地却早已没了三人的踪影。 “怎么不见了?我明明看到人往这边过来的?” “再找找,错过这次,下次再见到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 这边陆岑踩着飞行器,借着游乐场各种设施做掩护,成功避开人群飞了出去。 等坐上车,萧金銘都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是怎么? 本能的伸手接过陆岑递过来的盒装牛奶,牛奶从车里的小冰箱里刚拿出来,握着手里还是冰凉的。 萧金銘眼神震惊。 妈妈刚才…是飞起来了吧?! 意识到这点,萧金銘捏着牛奶整个人呆住了。 祁嗣晗指了指萧金銘,陆岑挑眉望过去。 萧金銘举起手,下意识口开:“这件事我会保密!” 看萧金銘信誓旦旦的模样,陆岑觉得有趣,点头笑道:“那就拜托喽。” 萧金銘震惊之余,担心道:“摄像头会拍到…” 游乐场里到处都安了摄像头,就算躲开了人,依旧会被拍到。 “不用担心。” 见萧金銘皱起的眉头,陆岑淡道:“不会被拍到。” 靠在椅背上,陆岑摸向手套里的小银。 只要她不愿意,任何信息影像都休想捕捉到她的存在。 小银的芯片可以释放干扰磁场,任何设备在它面前都会失去作用。 再精密的指南针,进入原始森林依旧会失去作用。 原理是一样的。 只要对周围磁场产生一定影响,凭这个时代的科技还没办法锁定她的行动。 陆岑朝他一挑眉,语气轻松道:“这点小事难不倒阿姨,把心放肚子里!” 萧金銘攥紧的小手一松,他只是怕陆岑被抓去解剖研究… 见她自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崇拜,同时还有莫名的窃喜。 像是知道了什么共同秘密,又和对方贴近了距离的窃喜。 妈妈是神仙吗? 美丽,强大,又善良… 一定是吧! 萧金銘定定看着位子上闭目养神的陆岑,发现真相般,双眼亮的像是两颗明珠。 手机震动,陆岑拿起来一看,是王欣发来的消息。 【陆岑妹妹,恭喜你又上热搜了!】 消息后面紧跟着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点开热搜,陆岑愣住了,她的名字果不其然又被挂上了。 #穿g家高定,陆岑被扒带銘少爷出游 #陆岑萧霆关系 #偶遇陆岑,京市游乐场 陆岑嘴角一抽,萧金銘上热搜就算了,她什么时候也跟着暴露了? 随便点开一则热搜,几张清晰的照片映入眼帘。 正是她带两小只在游乐场玩耍的照片,照片一看就是游客抓拍的。 简单扫了一眼营销号的内容,陆岑视线就定了在下面的评论上。 “这女人全身上下包裹的只剩下一张嘴,到底怎么辨认出来是陆岑本人的?【抠鼻】” 陆岑看到这条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评论下方扫到回复,让她点头的动作又是一滞。 第119章 “一看楼上就不是愁爷的粉,这身形,这气质,这空气中弥漫的美貌,除了愁爷还能是谁【嘶哈】【嘶哈】” “+1,别说露出一张嘴,就是一根头发丝,老粉都认得出来!【一生要强的愁粉】” 陆岑手指扣紧了手机,真是谢谢了。 “既然爆出来是陆岑,那萧金銘身边的小男孩就是晗晗喽!” “就我好奇,为什么陆岑会和金銘少爷在一起吗?这…没办法让人不多想啊。” “陆岑和萧霆之前参加综艺,就有不少cp粉,发生这事,估计那群cp粉又得重出江湖了!” “你们当祁氏是摆设?收收碎嘴子吧,免得下一波失业流就真该风水轮流转了。” “祁总和陆总是干实事的!” “祁总快来护妻,祁总威武!” “有祁总这样的老公,萧影帝也得排排站!” 看着突然变了画风的评论区,陆岑失笑,随后想起今天入游乐场的事。 应该是小崽子求助了那男人… 陆岑想了想,给男人发了条感谢的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就收到男人的回复。 祁司礼: 【为夫人分忧,理所应当。】 又几秒,消息后跟着一个帅气小人比心的可爱表情。 陆岑莞尔,没有再回复。 祁氏集团办公内。 祁司礼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女人回复消息,指尖轻点着桌面,看向面前的文华。 “你确定…现在很流行这种表情包?” 文华回道:“祁总放心,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表情包,想来…少夫人应该也不例外。” 说完,文华自己都感觉不真实,以前是少夫人追着祁总死缠烂打,现在换祁总追少夫人… 这是在玩什么新的play吗? 想到这,文华觉得自己作为特助是时候该发挥作用了。 一股脑将自己收藏的各种表情包自荐给祁司礼。 手机里多出各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包,祁司礼清冷的脸上几不可察的露出几分怪异。 看向一本正经的文华,他语气顿了一瞬,“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第160章 “现在世道不安全,愁爷带着小朋友出门最好还是带上保镖比较好。” 这条评论在众多评论里,显得很不合群,遭到了不少网友的攻击。 “楼上是杞人忧天,还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一看楼主吸引人的手段,就是找的这个噱头有点招人黑。” “我们华夏国国泰民安,楼主哪里来的倭寇小人在这里传播谣言,危言耸听!” “楼主说有危险,倒是展开来说说,哪里有危险,是什么危险?说不出来,反手举报了解一下【鄙视】” 陆岑也注意到了这条被顶起来的热评,神情变得严肃。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继续看下去。 这条评论的楼主显然很刚,面对众多网友的质疑,一连发了数条评论,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张照片。 陆岑屏蔽了其他评论,只看楼主。 楼主评论显示在半分钟前,如下。 “我,坐标位置,华夏国北部的蒲戈沟,我奶奶是当地有名的神算子,我之所以发刚才的评论,并不是网友口中的危言耸听!!”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不会信,但是我希望看到我这条评论的人,无论相信与否,在接下来的10年里,能够谨慎再谨慎的存活!” 存活? 陆岑眼皮一跳,她看得出来,这楼主绝不是在危言耸听,显然是真的知道一些东西。 比如,生化人… 接着往下看去,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点开放大依稀能分辨出一点。 照片上似乎是一个通体漆黑,模样丑陋的怪物,只不过这怪物… 像人。 陆岑手指微顿,盯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无声咬唇。 是一头低级的生化人。 楼主的评论还没有完。 “照片上的东西是我上山采药时偷拍的,隔天之后,距离我住的地方十几公里外,一个村子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我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晕了过去,再醒来以后,像变了一个人,整天念叨着大劫将至,唯有命拜王侯者可破,现在她已经带着我离开了蒲戈沟,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隐居。” “说来也巧,之前看直播的时候,我奶奶就指着愁爷说她是拜王侯,所以我留下那条评论不仅因为我是愁爷的粉丝,更因为我奶奶的预言,陆岑不能出事!” “言止于此,我知道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我在故意吸引人眼球,但我真的没必要这么做,这些话我其实也不应该说的,算是暴露了天机。” 楼主的话到此结束,下方的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但绝大多数都是质疑声,少部分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陆岑陷入深思。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 看来楼主口中的奶奶的确不是一般人,只不过对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拜王侯? 而且只有她能破局。 陆岑眼底一暗,莫非这位奶奶也算出了她的来历? 将楼主的评论截图保存下来,有机会可以去探一探。 与世隔绝的地方么。 陆岑思绪间,手机页面显示来电,是王欣打来的电话。 “欣姐。”陆岑接起。 手机那头传来王欣的声音。 “陆岑妹妹你现在还在游乐场?” 陆岑望向窗外,应了一声,“还在,拍卖场8点开启,要不要去接你和湉湉?” “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事。”王欣的语气听着有些为难。 陆岑眉梢一挑,问:“什么事?” 手机那头,王欣看着面前粘人的李裕,无奈道:“陆岑妹妹,我能再带一个人去吗,我先生说也想跟去长长见识。” 陆岑眼里透出笑意,“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一起来吧。” “谢谢妹妹,那晚上见,我让他开车,不用麻烦妹妹来接了。” 电话挂断,王欣挣脱开男人的怀抱,羞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人。” 李裕哼笑一声,语气轻快,“你是我老婆,我不黏着你,黏着谁?” 王欣向来是说不过这男人,索性挣脱开,看女儿去了。 这几天李湉湉时不时的发烧,医生来看过又没有发现病症。 望着房间里在安静打扮娃娃的女儿,王欣柔和的眉眼间聚起一团愁绪。 李裕跟上来,轻声安抚道:“小孩子抵抗力差,应该只是小感冒,别太担心了。” 王欣蹙眉点头。 另一边,陆岑放下手机,向司机道:“去祁氏大楼。” 车子发动,高级的商务车驶离游乐场。 售票处,尤佳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心都快碎了。 真,真真是愁爷… 啊啊啊啊,她都干了些什么啊!竟然拦着愁爷不让进门。 愁爷还对她撒娇了?!她怎么就能这么坏,这么无情… 尤佳一会发出尖叫一会又恨不能捶胸顿足,趴桌子上呜呼大哭,把一旁来换班的同事吓得不轻。 “佳,佳佳,你没事吧?” 尤佳贴的假睫毛落在眼下,睫毛膏在眼周晕染,像一只委屈的大熊猫。 “谁懂啊,家人们!” 蓦地抬头,她不甘的呜咽出声。 偶像就站在面前,而且还对自己撒娇了,想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尤佳气的自打嘴巴,她怎么就这么笨!愁爷没有身份证,她有啊,完全可以替买啊!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呜呜~ 尤佳悲伤欲绝。 同事站在售票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与此同时,萧钰盯着手机啧声赞道:“这照片拍的真漂亮,还是岑岑妹妹长得好,随便拍都好看。” 裴棠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无语一笑:“脸都没漏,你真是够了。” 萧钰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还拿着那本《如何讨妹妹欢心100式》,轻佻道:“我再怎么样,都比你这狗比强,别说你买这书还是有点用。” 清了清嗓门,念道:“一、关注细节,温暖妹妹的心。二、记住她的喜好,习惯。三、用甜言蜜语,在合适的时机对她进行夸赞…” “闭嘴吧!”裴棠皱眉打断。 将手里的书一合,萧钰嗤声道:“真把你牛逼坏的,这种书都能找出来,等晚上见了岑岑妹妹,看小爷不把你底裤掀了。” 裴棠眼神冷了下来,不欲与他争辩,转移话题问道:“钟毅还没回来?” 第161章 萧钰瘫在沙发上,懒散道:“谁知道那大块头又跑哪去了?” 说罢,他斜眼似笑非笑:“你和钟毅两个人谁也别说谁,这几年究竟干什么去了,还不打算说?” 裴棠垂眸,敲打着手机屏幕,俨然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第120章 萧钰鼻子发出冷哼,继续在网上冲浪。 看着手机里孔雄发来的消息,裴棠清朗的眉眼微利。 【队长,情报小组发来消息,京市似乎有怪物出没的踪迹!】 【要不要派小分队过去?】 裴棠下颌绷紧,眼神微凝,敲了几行字回了过去。 南山市据点。 “副队长,队长怎么说,要不要派小分队过去?” “京市只分布着一部分情报人员,那些鬼东西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申请去支援!!” “对,孔副队长准了吧,老子要干死那些恶心的东西!” 周围七嘴八舌的申请去支援,孔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众人。 “肃静!” 四周安静下去,孔雄沉声道:“这件事组长亲自去查,散了,都继续训练去!” 众人心有不甘,不过听到是队长全权接手,再不甘也只得咽下。 队长是他们中最有能力、实力最强的人,据点内没一人不服他。 晚上7点半,众人到达京市拍卖场外围。 夜色降临,车外传来鹊鸟的鸣叫声。 陆岑有些惊讶,她以为拍卖场会在京市中心地带。 见自家妹妹的表情,陆荇解释道:“拍卖场不小,所需要的占地面积很大,市区内并不合适。” 陆岑应了一声,看着一辆辆顶级豪车从眼前经过,她注意到所有的车子都进行了保密措施,车窗上贴了单向透视膜。 不仅如此,所有车的车牌此刻都用一层黑布罩着,看着十分神秘。 陆岑所坐的车也不例外。 思量着,拿起手机给王欣发去消息。 看到回复,陆岑打开车窗,毫无顾忌的探出头查看。 很快在身后马路另一侧看到王欣,对方同样打开了车窗,看样子比她还要早到。 陆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跟上。 关上车窗,“走吧,人到了。” 陆荇给了司机一个眼神,车子缓缓朝拍卖场入口驶去。 “妈妈,刚才那是陆岑阿姨嘛?”李湉湉手腕上戴着陆岑送的兔子手环,兴奋出声。 王欣笑着点头,“对,你陆岑阿姨邀请我们出来玩,湉湉要乖乖的,一会不要闯祸哦。” “湉湉才不会闯祸。”李湉湉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扑入她怀里撒娇。 透过内视镜,王欣和前排开车的李裕相视一笑。 一路上,车子越是往里行进,陆岑就越觉得惊讶。 这座拍卖场几乎每隔30米,就有安保对来人进行审查,流程整体下来比一般军事中心还要严格。 “即便是世界第一的拍卖场,安保也不用做的这般严密吧?”陆岑疑惑。 陆荇神情不变道:“拍卖场光安保人员粗略估算就有万人之数,里面的拍品总价值多少无人知晓。” “那盛尧苏很有钱喽?”陆岑眼睛轱辘转了转。 听到陆岑直呼其名,陆荇眼底冒出笑,没有否认。 “一会见到他,尽量别搭理他。” “为什么?” 整理裙子的手一顿,陆岑疑惑。 陆荇道:“盛家人极为神秘,即便我们和盛尧苏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对于盛家仍知之不多。” “而且…据说盛家人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手段。” 说到这,陆荇情绪波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盛家人的眼睛很特别…待会记住不要一直盯着看,否则会被迷惑。” 陆荇语气带上一丝忌惮,“你小时候就曾被他迷惑过一段时间。” 陆岑红唇微张,想起上次在庄园外遇见,对方似乎确实是一直奇奇怪怪的盯着她… 不会是想迷惑她吧? 陆岑忍不住问:“这种能力是每个盛家人都拥有吗?” 陆荇并不确定,摇头:“这只是传言,但是盛尧苏的确是拥有一些蛊惑人心的手段,除了盛尧苏外,其他的盛家人几乎从不向外露面。” 这么神秘? 陆岑眼睛眯起,仅仅一天之内,先是发现了具有预知能力的楼主奶奶,这会又知道盛家人非同一般的手段。 托腮望向窗外,陆岑眸色沉沉不知道想什么。 从车上下来,一旁的侍者送上面具。 身后又有一辆车停下,陆岑转身望去,王欣带着李湉湉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修长,长相还算俊逸的男人。 三人也戴上面具,朝陆岑走来。 “欣姐。” 陆岑唤了一声,随后蹲下身摸了摸李甜甜的头发,笑道:“湉湉,好久没见,有没有想阿姨啊?” 李湉湉戴着小一号的面具,透过面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轻轻眨巴着,抿唇看向脚尖,声音害羞:“湉湉想阿姨的。” 陆岑眉梢轻挑,就听王欣笑道:“是真的,湉湉时不时念叨你,还说希望能和你再去小溪里捞鱼。” “对了,怎么没见嗣晗他们?” “他们先进去了,我和哥哥以为你们没到,所以在外面等你们,谁知道你们来的比我们还早。” 将小家伙抱起来,陆岑唇角刚展露的笑一顿,旋即打量着怀里的李湉湉,朝王欣皱眉问:“小家伙是不是瘦了?” 闻言,王欣脸上的笑容也是淡了几分,点头:“这几天湉湉一直无缘无故发烧,医生也看不出病症。” 李裕贴心开口说:“好不容易好友相见,就别让人家担心了。” 王欣抱歉一笑,向陆岑介绍起身旁的男人,“我先生李裕,圈外普通人,你叫他名字就行。” 男人长的算得上帅气,只是和她哥他们相比显然还差点意思,陆岑朝他点点头,又向不远处的陆荇挥了挥手。 对身旁的侍者说了什么,陆荇才朝他们这边走来。 双方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由侍者领路。 外面豪车遍布,可一旦进入拍卖场,那些车子都消失了,这会更是除了她们几个,其他参加拍卖的人,连影子都没见着。 走了两分钟,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并非是空调的冷气,而是地下自带的阴凉。 第162章 拍卖场的某条走廊上,盛尧苏边走边问道:“布置好了吗?” 成峰:“侍者已经在接引各方…” “谁问你这个了?”盛尧苏邪魅的桃花眼眯起。 成峰忙转了话风,“岑岑小姐的专属包间已经布置好了,水果、甜品、酒和各种饮料,还准备了女孩子爱吃的各种零食。” 闻言,盛尧苏满意的‘嗯’了一声。 走到一处包间门口停下,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盛尧苏皱眉问:“人已经进去了?” 成峰为难,不确定的开口:“…应该还没有。” 盛尧苏眼神一冷,推门进去。 声音之大,让里面的人动作都是一滞。 萧钰躺在可移动的躺椅上,嘴巴大张,手上还保持着往上扔葡萄的动作。 裴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闲适的端着一杯红酒,见来人将视线投了过去。 除了这两人外,宽敞舒适的包间内,钟毅,萧霆父子,甚至祁司礼,还有抱着小崽子的陆光荣也在其间。 看着精心布置的房间被弄成这样,盛尧苏眼皮抽搐两下。 “咦,尧苏啊,你来的正好,再让人上点水果,人多不够吃啊!”陆光荣朗声招呼道。 盛尧苏深吸了一口气,朝身后的成峰摆手。 后者连忙退下准备去了。 长腿一迈走进包间内,俯视着躺的躺椅上四仰八叉的萧钰和一旁的裴棠几人,咬碎了一口牙,他低声斥道:“你们的房间好像不在这里吧?!” 萧钰手腕一抬,一颗水灵灵的紫葡萄落入口中,看着强忍着脾气的盛尧苏,他斜眼笑,“正好来的时候和陆叔叔他们碰上了,所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我们都在一个包间,还给你节省空间了呢,不用谢哈!” 裴棠也举杯笑道:“尧苏,许久不见一起喝一杯?” 盛尧苏怒极反笑,冷哼出声懒得搭腔。 这几人完全没有一点自觉,脸皮厚的堪称城墙。 视线扫到另一边的萧霆父子身上,盛尧苏眸色微深,倒是没说什么。 邀请名单上有这号人,而且最近看了综艺,他知道这人和陆岑相熟…尤其是那孩子。 想起下午看到的热搜,盛尧苏盯着萧金銘的眼里泄露不满。 他都没和岑岑妹妹去过游乐场,倒让这小子占了先机。 另一边。 小银微微颤动,拍卖场的结构图清晰浮现在眼前。 陆岑惊讶的发现,这地下拍卖场面积之大,竟然连小银都没有完全探测完。 眼前结构图只是一部分,可仅仅是一部分,其构造的复杂程度,也足以让人惊叹。 图上显示,光是能进入地下拍卖场的入口,就有数十个之多,每一个入口又设置了数条路线,其中只有一条能通往拍卖场内部。 第121章 若是没有熟悉路线的人领路,进入其他路线的人,运气不好,困死其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整个地下拍卖场就像是一只巨型蜘蛛一样匍匐在地下。 看向前方的引路的侍者,陆岑红唇微掀。 难怪没有见到其他人,看来每个人走的入口都不相同。 周围的视线开始昏暗,众人走到标志19的电梯面前停下。 侍者转身,向陆岑等人恭敬道:“各位大人,电梯按负一楼,到时会有另外的侍者接引。” 众人上了电梯,电梯一共有三层,都在地下,陆荇按了最上面的-1。 王欣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也只是听说过。 “拍卖场不是在市区最繁华的地带吗?” 陆岑也不知道,来之前她也以为拍卖场会设在市区。 “那是拍品交易的地方,可以理解成鉴定处,只有鉴定符合要求的东西才会从那里流向这里。”陆荇解释道。 王欣点了点头,垂眸摸着身前女儿的头发,不再言语。 出了电梯,视线蓦地亮了起来,众人本能的眯了眯眼。 电梯外,已经有专门的侍者在此等候。 陆岑发现即便下到了负一楼,依旧没有见到其他人。 可见这拍卖场的严谨和隐私程度。 “大人,请跟我这边来。” 负一楼的侍者换成了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白色紧身旗袍,将胸前那对勾勒的极为波澜壮阔。 行走间,还在微微晃动,格外动人心魄。 陆岑视线下意识望向身边唯二的男士,发现她哥哥像是个老干部一样,面不改色看都没看一眼。 至于李裕,注意力更是都放在王欣母女身上,妥妥一副良家妇男的形象。 陆岑抿唇,无言。 合着就她一个大sai迷呗?心中的小人一个棒槌朝自己敲过去,顿时眼冒金星。 走到一处电梯,众人又跟着女侍者上了电梯。 这次电梯没有上下楼层,按键上只有一个金色皇冠。 不过数秒,电梯门打开,正对着印着皇冠印迹的包间门口。 走廊两边每间隔十米左右,就站着一位女侍者。 将众人引至门口,女侍者躬身退下。 陆荇带着众人推门进去。 “妈妈!” 祁嗣晗从位子上滑下来,朝陆岑小跑过去。 妈妈再不来,他的头发就要被外公撸秃了。 抱住陆岑的腿,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深有忌惮的看向陆光荣。 陆岑没有发觉不妥,将小崽子抱起来,见包间里乌泱泱这么多人,愣住了。 怎么会…这么多人? 祁司礼刚从位子上起身,就见那边几个男人争先抢后的朝陆岑围了过去。 祁司礼:“………” 裴棠从陆岑手里抱过小崽子,轻柔道:“你妈妈刚来,舅舅抱着你。” 祁嗣晗抿起唇:“……” 那一声舅舅,成功得到了几人的白眼。 陆荇冷笑一声,朝陆光荣那边走去。 萧钰动作一僵,机械般的转头盯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盛尧苏找准时机,挤开挡在面前的萧钰,凑到陆岑眼前。 “好妹妹,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尧苏哥哥啊!” 男人一脸深情款款,陆岑却无法直视。 那几拳这人真不白挨。 “尧苏…哥哥?”陆岑由开朗大女孩变成社恐达人。 盛尧苏魅惑的桃花眼一亮,点着头刚准备说些什么,被身后人强行拖走。 第163章 钟毅单手将人拖走。 盛尧苏没有防备,命运的喉咙被人扣住,不甘的朝陆岑伸出尔康手。 陆岑眼角一抽,没眼去看,赶忙让开身形介绍起身后人。 萧钰等人上前的动作果然停下。 听到陆岑的介绍,萧钰恢复正经,娱乐圈的人即便没有交集,也知道彼此。 朝王欣三人含笑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裴棠也走上前,明朗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亲切又不会失礼。 “裴棠,岑岑妹妹没有血缘的亲哥,既是妹妹的好朋友,那就是一家人。” 一旁的李湉湉和李裕,裴棠也没有落下都招呼到了。 萧钰咬牙,他真应该撕了那本书!这狗还现学现用秀上了还?! 成峰带着侍者进来时,就发现自家盛总脸色青黑还被人‘挟持’,脸色一变闪电般收回惊讶的目光。 将新的水果和小食送进去,才垂着视线低声提醒道:“盛总,时间到了。” 不客气的甩开钟毅的限制,盛尧苏从口袋的掏出一个深红色的类似控制器的东西走向陆岑。 看着递到面前的红色按钮,陆岑疑问:“这是?给我的?” 盛尧苏脸上展出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背后就贴上一人。 萧钰玩味笑说:“妹妹,赶紧收下,这可是好东西啊,难得这家伙舍得给!” “有什么用?”陆岑接过,打量着手里的玩意。 盛尧苏刚欲开口,身后的萧钰又顺滑接道:“用处可大了,待会拍卖的拍品,只要妹妹有看上的,都可以按下,那东西就会取消拍卖,送到这里来。” 萧钰眼带深意,低声在盛尧苏耳边阴恻恻说,“这可是拍卖场百年不出的特权…盛总果然好手段。” 盛尧苏深吸了一口气,淡定的将身上碍事的胳膊甩下去,眼底的怒火几乎掩饰不住。 看向陆岑,盛尧苏说道:“今晚的拍卖品非比寻常,这枚内定器也只对其中四层拍品有用。” 陆岑点了点头,还是谢过对方的好意。 盛尧苏走后没多久,包间完全暗了下去。 众人在侍者的安排下,在包间中心的几排沙发上坐好。 整个包间将近二百平方,他们刚才待的地方不过是包间一角的休闲娱乐区。 沙发成半弧形,薄薄的雾光从下方散发,勉强可以视物。 一个竖状电子仪器从下方缓缓升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八点准时,电子仪器在前方投射出画面。 在昏暗的环境下,画面很是立体,类似全息投影。 靠在沙发上,陆岑单手撑着下颌,眼神中略过兴味。 一位身穿暗红色西装,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 正是先前离开的盛尧苏。 没有冗长客套的开场白,盛尧苏面前有几个机械台。 他手掌微微上抬,面前的机械台缓缓升出一物,悬浮在台上,供人360c无死角的观看。 画面很是清晰真实,就连男人绯红唇角勾出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第一件拍品。” 盛尧苏声音响起。 众人目光投向机械台上漂浮的东西,是一把手杖,木质表皮有些腐朽,看着很是古老,透着几分神秘。 “这家伙该不会从大路上随便捡一把破拐杖来滥竽充数吧?”萧钰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玩味的笑出声道。 话音刚落,盛尧苏的声音再道。 “经过专业鉴定,眼前这把手杖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其材质不祥,考古价值极低,起拍价五千万。” 众人有一瞬的沉默。 “盛尧苏那家伙搞什么,开场就放炮?一根破手杖拿来拍卖,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萧钰忍不住摇头啧啧出声。 裴棠在手杖上扫了一眼,轻笑:“若真是一点价值没有,这手杖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萧钰嗤说:“一根破手杖,是有价值,估计等你老了应该能用上。” 裴棠冷笑一声,不再回应。 女侍者手里的一块黑牌,其上数字不算闪现,在六千八百万时停止。 “六千八百万一次…”女侍者红唇轻启,魅惑的声音流出。 陆岑勾唇,视线从手杖上收回。 “七千万。” 清冷疏离的娇矜声响道。 身后拿着平板的侍者输入数字,随后投影中女侍者的黑牌数字开始改动,停在七千万的数字上。 众人都没想到陆岑会来这么一手,讶异的看向她。 萧钰道:“妹妹喜欢直接按下内定,干嘛浪费钱给这家伙冲业绩?” 将手中的红色按钮放在一旁,陆岑不在意道:“一点小钱,用不着。” 陆岑没有说大话,那几个专利到手后,市面上只要用她改造过的技术都得付费。 也就是说,陆岑无时无刻不在收钱,而且她改造的那几个技术都是选市面上最普及也最赚钱的项目。 所以这点小钱,陆岑还不至于从盛尧苏这里白拿。 众人摇头失笑,这就是有钱任性么。 盛尧苏目光扫了一眼机械台身的编码显示,眼底闪过无奈的笑。 女侍者的声音再报。 “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第122章 就在拍品即将落下时,女侍者手里的黑牌数字再次发生改动。 数字赫然变成了八千万。 包间内的众人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 除了岑岑妹妹,竟然还有人执着这根破手杖。 陆岑不以为意,接着跟道:“1亿。” “女儿啊,爸爸还没老到用手杖的地步啊。”陆光荣疑惑出声。 陆岑摇头轻笑:“爸,这不是给您拍的,不过你要是有看中的拍品,眼闭着拍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要知道往年拍卖会单品最高价也高达数百亿之多。 这次拍品更是了不得,真要眼闭着拍那得需要多少资金。 陆光荣并不扫兴,朗声大笑:“行,爸爸有看上的绝不跟你客气。” 嘴上这么说,陆光荣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到女儿之前为了赚钱去学杂技,现在竟然愿意为他一掷千金,陆光荣心里微酸,感动的不行。 望着陆岑在昏暗中显得朦胧的小脸,陆光荣暗叹,还是他这当父亲的没有做到位啊。 第164章 黑牌上的数字变成一亿。 随着女侍者三声落下,外皮腐朽的手杖成功被陆岑收入囊下。 第二件拍品很快开始进行新一轮竞拍。 与此同时,画园内。 肖梨正和经纪人赵姐通着电话。 “对…” 肖梨眸色黯淡,低声回道:“临时有点事,拍卖会我没去。” 手机那头的赵姐听出肖梨语气不对劲,担心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肖梨深吸了一口气,婉拒:“不用了赵姐,好不容易回京市,多陪陪家人吧,我这边…没什么事。” 赵姐是京市本地人,这几年一直和肖梨在世界各地闯荡,与家人团聚的时间不多。 “妈妈!快过来…” 手机那头传来小男孩的唤音,随后赵姐的声音变得柔和:“好,等妈妈打完电话。” 肖梨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男孩那句唤声和下午萧金銘的唤声重合,鼻子酸涩感来袭,几欲让她哽咽到说不出话。 “…赵姐,我先挂了。” 肖梨挂断电话,速度之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蜷缩在沙发一角,肖梨盯着手机里下午的热搜。 照片里,萧金銘眼睛里的笑很温暖,也很明亮,只是这烂漫的笑容却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 萧金銘小手紧紧攥着女人手臂上的丝带,小脸紧张,似乎生怕手里的丝带滑落,小心翼翼的情绪似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心里传来荒芜的冷意,肖梨下意识搂紧手臂,一股名为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真的错了吗… 她只是想实现自己的梦想,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这有错吗? 看着手机里女人脸上的得意,肖梨咬紧下唇肉,眼底溢出不甘和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嫉恨。 看到来电显示,肖梨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私家侦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肖小姐?” “是我,查清楚了吗?”肖梨语气急切中带着一丝不安。 【回去好好查查吧,查查你当年犯下的罪行。】 【…哪怕知道一星半点,你应该都没脸说出这话。】 男人冷漠的话语再次回荡在耳畔,肖梨心揪了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害怕从私家侦探口中听到答案。 “当年…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 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肖梨的心悬了起来。 “还请您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让您接受不了。”私家侦探的声音带着复杂说道。 闻言,肖梨呼吸一滞,耳边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说。” 私家侦探应声道:“据查到的消息,您离开金铭少爷后,金铭少爷就一直处于被虐待的状态下…” 肖梨像是受到了刺激,连声反驳:“这不可能,我请了最好的育儿保姆,她们不可能…” 声音到了最后,逐渐弱了下去。 私家侦探叹道:“是的,两个保姆一开始还算尽心尽力,可因为您长时间…长时间不回去,所以逐渐的懈怠,直到最后每天只给金铭少爷喂一次饭,换一次尿片,而且没有固定时间,有时候是在晚上,有时候是在中午…” 至于为什么不是在早上,肖梨已经不敢去细想了。 “这样的日子金铭少爷过了三年,有几次生病几乎活不下去,因为怕金铭少爷病死,两个保姆会带他去私人的小诊所治病,病好以后,又继续放任不管。” “不对,不可能!” 肖梨想起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声道:“我母亲偶尔会替我去看望金铭,那两个保姆怎么敢!” 私家侦探语气一顿,静默了一会才道:“如果一年两三次算偶尔的话” “…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您母亲在三年内只去看向过金铭少爷五次,每一次都只是略坐坐就离开。” 肖梨神情陷入几近崩溃的边缘,愣在原地。 母亲明明答应她每个月去看望一次金铭,她甚至每个月还打电话过去询问… 母亲说金铭一切都好…怎么会,不该是现在这样子的… 脑子变得混沌,肖梨几乎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就是因为母亲朱琳琳每月‘都很好’三个字做支撑,所以肖梨才放任自己在外面闯荡,直到三年后,萧霆意外来到将儿子带走,并且强行和自己离了婚。 她以为对方是怪她没有陪在儿子身边,原来…并不单单只是因为这样吗。 一阵晕眩传来,肖梨后退两步,抵在沙发勉强站稳脚跟。 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次您母亲去探望金铭少爷,两个保姆都会将金铭少爷打扮妥当,小孩子即便外形瘦弱一些,也不会引起怀疑,况且,您母亲并不在意金铭少爷,为数不多的探望,每一次都像是在例行公事。” 肖梨语气带了丝哽咽,含着不甘,却不知对什么不甘,咬牙质问:“你凭什么认为我母亲不在意她的外孙?金铭可是她的亲外孙!” 私家侦探的话带了丝嘲:“若是真在意,为什么每次只是待不到五分钟就走,为什么每一次抱都不抱一下金铭少爷,为什么金铭少爷直到三岁还不会走,只在地上爬,她也熟视无睹?” 每一句为什么都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向肖梨胸口,直至鲜血淋漓,溃烂不止。 肖梨原本想问为什么萧金銘到三岁还不会行走,但话到嘴边猛然反应过来。 是了,身体一直在生病,又没有人教,那么小的孩子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学会走路如此正常又普通的事,放在她儿子身上却成了奢望。 私家侦探听到手机里女人压抑的哽咽声,叹了口气,“金铭少爷三岁时,萧霆先生突然到访,事前并没有任何通知,两个保姆措手不及下,一切的真相才大白。” “萧霆少爷怒急去了肖家,至于说了什么,你还得过问一下您的母亲。” 肖梨匆急挂断了电话,颤着手滑动着通讯录,对熟悉入骨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一次没有打通。 肖梨眼眶猩红,接着打过去。 她母亲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芜水市。 肖家。 朱琳琳刚和自己的一群小姐妹炫耀完女儿被拍卖的画作,挂了电话就正好看到来自女儿肖梨的未接来电。 微笑着回拨过去。 第165章 电话瞬间被对面接通,朱琳琳还有些惊讶,随后笑着开口询问:“梨梨啊,是拍价出来了吗,两幅…” “妈…” 肖梨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朱琳琳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些许不安,“梨梨啊,你是不是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肖梨无力的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双腿蜷缩在一起,听到那头妈妈若无其事的声音,呼吸变得急促。 情绪不受控的爆发,她低声嘶吼带着质问:“妈!你…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到底是为什么啊?!” 朱琳琳被吓了一跳,手机传出的女儿声音像是怒急的野兽嘶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如此失态的声音。 “梨梨啊,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听不懂…” 心里不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不过很快被她否决。 距离当年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三四年了,不应该在这时候被爆出来。 听到她妈还在装,肖梨眼泪无声滑落,随即责问声在房间里响彻。 “三年…三年!你只去看过金铭五次,每一次都不超过五分钟,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我,又为什么狠心骗了我整整三年!” 肖梨歇斯底里:“每月的询问,你都是在骗我,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我陷入什么处境…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妈你害了我…” 第123章 “你,你全知道了?” 朱琳琳手脚发凉,眼里透出一丝心虚,到底是瞒不住了吗… “梨梨啊,你听妈说,妈也是被那两个保姆给骗…” “骗?” 肖梨声音含着破碎,脸上露出一丝讽,出言打断:“妈应该不是被骗,而是因为金铭天生又聋又哑,嫌弃自己外孙是个听障人士吧?” 朱琳琳被问的哑口无言,像猫被踩中了尾巴,她皱着眉忍不住反驳,声音因为心虚故意高亢而显得尖利。 “你这是想将责任全部推到妈妈身上吗?!我嫌弃金铭是个聋哑人,难道你这个当妈就没有一次嫌弃过他吗?!” 一瞬被揭穿的恼羞成怒,让朱琳琳有些口不择言。 对于这个外孙,萧金銘刚出生的时候,朱琳琳还是很欣喜的,可医生却狠心下了断决,判定这孩子是天生的聋哑人。 这在上流社会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笑话和耻辱。 朱琳琳一向虚荣,打从心底里无法接受一个天生不全的孩子做外孙,所以即便身边有小姐妹问起这个孩子,朱琳琳都一二句敷衍了事。 所以当女儿肖梨拜托她照看萧金銘时,她即便嘴上答应下来,可到底心里并没有在意。 三年中偶尔想起也懒得去探望,去的次数可谓少之又少,朱琳琳不仅没有发现保姆的异样,还对每月按时来电询问的肖梨谎称萧金銘一切都好。 手机那头沉默的过分。 朱琳琳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得话有些过分,下意识找补:“梨梨啊,金铭当年被萧霆带走,后来不是过得挺好的吗,过去的事也只怪那两个保姆,哦,对了,那两个保姆已经被萧霆起诉抓起来了,判了十几年的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静默了好一会,那头才传来笑声,听得朱琳琳心头直颤,“梨梨…” 笑声戛然而止,肖梨声音含着苦涩又讽刺,“过不去了…妈,你说得对,我没资格说你,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不称职,告诉你个好消息,金铭现在既不聋也不哑,和正常孩子一样…… “我失去了一个健全的儿子,同样您也失去了一个健全的外孙!” “怎么可能?!” 朱琳琳骇然,语气充斥着不可置信:“当年医生明明下了死通知,确定那孩子是天生的聋哑,怎么…” 另一边的地下拍卖场内。 除了手杖,接下来的两件拍品,陆岑都没什么兴致。 手臂上的丝带被轻拉了一下,陆岑望向身旁的小崽子。 祁嗣晗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陆岑当即悟了,俯身轻问,“想去洗手间?” 小崽子轻轻点头,就要从位子滑下 ,却被身旁的陆岑抱起。 “正好,妈妈也想去,一起。” 祁嗣晗抿了抿小嘴,应了一声。 萧金銘看向萧霆,后者无奈道:“去吧。” 小跑跟上去,陆岑一手抱着小崽子一手牵住萧金銘在侍者的带领下,找洗手间去了。 看着这一幕,祁司礼视线似无意的在萧霆身上扫过。 如泼墨画般深邃的眉眼清冷不变,目光转向新一轮的拍卖品上。 两处机械台缓缓上升,两幅现代风的画卷展露在众人眼前。 盛尧苏不疾不徐的介绍声响起。 “这两幅作品来自画家肖梨的《春彩》和《娇颜》。” 萧霆抬眼望去,两幅唯美写意深刻的画落入视线,他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那女人抛家弃子所追寻的梦想… “肖梨?好像听说过这个人,似乎是近几年出现的天赋型画家,第一幅画就小有名气。”萧钰淡淡的懒散音说道。 裴棠盯着两幅画作之一的《娇颜》,眼里划过一丝欣赏,“还不错。” 那边盛尧苏绯红的唇微掀,报价道: “《春彩》起拍价二千三百万,《娇颜》起拍价三千万。” 女侍者手里的黑牌数字不断翻滚,最后停在四千万,和五千七百万上停止。 萧钰看热闹不怕事大,朝裴棠拱道:“不是说不错?怎么不出手?” 裴棠不接招,勾唇:“一介俗人,华而不实。” 萧霆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微动,视线凝在即将收合的画卷上,两幅画可谓是浓墨重彩,恨不能将世界上所有颜色都绘跃其上。 美则美矣,实则过于浮夸,有炫技的嫌疑。 可不就是‘华而不实’吗。 萧霆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包间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萧霆疑惑抬眸,发现众人的神色都变得认真,甚至有些凝重。 不由得将视线投向拍品台。 只见盛尧苏在几个机械台前走了几步,视线透过面具凝视过来说道:“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很特别,想必今晚有很多贵客都是冲着它来的。” 故意拉长的尾音,悄无声息勾人心弦。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七个机械台纷纷展开,有什么东西从下方升了上来。 七个直径大约50公分,通体泛着银色冷光的飞行器暴露在众人眼前。 第166章 萧霆敏锐的察觉到众人神情的变化。 王欣和李裕对视一眼,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盛尧苏声音接道:“此物名为战鹰飞鹰器,远超市面上的科技产物,至于用途也有很多。” “智能航拍、勘测地形,僚机,而且这款战鹰飞行器的机身材料非常神奇,可以根据环境气候变化最高可达到完全隐形的效果。” 这话一出,祁司礼和陆荇的脸色都是一变。 随着环境变化,完全隐形… 和飞鹰仿生光纤膜有异曲同工之能。 两人蓦地对视一眼,心里隐隐升起微妙的念头。 战鹰,飞鹰? 名字都如此相似,该不会… 不等他们多想,盛尧苏的声音再道。 “拍卖飞行器前,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明,在此之前,有人企图私下收购这款飞行器,甚至还一度想打听出研制者的下落。” 盛尧苏扶了一下脸上的黑色面具,声音冷道:“我盛家的规矩承袭百年,价高者得,拍品源头绝对断绝!所以还请有这方面心思的,趁早打消。” “…源头绝对断绝?”王欣疑惑,下意识轻喃出声。 萧钰晃着手里的红酒,掀唇替她解答:“这是拍卖行的老规矩了,打个比方,即便你住在拍卖行旁边,想寄拍一件拍品,盛尧苏这家伙也不会知道那东西是你的。” 王欣听了更疑惑,“那是为什么?工作人员不登记在册吗?” “不。” 萧钰摇头,神情带了丝认真:“要知道这地下拍卖会所拍卖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市面上少见甚至不曾听说的罕见物,其寄拍主人难免会遭到各方的觊觎,故此拍卖行专门对此制定源头绝对断绝的规定。” 裴棠接话道:“简单来说,就是a从你那取走了拍品,转接由b接手,b在转接到c的手里,又由c在转到鉴定处鉴定,鉴定完成后,会由d送到拍卖行。” “而且在此过程中,拍品处于绝对保密,从a到d所有人都不知道拍品是什么,源头a只负责取物,其他不管,详细地址更不允许收录在册,以此来保证拍品主人的信息和安全。” 萧钰补充道:“即便a到d所有人都不知道拍品是什么,甚至拍品会不会被鉴定成功流入拍卖行,源头a都会被派遣到另一个城市继续充当源头a,循环往复…谁也不知道拍品主人是谁。” “就是鉴定成功了,拍款都还有专门的一套流程,这就叫绝对源头断绝。” 一直没说话的钟毅也出声道:“即便有绝对源头断绝的规定,但是不少拍品主人依旧会隐秘的进行寄拍,所以踪迹更无法可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拍卖场的生意才源源不断。” 王欣美目微微睁大,被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得咋舌不已。 心里对地下拍卖场更是多了几分敬意,如此严密的规矩,难怪这拍卖场历经百年兴而不衰。 众人说话间,七个战鹰飞行器已经360c展示完毕。 盛尧苏语气变得玩味,他道:“还有一点,研制出这款飞行器的人给出一句话,我相信你们会很感兴趣。” 什么话? 数百个包间内,所有人都寂静无声,目光锁定在盛尧苏身上。 盛尧苏绯色的唇微微扬起,轻音带着蛊惑意味:“那句话是…具体用途根据使用者而定!” 这话落下,即便包间所有人所处空间不同,众人还是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迫感。 势在必得的觊觎感… 这话中的深意由不得让众人不去深想,具体用途根据使用者而定…也就是说,这飞行器的功能远不止介绍的哪几项。 要知道,仅仅是已知的用途,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裴棠此行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这战鹰飞行器,若是有了它,再探测生化人,或许就不会牺牲那么多的兄弟了。 第124章 放在扶手上的手倏地收紧。 钟毅原本也是为了飞行器,不过现在祁司礼在这里,也轮不到他出手了,故而心情还算轻松。 他看了看裴棠,又看了看祁司礼,粗糙的大手在腿上微微摩擦。 陆光荣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昏昏欲睡,闲的就差拿一把瓜子来嗑了。 感觉气氛差不多了,盛尧苏道:“由于某种原因,战鹰飞行器无法进行单个竞拍,七个为一组,起拍价…70亿!” 王欣双手捂上红唇,七十亿?! 她惊讶不仅是价格本身,而是随着起拍价落下后,女侍者手里的黑牌不停的滚动,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此时此刻,王欣才真正意识到,能参加底下拍卖场的人… 非富即贵这句话。 好一会,黑牌数字滚动逐渐缓慢下去,最后停在八十七亿。 女侍者上前,用魅惑的声音报道:“八十七亿,一次…” “八十八亿。” “八十八亿。” “九十亿。” 包间内,三道男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祁司礼、陆荇、裴棠,三个男人视线对上。 侍者在平板上录入最高值,九十亿。 黑牌的数值也变成九十亿。 “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萧钰见三人冷着脸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忍不住向陆荇问道。 陆荇冷哼了一声,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是用不上,但,难道不可以拍下送人? 裴棠明朗的脸上笑容不再,这战鹰飞行器他志在必得。 “九十一亿。”裴棠继续加价。 “九十二亿。”祁司礼淡淡接道。 陆荇眼皮也不抬,跟道:“九十三亿。” 萧钰笑了,笑三人像个傻子,这不是纯纯内斗给盛尧苏冲业绩? 他摊手,果断选择不掺和。 原本还有些兴趣,现在么…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吧。 三人一路加价,一直加到了九十六亿。 裴棠眸色微深:“这么加下去,得加到什么时候?” “你的意思?”祁司礼抬眼望过去。 “一人拍下,平分。”裴棠道。 萧钰玩味出声:“可飞行器有七个,你们三个人怎么平分?要不多出的一个给我?” 这话一出,齐齐收到三个冷眼。 萧钰撇嘴,重新瘫在沙发上看戏。 “先拍下再说。”裴棠沉声道。 看着黑牌上的数值还在上升,显然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也没有放弃竞拍。 “那,由谁拍?”陆荇黑锐的眸子微掀,扫向其他两人。 第167章 “那…” 裴棠刚想自荐,陆荇一个眼神扫过去。 萧钰吹了个欠揍的口哨,看向裴棠一脸戏谑,“某人平时阴招使多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呐~” 裴棠皮笑肉不笑,视线转盯向他。 “阴招是什么?小船为什么会翻呀?”一直乖乖坐在位子上的李湉湉,嘴里还嚼着王欣喂的水果。 嘴里念念有词,单纯的发问。 王欣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解释一句,“叔叔们在开玩笑,小船是不会翻的。” 李裕将果盘递给一旁侍者,轻道:“少吃点水果,好全了再吃。” 此时黑牌的数字已经停在了一百零三亿点五千万。 女侍者红唇艳丽如血,扬起动人的弧度,走上前报数。 包间内三个男人眉头不同程度的轻皱。 祁司礼沉下眸子,扫了一眼另外两人。 陆荇和裴棠没有说话,默契的默认了由祁司礼拍下。 两人对视,一个黑眸锋芒,一个浅眸善睐。 主打一个彼此不信任,交由祁司礼拍下,至少这么多人在,他们不用担心这男人会赖账。 “两百亿。”祁司礼报价道。 没有再一点点跟价,而是从一百零四亿直接加码到了两百亿。 王欣暗暗咋舌,却安静的没再表现出来。 黑牌上的数字极快的变化,停在了两百亿的数值,如此大幅度的跃价,让其他包间的人脸色显然不好看。 “我们这次准备的资金有多少?”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身旁传来。 身穿黑色精致西装的阮黛道:“最多五百亿。” 男人沉吟了一会,叹道:“放弃竞拍。” 阮黛清秀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不解,“大人,现在两百亿,我们未必不能拼一拼。” “没有必要,飞行器吸引了各方不少来人,我们还有其他的拍品要拍,飞行器就让那群人抢吧。” 阮黛眼神透着不甘,却也不敢违背男人的话。 坐在最中间的中年男人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百亿短暂的停了几秒后,黑牌的数字还在往上涨。 两百一十亿。 两百一十五亿。 … 两百零三十亿… 数字不断变化。 祁司礼神色不变,继续加道:“五百亿。” 如此庞大的数额从男人口中轻飘飘的吐出来,身后的侍者都愣了一秒,随后速度的录入拍价。 萧钰唇角掀起,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祁司礼。 啧。 也是… 论有钱,这是个钱多到使不完的主。 五百亿砸下,黑牌的数值定在五百亿像是一滩死水。 一如各个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看不到是谁报的价,但是所有人心里都肯定一点。 刚才的五百亿和先前两百亿报价者来自同一个人。 这人对飞行器志在必得…… 大幅度跨越般的报价,更像是一种警告和示威,仿佛明晃晃的告诉其他人,不用白费功夫了。 数个包间内,众人脸色阴沉下去。 他们都是有备而来,可对手财力雄厚程度,却远超乎他们的预料。 看着机械台上显示的编号,盛尧苏眼光微微一深,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侍者。 女侍者几不可察的颔首上前,勾起唇就要说话,就在这时,手里的黑牌数字又发生改变。 到了嘴边的话,默默收回,女侍者唇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幅度。 黑牌也从五百亿变成了五百二十亿。 陆荇和裴棠的眼神发生变化,今天还真是有可能打破拍卖场单品拍卖的最高。 祁司礼不动如山,清冷的脸上,菲薄的唇微启,继续跟价。 “七百亿。” 再次跨越式的报价,像是有着一股任由对方随便加价的绝对霸道。 王欣人已经麻了,七百亿…怎么被这男人说的像是七百块的样子? 萧钰也笑出声,再有二百七十亿,就达到历史最高单品价值了。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拍卖场有史以来,单品拍卖价值最高的拍品是一个小型的国家,国土面积小到可怜,因历史战乱而衰败,沦为地下拍卖场的拍物。 面积虽小,可至少也算得上一个国度。 一个国才拍了九百七十亿,今天这组飞行器难道会打破历史记录么。 萧钰抵着下颌,无声咧嘴笑。 十几秒后,黑牌数字依旧停在七百亿。 女侍者上前报数,三声即下,交易成功。 萧钰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就差一点~ “七个飞行器,七百亿。” 萧钰嘿了一声,笑着说道:“一个一百亿,换算一下好像也不贵。” “要不小爷出一百亿,分走一个,剩下六个,你们三一人二个,再各自平摊两百亿?” 这分配堪称完美,可惜没人鸟他。 萧钰撇嘴,好心当做馿肝肺,拉倒,小爷还不想要呢。 三人都没有立即谈飞行器的处置分配问题,拍卖还在继续。 随着飞行器的降下,下一件拍卖品升了上来。 盛尧苏唇角挂着显而易见的笑,介绍起下一件拍品。 新的拍品是一把小巧的大约20cm的纯黑老式烟枪,外表透着油润,像是瓷器又像是玉器。 “这管烟枪通体由黑水晶玉打造,可谓古时匠心之作,距今有六百年的历史,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丝损伤…” 在盛尧苏的介绍声下,侍者领着陆岑和两小只回来了。 看到正在拍卖的东西,陆岑莞尔,玩笑的向陆光荣道:“爸,这东西看起来很适合您,女儿拍下来送您怎么样?” 陆光荣昏昏欲睡,只觉得盛小子的声音催眠效果极好。 听到陆岑的话,他怔愣一下清醒,看向拍卖品出声笑骂:“臭丫头,这玩意不知道有多少任主人,你爸我可不想吃古人口水。” 陆岑眉梢扬起,偷笑:“爸,您说得哪里话,我的意思是拍下给您收藏,又不是让您己用。” 众人发出一阵轻笑,陆光荣也笑出声,周身困意都散了些。 陆岑只是图她爸一乐呵,自然没有真去拍那个烟斗的打算。 第125章 且不说这东西被多少前人用过,还不知道从哪犄角旮哪挖出来,指不准就是某个墓里的陪葬品。 不吉利。 陆岑噙着笑,显然对这件拍品不上心。 最后这件黑水晶玉的烟斗以六千三百万被人拍走。 还真有人喜欢这一口? 陆岑红唇牵动,有些牙酸。 “岑岑妹妹,你刚刚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萧钰说完还笑眯眯的瞥了眼陆荇三人。 好戏? 陆岑猜道:“刚刚有好东西出现?” 目光下意识方向机械台上,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萧钰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聪敏。” “什么东西?”陆岑不禁勾起一丝好奇。 第168章 萧钰道:“是个稀罕物,叫什么战鹰飞行器,听着还挺牛逼的。” 陆岑眼皮一跳,和小崽子乌黑眸子对上,后者笑眼弯弯。 无奈一笑,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相比这个,陆岑更好奇… “谁拍去了,最后成交价多少?”她挑眉问。 见陆岑问到点子上,萧钰含笑的看向陆荇等人。 陆岑见状,心里隐隐有不好的兆头。 下一秒就听萧钰带着笑的声音说道:“这东西被三个人拍去了。” 陆岑猛松了一口气,就听萧钰又道:“你哥,裴棠,还有祁…你老公。” 原本想直呼其名,但萧钰摸不清陆岑现在对祁司礼的态度,又悻悻改了口。 祁司礼墨色的眸子轻闪,一丝笑意从中滑过。 萧钰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无意识举动,莫名取悦到了某人,以至于之后莫名其妙被分到一个飞行器后,他以为天降馅饼,人乐傻了好几天。 不管之后萧钰是不是乐傻了,现在陆岑是傻眼了。 她呆呆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又望向陆荇他们。 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询问的声音下意识变弱:“那个…拍下多少钱啊?” 应该不太多吧…? 萧钰黑玉般剔透的眸微眯,笑着道:“不多…也就七百亿而已。” “哦,那还好那还…什么?!” 陆岑瞪大了眼,从位置上弹起,颤着声问:“夺…夺少?!” 她比了一个七的手势,确定道:“七百…亿?” “嗯啊。” 萧钰被陆岑的反应弄的哭笑不得,笑着回应,“也还好,听说那飞行器用了什么新型科技手段,买回来也就相当于拥有了一项新技术,不亏。” 拥有新的技术?屁! 那东西除了她这世界无人能复制出来,所以她才肆无忌惮的拿出来拍卖。 “啊,啊,是吗。”陆岑像闷了一口黄莲粉,咽不下去,想吐又吐不出来,任由涩涩的苦味在口腔中肆意蔓延。 真黑啊。 她总共就卖了六十多亿,这一转手价值直接翻了十几倍。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还坑到了自家人头上了,陆岑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心虚到不敢直视三人。 她也没想到随便做的最基础的飞行器,在这个世界这么值钱。 陆岑咬了咬牙,肉疼不已,七百亿啊! 虽然不是自己出钱,但她哥他们的钱也算是自家的钱钱啊,就这么听不着响的落入拍卖场的口袋里了? 陆岑瞬间化作一张生无可恋的僵尸脸,呆呆愣愣的跌坐回沙发。 像是受到了什么极为严重的精神打击。 陆光荣不禁疑惑:“岑岑啊,你这是怎么?” 陆岑忙慌扯出一抹笑,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坑货。 还专坑自己家。 “没事爸,走神了~”陆岑笑的比哭还难看。 陆荇和祁司礼眸色微深,心里已然有了数。 祁嗣晗小小的整齐的牙齿咬住唇瓣,强忍住笑意。 不能笑,笑了妈妈会破防的… 陆岑的的确确处在时刻要破防的状态,就是那种凭空将几百亿揣错进别人口袋的那种破防。 接下来的拍卖对陆岑来说了无趣味。 唉声叹气,生无可恋中… 一连几个拍品,祁司礼发现陆岑周身弥漫着沮丧的气息,且经久不衰。 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笑意,低声问:“夫人,战鹰飞行器和飞鹰相比,两者谁会更胜一筹?” “那还用说,肯定是飞鹰,战鹰就是个玩…”具。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陆岑反应过来后身子一僵,侧过头看向男人那张鬼斧神工的脸。 打起哈哈,试图蒙哄过关:“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不过本人更偏颇飞鹰,哈哈。” 祁司礼清冷的眸色潋滟,颔首应道:“夫人说的是,飞鹰显然更厉害。” 男人带着笑意的话似乎颇具深意,陆岑心虚不已,故作认真的将目光投向新拍品上。 机械台展开,一对双戒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双戒设计极为特别,开口设计,形状是两条蛇。 戒身蜿蜒成半个螺旋状,蛇身为银色,上面勾着细细的花纹,蛇头用了两颗水滴状的绿宝石代替。 戒指设计的极具神秘和灵气,像是两条小蛇缠在手指上。 陆岑眼前一亮,这好看啊! 而且是金属,完全可以改造一下…… 肯定很酷! 盛尧苏介绍音响起道:“蛇戒,现代著名设计大师鲍勒的绝笔作品,代表了生命轮回与永恒,智慧和力量,起拍价八千万。” 八千万? 还真是不便宜。 陆岑挑眉,勾唇笑了,这东西她要了。 察觉到女人心情的变化,祁司礼低沉的声音响起。 “五亿。” 黑牌的数字刚一亿出头一点而已。 看向身旁的男人,陆岑心里怀疑,莫非这人也看上了这对双戒。 正嘀咕着,就听男人朝她解释道:“鲍勒大师的作品市面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了,他所设计的大部分作品都被收藏家买回去珍藏。” 祁司礼眸色微弯,淡道:“我看这双戒很符合夫人的气质,拍下送予夫人。” “…那,那也用不着出手就是五亿那么多。”陆岑嘴上念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红唇微微上扬,竟是有些少女般的扭捏羞涩。 祁司礼深邃的眸子藏着一团深不见底的浓黑,像是黑暗中蛰伏已久的凶兽,一点点探出獠牙,想要将猎物扑匐在地。 蛇戒不出意外被祁司礼成功拍下。 毕竟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再有钱,花五亿的代价去购买一对双戒,显然是不划算的。 陆荇注意到陆岑看向祁司礼时脸上露出的笑意,黑锐的眸子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两位女侍者从门口进来,其中一人端着一长条木匣朝众人走了过来。 “大人,这是您拍下的朽龙手杖,请您过目。” 这是拍卖场的规矩,东西拍下后,会送到买主手里过目,确定没问题交易才算成功。 包间这么多人,女侍者一进来就直奔陆岑,可见每一件拍品买主都被清晰的记录。 由小见大,可见这拍卖场的规矩严谨程度。 众人视线也打量过去,好奇这手杖哪里值一亿了。 手杖被装在一个紫金色的木匣盒中,女侍者将盒子打开,手杖的全貌落入众人视线。 和在投影上看到的一样… 破。 “朽龙…这手杖竟还有名字?”陆岑视线在手杖上扫了一眼问。 女侍者唇角含着不变的弧度,恭敬的回答说:“回大人,朽龙只是拍卖场给手杖排序的编号,手杖归大人所有后,大人可以另择名称。” 陆岑唇角一抽,看着面前盒子里的手杖,就一根手杖…还需要取名字那么费劲? “…朽龙这个名字就挺好。”陆岑语气不无敷衍道。 萧钰也离位走近细细打量了一番,实在没发现这破烂手杖有何特殊之处,古怪的笑望向陆岑。 “岑岑妹妹,你究竟看中这破手杖哪点?” 第169章 “这个么…” 盯着眼前的龙头手杖,陆岑眼里露出一丝怀念。 小时候,她依稀记得祖母的手里也总是拄着这么一把龙头手杖。 不过显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陆岑摇头,盯着手杖噙着笑说:“看着顺眼,买回去摆着。” 萧钰坐回位置,笑着转头看向钟毅的方向,“大块头,妹妹的礼物的准备好了吗?要不这根手杖你付了,就当补妹妹的见面礼。” “不…”用。 陆岑没想到萧钰还记得这事,并且向钟毅要礼物给她,面上赫然刚想拒绝,就见钟毅点了点头。 “这个自然,手杖记在我的帐下。”钟毅看向侍者,用粗犷的声音应道。 萧钰道:“妹妹甭跟你钟哥哥客气,这大块头有的是钱,上学那会,就背着家里出去打拳,赚了不少钱,现在又没媳妇又没孩子,赚的钱不给妹妹花给谁花。” 第126章 这话说的太想当然,听得陆岑都脸皮发躁。 钟毅眉头也是一皱,对方这话说的都是事实,可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顺耳? 裴棠默默看戏,含笑不语。 “钟哥哥,不用你破费了,我…”陆岑觉得自己还是得推辞一下。 钟毅沉着声打断说:“岑妹是瞧不上哥?他们的礼物都收了,哥送你根手杖为何不要?” 陆岑抿唇。 行,又白拿。 “那岑岑就不客气了,谢谢钟哥哥。”陆岑坦然接受。 钟毅这才松了眉头,深邃的眉眼露出一丝笑容。 看得陆岑直呼好家伙,有一种被这群人强宠的感觉~ 王欣柔和的脸上露出笑意和一丝艳羡。 她是家里的独生子,身边也没有堂兄,看着陆岑被几个哥哥这般宠爱,心里升起一丝羡慕。 细白的手被身旁的男人握住,李裕似乎看出妻子所想,勾唇道:“你有我就够了。” 王欣颔首,笑容中多了一丝柔软和坚定。 有他,有湉湉,她此生早已经知足了。 陆岑注意到王欣投来含笑的目光,俏皮的吐了一截小舌,无奈的摊起手手笑。 随后手下意识的搭上扶手,温热坚硬感传来。 疑惑的扭头探去,撞上男人幽深如潭的清冷眸,而她的手正好死不死贴在男人的手背。 这手原本是放在这的吗? 脑子里疑问一闪而过。 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有些尴尬,“手还挺热乎,舒服的…” 说完想要捂脸,她在混说些什么东西,舒服的又是什么鬼?! 祁司礼眼底肉眼可见流过一丝好笑,将女人的手牵起,十指相扣,光明正大的搭在扶手上。 昏暗的视线下,眸子熠熠散着光,带着笑意又乖又含蓄的轻喃了一句。 “夫人可以不用对我这么拘谨,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陆岑脑子嗡嗡的,心里小人刷的一下红透了脸,脑袋冒气,来回踱步。 她其实想说,这是个误会,但看到男人含笑的脸,嘴巴嗫嚅几下。 还是算了。 手心传来的微暖,丝丝缕缕的沿着胳膊往上蔓延,手臂上不自觉起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 萧钰贴近陆荇,低声:“看来岑岑妹妹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即便这样,你这个当亲哥的还想要分开这两人?” 视线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扫过,陆荇语气冰冷,“多嘴。” 萧钰耸肩,坐正了身子。 拍卖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尾声。 期间拍品中竟然有一双怪模怪样的拳套,钟毅有些兴趣,用二千万拍下了。 “一双破拳套,二千多万?” 萧钰轻啧,“盛尧苏那混蛋越来越会浑水摸鱼骗钱了。” “最后一件拍品。”盛尧苏的话,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陆岑将祁嗣晗抱在腿上,时不时亲亲摸摸,小崽子的脸一直红乎乎的。 看得一旁祁司礼时不时双眼轻眯。 听到最后一件拍品,陆岑视线也递了过去。 盛尧苏双手展开上抬,周围一圈的机械台全部展开,场面看着很是震撼。 一组形状各异的古冷兵器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冷兵器一共十二把,颜色各异,以通体漆黑为多。 有的暗如黑夜,有的赤红如烙铁。 即便对冷兵器不感兴趣的人,看着这场面,也莫名的热血沸腾,一股战意从内心深处涌动。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听说过古代十二将,这十二把冷兵正是古时十二将的贴身武器。” 盛尧苏手微微翻动,面前的漆黑弯刀缓缓翻转,无死角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日前有幸得到这把弯刀,终是凑齐了这十二把冷兵,这十二把冷兵暗蕴肃杀之气,合理安置,有安宅辟邪之效。” 说到这,透过面具,盛尧苏的视线似乎穿过影像,直刺人心,语气却相对轻快道:“十二冷兵集齐不易,故而不单个售拍…整组起拍价,五十亿!” 包间里众人都感觉到这组冷兵器的不一般,单单透过影像便能直接对人产生影响… “若是在冷兵器时代,这十二把兵器绝对称得上是神兵利器,器身自染杀伐,能无形中增加持有者的战意和勇气。” 裴棠显然对此有些了解,出声说道。 若非手里可流转的资金还要用于飞行器,这组冷兵对他的诱惑力实在不小。 可惜… 陆岑盯着那十二把危险与美丽共存的冷兵器,心思活络。 黑牌上的数字极速变化,很快到了两百亿,上涨的速度才逐渐慢下来。 若是她没估算出错,这组冷兵器最后售价应是不超过三百亿。 若现场有执迷冷兵器的人,那最后成交价则无法估量… 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陆岑注意到无论是裴棠和钟毅似乎都对此物很是眼热。 侍者上前报数,价格目前定在两百一十亿。 钟毅刚要出声,陆岑的声音先他一步报价。 “凑个整,我跟,三百亿。” 淡淡的话语含着几不可察的娇意,祁司礼望过去,女人微微上扬的红唇很是惹眼。 “好妹妹,你又看上这兵器什么?” 萧钰被陆岑颇为痞气的话笑到,他妹妹这眼光还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一会是破手杖,一会又是冷兵器。 这玩意裴棠或是钟毅两人任意一人出声拍下,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钟毅算是个武痴,手脚功夫很强,对兵器没有抵抗力。 裴棠看着文质彬彬,一个明朗少年的样子,其实手底下的功夫说起来并不逊色钟毅几分。 只是… 萧钰无解的打量着陆岑,他这妹妹细胳膊细腿,要冷兵器干什么? 不会真信了盛尧苏那狗东西胡扯,相信这东西有安宅辟邪的效果吧? 陆岑眼底若有所思,掀唇道:“小妹别的没有,现在就是兜里有钱。” “噗~” 王欣没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冲众人摆了摆手。 陆岑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萧金銘也笑出了小虎牙,对陆岑的‘嚣张’满心满眼的崇拜。 不愧是妈妈,梭哈气质拉满~ 萧霆:“………” 第170章 陆光荣也朗笑出声,对陆岑的行为没有任何阻拦,反而道:“乖女儿,拍下以后送爸爸一把,爸爸要给它放家里供起来,看看能不能像盛小子说的那样安宅辟邪!” 陆荇笑的无奈,却默认了他爸的说法。 陆岑眉梢得意的挑了挑,“爸放心,拍下随你挑。” 说罢,又状似无意的看向裴棠等人道:“十二把呢,哥哥们有意也可以挑。” 裴棠唇角泛起笑容,看向陆岑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这妹妹心思真是剔透。 钟毅只是看中十二把其中一件,听到陆岑的话,锋利的眸色微微柔软。 三百亿后,黑牌的数字还在继续上涨。 陆岑并不意外,看来对这古兵器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拼财力,不巧,她现在正有的是钱。 黑牌数字只要停下,女侍者报数之前陆岑总会出声。 只是片刻,拍价数额就到了四百亿。 陆岑眼底微冷,接着报数:“五百亿。” 五百亿在黑牌上顿了两秒后,数字变成了五百五十亿再次停下。 显然现场有一位拍主和陆岑死磕这十二把冷兵。 众人也意识到了,不过拍卖价高者得,也无话可说。 只不过这人每次都在陆岑报价的基础上,再加五十亿,显然有挑衅意味。 陆岑骄矜的唇角冷魅勾起,轻声道:“凑个整,一千亿。”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朝陆岑投去讶异的目光。 一千亿… 不仅超过了先前飞行器的成交价,更是打破了拍卖场历史单品最高拍价的记录。 陆光荣也被女儿的大手笔镇住,吸了口冷气后,他稳住心态,没事,一千亿而已,他兜得住。 陆岑并不知道她爸已经想好事后给她兜底的打算了。 “一千亿啊…” 萧钰嘶哈一声,竟然一时无法直视陆岑,对方身上像是砌满了金砖,金光刺眼啊。 就连裴棠眉头都几不可察的皱了皱,这十二把冷兵器价值虽高,但一千亿的代价也过了。 祁司礼神情不变,甚至还给陆岑倒了杯果酒。 泛着果香的酒味溢在鼻尖,口舌生津,陆岑本能的接过来乖声道谢。 一千亿? 盛尧苏眼里露出满意和一丝讶异,这十二把古冷兵器他原本是想自己私藏,可被他大哥发现,充公了… 不过能打破历史纪录,这拍价他还是满意了。 目光扫到机械台上的编号,盛尧苏眼底的笑容一滞。 第127章 这几个是想包场? 一旁负责报数的女侍者也被手里黑牌数额惊到,报数都慢了一拍。 三声即下,交易成功! 众人也微微松了口气,下意识望向陆岑,心思复杂。 一千亿不多不少也能抵国内排名前五十的一个小集团了。 就在这时,众人先前拍下的东西悉数送了过来。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显然都在那一排飞行器上。 看到飞行器,陆岑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 包间的灯也随之亮起。 没有瞬间转亮,而是由暗到亮逐渐交替,给眼睛适应的时间。 众人从位子上起身,对送过来的飞行器上下打量着。 “妹妹,你觉得这飞行器怎么样?”陆荇带着笑意询问。 陆岑正把玩着双蛇戒指,闻言动作顿住,僵硬的转过身,对上陆荇带笑的眸子。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在飞行器上溜达一圈,点头肯定道:“挺,挺好的哥。” 陆荇也点头,紧接着说出的话让陆岑头皮发麻。 “我的那份送给妹妹吧。” 陆岑本能的摆起尔康手婉拒,她才不要。 开玩笑。 六十多亿卖出去的,几百亿买回来的,什么怨什么仇,每天看到这玩意,她呕都得呕死。 抗拒的表情显露无疑,就差想死了。 陆荇眸光含笑,没有再勉强。 拍品全部过目了一遍,又结清款项。 陆光荣把卡都掏出来了,却眼见陆岑利落的付了钱。 他一双虎目蓦地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的背影。 - 成峰从门口进来,汇报道:“盛总,拍品已复审完毕,人已经陆续送出去了。” 盛尧苏用手帕擦手的动作一顿,从位子上起身,“我去找岑岑妹妹。” 成峰的脸色微变,说道:“盛总,陆总他们方才已经走了。” 盛尧苏脚步一顿,邪魅的桃花眼露出冷意,似乎并不意外。 肯定是陆荇这狗东西搞得鬼… 另一边。 四辆车排成一列,行驶在郊外的马路上。 为首的商务车内坐着陆岑等人。 陆岑美滋滋的欣赏着手指上的双蛇戒指,就是现在手上还带着手套,影响了蛇戒的灵动和美感。 目光望向男人怀里的小崽子,陆岑眼里掠过一丝柔软。 想是下午玩了太久,祁嗣晗上车没多久后就睡着了。 陆岑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发出滋啦刺耳的摩擦声,在马路中间打起转… 身后跟随的三辆车,纷纷急刹停下。 萧钰等人从车上下来,又惊又恐,眼睁睁看着前头的商务车从马路牙边翻了下去。 “岑岑妹妹!”萧钰瞳孔一缩。 后面的萧霆和王欣等人也纷纷从车上下来,朝这边跑来。 都目睹了车身翻下去的一幕。 王欣脸色煞白,发出一道惊呼,搂紧身旁的李湉湉。 “妈妈!” 萧金銘看着车子翻下去,手足无措,表情难看的几欲要哭出来。 月光很亮,足以看清周围。 众人纷纷站在路沿往下探去。 好在路两边是旷野草地,翻下去的高度也不算高。 萧钰几人直接从上方跳了下去,萧金銘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往下跳。 跳到一半,被萧霆截了回去。 “爸…” 萧金銘眼眶通红,眼底的绝望让萧霆心生惊骇。 有种直觉在告诉他,今晚若是陆岑出什么事,他儿子或许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抱着我,我带你下去。”他敛声道。 萧金銘二话没说抱紧了。 下方车子里传来一阵响动,陆岑踹开车门,冷着脸从里面出来。 紧接着祁司礼等人也陆续出现,陆光荣脸上被碎掉的玻璃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祁司礼为了保护怀里的小崽子,手还在滴着血。 陆荇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岑,担心问:“妹妹,你怎么样?” 陆岑摇头,脸色冰寒的盯着某个方向。 “给我滚出来。” 这话一出,萧钰等人脸色都是一变,警惕的看向不远处一大片半人高的野草群。 第171章 四周寂寥无声,夜风吹过,马路上连一辆行驶路过的车辆都没有。 这显然不对劲。 陆岑掀起一侧裙摆,众人惊讶的发现,对方腿上竟然绑了一条匕首带。 祁司礼无声勾唇:…夫人好野。 抽出匕首,陆岑没时间向惊讶的众人解释。 看向马路上的王欣三人,低喝:“上车,锁好车门!” 见陆岑严肃的神情,王欣怔住连忙点头,三人回到车上依言将车门上锁。 “妈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湉湉乖,没事…”王欣安抚的动作一顿,发现怀里的女儿脸色一片惨白。 触上额头,一片滚烫。 “裕,湉湉她…”王欣慌了。 李裕接过李湉湉抱住,一手揽过王欣,沉稳的安抚着一大一小。 “没事,不会有事的…” 这边祁嗣晗在翻车时已然惊醒,现下挣扎着就要从祁司礼身上下来。 祁司礼眸色微深,看向朝这边走过来的萧霆父子。 将怀里的小崽子交给来人,清冷的声音拜托道:“带他们回车里,麻烦了。” 接过挣扎的祁嗣晗,萧霆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颔首答应下来。 “妈妈!” 两道童声同时叫道。 萧钰等人眼神古怪的看向萧金銘。 妈妈?什么情况? 陆岑头也没回,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的野草群,冷声回道:“上车等。” 祁嗣晗似乎察觉到什么,乌黑的眸子闪过不安和惊恐,直勾勾盯着陆岑的背影,被萧霆抱上了车。 萧金銘亦是如此。 两小只一上车,就着急的趴在窗户上,透过车窗朝外探去。 萧霆从三辆车自带的工具箱里,翻出几把扳手铁器扔下去。 除陆岑外,其他人各自捡了一把趁手的。 萧钰掂了掂手中的铁钳,笑道:“谢了兄弟。” “爸,你也上去。” 陆岑蹙眉,她感觉到那股气息开始躁动了。 陆光荣沉着一张脸,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先走。 “说什么胡说,爸爸怎么可能丢下你和你哥,有什么危险一起面对!” 萧钰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却发现手机此刻竟然没有信号。 “没用的…”陆岑低声。 一些生化人体内埋着一种信号干扰器,只要有它们出现的地方,通讯都起不了作用。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生化人也一样,陆岑眼底闪过深深狐疑。 干扰器只能影响普通通话设备,这其中并不包括小银在内。 即便如此,陆岑也没有报警的打算,原因很简单。 等警察来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只会发生两种情况。 一是他们被全灭,二就是他们成功反杀了那些东西。 陆岑不认为是第一种。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眸底暗色急聚,一丝似有若无的腥臭味飘在鼻尖。 陆岑神情一紧,“来了!” 众人有意无意的形成以陆岑为中心的包围圈,警惕四周。 三道黑影嘶吼着从野草群中掠出,四肢着地,速度惊人的可怕。 只是顷刻间就出现在十米开外。 “那是什么玩意?” 萧钰脸色剧变,他原以为是一些不法分子埋伏在这。 突然出现的怪物显然在他意料之外。 “保护好你的小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废话。”盯着前方人不人鬼不鬼,长着尖牙利甲的怪物,裴棠第一个冲了出去。 钟毅沉着脸紧随其后。 萧钰张大了嘴巴:“卧…卧槽~!” 这么刺激?! 陆岑脸色一寒,刚有所动作,身后就又冲出一人。 她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 祁司礼? 看着背影都透着矜贵的男人,陆岑有些怀疑对方的战斗力。 不会上去就送死吧? 做好随时营救的准备,但下一秒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只见男人当头一脚,狠狠地踢向迎面扑来的怪物,这一脚直接将那怪物踢的后退数步。 身手一看就是练家子。 陆岑讶异,望着男人矫健的身影,没看出来啊,这男人打架竟然这么…凶? 护在陆光荣和陆岑身前,陆荇黑锐的眸子紧紧锁定在三只怪物身上。 陆岑看得出来,三人手底下的功夫确实了得,但面对生化人还是有些勉强… 速度和武器不够。 裴棠又是一击,借力退开些距离,明朗的脸阴沉下去,显然他也察觉到目前的形势对他们不利。 第128章 这怪物不仅速度,力量,还是抗击打程度,都远超乎想象。 这么耗下去,体力迟早会被这鬼东西耗尽… 钟毅健壮的臂膀上肌肉绷紧,手上青筋暴起,找准机会,侧身躲过怪物的攻击,钝器直击怪物的头部,发出‘砰’一声闷响。 力度之大,将怪物掀飞出去。 甩了甩发麻的虎口,不远处刚被击倒的怪物又重新站了起来。 钟毅双眼微眯,这怪物似乎打不死… 陆岑视线又转向祁司礼那边,男人原本受伤的手将手里扳手染的通红,血液顺着扳手流淌,笔直的身形透着沉稳。 不尽快解决这三只臭虫,今晚所有人都会栽在这里。 陆岑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陆荇和萧钰两人,不顾身后陆光荣的阻拦,向那边走过去。 三只低级生化人… “岑岑妹妹,快回来,这三只怪物邪门的很!”萧钰想要上前去阻拦,却被身旁的陆荇阻拦。 “你干什么,岑岑妹妹她…” 陆荇沉眸,摇头打断:“相信她,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陆光荣脸上的担忧一滞,转头看向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指望岑岑能打赢? 萧钰更是悬着一颗心,紧握手里的铁钳,时刻都会冲上去拼命的样子。 裴棠余光注意到身后来人,原以为是陆荇等人,再定睛看去,一截黑色的裙摆出现在视线里。 “岑…妹妹?” 陆岑越过他,身形如电,抡起右臂,欺身而上,手中锋利的匕首又快又狠朝生化人的眼睛刺去。 出手间裙摆飞扬,怪物凄厉的嘶吼声惊起远处的飞鸟。 裴棠眼底一滞。 这速度…真是人类能到达的吗? 看准时机,陆岑接连出刃,专对着脑袋下手。 直到将生化人的脑袋刺成蜂窝煤,一动不动,才停手直起身。 黑色腥臭的血液溅在纤细的手臂上,眼底的猩黑覆眸。 陆岑神情冰冷,像是一尊杀神,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 身形微动,浮光掠影般,眨眼间就与另外两头怪物对上。 祁司礼和钟毅看向突然出现的陆岑,往前冲的动作停下。 怪物的速度很快,但陆岑的速度显然要更胜一筹。 众人发现,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下死手。 靠着速度和飞行的优势,接连躲过攻击的同时,手中的利刃也在频频送出。 耳边怪物愤怒的嘶吼,匕首刺入又拔出的声音不绝于耳。 陆光荣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手中的铁器落地,干着声:“这,这是你妹妹,我女儿?” 陆荇唇角绷直一瞬,随后点头,“爸爸不知道,妹妹学过一段时间武术。” 陆光荣唇角一抽,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我会信?’。 望向不远处出手狠辣,几乎无视了地心引力的宛如灵猴般的矫健轻盈的陆岑。 陆光荣瞪大着一双虎目,谁家好人学武术能学会飞啊? 第172章 清凉的月光下,夜风拂过野草地,带起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陆岑站起身,扔掉手中沾满血污的匕首。 小银传来微震,陆岑面色骤变,转头厉声喝道:“快跑!” 说话间,身形已经飞离地面。 众人在听到提醒的一瞬间,扭头就朝相反的方向跑,萧钰和陆光荣稍慢一步。 立在空中的陆岑眉头蹙起,俯身疾驰过来,薅住两人的衣领,拎着两人飞到马路上降下身形。 与此同时,失去生机的三头怪物尸体爆炸了。 爆炸声震的众人耳朵嗡鸣了好几秒,脚下的地面余波震颤。 尘埃过后,祁嗣晗和萧金銘从车上下来,扑向陆岑。 陆岑扭身躲开,两小只扑空瘪嘴的委屈样子,引人发笑。 她举起手,手套上满是乌黑腥臭的血污。 “也不怕把衣服弄脏。” 两小只对视一眼,刚想说不怕,陆岑幽幽补了一句,“臭臭的小孩没人会喜欢哦。” 祁嗣晗和萧金銘脚步钉在原地。 祁司礼不知从哪拿来两瓶瓶装水,“夫人,先洗洗吧。” 陆岑早就受不了那粘稠又散发恶臭的味道,见他手里拿了水,她眼睛一亮。 随后想起什么,看向男人的右手,白皙干净,显然是已经清洗过了。 “你,你的伤怎么样?”陆岑记得这人之前手上也受了伤。 祁司礼眸色微温,一边倒水给她洗手一边道:“小伤口,已经没事了。” 陆岑甩了甩水珠,放在鼻尖闻了闻,虽然血污洗干净了,但腥臭味还在。 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听到男人的话,她挑眉:“手摊开,我看看。” “不用…” 陆岑皱眉,直接上手扒拉,确定只是轻伤后才放手。 蓦地一抬眼,男人正含笑看着她。 她后退一步,偏头羞恼:“笑个什么劲?” 祁司礼上前一步,附耳清冷的声音带着愉悦,“夫人担心我,我很开心。” 热气熏的耳朵一痒,陆岑双手微微攥紧。 这时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王欣的车子在身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露出王欣着急苍白的脸。 陆岑忙上前问:“欣姐,发生什么事了?” 李湉湉不知睡着了还是怎么,脸色发红的躺在王欣身上。 “湉湉又发烧了吗?” 王欣眼神含着忧虑,有些抱歉的说道:“陆岑妹妹,我先带湉湉去医院,烤鸭下次再请你们。” 陆岑点头,催促:“欣姐快去,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湉湉身体最重要。” 目送车子走后,两小只走到陆岑身边,一左一右牵住她,像两个小保镖一样守护着她。 裴棠等人在爆炸结束后,就急去那边探查。 原本青绿的野草地变成了焦黑的炭土,三只怪物的尸体化为灰烬。 竟是一丝证据都没有留下。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身体还会爆炸…不对,爆炸?” 想起上次在密牢里爆炸的尸体,萧钰疑狐:“这三只怪物和之前爆炸的尸体很相似,都是死后身体莫名其妙的爆炸。” “今晚这个应该就是岑岑妹妹口中的生化人。”裴棠沉声道。 “生化人…可为什么专门袭击我们?” 看向之前它们藏身的野草群,萧钰眼里闪过忌惮,想不通道:“难不成是因为我们先前抓的那三个人?” 裴棠和钟意没吭声,这生化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而且一出现目的就是袭击他们。 这么想着,裴棠目光看向正和祁司礼说着话的陆岑身上。 陆岑似有所察,转头望了过去。 见裴棠几人还待在下面,招了招手。 “马上来。” 萧钰笑着应了一声,边走边向裴棠等人炫耀,“刚才岑岑妹妹可是专门出手救了我,可见在妹妹心里,我的份量只在伯父之下,你们嘛,哪凉快哪待着去~” 听到这欠揍的话,裴棠笑了一声,掀唇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跑的太慢?” 萧钰笑容僵住,这还没完,钟毅在路过他时,粗犷的声音也道:“拍戏假打式打多了,你身体迟钝了。” 赤裸裸的嘲讽~ 萧钰气笑了,跟在后面冷嗤:“你们就是妒忌妹妹偏爱我,小爷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陆光荣和陆荇将商务车的司机拖出来,人没有大碍,只是撞晕了过去。 “看来这车没有吊车是上不去了。”萧钰等人走到商务车前。 手机现在有信号了,陆荇已经打过电话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车子还能开吗?”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陆岑蹲在马路牙边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问。 一副天真好相处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方才杀神的气质。 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陆荇尝试发动车子,车子倒是没坏,就是上不去马路。 马路两侧的草地地势比较低,大概低于马路一两米的高度。 陆岑见车子没坏,从上面跳了下来。 见陆岑径直朝车子走去,众人有些疑惑。 “岑岑妹妹,你先上去在车里等吧,待会会有人过来处理。” 陆岑摇头,刚想说什么,见自家哥哥还在车上没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哥哥,你坐好了哦。”她脑袋探在车窗上笑眯眯的道。 眯起的眼睛看着有几分奸诈。 不待陆荇反应,就见陆岑弯下腰做了什么。 随后噔噔退后几步。 众人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陆光荣也是迷糊得很。 可以说自从被自家女儿单手拎着后领子飞的时候,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脑电波短路的状态。 陆岑站定,方才她已经将飞行器贴在车底下,让车子飞行肯定是不行,但短暂的悬浮还是能够做到的。 第129章 代价么,就是飞行器会因为超重报废掉。 对于这点,陆岑倒是不在意,这种程度的飞行器,动动手指就有了。 给了萧钰等人一个眼神,众人会意的退开。 “伯父,您也让一让。”见陆光荣站在原地,萧钰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远离了商务车。 陆光荣:“……” 众人好奇不已,这是要让车子自己上去? 怎么上? 祁嗣晗站在马路牙上,看到陆岑的动作,默契的朝一旁走去,留出空地。 走了两步,见身后人不动,又无奈走回来拉萧金銘一起躲开。 坐在车内的陆荇默默系上了安全带:“………” 陆岑勾起唇角,手指上小银微微颤动,控制着飞行器缓缓上升。 原本一动不动的车子,开始震颤,随后车身真的缓缓上升起来。 第173章 惊滞,让时间像是静止了几秒。 萧钰吞咽了下,耸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涩着问:“咱们妹妹…是神仙?” 看着商务车缓缓上升直至平稳的落在马路上,四周鸦雀无声。 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 眼前这一幕堪称神迹,这现象完全没有办法解释。 萧霆眼中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怔怔的凝视着下方巧笑嫣然的陆岑。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显然远超乎他的认知范围。 无论是突然出现的三只怪物,还是陆岑目前所展现出来的能力,都让萧霆清晰的认识到一点。 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可怕的未知,而且这种未知随着时间正逐步暴露在人前。 危险在暗处滋生… 认知到这点,萧霆神情有些紧绷,蓦地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岑掐腰轻笑出声,打破了现场沉默的气氛。 “走吧,味道熏的想吐。” 她现在急迫的想洗澡,换掉这身臭烘烘的衣服。 祁司礼含笑向她伸出手,陆岑勾唇,一个助跑脚蹬上一侧的土坡,成功牵上男人的手上去了。 裴棠和钟毅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沉默着跟上。 - 京市萧霆现住的别墅外,肖梨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没有白天清淡的妆容,素着一张小脸,脸色黯淡的坐在台阶上。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点亮了周身的一片,女人抱着膝,眼眶红肿,显得惨淡凄凉。 萧霆开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副驾上的萧金銘也注意到了肖梨,皱着眉瞥向他爸。 萧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将车窗关上,说道:“待在车里,我去解决。” 车门关上,萧金銘眼神含着冷意,看到女人扑入了他爸的怀里。 小手撑起下颌,勾出若有所思的冷笑。 车外,萧霆皱着眉,推开怀里的女人,浑身透着抗拒。 肖梨脸色一僵,唇色苍白咬紧。 盯着男人依旧俊美如涛的脸,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何如今看着却陌生至此。 肖梨眸色含着泪光闪了闪,看清了男人眼底的冷漠,她身形一颤。 是了,从前男人虽也疏离,但脸上总含着浅笑,尤其是对她,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她提出的要求也向来无有不应。 可如今这张脸上除了冷漠,只剩下透彻骨髓的冰冷,再往深处探去,竟蕴着淡淡的不耐和厌恶。 厌恶? 意识到这点,肖梨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捏紧了,有些透不过气。 “霆…对不起,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两个保姆会那么对待金铭,我绝不会放任金铭一个人留在那。” 肖梨的语气算得上低声下气,没错,事到如今,她后悔了。 萧霆面无表情,含着讽刺的眸抬眼看向她,“恭喜。” 肖梨愣住,怔怔的盯着萧霆。 萧霆语气平淡:“两幅作品大卖,肖画家今晚应该和友人聚餐庆贺…而不是落魄的出现在这里。” 男人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阐述某种事实。 可肖梨偏偏听出了男人口吻中的讽刺,以往引以为傲的成就,现在化为一道道利刃反刺向她的骨血。 所得到的每一项荣誉背后,都是以牺牲她儿子为代价换来的。 萧金銘的苦难拜她所赐… 蓦地,失去焦距的视线和车里的萧金銘撞上,肖梨鼻子一酸,脚步下意识就想往那边走去。 这时,萧霆发话了。 “你可以过去,只要不怕金铭会恨你的话。” 肖梨脸色一变,像是如梦初醒,再看向萧金銘,却发现对方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萧金銘从车上下来。 冷冷的扫了一眼脸色苍白像鬼的肖梨,这女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像他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萧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有些紧张的看着萧金銘朝他们这边走来。 肖梨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神似悲似喜的盯着不远处的小小少年。 奈何萧金銘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径直路过,走到别墅大门前按动密码,打开了门。 进去的前一刻,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向萧霆提醒。 “爸爸,你答应我的,回来换身衣服就去找妈妈,别耽误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说罢,关门进去,小小的并不宽阔的背影透着冷漠和不耐。 气氛一瞬间窒住。 肖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变得无法思考,手脚冰冷到失去了知觉。 机械般僵硬的转头望向萧霆,秋水眸子脆弱的几近破碎,“金铭要找的妈妈…是陆岑?” 见男人点头,肖梨木然的呆站在原地。 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天才女画家,谁能想到,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落魄。 萧霆手指攥紧,用力之大指尖泛白,盯着女人失魂般离开的背影。 肖梨何曾想过在她眼里,萧霆变了,但在萧霆这里,她又何尝不是。 当年那个穿着一袭白裙,天真烂漫的少女终是随着时间消失了。 看着女人身上同样的白色连衣裙,萧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懈下来。 没有再顾,转身进了别墅。 别墅内,萧金銘没有立即回房间换衣服,而是坐在地毯上,背对着萧霆摆弄着身前的多米诺骨牌。 萧霆皱眉走近,“怎么不去换衣服,不是着急?” 萧金銘依旧背对着他,小心的将骨牌放上去,“马上去换。” 萧霆脚步一顿,便由着他,自己先回房间去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萧金銘放骨牌的动作停下,肩膀微微下垂,浅淡的厌恶浮现在小脸上。 小手无声一推,面前的骨牌接二连三倒地。 萧金銘站起身,盯着地上的骨牌,身上溢出宛如天堑鸿沟般难以跨越的距离。 萧霆从房间内出来时,萧金銘已经不在客厅。 在路过客厅某处时,他脚步停了下来,朝地下的骨牌望去。 虽然被故意打散了一些,但骨牌摆成的形状依稀能看出来似乎是个…梨子。 萧霆看向萧金銘的房门,神色变得复杂,是偶然么… 另一边,京市祁家的某处别墅。 陆荇眼神不善的看着眼前几人,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毫不掩饰。 “你们还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端着佣人来的茶喝了一口,萧钰老神在在,“怎么,你能在这里,我们不能待?” 陆荇眯眼,视线无意间扫到裴棠手里的书,目光一滞,表情变得无解。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174章 “反正这里房间这么多,也不差咱们几个。”萧钰说起这话毫无负担,一副赖在这里的样子。 心里实则打定主意,不仅要蹭住,还要蹭私人飞机。 陆荇这个狗比,他们今晚要是走了,估计明天一早再来这别墅就得没人了。 这么一想,萧钰笑的欠欠的,修长的双腿重叠,主打一个悠闲自在。 裴棠也笑:“好歹兄弟一场,你现在赶我们走,也不怕我们再遇上那些东西。” 陆荇冷笑,视线睨向对方怀里的书,黑着脸启唇:“真遇上,也算那些东西眼睛雪亮。” 笑容变得不自然,裴棠双眼微微眯起,妹控确实可怕。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陆岑身上有太多让他好奇的秘密,尤其是对方对生化人似乎很了解… 一旁的钟毅更是稳如泰山,坐在那一直保持垂眸喝茶的姿势。 楼上,陆岑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较为宽松舒适的衣服。 那条沾了血污价值六位数的裙子,被她随手塞进了垃圾桶里。 小崽子送的黑玉首饰倒是妥善放好,找了一圈没找到新手套,之前戴的那副满是恶臭,陆岑一张脸拉的老长,看向垃圾桶… 第130章 她死也不戴! 手上的伤口已经长好,创口处带着淡淡的粉色,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想着索性就不戴,目光转向桌子上的双蛇戒指。 陆岑很喜欢这双戒的设计,将戒指分别戴在中指和无名指上,交错开来,像是两条小蛇在纤细的手指上一前一后的游动。 灵动又充满神秘。 “不错…”陆岑赞了一声。 这边祁嗣晗也换下了正装,穿着一身纯白色薄款卫衣卫裤,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软乎乎的白团子。 陆岑一开门,就看到小崽子乖乖的等在她门前。 灵气的眸子一弯,上前轻松的将祁嗣晗抱起,亲亲贴贴一阵就往楼下走。 “妈妈…” 怀里的小儿低声唤道。 陆岑脚步不停,笑着回应:“嗯?”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闪过犹豫,“裴叔叔他们还在楼下,他们问起…” 陆岑眸色微敛,宠溺道:“小小年纪,思虑倒不少。” 想到什么,陆岑盯着怀里的小崽子,轻声问:“今晚害怕吗?” 祁嗣晗沉默了几秒,点头。 果然… 陆岑蹙起眉,不等她出言安抚,怀里的小人低着声线,稚嫩的奶音带着后怕。 “嗣晗不怕那些怪物,嗣晗怕…失去妈妈。” 望向陆岑的脸,祁嗣晗眼底的害怕此刻一览无余。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结果,陆岑眼睛酸涩一瞬,抱紧了怀里的小人。 在祁嗣晗看不到的角落,陆岑一向明媚澄澈的眼睛红了。 细心感受着怀里小人的体温,陆岑不点而朱的唇微微上扬,弧度温暖依赖。 祁司礼从书房出来,身后还跟着文华。 注意到前方走廊上相拥的母子俩,微微抬手,停下脚步,眼底漾起缱绻的清笑。 文华看了看不远处的少夫人和小少爷,余光又注意到身旁祁总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爸爸。”祁嗣晗看到身后来人。 陆岑也转身望过去。 男人也换了身衣服,没有穿西装,而是舒服的衬衫西裤。 身形修长如竹,清冷又俊逸。 “夫人,我们几时返回?” 祁司礼走近,接过她怀里的小崽子,注意到女人没戴手套的手,视线在上面过了一遍。 看着变得空空的手,陆岑皱起眉,她发现这男人最近有个臭毛病,只要她一抱小崽子,一准接过去。 原先还没注意,现下正感动着,没抱够呢还… 陆岑掐腰鼓起了腮帮子,嗓音娇蛮斥道:“不知道!” 说完一把将小崽子从男人怀里抢走,脚步噔噔噔的下了楼。 祁司礼莫名,站在原地好一会,瞥向一旁的文华,问:“夫人…生我气了?” 可为什么? 文华也是一头雾水,少夫人这气来的着实猝不及防…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楼梯传来‘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楼下的众人散散将视线递过去。 谁啊,出场还自带bgm呢? 这么牛…厉害! 看清来人,众人心里的念头极速拐了弯。 陆岑也注意到楼下的众人,眉梢轻挑,抱着小崽子走过去。 祁司礼也带着文华从楼上下来,陆岑扫了一圈,没看到陆光荣的身影。 “爸爸呢?” 陆荇回道:“受邀出去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陆岑应了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来人是萧霆父子。 “正好,人到齐了。”陆岑淡道。 闻言,裴棠等人神情一震,将视线凝在陆岑身上。 要说了么? 萧霆同样很好奇,领着萧金銘在沙发坐下。 萧金銘视线投向对面的祁嗣晗,祁嗣晗皱眉无视,视线还在…且没有放弃的意思。 乌黑的眸子里显露无奈,白嫩的食指朝他轻勾。 萧金銘得逞一笑,迈着大步朝祁嗣晗那边走过去,安安分分的坐在他旁边。 牵起他的手,甜声念叨‘弟弟你真好,长得也好看’之类的话。 被留在原地的萧霆:“……” 众人也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有趣。 “噗~” 没忍住笑出声,陆岑好笑的摸了摸萧金銘的头,这孩子嘴巴真甜,头发也软软的,好撸~ 成功引起陆岑关注,还得到一个摸头杀,萧金銘眯起眼睛笑的很满足。 祁嗣晗冷眼看着这一幕:“………” 原本严肃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和,明显缓和下来。 文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萧霆父子,见萧金銘和陆岑等人的关系这么好微微讶异。 不过随后众人的对话,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祁司礼屏退了别墅里的佣人,坐在陆岑旁边,深邃的眸时不时凝向女人完美的侧颜。 陆岑收敛了笑容,正色看向众人。 第175章 “你们先看看这个。” 陆岑抬手,前方投影出一道光屏,光幕显示的页面像是手机截取的图片。 萧钰像个扫描仪一样,眼珠子上下扫着陆岑的袖子。 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光屏上面的内容似乎是某网页下方的评论,众人扫过去,视线倏地凝在那张不清晰的照片上。 裴棠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是生化人,而且和今晚遇见的三只很相似。 “如果这位网友说得是真的,灭村这么大的事,全国怎么可能一点风声不透露?”萧钰摸着下巴分析起来。 裴棠沉默,随后抬眸,一丝锐利在眼中划过:“…北部是有一个小村子,里面人死绝了。” 闻言,众人神情一震。 陆岑灵气的双眼看向裴棠,眼底若有所思。 “你怎么知道?”萧钰扭头问。 裴棠浅眸落向陆岑的方向,随后映着面前的茶杯,杯子里几片青翠的茶叶在其中沉沉浮浮。 “我亲眼所见。” 裴棠道:“近几年全球各地频繁发生人口失踪案例,经过调查发现,事发之地留下过一些相似的脚印,这些脚印像是人又像是野兽…” “所以你的工作是专门调查这些特殊事件?”陆岑无声勾唇。 裴棠点头:“可以这么认为。” 看着陆岑,他眼神暗了暗,“在回沪市之前,我和队员在搜查的过程中,曾遭遇怪物袭击,那次死伤惨重…” “直到生日宴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我才怀疑那怪物应该就是妹妹口中的生化人。” 裴棠开诚布公,深深的看向她。 陆岑没想到裴棠竟然是国家专门处理这类事的人,想了想她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生化人,应该就是曾经失踪那些人。” “还记得那瓶pois试剂吗?” 陆岑脸上露出凝重,“那是生化人诞生的源泉,基因实验还在继续,想要从源头阻断生化人,只有彻底毁了基因实验。” 萧钰看向光幕上的评论,疑道:“上面说大劫将至,这说的应该就是生化人,那‘唯有命拜王侯者可破’这一句…我们如何知道谁是命拜王侯者?” 陆岑手指微动,光幕上的内容开始变化。 看清上面的内容,众人震惊的看向陆岑。 “妹妹你你你是…命拜王侯者?!”萧钰瞠目结舌。 陆荇搭在沙发扶手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陆岑无谓摊手,“只不过是一个网友的评论,看看就好,不必认真。”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若是基因实验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那这位网友奶奶的预言,很可能沦为现实,照今晚的情况来看,或许要不了几年,我们的生存环境和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影响。” 裴棠在此之前,已经收到京市出现生化人踪迹的消息,可今晚的袭击显然不像是意外。 更像是处心积虑的谋杀。 “今晚的遇袭,妹妹怎么看?”裴棠想听听陆岑的想法。 陆岑说道:“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显然我们被那些人盯上了,那三只低级生化人是被人故意投滞在那里。” “总不能是巧合吧…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裴棠捕捉到关键词,眸色疑道:“低级生化人?” 萧钰也问:“难不成这鬼东西还有等级之分?” 陆岑点头:“有,生化人分为三个等级,低级,中级和高级,可无论是哪个等级,他们都只是基因实验的失败品,那些人最终的目的是通过基因改造实现完美永生。” “永生?” 萧钰嗤笑,无语摇头:“开什么玩笑。” 陆岑也把玩着手指上的蛇戒道:“人类这种碳基生物,永生什么的,不过是一种妄想罢了,但自古以来,人类对长生的欲望一直存在…” 第131章 “我之前说过,pois试剂是一种禁忌药剂,这里面蕴含着一种催化人体自主进化的成分,进化失败的产物会沦为怪物,也就是今晚袭击我们的生化人,他们没有属于人的神志,行动和野兽无异,只是要更加凶残。” 指尖微动,光幕上出现一些画面,画面里几个怪物在疯狂虐杀和围捕人类。 比起之前见过的低级生化人,画面里的怪物双脚直立,从外表来看更趋近于人类。 让众人震惊的是,它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明显是具备某种神志。 陆岑眯起双眼:“没有神志仅限于低级,中级生化人已经进化出一些类似于人类的意识,战力的话,一个中级生化人至少可一打三稳赢低级。” 钟毅掀眸望向陆岑,粗犷的声音带着沉重,“中级便已经这么厉害,高级生化人得到什么程度?” 众人也沉眸望向她。 祁司礼深邃的眸子微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气氛陡然凝重,陆岑挑着眉,语气故作轻松的道:“可以这么说,假如现在出现一只高级生化人,我们在座的各位,只有一种结局…” 纤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原本想活跃一下气氛,谁料说完之后,众人的脸色更黑了。 陆岑:“……” 视线与身旁两小只对视上,她悻悻一笑。 祁嗣晗和萧金銘忍不住咧嘴。 他们知道妈妈口中的生化人很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她,他们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万一哪天遇上,我们只能等死不成?”萧钰脸色难看。 陆岑敛目,没有出声。 这个世界目前只出现了低级生化人,中级和高级是否存在还得一说。 但是防患于未然,研究基地和对付生化人的武器制造迫在眉睫。 “哥哥。”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岑脸色一变,看向陆荇,“我们今晚连夜回去,打电话让爸爸回来。” “你怕那些东西还会出手?”陆荇一边将电话拨出去,一边凝声问道。 见陆岑没有否认,陆荇黑锐的眸子冷却。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无人接听。 此刻京市某高档酒楼内。 手机在脱下的外套里不停震动,外套的主人正一脸的春风得意,和面前几个中年人侃侃而谈。 陆光荣全然不顾面前几个老伙计越来越怪异的脸色,绘声绘色道:“说时迟,那时快,在爆炸前一秒,我家岑岑拎起我就飞了起来,呵呵…你们的女儿谁能有这本事……” 第176章 “老陈啊,你说老陆是不是…”纪洆指了指脑袋的方向。 陈卫东僵着一张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老顾不是认识几个有名的脑科专家吗,让他赶紧联系一下!”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陆光荣说的起劲,见这两人脑袋都快挨一起去了,皱着眉不满出声。 陈卫东刚欲解释一下,眼尖看到对方外套里忽闪的手机光,连忙道:“老陆啊,你电话。” 陆光荣这才注意到手机来电。 一打开,好几个来自儿子的未接电话。 朝面前的几人摆手,陆光荣道:“等会再接着唠!” 陈卫东和纪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后悔。 在家喝喝茶不香吗,干嘛约这个癫公出来活受罪,唉… 两人佛了,拿起酒杯慢悠悠的喝起来。 看着站在窗前陆光荣的背影,桌上的几人无奈摇头。 以前这人只是个女儿奴,现在怎么还得了臆想症呢? 飞?人是能飞的吗。 这边陆荇见陆光荣回了电话,几不可察松了一口气。 “爸。” 陆光荣沉声问:“是不是你妹妹出什么事了,打这么多电话?” “我在和你陈叔他们喝酒…” 陆荇皱起的眉头微松,将手机递给陆岑。 陆岑接起唤道:“爸。” “诶,岑岑啊,找爸爸什么事呀?” 手机开着扩音,陆光荣前后语气变化简直不要太明显。 陆岑笑道:“爸,我打算今晚就回沪市,您现在方便回来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爸爸半个小时后就到。”陆光荣朗声回道。 陆岑觉得他爸精神似乎有些亢奋,应该是喝多了,不过转念一想,有司机在,喝多了也没事。 电话挂断,陆光荣脸色泛红,显得人红光满面,走到几位老友面前。 猝不及防伸手拿过纪洆和陈卫东手里的酒杯,爽朗笑说:“两个老家伙,别装了,喝一肚子水也不嫌憋的慌。” 被对方当众拆穿,两人老脸赔笑,心里都暗骂不已。 这老东西,明知道他们不能喝,每次见面还都带他们来喝酒。 喝茶不香吗? 放下酒杯,陆光荣朝桌前的几人摆手:“今晚就到这,我还要赶着回去,改日再聚。” 走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道:“今天还没说完,等明个电话里继续说啊。” 陈卫东一脸复杂,疑惑:“为什么是在电话里?” 陆光荣瞪眼,“老子现在就返回沪市了,不电话里说,还躲你被窝里说?” 陈卫东人麻了,这人老了怎么还和上学那会一模一样,一喝酒就开始口不择言的。 纪洆翻了一下手机,提醒道:“老陆啊,今晚没有去沪市的航班了,你怎么回去啊?” “谁跟你说我要坐飞机回去了。”陆光荣高声。 席上的众人皱起眉,不坐飞机坐什么?高铁? 陆光荣神情有点小傲娇,与英气的脸庞极不匹配:“我家岑岑开车啊,一个多小时就回去了。” 话落,众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得! 这人老年痴呆提前,确诊了。 - 将手机还给陆荇,陆岑就欲带小崽子上楼收拾东西。 萧金銘双手攥紧,神情透着紧张,鼓足勇气轻轻拉住陆岑的手。 陆岑疑惑探眼看过去,“怎么了,小家伙?” 萧金銘眼底含着不舍和渴望,看着站在陆岑身旁的祁嗣晗,心里酸涩。 妈妈,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阿姨,我能去你家玩吗?”萧金銘语气透着小心翼翼。 陆岑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连忙俯身摸了摸小家伙清隽的小脸,安抚道:“当然可以,只要你爸爸同意,阿姨肯定欢迎你去。” 萧金銘黯淡的眸子一亮,将视线投向萧霆。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霆接收到儿子投来的目光,眼镜下的眸子微动,向陆岑点头道:“那金铭就打扰了。” 听言,萧金銘笑着露出虎牙,眯起眼搂住陆岑,幸福的像只小奶狗一样,时不时蹭蹭脑袋。 女人身上温暖的花香顷刻间将他包围,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陆岑也笑了,撸着萧金銘的头发,对萧霆道:“不用客气,金铭这孩子我也很喜欢,正好和嗣晗也能做个伴。” 萧霆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转望向窝在对方怀里的儿子。 众人方才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说不震惊是假的。 生化人,永生,基因研究… 萧霆眼前像是罩了一层黑幕。 至于萧金銘跟在陆岑身边,他并非随口答应,而是出于某种考量,一来,他的确不想让儿子失望,二来… 他不确定今晚生化人袭击的目标到底是谁,而陆岑到目前为止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看似很好接触的女人,实则足够强大,而且还很神秘… 萧金銘待在她身边,或许要比跟着他来得安全。 注意到一道视线放在他身上,萧霆转眸看去,与一双清冷无澜的眸子对上。 祁司礼神情不变,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身后的文华,整个人像是石像一样,僵硬立在祁司礼身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眼睛在像雷达一样,在陆岑手上翻来覆去的扫视,少夫人到底是… 情不自禁学着她刚才的动作,一抬手,前方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光幕出现。 文华接受无能,脑细胞死了一地。 萧钰适时开口,“好妹妹,我们也要回沪市,顺便捎哥哥们一程?” 陆岑还没开口,陆荇就道:“总共就四个位置。” 瞥向萧金銘,陆荇淡道:“孩子可以坐腿上,你,坐车顶?” “车顶就车顶,小爷不…”萧钰一愣,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什么玩意?车顶?” 别说萧钰不信,除了陆荇等当事人外,在场的其他人,也没一个信的。 萧钰看着陆荇那张面瘫脸,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一丝冷笑,“行呀,你们真要是开车来的,小爷今儿还就屈尊坐车顶了!” 陆荇笑了,就是笑的有点不怀好意,直盯的萧钰心肝一颤。 第132章 “妹妹,车顶能载人吗?”陆荇问。 看出自家哥哥的坏心思,陆岑接着话,点头笑道:“用绳子绑一绑,应该能行的~” 萧钰心痛的捂住心口,故作悲伤:“妹妹,你竟然也伙同陆荇这狗东西骗你钰哥哥,我心好痛!啊,太伤心了!” 说好的影帝呢?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陆岑唇角抽了抽,拉起两小只上了楼。 两个茶杯一左一右朝萧钰夹击飞去,萧钰撑起沙发飞身躲过,怒视向两人。 陆荇挑眉,冷笑问:“狗东西?” 裴棠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抬眼淡道:“聒噪的很。” 第177章 京市儿童医院的走廊上。 “好,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王欣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接着电话。 听到那头的问候,她眼含忧色,透过门窗看向病房里。 病床上李湉湉已经熟睡,小脸还时不时因为身体不适皱紧。 “放心吧,没事了。” 电话挂断,李裕也从病房内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谁打来的?”他拥住脸色苍白的王欣,温声问。 王欣靠在男人的怀里,悬着的心微微安定,“是陆岑妹妹,说是今晚就回沪市了。” 说完她退出男人的怀抱,紧张的问:“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李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她说:“和之前一样,没有检查出病灶。” 王欣看着单子上各项数据显示正常,神情无助,“我们换家医院重新再检查一次好不好…” 李裕应了一声,重新拥住面前有些激动的女人,点头答应道:“当然可以,只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里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儿童医院了。” “国内不行,我们就带湉湉出国治疗!”王欣声音柔和中带着坚韧。 夜色如墨,将白日喧嚣的城市笼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萧钰等人站在车旁,星星点点的光映着周身。 听到裴棠的话,钟毅掀眸没作声,就听对方又道:“上次南山据点被袭,向我们报信的人也是你吧。” 萧钰坐在车头,好整以暇的盯着对峙的两人。 别墅周围的灌木丛里,偶尔传来虫鸣声,微风拂过树梢,带来一丝丝沁人的凉意。 钟毅沉眸点头:“是我,我曾经是影组的组员。” “影组…” 裴棠念了一声,眼神露出惊讶,影组可以说是他们如今秩序队的前身,可以说没有影组也就没有他们如今的秩序队。 想到什么,裴棠惊道:“影组没有解散?” 钟毅沉声道:“影组对外宣布解散,其实只是退居幕后,对于生化人和基因实验的搜查一直没有停止,只不过从明面上转为暗地里。” 裴棠眯起眸子,不解:“为什么?既然还在搜查,影组两年前为什么又要宣布解散?” “不解散,还有国家的资源,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裴棠就见钟毅摇头。 “没有用的。” 钟毅盯着裴棠:“爷一开始成立影组就是为了能够借助国家的力量,将基因研究彻底根除。” 裴棠没说话,神情变得肃穆。 “两年前,爷查到了某处基因研究的旧址,我们到那时,里面还关押了很多普通人,只不过这些人长期被关在黑暗的牢洞里,被救出来时已经神志涣散,肢体不全…已经称不上是人了。” 说到这,钟毅脸色难看,“这些人应该是研究的失败品,被抛弃在那里自生自灭。经过检查,这些人身体上到处都是针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有的甚至因为饥饿,啃食自己的血肉,还有黑牢里的尸骸…” “这也是影组自成立以来,对基因实验最大的发现。” 裴棠皱眉,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钟毅接道:“爷将所有能找到的物证和人证上交给国家,希望国家对基因研究进行武力干预,结果…你也看到了。” “影组是因为对上面的不作为失望,所以对外宣布解散,实则自己私下里单干?”裴棠脸色说不上来的怪异。 钟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用粗犷的声音道:“说不上单干,我们和上面一直保持着某种联络,不过爷对上面已经失望了。” 三人上了车,车子朝远处行驶而去。 车上,两人左一言右一语,聊个没完。 萧钰假寐的眸子睁开,白了前排的两人一眼,“如岑岑妹妹所说,低级生化人还好,手枪应该能应付,若遇到中级,高级,请问你们现在哪位能敌?” 裴棠和钟毅语塞。 萧钰散漫的神情溢出认真,看向车窗外的黑暗,语气莫名:“你们没觉得岑岑妹妹和以前判若两人吗?” 裴棠敛下眸子,俨然是默认的姿态。 这次回来,最大的意外就是陆岑,这个短短两三年没见的妹妹,变化着实惊人。 尤其是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手段… “网友奶奶预言此局唯命拜王侯者可破,岑岑妹妹…又同时拥有非常人的手段,两者之间真的是巧合吗?” 车内陷入沉默,对于陆岑,三人都不想过分揣测太多。 毕竟对方是他们从小看护,一起长大的妹妹。 裴棠适时的转移话题,瞥向萧钰:“东西从萧家拿到了?” 萧钰应了一声,平视前方,“你消息倒是灵通。” “呵,萧家这次算是被你撕下一大块肉下来。”裴棠摇头。 萧钰懒散微敛,黑玉眸子冷意急聚。 与此同时,沪市萧家庭院依旧灯火通明,隐隐的谩骂声从客厅传出。 “这个混账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和他早死的妈一样讨人嫌!” 萧晟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拄着地板。 萧钰定下的三日时限已过,可萧家无一人在意。 直到今天和盛世那边已经敲定的合同被打回来,萧晟才意识到萧钰当日并不是口出妄言。 “这个逆子!!” 萧晟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晟哥!” 郑雪梅端着一碗滋补的中药走过来。 将中药端放到木质茶几上,抬手替萧晟顺气,风韵犹存的脸上眼眶微红,看着我见犹怜,“晟哥,你消消气,这事应该只是个误会…” “你别替他说好话,这逆子的心性歹毒,恨不能生啖我们血肉,刚把他要的东西送去,盛世那边就有松口再合作的意思,不是这逆子搞得鬼,还能是谁!”萧晟气不过,手里的拐杖拄地咚咚直响。 郑雪梅眼里掠过一丝厌烦,尤其是想起那些名贵的首饰,就这么生生从她手里剥夺走,心都在滴血。 涂的鲜红的指甲掐着手心,强压下心底不甘,起身端起桌上的中药,向萧晟轻声安抚:“晟哥,先喝药吧,凉了有失药效就不好了。” 萧晟沉着一张老脸,伸手接过面前黑乎乎的中药汤,皱着眉一饮而尽。 郑雪梅眼底露出一丝笑容,体贴的接过碗,替他擦拭起嘴角。 “小梅啊,这些年委屈你了,尤其是这次,那些东西…” 萧晟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说道:“明天带着琪瑶一起去选些新的珠宝。” 郑雪梅蹙眉,抿唇摇头:“晟哥,只要能和你厮守在一起,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看着萧晟手里的黑卡,郑雪梅眼底闪过一丝炙热,这些年萧晟一直紧紧把握着萧家的钱财,就连她平日里花的每笔钱都有专人记录在账。 今天却如此大方,莫不是在试探她? 第178章 就在这时,萧琪瑶从门口走进来。 穿着整齐脸上还带着淡妆,一看就是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 萧晟眼里露出不悦,收起手里的黑卡,语气却还算温和。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旁的郑雪梅视线悄无声息的变冷,凝在他装有黑卡的口袋上,只是一瞬又移开。 萧琪瑶轻声回道:“去了雅琪那,今天是她妹妹的生日,所以就多待了一会。” “赵家那女娃?” 萧琪瑶应了一声,转而问:“爸爸,这么晚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一提到这事,萧晟脸色就不好看,刚歇下去的怒火又有重新燃起的势头。 从沙发上起身,冷哼了一声,嗓音听着嘶哑难听:“不提也罢,赶紧回房收拾休息去吧…赵家近几年势头不比从前了,没必要再和赵家丫头走那么近。” 萧琪瑶脸色没有波澜,眼底却显得麻木,应了一声。 萧晟走后,萧琪瑶也抬脚欲回房间,身后传来郑雪梅带着笑意的唤声。 “瑶瑶啊,过来坐,妈妈有事要问你。”郑雪梅端坐在沙发上,一副贵夫人的派头。 萧琪瑶转过身,依言在沙发上乖声坐下。 第133章 郑雪梅眼里噙着笑意,问:“今天和程昊相处的怎么样?那孩子人不错吧。” 萧琪瑶垂下去的眸变得黯淡,嘴上却道:“挺好的。” 闻言,郑雪梅微微蹙眉,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眼前人倏地起了身。 “妈妈,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郑雪梅愣住,下意识点头,蹙着眉望向女儿的背影。 回到房间,萧琪瑶心口压缩般的疼让她几欲呼吸不过来。 靠着房门坐下,没有开灯,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 滑动手机,一张合照映在眼帘。 是萧钰那天发在朋友圈的合照,被她保存在相册。 萧琪瑶眼神痛苦又复杂,纤手摸向坐在沙发上,外形极为俊逸的男人。 “荇哥哥…” 轻喃出声,眼神逐渐放空,思绪飘转。 “什么?!” 赵雅婷一脸震惊的看向她,神情不可置信,“琪瑶,你喜欢的人是…是陆荇哥?” 赵雅婷一直都知道萧琪瑶有一个暗恋的对象,可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陆荇。 “琪瑶,你…” 赵雅婷有些难以开口,为难:“喜欢陆荇哥,你的希望太渺茫了。” 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萧琪瑶这时候刚和郑雪梅安排的程昊见过面,她神色黯淡。 听到赵雅婷的话,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悲凉却不甘的气息。 “为什么…” 萧琪瑶像是压抑太久,呼吸短促又带着哽咽,精致小巧的五官因痛苦皱在一起。 “为什么我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 装修精致的房间里,随着这声质问,安静了好一会。 赵雅婷眼圈泛红,不知道是在心疼她,还是想到了自己。 或许两者都有吧。 她扶上萧琪瑶的肩膀,轻声坚定道:“去追逐,去追逐你的光。” 萧琪瑶黯淡的眸子轻闪,抬眼喃喃问:“追逐?” “对。” 赵雅婷点头,向她分析利害,“郑阿姨不过是看上了程昊的家世,可比起家世,十个程昊也比不上陆荇哥。”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一往无前,去追逐自己的光,哪怕最后一无所获,至少曾经为之努力过!” “滴水也能穿顽石,我相信你的真心有一天也能打动陆荇哥!” 萧琪瑶的眸色亮了亮,眼角划过一丝清泪,嘴角却带着希翼上扬。 思绪回转。 萧琪瑶从地上起身,看着窗台洒进来的冷白月光,月光幻化成男人俊逸的脸。 她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即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 京市,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弧在夜空中划过,正迅速远离京市。 黑弧正是飞鹰残留。 飞鹰内,相比来时,里面多出一人。 萧金銘坐在陆荇腿上,清隽的小脸上时不时露出震惊。 眼睛骨碌碌的打量着飞鹰内部的环境,时不时透过窗看向外面的雾气。 水雾在窗上覆上一层轻纱,窗外夜空闪着的明星闪烁,像是… 像是妈妈轻眨的眼睛,漂亮又夺目。 对于萧金銘来说,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尽真实,就像是从前心理老师给他说过的童话故事。 萧金銘眸光怔怔的盯着前排驾驶座上的陆岑,手指轻掐了一下手背。 刺痛感传来,他却露出欣喜的笑。 不是梦,也不是童话故事。 又或者…是童话从故事里走出来,真真切切出现在他的世界。 萧金銘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美好的有些幻灭,像是一眨眼就会消失。 陆岑单手搭在驾驶盘上,似有所察,视线朝后探了一眼。 冲小家伙一笑,又望向喝了酒已经熟睡的陆光荣,调高了飞鹰内部的温度。 祁司礼看着她的动作,唇角扬起清润的弧度,“夫人。” 他轻唤一声。 “嗯?”陆岑目不转睛应了。 听到女人回应,祁司礼清冷的眸底又浮出愉悦,“下次教我吧。” 闻言,陆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明了。 心里暗叹,果然,男人对机械有着天生的爱好。 祁司礼见陆岑的神情,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不过也没有再出声解释。 陆岑看向下方的烟火人间,心有所感,打开了飞鹰内外的仿生光纤膜模式。 萧金銘张大了嘴巴,脑袋上下左右的摆动。 看着怀里小家伙的动作,陆荇黑锐的眸子透出几分笑意。 头顶上星子乍闪,脚下便是万家灯火。 众人都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和安逸。 - 萧霆独自坐在别墅里,面前便是被打乱的多米诺骨牌。 这四年里,萧金銘还是第一次离开他身边。 手机传来震动。 显示有数条信息未读,来信显示人未知。 点开信息。 【…你为什么要拉黑我,即便分开,难道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我后悔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和金铭的机会,求你了。】 【在你和金铭原谅我之前,我再也不会碰画笔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你们能回到我身边,原谅我,霆…】 …… 女人忏悔的话很多,萧霆没有一一看完,而是将信息一键清除,新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给自己订了明天最早飞往沪市的机票。 第179章 午夜时分。 沪市半山别墅,二楼尽头的房间里,两个小家伙四目相对,都有些拘谨。 一回来,萧金銘就被陆岑安排和祁嗣晗一起睡。 这让事先毫无准备的俩个小家伙都有些无措和尴尬…… 房门被从外敲响,陆岑笑着探了个头进来。 房间内,小崽子正端坐在床上,萧金銘则是站在床尾,听见开门声转头望过来。 陆岑不放心,所以睡前特意来瞅一眼。 她笑着弯起眸,轻声嘱咐:“要好好相处哦,不乖打你们屁屁,晚安。” 听到这话,两个小家伙脸泛起红色。 门被合上,萧金銘看向祁嗣晗说:“弟弟若是不习惯和别人睡,我可以打地铺。” 祁嗣晗视线轻扫向他,语气平淡:“打完地铺,然后第二天和妈妈说我不让你睡床是吗?” 祁嗣晗鼻尖溢出一丝冷哼,心里冷笑。 休想! 身子微移,让出位置,小手无情的轻拍着床面,乌黑的眸子锁定着他。 萧金銘:“………” 他刚才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走廊上,陆岑哼着歌朝自己房间走去,显然心情很不错。 倏地,她脚步一滞,手下意识扶向墙,眼前的走廊明暗交替,昏沉感一阵阵传来,勉强摸索着回了房间。 - 书房内。 祁司礼刚开完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摁了摁发胀的眉心,回了三楼的房间。 搭上门把的手顿住,祁司礼清冷的眸色微暗,缓缓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馥郁的暖香弥漫,不似寻常香水,倒像是由各种鲜嫩多汁的花叶揉杂,掺在一起散出来的自然香气。 微冷的视线在扫到床上的人时,温度回升。 祁司礼抬脚进来,轻手带上房门。 女人斜躺在床上,纤细又凹凸有致的身子被雪白的真丝吊带包裹着,因为睡姿的原因,真丝睡裙完美贴合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顶灯散着冷白柔和的光,温柔地打在陆岑瓷白如玉的脸上,不厚却肉感十足的唇如胭脂般艳丽。 睡裙因为姿势微微上掀,露出一双纤细又圆润的腿,在漆黑床单的掩映下,女人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静静的躺在上面。 祁司礼盯着女人娇艳欲滴,像是染了玫瑰汁子的红唇,深邃的眼底猩黑中升起躁意。 躁意顺着四肢百骸传到心口,又躁又痒,像是被小奶猫抓了下。 许是男人的视线太过灼热,躺在床上的女人似有所觉睁开眼,慵懒惑人的眸子轻扫过来。 祁司礼有一瞬的失神,随后视线凝着面前的陆岑。 陆岑见到男人似乎很高兴,倚着手臂,轻眨巴一下眼睛,像是勾人的小狐狸。 朝男人勾了勾手,笑着眯起眼睛。 祁司礼犹豫了一下,抬脚走到床边坐下,在女人意外的目光下,男人拿过一旁的薄毯给女人盖上。 “认出我了?” 扫了一眼身上的黑色薄毯,陆岑不领情的掀到一旁,跪坐起身缓缓贴近男人那张挑不出任何缺点的清冷浓颜。 “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 祁司礼神情不变,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紧迫感。 “别紧张。” 两人眉眼相对,呼吸清晰可闻,女人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他脸上。 第134章 长长的眼睫纠缠,似乎呼吸幅度大一点,两人的唇就会触上。 祁司礼心不自觉抽动一下,微微后退身子,“好好说话。” 陆岑不再逗他,也拉开距离坐直了身子,“你不是我老公吗?为什么不能贴贴?” 女人语气笑中带着勾子,说出的话却像是个孩子。 祁司礼默然。 陆岑脸上的笑容收敛,心里了然,嘟起嘴叹道:“真不公平啊,明明当年是我救了你,但却被19的我抢了先机。” 闻言,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瑞凤眸闪过一丝复杂,看向女人的目光浮着柔和。 陆岑从床上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男人,纤手抬起男人骨骼分明的下颌,认真打量着男人的脸。 “若是19岁的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祁司礼目光倏地收紧,像是一个闷锤砸下去,心脏钝痛。 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脸色就难看下去,一时间竟有些胸闷气短。 看出了男人的异样,陆岑接着问:“若是在我和她之间只能留下一个,你选谁呢?” 祁司礼低垂着视线,无声落在面前女人没有穿鞋的粉嫩小脚上。 对于这个问题,祁司礼罕见的被难住了。 面前的女人是四年前救他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被那双溢满灵气的眸子吸引,几年沉淀再加上每夜梦中浅吟,他很确定…自己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直到那日在老宅,听到陆岑口中如出一辙的哼唱,他确定她回来了,沉积几年的情感终于有了寄托之处。 只是… 祁司礼觉得有些荒谬可笑,自己爱的明明是同一人,却又是不同时间段又互不相知的同一人。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她就是我,我亦是她。”陆岑粉嫩的小脚交叠一下,似乎被地板的寒凉冰到。 祁司礼牵起女人的手,微微用力,女人就重新坐回床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住她粉嫩晶莹的小脚,缓缓轻柔驱散着寒意。 陆岑双颊粉红,眼底的魅惑稍退,透出几分局促的羞意。 但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来意。 认真回答起男人先前提出的疑惑。 “我此次出现,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只有19岁意识的陆岑。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陆岑红唇嗫嚅一下,沉声说道:“我在实验室里的身体开始衰败,要不了三年…就会油尽灯枯。” “一旦身体死亡,不仅我现有的意识会不复存在,投放在各个时空的意识也会随之消亡。” 祁司礼眸色一震,手上的力度失衡,引来女人不满的痛呼声。 陆岑收回脚,娇气的踹了一下男人结实邦硬的大腿,目光含着谴责瞪向他。 “抱歉。” 祁司礼看向女人的娇颜,沉声问:“可有破局的方向?” 陆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 在男人的目光注视下,脑袋像丧气的小狐狸一样垂下,摇头:“至少目前看来似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第180章 “经过上一次无意识被召唤到这具身体里,我意识与这具躯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靠在男人肩上,陆岑懒懒道:“试了很多次,竟然真的成功回来了。” 见男人身子紧绷,她睨向他:“不过你放心,我能感觉到出来,这个时空对我的意识很排斥,我只能短暂停留。” 祁司礼脸色不好,像是积压的情绪一遍遍鞭打着心口,又闷又痛。 “你上次要我寻找的陨星和孢子秘盒还没有下落。”他道。 陆岑唇角掀起苦笑,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阴暗和冰冷,“不用找了。” 与男人深邃的黑眸对上,陆岑眼底的欲和魅不散,吐出的话却是凄凉刻骨。 “已经不重要了,即便找到,我的身体估计也撑不到那时候了。” 眼神新奇的把玩着手指上的蛇戒,陆岑勾唇:“而且随着我身体日益衰败,我的意识也开始时不时陷入沉睡。” “那两样东西有什么用?”盯着女人咬出齿痕的娇嫩唇瓣,祁司礼眼神幽深。 事到如今,陆岑并没有隐瞒。 “每一位守护者之所以将剩下的孢子和陨星藏起来,是为了留给我六道意识作为最后载体,将来好有机会重新返回属于我的时空。” “当然了,返回的前提是灭源计划取得突破性成功,否则我会在时光长河中一次又一次重生。” 陆岑轻嗤了一声,笑声中蕴着讽刺,“一切都在那些老家伙的计划之中,但是百密也有一疏。” “他们没想到将我的意识抽出后,即便我的身体被同步放在时空舱内,可依旧阻挡不了它迅速衰败的事实。” 说完她看向男人复杂的眼底,敛声:“我原本想提前结束这场计划,利用那些老家伙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收集各个时空的意识,可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我新诞生的意识无法掌控身体,而且越来越虚弱,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 放弃了。 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祁司礼脊背的肌肉时刻紧绷着,周身沉寂着压人的冷寂。 “还会再出现吗?” 陆岑眸子微红,被阴暗腐蚀烂透的心似乎被男人这句话撕开一个小口子。 “真好…” 吸了一下鼻子,眼底深暗处透出一丝动人清澈的光。 脸上洋溢着属于19岁陆岑才有的笑容,她咧开嘴冲男人烂漫道:“幸好。” 陪在你身边的只是19岁的我。 祁司礼敛眸,身侧攥紧的手显示他内心的情绪。 第二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席卷。 第一次是她出现救了他,又消失的那几年… 祁司礼清冷的眼底含经年不散的坚冰,从心口传来的疼传至指尖,迫使他将眼前的女人按入怀里。 力气之大,恨不能将怀里的女人揉进骨血里。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背后传来的声音嘶哑低沉又满透压抑。 陆岑双眼一红,轻眨眼眸光微微上抬,故作轻松的轻笑:“刚才不还为了她守身如玉嘛,我可告诉你,19岁少女的嫉妒心可强了,你要小心!” 男人没有说话,带着清冷雪松香的怀抱又收紧了几分。 陆岑眸子震颤一下,男人抱的很紧,呼吸都显得阻碍。 好半晌,她抬起手无声回应,声音透着疲惫:“我好困,也很累,还很冷…” 娇滴滴的明显带着撒泼打滚的无赖味。 “陪我睡一觉,可不可以?” 话音落下,男人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僵住。 陆岑推开男人,双手环抱在胸前,撇着脸娇气道:“刚才还说要为我做什么,现在只是让你陪我睡一觉都不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可信,哼!” 祁司礼眸色深深浅浅,就像是起伏不定的心跳,“你,确定要?” 陆岑皱眉,不过是想让这人陪她睡会,怎么就这么推三阻四! 一脚踹过去,陆岑躺在床上,背对着祁司礼嚷嚷:“别了,不稀罕。” 嘴硬的很。 祁司礼坐在原地,墨色的眉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迟疑片刻后,他抬起手指朝衬衫扣子解去。 房间里安静的很,陆岑听到一阵窸窣声,好奇的转过身子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睛都直了。 男人身上的衬衫半解,露出白皙腹肌分明的胸膛,清冷又性感的强烈反差冲击着眼球。 男人宽肩窄腰,尤其是那臀…翘到足以让所有女人自惭形秽。 陆岑感觉呼吸中都是满满荷尔蒙和禁欲的味道… 见男人就欲褪下上衣,陆岑狼狈在床上退远了一些距离。 指着他结巴:“你,你想干嘛?!” 祁司礼动作一顿,压低了嗓音,听着有些乖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带感。 “你不是要…?” 知道对方是误会了,陆岑不仅脸红了,就连身上露出的皮肤都透着粉红色。 “你…无耻,大流氓!”陆岑恼怒轻咤,重新背对着他。 祁司礼注意到女人耳尖红的不行,清冷的眸子微闪。 将衣服重新穿戴整齐,在床上躺下。 背后贴上一具炙热又坚挺的身体,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女人盈盈一握,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的纤细腰身。 陆岑眼皮蓦地沉重,身体却贪婪吸取着男人的温度。 “司礼…我要睡一会了。” 她似乎疲惫到了极致,像是睡梦中的呓语。 祁司礼环着女人的手臂一松,又倏地收紧,闷声轻应了一声。 听到男人的回应,陆岑彻底闭上眼之前,细白的手搭在男人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 走前,就送你个小礼物吧。 女人纤手从手上滑落的瞬间,祁司礼脑海里也凭空浮现出什么。 第135章 怀里的人儿呼吸变得均匀,睡得很熟。 祁司礼眼神幽深,她走了… 直到走前也没有回答他,她是否还有机会再回来。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吧。 祁司礼这般想着,心里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抱紧了怀里娇柔的人儿。 三年…太短。 次日一早,陆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伸了个懒腰,随后人傻了。 她这是…在哪? 迟疑的下床,刚站起来一半,就听到一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起。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第181章 陆岑身子一僵,乌发如丝般顺滑垂落至腰际,轻轻滑过如玉又单薄的肩。 一侧真丝吊带从肩上调皮滑落,被她随手拾起,手指上的蛇戒戒身随着光线变化,流转间像是活过来一样。 偏过头,对上男人清冷含笑的深眸。 陆岑疑狐的蹙起眉,“你…我怎么会睡在这?” 昨晚她脑子昏沉的厉害,咬牙坚持回到房间后就失去了意识。 总不会是梦游… 视线微垂,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裙也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 祁司礼从位子上起身,牵起女人朝洗漱间走去。 陆岑全程没反应过来,跟着男人的动作。 祁司礼动作优雅的给她挤好牙膏,她下意识伸手接过来。 电动牙刷在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岑:“?!” 掏出来一看,松了口气,牙刷是她自己的… 随后表情有了裂缝,一言难尽的看着手里的牙刷,又看向面前的男人。 所以…她的牙刷又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对方的洗漱间里? “不打算解释解释?” 祁司礼深邃的眸溢着柔光,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玻璃杯壁,将放好的温水递给她。 “夫人想听我解释什么?” 低磁的声音很是抓耳。 陆岑白了他一眼,手上却不客气的接过水,“昨晚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还有,这些东西,你搬上来的?” 细白的指尖在洗漱台上一指,上面摆了很多她常用的洗漱用品。 祁司礼深邃的黑眸看不出情绪,“夫人不记得了?” 陆岑挑眉,“记得什么?” 祁司礼眼尾微敛,语气沉了下去,“夫人让我陪你睡一…” 男人的话直白的有些露骨。 听得陆岑头皮发麻,连忙出声打断,皱巴着一张脸,指着自己,“所以来你房间?是我主动的?” “这衣服也是我自己换的?” 见他抿唇不语,俨然一副默认的样子。 陆岑没再说话,眼底的疑惑却越发深刻。 难不成撞鬼了? 鬼… 陆岑握着电动牙刷的手一颤,心里浮现出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没嘎吧? 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陆岑眼底思索着,要真是原主,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事… 想到昨晚莫名其妙的脑子昏沉,陆岑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就在陆岑胡思乱想之际,祁司礼似漫不经心的轻问。 “若只有三年光阴…夫人想做些什么?” 男人的语气很轻,带着落寞。 陆岑心里一跳,上下打量着男人,眼底蕴着担忧,“你,得绝症了?” 祁司礼没回应,眼前女人溢满灵气的眸和昨夜那双魅惑却深藏阴暗的双眼重叠在一起。 前者澄净如水,灵气中时不时有狡黠闪过。 后者魅惑冷情,恨意,讽刺,悲伤在阴暗处滋生。 ‘幸好’。 女人的话突兀回响在耳畔,祁司礼漆黑的瞳微缩。 胸口短促的刺痛传来,是心疼… “三年…” 想了一下,陆岑摇头叹道,“没有答案。” 祁司礼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 最后他身体骤然放松,走上前轻轻将女人拥入怀。 “夫人。”他轻唤。 男人身上溢出类似悲伤的情绪,陆岑一时间忘了动作。 对方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的响着,一声一声,急促又汹涌。 似乎被情绪所感,陆岑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抬手环住男人结实有力的腰,小银传来微震。 男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疾病,相反,健康的不像话。 陆岑唇角一抽,一大早…欺骗她感情? 从祁司礼怀里退出来,手里的电动牙刷惩罚性的轻敲了一下他的前额。 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洗漱去了。 祁司礼眸光微温,视线不着痕迹的在陆岑食指的小银上扫过。 楼下客厅,祁嗣晗习惯性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书边等陆岑起床下楼。 蓦地,身后伸出一只手,将他手里的书抽走。 萧金銘拿着书,冲祁嗣晗笑,“弟弟,一起晨练?” 祁嗣晗嘴巴刚张,拒绝的话还没发出,就被身后人拽着后领子拎起。 “放开!” 萧金銘放下书。 祁嗣晗拳头紧了,乌黑的眸子透出冷意,闷声道:“放开我,不是放开书!” 萧金銘弯唇,“放下你也可以,但是你得陪我去晨练,晨练完再继续看。” 祁嗣晗,“休想。” 萧金銘‘哦’了一声,用力拎起祁嗣晗自顾自朝别墅健身房走去。 他已经让下人带他去看过了。 别墅里健身房器材很齐全,虽然有些他们用不了,但是其他的已经完全够用了。 将冰着一张小脸的祁嗣晗放下,萧金銘开了一台小型跑步机,调好速度,头也不回的道:“刚开始,你先慢跑半小时适应一下。” 祁嗣晗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萧金銘不咸不淡的声音。 “你不会是想让妈妈一直救你吧?” 祁嗣晗脚步一顿,转过身子凝向他。 萧金銘清隽的脸上布着认真,目光和他对上,“那晚的怪物我们都看得很清楚,妈妈也说过,未来会越来越危险,你虽然才三岁,但从小多锻炼对你没有坏处。” “至少在以后遇到那些怪物的时候,就是逃跑也多几分体力,更重要的是,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余力去保护他人…” “弟弟,你也不想一直待在妈妈的保护伞下吧?” 祁嗣晗沉着眸,无言好一会,才抬脚朝小型跑步机的方向走去。 萧金銘眼里刚露出笑意,就听对方冷冷说道。 “妈妈可只生了我一个儿子,哥哥?” 祁嗣晗余光冷睨了他一眼。 就这样,两人一边互怼,一边锻炼,整整在健身房待足了一个半小时。 原本清爽的身子被汗水浸湿,衣服黏哒哒的贴在身上。 两人脑袋抵着脑袋,席地躺平,胸膛剧烈起伏,平复着呼吸。 祁嗣晗望着健身房的天花板,微微放空的视线牵着一丝认真。 总有一天,他也会成长为参天大树!到那时,应该就能护住妈妈了吧。 萧金銘深呼了一口气,嘴角含着笑。 他曾经听说过一句话。 ‘骑士的使命是保护公主’ 而这位公主,也可以是一位母亲。 第182章 陆岑感觉这男人今天很不对劲。 将最后一个包子吃下肚,眸色复杂的望向身旁。 “你不去公司?” 这人平时不是挺忙的嘛? 看着对方手里端了不知道多久的咖啡,陆岑脸色怪异。 昨晚的事太诡异,从这人嘴里没翘出什么信息不说,一大早还尽问她一些古古怪怪的问题。 祁司礼眼底思绪回转,放下手中咖啡,清冷的声线放低。 “我只是想陪着夫人。” 他在委屈什么?而且为什么突然要陪她? 陆岑脑袋里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夫人是嫌我黏人吗?”祁司礼鸦黑的长睫微颤,脸上的红色小痣更显惑人的红意。 陆岑无声咬紧下唇,这感觉有点奇妙,还有点想笑。 男人像是垂着头,轻摇着尾巴的大修狗,莫名的乖觉。 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陆岑从位子上起身,“我要去城南庄园一趟,你要是没事在家看着两个小家伙。” 祁司礼:“……” 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就要离席,走了两步,发觉身后这人坐在位子上没动。 陆岑转过身,精致的眉梢蹙了下,心里再度腾起怪异。 ‘我想陪着夫人’ 莫名其妙想到这句话,陆岑脸色变得不自然,下意识转起小银,“…你要是真没事,便一起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祁司礼垂下深眸,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第136章 夫人心真软… “妈妈!” 祁嗣晗走进客厅,看到陆岑眼底一亮,向他跑来。 萧金銘跟在其后。 陆岑蹲下身,微微张开双手,看着朝她扑来的小崽子。 脑海里莫名想起男人早上问她的问题。 看着小崽子洋溢着笑容的小脸,心底蓦地抽痛。 若只有三年,她该看不到长大的乖宝了吧。 软乎乎小团子扑入怀里,陆岑鼻尖一酸,随后将这种情绪抛之脑后。 怎么可能只有三年,她还要陪着她的乖宝好好长大,三十年, 不,两个三十年! 祁嗣晗窝在陆岑香软的怀里,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 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微微掀眸望向她,抿起唇,是错觉么。 陆岑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向萧金銘笑说:“你爸发来消息,说今天会到沪市。” 萧金銘垂眸,“爸爸过来,阿姨是不是要赶我走了?” 陆岑一愣,摇头失笑:“当然不,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阿姨都欢迎,只不过要征得你爸爸同意哦。” 萧金銘点了点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刻钟后,陆岑和祁司礼坐上了飞鹰,萧金銘因为要去接机,所以留在了别墅。 祁嗣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选择留了下来。 “其实,你不用陪我的。”萧金銘走到沙发前,看向捧着书的祁嗣晗。 对方怀里的书都快有他半个身子大了,而且书很厚。 萧金銘都怀疑这家伙能不能看懂。 祁嗣晗视线从书上移到对面的人脸上,只一眼就收回。 “没看出来,你还挺自恋。”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淡道:“我只是因为今天的读书任务没完成,所以才没和妈妈出去…不是因为你。” “任务?” 萧金銘扫向茶几上一堆的书,每一本都很厚,“是妈妈布置下来的吗?” 祁嗣晗不疾不徐的翻页,“不是妈妈,我自己。” 说完,抬眸看向他,勾唇:“当面阿姨,背后叫妈?” 萧金銘在对面坐下,也随意拿了一本书翻开。 听到对方带着恶意的话,他语气罕见认真的回道:“总有一天,妈妈会认我做儿子的。” “在此之前,我不想她因为我的原因而困扰。” 目光定定的凝视着对面精致的如瓷器一样的男孩,萧金銘眸光稍淡。 “…弟弟,有时候我会很羡慕你。” 闻言,祁嗣晗视线落在书上,却丝毫看不进去。 萧金銘也捧起书,遮住了泛红的眼。 他记得… 暗不见天日的房间,虚弱无力又泛着臭味的身体。 被人强行扒张着嘴巴,灌不新鲜的流食,食物呛住鼻子咽喉那种刺痛的窒息感,只要一闭眼,濒临死亡的痛苦似乎从未随着时间消散。 那段回忆太过稚嫩,太过脆弱,萧金銘神情恍惚,眼圈却红透了。 直到被萧霆带回身边,他身体在对方精心调养下渐渐恢复健康,又在不同老师的教导下,听不到声音,也不会说话的他,开始知道了一些事。 他有爸爸,也有妈妈… 许是年幼吃了太多苦,对妈妈这一身份,萧金銘怀着本能的渴望,哪怕萧霆作为父亲的爱给的再多,也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洞… 空荡荡的,萧霆也从不和他提及妈妈的事,每次问,萧金銘都敏锐的发觉爸爸的心情变得很不好。 久而久之,他不再去问。 ‘妈妈’在萧金銘的心里更像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空荡荡刮着风的心,他开始习惯… 直到遇见了那个会轻揉着他头发,眼含心疼给他夹菜的女人,眼前灰暗无声的世界重新开始填色,空洞洞的心也一点一点被填满。 一开始他只是很喜欢她,后来他开始羡慕那个粉雕玉琢叫那个女人妈妈的男孩,再后来,妈妈这个词因为她变得具象化,他又诞生了新的渴望,幻想着对方要是自己的妈妈该多好… 因为此,他甚至一度起了争夺的想法。 只是后来,萧金銘清楚的意识到,争,只会把她推的越来越远,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靠近。 萧金銘深呼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和委屈。 爸爸曾经说,爱是相互的,所以是不是只要他足够爱她,守护她…有一天,她也会面对着他叫声乖宝,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妈妈。 萧金銘眼睛轻眨,泪从眼眶滴落进身上的黑色上衣里,将那块黑晕染的更加深沉。 他一直以为爸爸不告诉他妈妈的事,是因为妈妈已经不在了,直到那晚他偷偷打开了车窗,听到别墅门口两人的对话。 在得知那个女人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妈妈时,萧金銘却连一丝高兴的情绪都升不起来,反而已经开始愈合的心又开始被记忆里的黑暗侵蚀。 一阵风穿膛而过,直冻得他心凉,浑身都冰冷的发僵。 他有妈妈,而且活的好好的。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梦想,抛下了刚出生的自己。 他吃的苦,经历的伤,这一刻化作无情的嘲笑鞭挞着本就破烂漏风的心口。 萧金銘红着眸,唇角却扬了起来,越过车窗,看向那位穿着一身白裙,神情激动的女人。 被她盯着,萧金銘浑身虚软无力,像是再次被拖回了记忆里那个黑暗的牢笼,密密麻麻的恐惧锁的他透不过气。 他没有直视她,更加不会去原谅她。 这一刻,眼前陌生的女人和不愿忆起的黑暗画上等号。 第183章 江妈榨了果汁端过去,发现客厅安静的有些…奇怪? 两个小家伙相对而坐,手里都捧着一本书,但半天谁也没有翻页。 - 飞鹰上。 陆岑和祁司礼之间的气氛也算不上轻松。 “所以,这就是夫人要和我说的事?” 陆岑神经正紧绷着,听到男人轻松的语气,不可置信。 “你不惊讶吗?” 陆岑皱起眉,这是正常人听到这种事该有的反应吗? 因为网友奶奶那则奇怪的预言,以及她身体开始出现不可控情况,陆岑犹豫过后,决定和男人摊牌。 她想,万一自己无法再掌控这具身体,在此之前,她必须确保小崽子等人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对方听完…就这,不咸不淡的反应? 望着她惊讶的眸,祁司礼眸色深深道:“夫人前前后后的变化不小…所以并不难猜。”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原主?”陆岑疑惑,神色复杂的盯着身旁的男人。 祁司礼默了一下,问:“夫人怀疑昨晚是原身的意识回归?” 陆岑点了一下头,她也不清楚,突如其来的昏沉感不是因为身体疾病的因素,而且后来和男人相处的过程,她完全没有记忆。 更何况…她才不会说出那种睡一觉之类的话。 所以她合理怀疑是原主的意识并未完全散去。 祁司礼眼底极快掠过破碎的光,看向窗外蔚蓝无际的天空。 一股淡淡的悲和孤寂在心头萦绕,且经久不散。 察觉到男人的变化,陆岑心里的怪异感更甚。 这人…怎么看着感觉像是死了爱人一样。 不会吧? 根据原主记忆,他应该不喜欢原主才对,现在知道她不是原主竟然这么悲伤? 想到这,陆岑心里莫名罩起一层阴霾,红唇紧紧抿了起来。 “你不用太悲伤,既然她能出现一次,以后未必不会重新掌握这具身体。” 陆岑眸色黯了几分,原主回来,她就得消失了吧。 消失以后,她还能回去原来的地方吗? 那些臭老头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她,不会已经把她的身体埋了吧? 还是说…真的把她的脑子挖出来做研究了? 陆岑脸色难看,同时心里又酸又涩,也不知道在难过什么,但就是很憋闷,很难受! 飞鹰的速度骤然加快,窗外的视线变得模糊。 祁司礼转看向沉着脸的陆岑,耸兀的喉结极速上下滚动一下,苦涩埋进心底深处… 他该怎么开口,现在的夫人只是个单纯又聪慧的19岁少女。 现在的记忆里没有背叛,没有伤害,更没有怨恨… 充盈着灵气的眸还没有被阴暗腐蚀,像一张鲜活纯净的白纸。 祁司礼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力气之大,青筋尽显。 夫人… 若是知道她的来到并非是什么意外,而是被最身边信任的人背刺,设了一个天大的局,以牺牲她为棋,平这天下之乱。 现在的夫人,能承受吗。 他不敢想,一旦她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或许会不忍,用最后短短三年光阴,极力顺应计划救世… 第137章 毕竟他的夫人心软又善良。 又或许不堪这个残酷现实的打击,一蹶不振,巨大的负面情绪将她提前拉入阴暗怨恨。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祁司礼都无法接受。 凝着将喜恶摆在脸上的陆岑,胸膛的起伏幅度大了些。 三年… 若真的只剩下三年,就这样…一无所知的生活下去,未必是不幸。 祁司礼深邃的眼底泄着无尽悲伤,却被他掩藏极好。 陆岑单手搭在操控盘上,心情不爽,只想速度再快点,离开这个狭小又压抑的空间。 蓦地,手上一温。 闲余的右手被男人温热的手掌握紧,力度很大,却保持在不让她吃痛的范围。 “…你干嘛?”陆岑还在生气,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抽了一下手,竟然没抽动。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深眸,下眼睑深红,眼底透着淡淡宠溺,缓缓牵起女人的手,唇轻轻印了上去。 深情又诚挚。 陆岑吃了一惊,惊讶之余心里郁闷的情绪都散了不少。 “从来没有别人,一直都是夫人…”他沉声。 陆岑心里生疑,却不敢再多说。 因为男人眼圈红的吓人,感觉她再多问一句,就会落下眼泪。 陆岑咽了咽口水,被这一发现惊吓到。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从昨晚的事发生后,就不对劲了,整个人像是快碎了一样。 看得她心慌慌的… 陆岑心底郁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 没有别人,一直都是她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昨晚不是原主,真是她发疯梦游?梦游都想睡他…? 呃,她为什么要用‘都’? 陆岑摇了摇头,强行止住思维发散。 飞鹰的速度缓缓慢下来,下方便是城南庄园。 “不管怎么样,趁现在生化人还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暴乱,我们必须要先未雨绸缪。”陆岑沉声道。 不管原主意识还在不在,这件事都势在必行。 那些人已经盯上他们了,能刺杀一次,未必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能从源头掐断最好,但陆岑不认为现在有条件办到。 她现在能做的是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身边的人不受到迫害。 “好。” 祁司礼轻应,握紧了手里娇嫩的手,心脏无时无刻不在刺疼。 基因研究… 如泼墨画的眉眼渗出极冰的冷意和凌厉。 注意到男人手上的动作,陆岑灵气的眸子轻闪,心里莫名的压抑,不知在何时像云烟一样散去了。 京市机场。 萧霆没有带助理,‘全副武装’坐在候机大厅。 一双纯白平底鞋出现在视线里。 微垂的视线上抬,拉着行李箱穿着一身素裙的肖梨站在面前。 肖梨脸色憔悴,唇色也没有多少血色,颤着声音,“为什么…你和金铭是在躲我?” 萧霆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表情,周身的疏离却还是一览无余的落在肖梨身上。 “谁告诉你的,我的行踪?”他皱起眉问。 肖梨深深望着萧霆,面前的男人身上,再也看不到从前的影子。 “我知道金铭在京市,在…陆岑小姐那里吧,你们关系真好。” 模棱两可的话,听着有些刺耳。 第184章 “少用你的恶意揣度别人。” 萧霆眼神泛起冷冽,说出的话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气,“别让我对你只剩下厌恶…” 他感激陆岑,但除了感激之外,并没有存其他想法。 萧霆清润含着冷意的眸底微敛。 对方没有义务对他儿子好,甚至对方完全可以选择不搭理。 但她没有,相反,陆岑对萧金銘甚至算得上极有耐心和包容。 比起她… 萧霆看向肖梨的眸子似冰雪覆盖,外人尚且能做到如此,肖梨这个生母又为萧金銘做过什么? 萧霆心觉讽刺,冷笑出声。 恰好登机时间到了,他从位子起身,不愿再与对方纠缠。 走了两步,萧霆眉头紧锁,重新转过身看向紧跟在他身后的肖梨。 “我不管你从哪打听到我的行踪,但你过了,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你继续追寻你的画家梦,金銘这边我会照顾好,你…” 萧霆话语稍作停顿,沉声:“就当是为了金铭,不要再出现了。” “萧霆!” 肖梨满脸痛苦地唤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金銘是我的儿子,即便因为当年的事有了隔阂,可他终究是我的儿子,这个事实谁也否认不了!如今我只想弥补,你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我吗?” “机会?” 萧霆冷面以对,“那三年,只要你肯对我说一句实话,如今何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步田地。” “我用了整整三年,才让金銘逐渐恢复和常人无异…你出现,只会给他重新带来伤害。” “当年自私地抛下他,现在又自以为是地想要挽回?” 萧霆手指紧握,发出嘎吱声响,语带讥诮:“肖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你若真心希望金銘安好,就收起你那所谓的弥补。” 眼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力,肖梨任由心口苦涩蔓延。 秋水眸子掠过脆弱和受伤,却倔犟的一声不吭。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认旁人做妈妈,这一点,她不能接受! 也无法接受! 捏着手里的机票,肖梨拖着行李箱,越过他率先朝登机口走去。 萧霆眉宇暗下,注意到对方手里去往沪市的机票,显然和他所乘坐的是一个航班。 他缓缓转头看去,对方的背影坚定又决绝。 心下一沉,萧霆指尖泛起白意。 在原地顿了两秒,抬脚刚朝登机口走去,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巧啊,你这是,也去沪市?” 萧钰的声音带着诧异,从不远处传来。 萧霆偏头看去。 萧钰穿着一身时尚的休闲服,卫衣连帽,口罩墨镜一样不落,也是全副武装。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职业装,模样干练的女人。 黄依娜看到前方的人,眼前一亮,男人身形高挑,气质斐然,绝对是进娱乐圈的好苗子。 正高兴着,紧接着萧钰的话,像是一桶冰水泼下来。 这…这是萧霆?! 看着聊起来的两人,黄依娜干练的脸上惊讶的同时又露出理所当然。 萧霆萧影帝,难怪~ 她就说这般气质的人怎会是普通人。 “去沪市找儿子?” 萧霆应了一声,看向萧钰身后女人手里的机票,也是去往沪市的。 “你先过去,待会机上见。”萧钰道。 萧霆走后,黄依娜将手里的机票递给萧钰,眸光的复杂的望向朝登机口走去的男人。 萧霆和萧钰在内娱都属于一线顶流,更被网友戏称为双萧影帝。 平时工作中两人都处于‘王不见王’的状态,黄依娜疑惑,向身旁的萧钰问道:“你什么时候和萧霆认识了?” 而且看起来还挺熟? 萧钰接过机票和行李,挑眉笑,“我妹妹的朋友,所以就认识了。” “你妹妹?”黄依娜怔住,“哪位?” 萧钰勾唇,嗓音散淡:“陆岑啊,我没和黄姐说过?” 摸了摸下颌,萧钰笑的玩味又骄傲。 黄依娜愣住了,随后爆发出刺耳的惊叫。 “陆,陆岑?!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陆岑?” 那个沪市陆家的公主,祁家的少夫人?! 黄依娜声音大了些,周围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有必要这么惊讶?” 萧钰墨镜下,黑玉般的眸子露出无奈,他这经纪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几分。 “交代的事,接下来就拜托黄姐了。” 说完背对着她摆了下手,萧钰也抬脚朝登机口走去。 黄依娜干练的脸上神情复杂,盯着萧钰的背影,今天早上她接到对方的电话。 原以为又是跟她请假,却不想…对方的确是请假,只不过这个假期期限是,永久。 萧钰将要暂别娱乐圈。 黄依娜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对方现在已经身居影帝的高位,未来星途正是一片光明,为何突然间就宣布退出。 而且… 想到对方今天早上在电话里说的话,黄依娜蹙起了眉。 什么为了保障以后的人身安全,所以他决定弃星投妹? …这都什么跟什么? 带了萧钰两年,即便经过两年相处,黄依娜依旧看不透对方的想法。 见人检票进去,黄依娜才转身离开。 心里无比可惜又无可奈何,最后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随风散去。 第138章 随这小祖宗去吧。 看着手机里银行卡到账的信息,黄依娜掀唇,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这祖宗倒是一如既往的大方,给的钱比合同上多出三倍不止… 很快,萧钰退出娱乐圈的消息很快席卷整个网络,打的所有粉丝一个猝不及防。 众多粉丝跑到萧钰的官v下挽留,哭诉,一时间网上热闹的不行。 闲来无事的网友也跟风去吃瓜。 萧钰官v: 弃星投妹,保命要紧!各位珍重,有缘江湖再见。 这堪称魔性的发言,频频冲上热搜实时搜索榜第一。 光大网友和粉丝,都好奇‘弃星投妹’中的妹是谁! “钰神不会是要退圈结婚去了吧?【哭死】” “楼上别瞎说,哥哥都没有女朋友,跟谁结啊!” “想起一句歌词,‘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哥哥被不知名的紫色妹妹撬走了,我们被绿了【流泪】【流泪】” “啊啊啊啊,哥哥快回来!!!” “没想到钰神还是个惧内,保命都用上了【偷笑】” “别让我知道是谁拐走了钰哥,否则…【阴暗观察】” …… … 正被派遣去某地执行任务的钟毅,也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热搜。 他盯着萧钰官v下那则发言看了良久,陷入沉默,只是微微上挑的浓眉,显露出一丝不屑。 与此同时正身处京市情报处的裴棠,也看到了某人不要脸的发言。 唇边发出一声冷嗤,什么弃星投妹,不过是算准时间,趁他们不在自己讨好妹妹去了! 裴棠一向明朗带笑的脸沉下去,脸色难看的像打翻的墨汁。 黑的吓人。 奈何现在正是事急又脱不开身。 对面正在汇报情况的情报人员,看到突然黑脸的领导,心惊胆战,更加认真的汇报起来。 第185章 网上闹得不可开交,始作俑者却正悠闲的坐在飞机上。 头等舱内,萧钰和萧霆的位置只隔了一条过道。 肖梨也买了头等舱,位置好巧不巧在萧霆的后排。 头等舱里此刻没什么人,除了萧钰和萧霆外,就只有肖梨还有最后面坐着的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眼罩,歪着头,头上还戴着降噪耳机,显然是睡着了。 萧钰摘下口罩和墨镜,不解的看向萧霆,“那晚,我听见你儿子叫岑岑妹妹…妈妈?” “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萧霆后排的肖梨面色一白,咬起唇,目光正视着前排的位置。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 萧霆默声,许久都没出声。 久到萧钰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对方开口了。 “金銘从小就没有妈妈,上节目时他就很喜欢陆岑,所以…” 萧霆望向萧钰,低沉的声音说道:“别介意。” 他知道萧钰是陆岑的几个哥哥之一,对方过问一句也是无可厚非。 萧钰摇头,勾唇轻笑说:“介意说不上,只是好奇,不过以岑岑妹妹的性格,招小孩子喜欢很正常。” 说到这,萧钰眼里露出一丝怀念。 肖梨手里的软皮眼罩多了几道皱痕。 沪市,城南庄园内。 “老大,庄园围墙的墙体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做还要请嫂子过目。” 楚幕非朝实验室门口走来,一走近,见自家老大正盯着手机。 快速扫了一眼,好像是娱乐八卦之类的新闻。 祁司礼收起手机,应了一声,朝实验室走去。 楚幕非没有进去,但是好奇心都快把他淹死了。 大嫂到底在里面鼓捣啥呢? 没一会,祁司礼带着陆岑从里面走出来。 “大嫂。” 楚幕非对陆岑百分之三百的尊敬,他还指望庄园建造结束后,大嫂能教他飞天遁地的功夫呢。 陆岑拍了拍楚幕非的肩,弯着一双明眸,“走,一起去看看。” 三人走到外围,陆岑看着泛着金属冷光的围墙,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大嫂放心,里面每一环我都亲手把关,绝不会有差错。” 陆岑点了点头,小银已然暗中探测过,这围墙构建的没有问题。 楚幕非看向那一个个机关凹槽,转头向陆岑问:“大嫂,这个?” “交给我吧。”陆岑道。 这些外表看似是机关凹槽,实则是墙体芯片的存放处,也是整座外围墙体的核心。 陆岑已经算过,外围墙体上至少需要安装将近两千个保护芯片。 数量虽多,但保护芯片不难制作。 真正难得是… 陆岑在保护芯片的基础上,还要在芯片外加持仿生光纤膜的技术。 这样一来,整个庄园的隐秘性和安全性更能得到保证。 只是这么操作下来,研制的复杂程度和时间上会增加不少。 在开始构建庄园之初,陆岑陆陆续续已经研制出了将近七百个保护芯片,每一个芯片都额外加持了仿生光线膜。 还剩下一千三百个,陆岑估算了一下,再有三天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能完成。 现在么… 陆岑让人将实验室内已经完成的保护芯片尽数取来。 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七个金属箱,楚幕非好奇的不行。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清晰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金属箱内,一枚枚像是小型水滴的‘银色铁片’,十片为一组,一箱共有十组,整齐排列在其中。 “大嫂,这些是什么?有什么用?” “待会你就知道了。”陆岑勾唇,将周围穿着黑衣的人都召集过来。 人手一枚芯片。 陆岑也拿着一枚芯片,她站在围墙一处凹槽机关前。 “看好了。” 众人听到这话,都面露严肃,聚精会神的看着陆岑的动作。 只见陆岑的手在凹槽机关里拨动两下,凹槽中竟升出小块正方块状的小台。 小台平面纹路复杂,中间还有一处水滴形凹面。 陆岑将保护芯片完美贴合上小台中心的凹面上,手指在一旁的机关上又拨动两下,小台重新降了下去,实现完美隐藏。 陆岑笑眯眯的看向众人,“按我刚才的操作,将芯片植入进去。” 每个凹槽机关相距不过一米左右,众人各站在一处机关凹槽前,回忆着陆岑刚才的动作,陆续将手里的芯片放了进去。 就连祁司礼和楚幕非也没有闲着,很快七百枚保护芯片被众人植入完成。 七百枚芯片几乎覆盖了整栋庄园二分之一的面积。 “老大,你知道大嫂这么做的用意吗?”楚幕非低声问了一句。 他实在看不懂这操作,给电脑植入芯片他还能理解,但给墙体植入芯片是什么意思… 祁司礼没说话,目光一直跟随陆岑,片刻不移。 楚幕非没听到回答,转头就看见老大的眼珠子都快粘在大嫂身上了。 这边,陆岑确定众人芯片植入的没问题,就准备试验一下保护芯片的防御力。 陆岑微微后退两步,众人也跟着后退。 “有枪吗?”她问。 祁司礼瞥向身侧一人,不到一分钟,一把手枪就被递了上来。 陆岑接过枪,把玩了一下。 楚幕非皱眉出声提醒道:“大嫂,这把手枪威力极大,后坐力也很强,不间断射击的情况下,足以将人手臂震废,大嫂要是需要开枪,还是交给老大来吧。” 祁司礼也适时从陆岑手里拿过枪,轻语,“夫人,尽管吩咐。” 说话间,子弹上膛。 平时看着矜贵斯文的男人,拿起枪后,多了几分勾人的野性难驯的味道。 陆岑知道这男人枪法不错,之前还一枪击毙了一头吸血鬼鱼。 她点头,指向面前的墙壁,淡淡道:“朝它开枪试试。” 话音落下,手指上的小银微震。 随后让耳朵轰鸣的枪声响起。 陆岑刚蹙起眉,腰肢一把被身旁的男人揽住,一只大手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胸膛上,捂住露出来的耳朵。 枪又连续响了两声。 后坐力的确很大,她能感觉的祁司礼的身子微震,耳边枪声却像是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围墙边上的众人都惊呆了。 因为几声枪声落下,子弹竟没有在墙体上留下一丝痕迹。 或者说… 子弹似乎压根都没有碰到墙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给阻挡住了。 众人震惊过后,望向陆岑时,抱在一起的两人已经分开。 陆岑正皱着眉,细白的手在祁司礼持枪的手臂上来回摸索着。 “你手臂没事吗?” 目光望向他手里的黑枪,陆岑眸色微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39章 祁司礼唇角轻抿,随后一双勾人的瑞凤眼愉悦在其中涌现。 夫人在担心他… 清晰的意识到这点,唇角的笑无声放大。 陆岑一抬头,撞进男人像是燃着烟花般绚丽的眸,“?” 第186章 祁司礼漆黑的眸子透着星星点点灼人的光,手枪被身旁人接过去。 他凝着陆岑,嗓音低沉性感还夹杂着笑意,“夫人放心,我没事。” “大…大大嫂!” 楚幕非神情激动,快步走过来,指着围墙前那层透明屏障,嘴巴惊的能塞下一个鸭蛋。 此刻围墙边上站了一排黑衣人,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不可思议。 手触在围墙前几厘米的地方,便再也前进不得。 身前像是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在前面。 “大嫂,这是你弄的?”楚幕非一手将惊掉的下巴托回去,满脸惊奇、崇拜。 陆岑点头,随后解释了一句。 “只是普通的保护罩。” “普通…?” 楚幕非呆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枪,能挡住威力强大的手枪,还做到丝毫不损的普通? 更重要的是,这保护罩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又是什么原理? 一连好几个疑问从脑子里穿过。 楚幕非刚想抬脚跟上去问,突然肩膀一沉,他扭头看去。 对上一双清冷的深眸。 祁司礼余光扫了一眼他,就朝围墙边的陆岑走去。 意思很显然。 楚幕非脚步顿在原地,心里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好奇的抓耳挠腮,偏偏老大又不让问。 “夫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祁司礼长指轻触了一下面前无形的保护罩,看向陆岑问。 陆岑摇了摇头,抬起右手轻轻贴上保护罩。 祁司礼眸光注视着她, 楚幕非也从后面走了过来。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声,周围众人呼吸都下意识停止了。 眼前的庄园像是融化的冰雪,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不,准确来说,是将近半个庄园消失了。 远处庄园的轮廓还在… “嘶~” 周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眼前的一幕像是在拍电影一样。 但电影特效都没这么…震撼! 楚幕非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感。 艹… 不是在做梦。 楚幕非一会看看眼前消失的庄园,一会看看托着腮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陆岑。 人麻了。 结合之前的飞天,楚幕非现在很怀疑。 他大嫂该不会是什么神仙私自下凡的情况吧?! 绕过身旁的祁司礼,楚幕非悄然走到陆岑的另一边,眼神简直恨不能化作x光线。 见仿生光线膜成功展开,陆岑松了口气。 这么大的面积工程,若是有一块构造失衡,都会导致芯片的作用失效。 转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周围寂静的有些可怕。 楚幕非像个幽灵一样,从背后悄无声息的‘飘’到她面前。 陆岑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上去就是一勾拳。 ‘砰’! 手骨和肉扎实的碰撞声响起,紧接着楚幕非发出惨叫,应声倒地。 “啊~!” 楚幕非捂着酸胀的鼻子,随后两道热流顺着指缝溢出来。 拿开一看,血红的一片。 流鼻血了。 陆岑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可见刚才用力之大。 看清楚幕非的惨样,她扯了扯唇,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哈,你走路怎么没声么~” 楚幕非皱着苦瓜脸,眼睛却是转了转,向陆岑直直伸出手去。 “干什么?”陆岑警惕,看向对方染着血红的大手,脸上露出嫌弃。 楚幕非刚要提出请求,一双不染纤尘的皮鞋映在眼底。 视线上抬,看到老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陆岑歪头追问,“幕非,你刚要说什么来着?” 扫了一眼身旁虎视眈眈的祁司礼,楚幕非心里滴血,老大在这里,他敢说吗?? 原是想借此卖惨,好从大嫂那里哄骗,呃,要来一些这种芯片。 楚幕非看向面前被隐藏的庄园,既然庄园都能隐藏,其他的小东西…比如隐形衣,护盾之类的应该也能。 想法很好,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自家老大给掐断了。 楚幕非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了两把脸上的血。 结果本在鼻下的血四散在脸上,很是狰狞狼狈。 陆岑不忍直视,手软的心虚。 祁司礼噙着淡笑,走到陆岑身旁。 “不用搭理他。” 陆岑眸光瞟了瞟,见楚幕非真的没事后,才安心收回视线。 她方才用的力气极大,这人鼻骨还挺硬,竟然没断~ “夫人,还继续吗?” 看向正值头顶的太阳,祁司礼道:“沪市有一家私房菜很好吃,夫人要不要去尝尝?” 陆岑有些怀疑,这男人天天吃那么寡淡,推荐的能好吃? “有夫人爱的小炒肉,蟹膏,酱肘…” 陆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点头,“走。” 祁司礼眼尾微扬,望着女人脸上的笑,唇角扬起淡淡的宠溺。 “先回一趟实验室,我要拿点东西。”她道。 见两人就要走,楚幕非这时开口了。 “老大,大嫂,这个…就这样?” 他指向面前处于半隐身状态的庄园。 陆岑眉梢微微上挑,手指轻抬,原本消失的庄园开始现形。 周围穿着黑衣的人,这时再伸手去摸围墙,触到了一片冰凉。 即便在夏季的日照下,这特制的钢板依旧散发着森森冷意。 至于先前那层看不见的保护罩,早已经消失。 先前众人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围墙还是在阳光下泛着银色冷芒的钢板。 “头,咱们这大嫂什么来头,这手段…闻所未闻!” 一个长相憨厚穿着黑衣的男人问道。 楚幕非揉了一把头,揉完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血迹还没擦。 本就因好奇焦躁的心,这下是真焦躁了。 这边回到实验室的两人。 操作台上,正放着三对人体飞行器。 一对是玉色,另外两对和之前的黑片飞行器一般无二。 这三对飞行器,陆岑进行了升级,无论是性能上,还是承重方面都提高了一个水平。 当然了,若还是用人体飞行器去承受汽车的重量,即便是升级过的,也只能比之前旧版的多承受几分钟而已。 陆岑拿起那对唯一的玉片飞行器,又看向操作台上剩下的两对。 灵气的眸子微闪,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观摩机械臂的祁司礼,心里涌起一丝复杂。 她原本只想做两对,她和小崽子一人一对。 可做的时候脑子里这男人的脸一闪而过,等再反应过来时,第三对人体飞行器已经做好了… 第187章 “这个给你。” 陆岑硬着头皮将手里升级版黑片飞行器递给眼前人。 祁司礼接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翻看打量了一下。 手里的东西像黑色瓷片,摸着又有玉的质感,通体光滑冰凉,宛如天成,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 “这是?” 陆岑给他打个样,率先将手里的玉片飞行器固定在脚底。 祁司礼墨黑的剑眉微挑,也照葫芦画瓢。 没错,陆岑不打算开车去吃饭。 这庄园距离市区不近,陆岑在心里估算了下,开车去吃饭再加上来回的功夫,起码需要四个小时起步。 这个时间陆岑显然不能接受。 使用飞行器的话,时间会大大缩短一半不止。 反正她已经和这男人摊牌,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扫了一眼男人无名指上的银戒,陆岑想了想,还是上前。 纤指点在男人的额心处,祁司礼眼前再次浮现出熟悉的记忆。 这个… 和昨晚的传入的记忆一样,都是银戒的使用方法。 陆岑又顺便将祁司礼的飞行器和手指上银戒连接。 祁司礼默默看着眼前女人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眸色一黯。 “夫人。” 陆岑手指微顿,抬眸看向他,“什么事?” 祁司礼幽如深潭的眸子似乎溅起涟漪,蕴着几不可察的紧张和担忧。 随后又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只是想…多叫叫夫人。”他垂帘轻喃。 陆岑眼里闪过疑狐,有种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在瞒着什么事。 似乎很痛苦,而且和她有关…又不想让她知道? 陆岑心思一转。 第140章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这男人吐露实话。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先解决咕咕乱叫的肚子。 “咕~” 念头刚起,肚子就真的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叫就叫吧,还带着羞人的尾音,陆岑老脸一红,目光扫到窗子,一鼓作气直接飞身跃出。 主打一个只要跑得够快,尴尬就休想追上她~ 别墅外,楚幕非正拿着毛巾包着冰块往鼻梁上冰敷。 鼻梁上火辣感稍退。 大嫂的那一拳着实不轻,差点把他鼻梁骨砸断。 楚幕非感觉又有鼻血往下流,连忙仰头,正好看到陆岑跃窗飞走的画面。 手里的毛巾落地,冰块肆意散落在草地上,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莫名的好看。 然后,楚幕非的视线完全不在其上。 他瞪大了眼,眼睁睁望着自家老大也站上了窗台,跃跃欲试,似乎也想…飞? 意识到这点,楚幕非眼皮狂跳,连忙朝上方的祁司礼挥手。 “老大!!快下来,你又不是嫂子,这么下来会死人的!” 楚幕非看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家老大一个想不开,就跳了下来。 虽说只有二楼吧。 只有二楼…? 因为看到陆岑飞走太过讶异,楚幕非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看着窗台上的祁司礼,神情变得舒缓下来。 二楼而已。 对老大来说小意思。 楚幕非看着还在‘跃跃欲试’准备飞天的老大,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 “老大,快下来吧,你以为谁都和大嫂一样能…”飞。 话没说完,咔,卡在了嗓子眼。 楚幕非脑袋伸的老长,呆滞的看着飞起,并迅速向大嫂离开方向追去的老大。 走前,还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楚幕非:……小丑原来竟是他自己? 祁司礼走后,周围空气都静止了。 楚幕非扫了一眼窗台的位置,又扫向两人飞走的方向。 他咬紧牙关,埋头朝二楼实验室窗台走去。 庄园内,很快上演一出既古怪又谜之搞笑的一幕。 “你们快给小爷躲开!” 窗台上,楚幕非气急败坏的冲下方拿着装过建材的破口袋,来回晃荡,一副随时准备接住‘失足少女’的样子。 楚幕非气的抓狂,在窗台檐上来回踱步。 底下拿着破口袋的人,也跟着他的移动左右晃荡。 楚幕非在上面抵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他确定老大今天之前还不会飞,可刚站在窗台上酝酿了一小会,就飞了~ 楚幕非回忆着之前祁司礼的动作,一会伸伸胳膊,一会伸伸脚。 下面的人看到楚幕非的动作,心里都闪过疑狐。 头儿…该不会被大嫂一拳打杀了吧? 另一边,朝市区方向的上空。 祁司礼追上陆岑时,对方正站在云海里等他,矜娇如玉的脸在阳光下反光,浑身上下透着圣洁的气息,不似凡人… 见人这么快追上了,陆岑笑吟吟的意外道:“适应的还挺快~” 祁司礼飞至她身旁,牵起女人柔滑的手,如实说道:“…花了点时间作心理准备。” 感受到来自他手上的凉意,陆岑微微诧异,这人该不会真害怕吧? 手这么凉? 见对方一副不打算松手的样子,陆岑眸子微闪,鼻子翘了起来。 行吧,害怕的话买酒勉为其难给你…咳,给你牵会吧。 陆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灵气逼人,同时女儿家的小心思也暴露无遗。 祁司礼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柔荑,清冷的眸底如破冰般,细碎的光聚在一起。 很迷人的眼睛。 就让人很想…吻上去。 被迷惑了一瞬,陆岑迅速移开了视线,哼唧两声。 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注意到男人的视线,陆岑蹙起眉,故作不耐道:“带路,饿~” 望着女人微微嘟起的娇颜粉唇,祁司礼眸地深处染上猩黑。 “好~” 半小时后,河宴内。 陆岑和祁司礼站在走廊上,前者像是一个小贼一样,贼里贼气的竖起耳朵偷听。 包间的门没有关严,隐隐听到陆荇和女人的说话声。 陆岑朝身后祁司礼调皮的勾了勾手指。 祁司礼长这么大,还没听过别人的墙角,但看她脸上兴致勃勃的样子… 走上前,探近了身子。 “我哥肯定是谈恋爱了,我得替他把把关!”陆岑暗赞自己真是个机灵鬼。 挺起胸膛,抬脚就准备进去。 手腕被身后人一拉,她惯性扑进祁司礼泛着冷香的怀。 陆岑忙起身,背贴着墙,心里局促面上不露怯。 骨结完美的大手按在深色的墙壁上,显得手白皙修长。 传说中手模的手也不过如此吧。 陆岑侧眼扫了一眼,心里还不忘感叹。 第188章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感叹了。 “干…干嘛靠那么近。” 脸上洒上温热的气息,陆岑侧过头回避,语气虚虚轻道。 矜娇的脸上晕上浅红,浑身透着少女青涩又懵懂的羞涩。 无声又不自知的诱惑着身前的男人。 陆岑双手下意识放在身前,抵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 触上的手感极好,手还忍不住轻摸了一下。 祁司礼喉结滚了几下,如墨的视线紧紧锁定着身下的女人。 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对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陆岑注意到自己只到对方胸口的位置,她惊住了。 要知道她这具身体的身高在女性中算高挑了,净身高足足有175cm。 她忍不住抬眸望去,对上那双深不见底含笑的清眸,暗暗揣测。 这人得有多高…? 祁司礼探下身,凝着女人红到滴血的小巧耳垂,低磁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 “夫人,这时候还是不去打搅为好。” 陆岑身子微微颤栗,耳边传来麻麻的温热气息,男人菲薄的温唇在说话间,轻轻擦过耳尖。 心口闷闷,陆岑推开他,揣着手率先朝另外一个包间走去。 祁司礼眸色渐热,眼里蕴着柔光和确定的神色。 夫人…开始喜欢他了。 菲薄的唇无声上扬,抬脚跟了上去。 路过包间时,门缝处隐约露出陆荇和对面二女的身影。 前方包间门口,穿着一身浅粉色运动服的陆岑,红着脸正朝他招手。 像一颗水灵灵粉嘟嘟的水蜜桃,清甜诱人~ 祁司礼含笑,原本稳健的步伐蓦地加快。 “你们找我什么事?” 包间里,陆荇黑锐的眸子望向对面的二女。 萧琪瑶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收紧,看向陆荇的神情透着小心翼翼。 一旁的赵雅婷,注意到身旁魂不守舍的萧琪瑶,硬着头皮开口。 “陆,陆荇哥!” 萧琪瑶神经都紧绷起来,看向她,生怕对方将自己的心思在陆荇面前坦明。 陆荇掀眸淡淡看向她。 赵雅婷压住心底的恐惧,垂眸颤声说:“生日宴那晚,蒋萱其实是我邀请去的…” 看向身旁明显愣住的萧琪瑶,皱眉接着道:“琪瑶姐是为了给我顶罪才承认的!陆荇哥要怪就怪我,不要牵连到琪瑶姐。” 赵雅婷说完,微闭上的双眼睫毛还在颤。 可见她有多怕陆荇。 陆荇是她爸见到也要客气对待,不敢得罪的人。 一旁的萧琪瑶看着说出真相的赵雅婷,心里感动的同时又心疼。 赵雅婷说完,一颗心不上不下的悬着,这件事其实已经过去了,若是她不说,也没人会再去深究这件事。 但她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看着萧琪瑶因为她得罪陆荇。 她能明显感觉到陆荇对她们的态度更冷淡了一些。 之前虽然也没什么笑脸,但也远不至于到冷淡的地步。 一定是因为生辰宴的事… 赵雅婷心里懊恼,若是知道蒋萱那么蠢,她绝对不会因为对方的恳求,一时心软就带她参加。 桌子上的菜谁也没动,包间里的气氛沉冷下去。 赵雅婷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若是陆荇真的要追究她,甚至牵连到赵家,她也只能咬牙受着。 萧琪瑶蹙起眉头,看向对面冷寂着一张脸的陆荇。 男人黑锐的眸子敛了下去,看不出情绪。 萧琪瑶和赵雅婷都感受到压力,就在两人承受不住时,对面人开口了。 陆荇锐利的眸清淡的扫向赵雅婷,目光又短暂落在萧琪瑶身上。 后者娇躯本能的紧张紧绷起来。 陆荇语气无澜,平静的带不起一丝情绪,“这件事已经了结,我不会再针对你,也不会对赵家如何。” 说罢,陆荇从位子上起身,昂贵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皱褶,整个人清贵又疏离。 第141章 疏离是对她们… 明明,明明他在陆岑面前总是含着笑。 萧琪瑶心头微涩,垂下眸不作声。 就在这时,男人在路过她身旁时,脚步顿住。 她听到对方如是说: “没有能力不要擅揽罪责,你所倚仗的…本就淡薄的难以维系,你还在无知觉的消耗。” 萧琪瑶愣住了,反应过来,眸子一黯。 单薄的难以维系… 是指她和哥哥的关系么? 萧琪瑶咬紧了绯红的唇,唇角溢出一丝讽,是啊,身边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和萧钰淡到几乎没有的兄妹情。 不过… 萧琪瑶从位置上站起来, 转身看向行至包间门口的男人。 “消耗?”她疑问出声。 陆荇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萧琪瑶眼底流出悲伤和情愫,“陆荇哥说我消耗哥哥,那陆岑妹妹呢?” “她难道不是在消耗陆荇哥?” 三年前,眼前男人从沪市贵圈的青年隽秀,一朝沦为‘疯子’,只是因为陆岑不告而别。 那么优秀的男人,因为妹妹行事不再严谨,甚至频频出格… 萧琪瑶脸上露出苦涩,若她是消耗,那陆岑的行径算不算罪大恶极! 萧琪瑶清楚的看到,男人在听到陆岑名字的一瞬间,气息柔和了下来。 仅仅只是听到名字,就能让冰冷的月光变得温暖柔和。 萧琪瑶呼吸一滞,心痛到难以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陆荇仍旧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冷意锐减,“她是我从小爱护长大的瑰宝,只要我还活着,消耗不过是她对我的肯定,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说到这,陆荇的语气微沉,“他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冷漠…” “那株合欢,是他当时唯一的精神寄托。” 话落,没有再管二女的反应,陆荇走了,背影没有丝毫犹豫。 萧琪瑶脸色苍白,脚步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赵雅婷扶住。 赵雅婷迷茫,看向她问:“琪瑶姐,刚刚陆荇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合欢是唯一精神寄托,谁的精神寄托? 萧钰哥吗? 萧琪瑶脸上血色尽失,惨白的竟有些病态,名为恐惧的寒意从脚底缓缓窜上来,流淌于四肢百骸。 颤着唇,萧琪瑶简直要哭出来,神经绷紧像是快要崩溃了。 这把一旁赵雅婷吓得不行,“琪瑶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别吓我!” 萧琪瑶垂着肩,呆若木鸡一样坐在位子上。 原来,哥哥不是突然变得冷漠,而是…因为那株合欢? 她神情怔怔的望向赵雅婷,眼里灰暗无光,“哥哥…的合欢树,被我毁的。” 赵雅婷听得云里雾里,结合先前陆荇的话,心头隐约猜出一些。 第189章 伸手抱住浑身冰凉的萧琪瑶,赵雅婷眼里露出心疼:“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 萧琪瑶退出赵雅婷的怀,艰难开口,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棵合欢树会对他这么重要,要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人砍…” 说到这里,萧琪瑶泣不成声。 泪眼婆娑间,似乎又回到那个蝉声长鸣的盛夏。 “妹妹,不要砍我的合欢树!那是妈妈亲手为我种的!” 这年萧钰5岁,萧琪瑶3岁。 萧琪瑶穿着粉粉的公主裙,头发被扎成两个小啾啾,小小圆圆的脸,看着像是个无害的粉团子。 说话间,又有一朵合欢花从树上坠落,巧落在萧琪瑶的头上。 萧琪瑶短胖的手指将合欢花扒拉下,掐着腰气呼呼的道:“这花好讨厌,妈妈说这花有毒,我不要!” 一棵长势繁茂的合欢树前,已经站了几个拿着斧头,电锯的工人。 萧琪瑶稚气的声音命令道:“快砍树!我不要留下它!” 工人一早就得到这家夫人的授意,一切都听小姐的。 听到萧琪瑶发话,工人一把挥开挡在面前的萧钰,电锯和树体接触的滋啦声,伴随着蝉鸣,深深刺痛着年幼的萧钰。 “不!快住手!” “快让他们停下!!” “妹妹,求你留下它,求…” ‘轰!’ 树体落下,发出的脆响声淹没了萧钰的声音。 萧钰稚嫩的脸上仓惶恐惧,身体脱力般后退数步,恍惚间,倒地的合欢树和母亲沉睡的身影重合。 萧钰眼眶通红,心里的悲愤和痛苦迫使他仰天大吼。 萧琪瑶被吓了一跳,就要朝他这边走来,却被对方冷声喝止。 “别过来!!” 萧钰浑身上下透着排斥和厌恶。 他盯着穿着公主裙的萧琪瑶好一会,才摇头轻声:“你和那女人一样…都是恶魔!” “你从不无辜!” 男孩恶狠狠近乎嘶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萧琪瑶被这样的萧钰吓到了,小手攥紧身前的粉色裙摆,整个人局促害怕的站在原地。 地上满地的合欢枝叶,绯红温柔的合欢落了一地。 萧钰红着眼,颤着手从地上拾起一朵合欢,像珍宝一样捧在手心。 “妈妈…” 轻喃随午后的夏风散去。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说出的话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萧琪瑶,我萧钰不会认你这个妹妹。” 萧钰握着手心的合欢,扭头走了,他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这满地合欢的尸骸。 酸涩难耐的鼻腔让他喘不过气,和妈妈在合欢树下纳凉的快乐回忆浮现在眼前,仿佛还在昨日。 萧钰攥紧了手心的合欢,像是溺水的人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无力的仰起头看天。 妈妈,钰儿好累。 妈妈,钰儿好想你。 您…为我种的合欢,最终也没能保护好。 萧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缓缓消失在萧琪瑶的视线里。 萧琪瑶没有去追,她知道明天萧钰还是会按时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爸爸让他照顾好她。 自从搬到这个家后,她突然多了一个哥哥。 就是这个哥哥很奇怪,对她忽冷忽热,经常会看着看着她就莫名红了眼,然后任由自己怎么喊,都头也不回的跑了。 还有,这个哥哥很讨厌她妈妈… 至于为什么生起砍树的想法,是因为萧琪瑶经常看到妈妈对着这颗合欢树发呆,嘴里还常常念着这树有毒之类的话。 这才有了萧琪瑶想要砍树的想法,当看到妈妈脸上露出的笑容,她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砍树的想法。 看着跑的没影的萧钰,萧琪瑶皱紧了小眉头,毅然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合欢花被踩在脚底,践踏留下一抹红,像是血色。 萧琪瑶坚信,第二天早上,萧钰还是会准时出现在她房门口。 但是第二天,她特意准时打开房门后。 门口那道冷冷的身影没有出现。 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思绪回转,萧琪瑶想到陆荇方才的话。 ‘他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冷漠…’ ‘那株合欢,是他当时唯一的精神寄托。’ 萧琪瑶如鲠在喉,那股酸涩堵在喉间,上不来,下不去,将眼眶逼红。 没有理会身后赵雅婷的呼唤,萧琪瑶跌跌撞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萧家。 猛地推开院子的门,看着耸立在院子里的合欢树,在午后的阳光下,和当年繁茂的合欢树没有什么区别。 这棵合欢树,是后来萧钰自己亲手在原来的位置上种下的。 即便如此,萧钰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冷,说出的话,一天比一天无情。 她一开始不懂,后来长大了点,才知道她和她母亲的存在对萧钰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难怪对方不喜欢她… 萧琪瑶原是这么想,直到今天她才知晓真正的原因。 让她失去哥哥的原因…… 萧琪瑶摸向身前的合欢树,一朵合欢花亦如当年一样,轻轻落在她发梢。 她轻轻拿起,生怕力气大了点,手里的合欢就会碎了。 手里的合欢花亦如当年那般绯红温暖,萧琪瑶看着心却越来越冰冷。 片刻后,院子里响起一阵小声的抽泣声。 清冷的院子,唯有那一处合欢树增了暖色。 萧琪瑶抱着膝窝在合欢树下呜咽哭出声,悲伤,后悔,和当年一身公主裙,背影骄傲的小人形成鲜明对比。 河宴。 “嗝~” 陆岑连忙捂住嘴,眼神贼兮兮的轻瞟着身旁的祁司礼。 这里的菜做的一绝,显然她吃多了。 揉了揉依旧平坦的小腹,一个没忍住又打了一个饱嗝。 贼兮兮的目光再次跑向祁司礼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脸。 第142章 祁司礼呼吸悄然加重,握着筷子的手无声用力。 直到第三声‘嗝~’声响起。 不出意外,贼兮兮又心虚无比的目光再次跑到他脸上。 祁司礼清冷的脸似乎出现一瞬的裂缝,随后裂缝越来越大。 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响起,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陆岑滴溜溜的眼珠子马上望着他,带着羞怒的前兆。 祁司礼放下筷子,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看向鼓着腮帮子,小嘴吃的油乎乎活像只仓鼠一样的女人。 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嘴边油渍,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含着星星的漆黑眸子深凝着她,爱意和深情此刻毫无保留的袒露在陆岑面前。 寂静无声,却好似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陆岑鼓起的腮帮子,像气球一样缓缓泄了气。 对方眼神太过灼热,似乎能将人烫伤,陆岑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第190章 沪市机场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旅客在其间穿行。 萧钰略微往下拉了拉口罩,透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萧霆。 “你住哪?送你?” 萧霆目光放向不远处,萧金銘的身影已经等在那。 顺着视线望过去,萧钰也看到了,他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萧霆的肩膀,带着手下走了。 萧霆正朝萧金銘走去,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女人,眉眼间聚了一层冷意。 萧金銘戴着黑色口罩,身后站着祁家的司机和保镖。 一身黑色短t,白色长裤,小小的身影就显示出非凡的冷漠酷帅。 视线扫到萧霆身后的女人时,萧金銘的口罩下的脸色一白。 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 肖梨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到萧金銘,惊喜的同时,心里带着浓浓的愧疚。 秋水眸子含着担忧和渴望,望向那道酷帅的小身影。 她的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萧金銘也抬脚朝这边走来,身后的司机从萧霆手里接过行李。 看向一旁的女人,司机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一起的。 萧霆垂帘,说:“不是一路人的。” 司机点头退在一边,很有规矩的不再多言。 肖梨面色不改,只是眸间又黯淡几分,不过比起先前,显然她已经开始习惯萧霆的冷漠了。 萧金銘像是没看到肖梨,牵起萧霆的手,“爸爸,我不跟你走,妈妈说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一直住在那…” 想了想,萧金銘又补充道:“干爸也没有意见呢~” 早上的时候,弟弟的爸爸确实没有发表异议。 没有发表异议,那就是同意。 看着连干爸都认上了的儿子,萧霆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口袋里手机微震,萧金銘看到上面的信息,语气多了几分欢快。 “妈妈说晚上一起吃饭。” 萧霆点头,就要带着萧金銘离开。 肖梨在听到萧金銘那一声声妈妈,每一声似乎都像刀尖划在了她的心口上。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疼带着不甘,让她忍不住上前。 “…金銘。” 萧霆和萧金銘的动作都是一顿,没有回头,后者抬眼看向萧霆,沉着小脸问:“爸爸,你朋友?” 萧霆脸色难看,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肖梨又上前几步,走到萧金銘的面前,红着眼,躬下身朝他伸手。 萧金銘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记忆里痛苦的黑暗如潮水一样席卷全身,冰冷,恐惧,几乎将他体内的血液都冻结。 他猛地垂下头,想让这女人离他远点,却发现嗓子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尝试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让他恐惧的是,机场里的嘈杂声缓缓远离他,世界变得越来越安静,无尽又无声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着他。 看着垂头一声不吭的萧金銘,萧霆心里一惊,这个状态… “金銘?金銘!!” 萧金銘似乎听到爸爸在叫他,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陷在黑暗深渊的他却越来越困,眼皮沉重的往下坠。 眼睫剧烈的抖动,萧金銘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里,意识却不受控的越来越沉寂。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世界将再次陷入那片黑暗,归于死寂。 害怕又无力阻止,萧金銘平静外表下,红着的眼却无声流出眼泪。 众人并不知道萧金銘的心里在经历着什么,面前的萧金銘只是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灵魂的娃娃。 萧霆太熟悉这一幕,顾不上别的,他惊慌的甩开肖梨抓着萧金銘胳膊的手。 不断的呼唤他。 肖梨被吓到了,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惊慌又无辜。 她只是想抱抱他,亲近他… 没想要伤害他… 萧霆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萧金銘眼皮在彻底闭合的一瞬间,他向神明恳求出声。 “妈妈…救救我。” 细弱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萧霆距离很近,听到儿子近乎求救的呓语声。 温润冷漠的双眸彻底猩红。 面前的萧金銘像是被剥离了灵魂,缓缓失去生趣,对外界失去感知。 就在萧霆坠入绝望之际,女人俏皮动听的声音传来。 “金銘!” 萧霆一愣,猛地扭头看向后方的陆岑三人。 陆岑牵着小崽子和祁司礼并肩立在不远处,正笑着朝他们这边挥手。 萧霆几乎同时,敏锐的察觉到儿子对陆岑的声音有了反应。 随即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揽抱起身前的萧金銘就朝陆岑那边跑去。 步子很大,衣衫浮动,男人匆急又失态。 陆岑皱眉,看出什么端倪,也朝这边快步走来。 “怎么回事?” 看着萧霆怀里垂着眸,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萧金銘,陆岑心里一惊,下意识伸手接过来。 萧霆的求救声还没脱口,就见原本‘毫无声息’的儿子,在接触到陆岑的瞬间,眨了下眼睛,随后黯淡无光的眸子渐渐浮现出光。 萧金銘只觉得被一双炙热又柔软的双手拽起,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前方便是光明,身后的黑暗离他越来越远。 如梦初醒般,眼神恢复焦距,女人含着担心的双眼映入他眼底。 萧金銘心头一酸,极度的恐惧和欣喜在其间激荡不休,呆愣两秒后,抱着陆岑的颈项号啕大哭起来。 男孩满带痛苦和压抑的哭声响在众人耳畔,来往过路的旅客都不禁开始对大人指指点点。 “这小孩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听着就让人心疼,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大人是怎么照顾的啊,这孩子看着就聪敏,怎么忍心的!!” “现在的人啊,只管生不管养,越来越不负责了…” ……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又看向陆岑怀里哭的伤心的儿子,肖梨看向颤抖的双手,她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见儿子有所恢复,萧霆走到肖梨身前,目光如刃,语气含着冻死人的冰冷和怒火。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以为是的补偿!!” 萧霆责问的话落入陆岑等人耳里。 陆岑抱紧怀里哭到哽咽,情绪明显失控的萧金銘,神情复杂的望向对面的女人。 这就是金銘的妈妈肖梨? 祁嗣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哭成这样,放在身侧的小手微微攥紧,眼含敌意而不自知的望向肖梨。 随后软乎乎的小手,主动伸进了萧金銘的手心,被对方下意识握紧。 第191章 肖梨抿着苍白的唇,使劲摇头,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应该会是这样的… 她望向萧霆,语气含了丝祈求和彷徨无助,“…对不起霆,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失去金銘,我是他的妈妈啊!”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虽然他们都戴了口罩遮掩,但难保不会被粉丝当众认出来。 何况,萧霆也不想自己的家事沦为路人的笑料谈资。 转身就欲走,却被身后的肖梨死死拉着不放。 “肖梨!” 萧霆低喝一声,甩开肖梨的手,厉声道:“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至于金銘,早在七年前你扔下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如果你还念着那点浅薄的母子之情,就别再出现在他面前…算我拜托你了!” “就让他好好活着吧。” 萧霆放低了声音,语气含着丝后怕,最后冷冷看了眼呆滞的肖梨,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了。 陆岑抱着萧金銘走在前头,祁嗣晗则被祁司礼抱在怀里,从后面跟上的萧霆看向祁司礼,颔首:“多谢。” 祁司礼清冷的眸色无澜,视线盯在前方的陆岑身上。 “你该谢的人不是我。” 第143章 萧霆也望向陆岑,萧金銘此刻哭声渐平,正全身心依赖的埋头在陆岑颈项处。 小身子还时不时因哽咽抽搐。 萧霆眼底微痛,今天若不是陆岑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治疗萧金銘的心理医生曾经说过,萧金銘心里藏着一团极暗的负面情绪,一旦这负面情绪再次失控爆发,重新走出来的可能将微乎极微。 看着儿子蜷缩的身影,萧霆想起那副由多米诺骨牌组成又被故意打乱的梨子形状。 眼神变暗,金銘已经…知道了吗? 陆岑带着萧金銘回了半山别墅,等人入睡后,才放轻脚步出去。 楼下萧霆等人正坐在客厅内。 望着下楼的陆岑,萧霆从沙发上起身,清润的嗓音略显低沉。 “谢谢…” 男人的语气认真又郑重。 陆岑摇头,坐在祁嗣晗旁边,边回话边顺手将小崽子抱坐在怀里。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岑眸色微暗,客观来说,这件事与她没什么关系。 但见到萧金銘那副样子,从主观上她无条件的偏向他。 …总不能偏向肖梨吧。 萧霆知道对方的意思,肖梨已经追到了沪市,虽然经过今天的事,可能心有顾忌,但是会不会再找过来也很难说。 “金銘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他想留在这里住,要不,就让他陪小崽子住一段时间,正好…”能躲一躲。 陆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出于对萧金銘的关心,她提出了力所能及的建议,当然,至于萧霆这个当爸爸的采不采纳,就是对方的事了。 若是对方硬要带萧金銘走,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萧霆同意了,而且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他道:“麻烦了,金銘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他又最喜欢你…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落,萧霆扫了一眼对面沉默寡言的男人。 祁司礼这个名字…只怕在商界无人不知,祁家产业遍布全球,涉及之广,几乎平时看到的、能用的东西,其背后多多少少都和祁氏沾边。 这个男人,商界无冕之王,实至名归。 只听说过着这个男人,萧霆却知之不深。 外界对这男人的描述都太过传奇,笼统,轻易信不得。 注意的萧霆的眼神,陆岑想到什么,这才想起来征求身旁男人的意见。 “司,司礼,你意下如何?” 女人嗓音带着娇意与试探。 祁司礼对上女人询问的眸子,唇角含笑,“家里全凭夫人做主。” “那家外?”陆岑突然脑抽顺了一嘴。 祁司礼眼尾微扬,又颔首,眉眼弯弯笑得像只清冷又勾人的狐狸。 “都以夫人为天。” 话语中含着细水流长又缱绻的宠。 这下轮到陆岑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场。 少女般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下巴轻轻抵在小崽子的毛茸茸的脑袋上装死。 祁嗣晗对开了窍的爸爸很满意,看来,接下来不用再考虑换爸爸的事了。 看着面前一家三口和睦的画面,萧霆笑容中悄无声息弥漫上苦涩。 他从沙发上起身,说道:“我会再联系金铭的主治医生,只是她现在人还在f国…这几天金銘就麻烦你们了。” 陆岑放下小崽子,点头又问:“你现在住哪?我名下还有套闲置的别墅,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那住。” 那别墅是她哥陆荇送她的,只是她一直没有时间去看过,一直闲置着。 萧霆摇头:“我名下有沪市的房产,东西也已经托运送过去了。” 听到这话,陆岑没有再强求。 萧霆走后,陆岑注意到客厅内隐隐飘着一股酸味。 她和小崽子默契的转头,沙发上的男人优雅的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怎么了夫人?” 见他望过来,脸上并无异常,陆岑疑惑,随后摇了摇头。 她就说嘛,这男人怎么会吃醋… 这么想着,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陆岑感觉自己也不正常,心里的小人已经端坐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祁嗣晗在陆岑和祁司礼之间扫了扫,很有眼力的将这片空间交给他们。 自己则上楼去看萧金銘去了。 陆岑被自己念的发晕,红唇无语抽了一下。 去tm的色即是空。 眯起双眼看向对面清冷绝色的男人,陆岑色胆丛生,都说不惦记肉最直接方法就是--吃肉! 陆岑灵气的眸子变得色色,脑子的想法也变成了各种黄色废料的画面。 深吸了一口气,刚雄赳赳朝男人的方向迈了一步,就听对面人开口。 “夫人?” 祁司礼含笑的深眸凝着她,清冷的浓颜上染成一层魅惑的蛊意。 男人不轻不重的声音,宛如一道惊雷将陆岑劈醒,脑子的黄色废料,‘咔嚓’一声碎成稀巴烂。 刚才的色胆有多大,现在的羞耻感则成倍叠加…脚步下意识后缩了一步,没错,陆岑雄赳赳来,瑟瑟打起退堂鼓。 有色心无色胆~ 果然霸王硬上弓之类的,她做不来啊~ 看到陆岑后退的脚步,祁司礼眼底露出一丝暗,隐隐有些懊恼的意味。 第192章 祁司礼默了好一会。 突然从位子上起身,朝陆岑这边走来。 陆岑紧张到结巴,“你,你你干什么” 后退了几步,陆岑现在羞耻心大爆发,刚刚还在心里yy,现在这人就要贴脸开大? 不~ 她还没准备好! 完全没!! 祁司礼步伐看似慵懒,缓慢,却几个呼吸间就来到陆岑身前。 缓缓伸出手,牵起女人的手。 呼吸倾洒在前额,陆岑悄咪咪的抬眸,窥见他下颌的弧线,以及菲薄的唇殷红。 …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陆岑舔了舔唇,灵气的眸子直勾勾凝着祁司礼的唇,眼里不自知的透着好奇和丝丝渴望。 也不知道亲上是什么感觉…… 注意到女人的眼神,祁司礼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鼓如雷。 “夫人…”他轻声喃道。 低磁清冷的嗓音似带着蛊,还有几不可察的求怜,勾的人心里痛痛痒痒的。 陆岑目光凝在他微启的唇上,没有移开,怔怔的舔唇应了一声。 捕捉到女人那点粉红小舌,祁司礼眼底极暗,原本握在手心的柔荑,开始反握紧他。 深邃漆眸里透着点点绚丽笑意和丝丝引诱,堪称漂亮的指尖抬起,看似在整理,实则领口愈松,露出精致的锁骨。 禁欲清冷中透着一股让人想要尽情蹂躏的肆虐美感。 陆岑小脑嗡的一下停止运转,心里的小人已经晕的跌坐在地,小小的脑袋上转着一圈粉红色星星。 双手情不自禁的搭上祁司礼宽阔的肩,脚尖缓缓踮起。 祁司礼深吸了一口气,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再次惊扰了身前的人。 看着对方娇嫩欲滴的红唇,祁司礼放在女人腰侧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距离越来越近,鼻尖是女人身上馥郁的甜香。 两人近的呼吸可闻,娇嫩的唇就要覆上,祁司礼鸦黑的眼睫毛轻扇,竟缓缓闭上眼。 “嗒、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在门口。 陆岑猛地清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微闭着双眼的男人,又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心倏地一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啵~!’ 娇软的唇在男人干燥的唇上狠狠一贴,发狠般‘蹂躏’了两秒,随后陆岑梗着脖子喘着粗气,红着一张脸,埋头用飞行器风似的逃离了现场 祁司礼愣了一秒,骨节分明的指尖触上泛着酥麻的唇。 耳尖红的滴血,唇边的笑却越发扩大,璀璨夺目的星河在如黑夜的眸子中流淌。 门口,文华抬脚刚欲进门,突感一阵狂风迎面卷来。 整个人被撞的原地转了一圈,梳的一丝不苟油亮的头发,落下一绺。 懵逼的看向四周,哪来…这么大一阵邪风? 小心肝一颤,脊背发凉。 文华小心翼翼,脚步戒备的朝里走去。 远处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云弧。 飞行器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迎面的风扑在泛着红意的脸上。 火辣辣的羞耻感将陆岑包围。 蓦地身形在高空顿住。 陆岑蹙起眉,双手缓缓捂上脸,好一会指缝间溢出闷闷的羞耻声。 “…呜,没脸见人了!” 心里的小人已经盖好被子,无声流泪。 半山别墅。 文华一进来就察觉到强大的压力落在身上,惊疑不定的望向祁司礼。 第144章 对方清冷若仙的脸上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跟随他多年的文华,还是敏锐的察觉出对方的不悦,而且还很不悦。 他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文华忍不住在心里自审了一遍。 作为公司资深劳模和卷王,工作上他一直精益求精,不出一丝差错。 工作上没问题,私下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啊! 文华停下思绪,迎面着低气压,硬着头皮汇报,“祁总,拍卖会上的拍品盛家人已经送到指定的地址了。” 祁司礼掀眸,冰凉的视线落向他,“就这事?” 文华不解其意,干巴巴老实巴交的点头。 祁司礼扫向他口袋里的手机,淡淡道:“去财务多领一倍工资。” 文华眼睛一亮,不等他感动,就听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这一倍工资用来买手机,看来一个手机不够你使的。” 清冷的嗓音夹风带雪,冷飕飕的凉意直往人骨缝里头钻。 文华呆滞,那得买多少个手机啊!就是买市面上最贵的手机,也要买上百个~ 难道他以后出门要在浑身上下挂满手机,一步一叮当?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陆岑在实验室兢兢业业忙了一下午,让她心下安慰的事,祁司礼没有来找她。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情面对他… 一想到自己干的好事,陆岑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三个多小时,陆岑望向操作台上摆放的将近三百枚新研制出来的保护芯片。 窗外的霞光的将蔚蓝的天空晕染,泛着温暖的橙意。 叫来楚幕非,陆岑将新研制出来的保护芯片交给他。 楚幕非对陆岑的崇拜隐隐已经有超越祁司礼的兆头,找人将东西抬下去后,他忍不住向陆岑问道,“大嫂,这东西是你发明的?!” 陆岑点头,扫到对方肿起来青紫一片的鼻子,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琼鼻。 “你鼻子…好像更严重了?” 明明中午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的,陆岑疑狐。 楚幕非脸色变得不自然,他自然不可能说的。 从阳台‘掉’下去,本就伤痕累累的鼻子,又伤上加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 “大嫂,这保护芯片…可以用于别的方面吗?” 陆岑挑眉,“比如?” 楚幕非托腮,鼻子上顶着一块纱布,看着有些搞笑。 “比如,将芯片加持在武器上,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听到楚幕非蕴着深意的话,陆岑眸子微闪,心道这人脑子转的倒快。 在她那个世界,保护芯片利用的很普及,就像现在的手机一样。 不过多用于防护手环,加强自身的安全,用于武器方面…还是太少。 保护芯片,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主防御,加持在武器上,也多以护盾这类的防护性武器。 陆岑如实说了。 谁知面前人听了之后明显激动起来。 陆岑看着对方惨不忍睹的鼻子,犹豫开口:“你要是有兴趣,改天给你做几个玩玩?” 楚幕非眼睛蹭一下更亮了,看陆岑收拾东西,他连忙跑过去接手。 忙前忙后,小弟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第193章 陆岑无奈,看着啥也不让他动手,埋头收拾的楚幕非。 ‘叮~’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陆岑扫了一眼,是她哥陆荇发来的,说是今晚聚餐,萧钰他们都会来… ‘叮~’ 陆荇: 【妹妹不想参加的话,哥哥替你回绝。】 看到紧随其后的一句,陆岑失笑出声。 这才是哥哥真正想说的话吧~ 陆岑干脆回复: 【去。】 放下手机,陆岑对还在收拾的楚幕非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开了庄园。 楚幕非后知后觉的跑到窗台上,果然在远处的空中看到一个人影,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啧啧赞叹,这就是仙人的法力么~ 回到半山别墅,陆岑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二楼阳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绝不是有躲着某人的意思~ 匆匆洗漱完,因为晚上有聚餐,陆岑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一条裙子换上。 看着全身镜,陆岑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这眉眼含春的人…竟是她? 双手抚上泛红娇粉的脸,陆岑拍了两下,深呼出几口气。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没什么可紧张的!! 喜欢就…上了,一回生两回熟!!! 陆岑强行着催眠自己,刚一出房门,方才的心理暗示就像是个笑话。 从斗志昂扬的大公鸡,变成软脚虾只需要一道门的功夫。 陆岑一边担心男人突然出现,一边记挂着小崽子和萧金銘,左顾右盼的抬脚朝二楼尽头的儿童房走去。 怕惊扰到情绪不稳定的萧金銘,陆岑轻声敲了两声门。 等了一会,里面没人回应。 陆岑挑眉,蹑手蹑脚的开门进去。 夕光从窗子洒进来,房间里静谧安详。 萧金銘呼吸平稳,显然还在沉睡。 祁嗣晗坐在一边,趴在床上也睡着了。 陆岑走近才发现,两个小家伙的手在睡梦中还紧紧牵着一起。 灵气的眸子溢出笑意,看来这两个小家伙相处的不错。 祁嗣晗似有所觉,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 看到对面笑意盈盈的陆岑,祁嗣晗乌黑的眸子一亮,一醒来就看到妈妈,显然让他很开心。 “妈妈~” 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奶气声,深深抚慰着陆岑这颗老母亲的心。 心都快化了~ 祁嗣晗小心的将自己的手从萧金銘的手里解放出来,投入陆岑的怀里。 陆岑一早张开双臂,将小人揽抱入怀。 小小的又温暖柔软的人儿乖巧的窝在她怀里,乌黑的瞳子满是依赖的望着自己。 这一刻,陆岑的心像是被什么充实的满满的。 被陆岑盯得害羞,祁嗣晗小手手像是小包子一样握起来放在身前。 可爱的要人老命。 陆岑被萌住了,忍不住低头在小崽子脸上印上几个亲亲。 只把怀里的小人亲的面红耳赤才罢休。 看着耳朵红红,眼神躲闪的小崽子,脑海里突兀的闪过下午男人微微闭着眼求人怜惜的俊脸。 陆岑,“……” 就感觉…自己像是个老流氓。 逮完大的,这会又逮着小的。 “晚上你舅舅他们聚餐,妈妈来问问你们去不去?” 祁嗣晗视线瞥向床头的方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道有些干哑的男孩音。 “我,想去。” 闻言,陆岑连忙扭头看过去。 只见萧金銘从床上坐起,脸色苍白,含笑望着她和祁嗣晗。 陆岑倒了一杯温水,弯着眸递给他,“睡太久了,先润润嗓子。” 萧金銘乖声道谢,抬起的手不受控的颤了一下,差点将陆岑手里的水杯碰翻。 他眸色一暗,垂下脑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金銘手指颤着攥紧,生怕陆岑会讨厌他。 陆岑注意到他强压着颤抖的手,显然这是一种精神创伤后残留下的后遗症。 这孩子太敏感了。 “不用道歉。” 头上落下一双温热的手,女人动听的声音带着安抚。 看着递到嘴边的水杯,萧金銘怔怔的望向陆岑,本能的张嘴抿了一口水咽下。 温热的水划过干涸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萧金銘原本惊慌不定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不用再假装维持表面的镇定。 眼底一热,想哭… 萧金銘无措,他不想再在她面前哭鼻子了,可是身体的反应他控制不住。 注意到萧金銘的不自然的反应,陆岑放下杯子,将萧金銘拥入怀中,也不忘将身旁的小崽子也带入怀里。 矜娇的脸挨在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陆岑无比心酸,无声轻叹了一口气。 好在萧金銘情绪恢复的很快,在他去洗漱换衣服的空档。 看着浴室的方向,祁嗣晗抿起唇,一副纠结欲说不说的样子。 “妈妈。”他看着正回复消息的陆岑轻唤道。 “嗯?” 陆岑手指一顿,放下手机,红唇噙着柔丽的笑,问:“乖宝有事要对妈妈说?” 祁嗣晗张了张嘴,“…妈妈,萧哥哥很可怜。” 陆岑眸色淡了一些,轻声应着道:“你萧哥哥和你很像,都…” 情绪一上头,陆岑险些说漏嘴,连忙止了话头。 祁嗣晗旁若未察,认真的望着陆岑的眼睛问:“若是萧哥哥认妈妈做妈妈,妈妈会同意吗?” 第145章 陆岑一愣,差点被绕晕。 萧金銘认她做妈妈? 脸上露出古怪,那小家伙是叫错几次,不过是因为刚学会说话,称呼叫错也难免。 陆岑不觉得萧金銘经过肖梨的事,还有认别人当妈的想法。 “乖宝啊,这玩笑可开不得……” 说完,祁嗣晗没有回话,乌黑的瞳子只是复杂又坚定的望着她。 陆岑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美目中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是你萧哥哥的意思?” 祁嗣晗望向浴室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陆岑的疑问,他轻轻颔首。 “妈妈怎么想?” 祁嗣晗心里也在天人交战,身为孩子对母亲天生的占有欲,他不想和萧金銘分享妈妈。 私心里,他想独占妈妈。 但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尤其是萧金銘在机场的状态,吓到他了。 他知道,萧金銘和从前的他很像。 渴望被爱,渴望妈妈的爱… 祁嗣晗眸子沉了下去。 他本可以保持沉默,或许有一天,正如萧金銘自己说的那样,他可以凭借自己取得妈妈的信任,爱护。 但是… 祁嗣晗也深知,这过程会很苦,也会很久。 若是没有今天发生的事,祁嗣晗想,或许他不会为他说话。 第194章 夕阳染的昏黄的房间内,寂静了片刻。 “这件事…” 摸着小崽子的头,陆岑沉吟:“以后再说吧。” 没有立即给出肯定的答案。 祁嗣晗虽然聪明,但显然没有陆岑想到深。 现在的情势比较复杂,她手边忙着研究基地的事,根本分不出精力多担起照顾一个孩子的责任,还有就是肖梨那边… 再怎么说,肖梨也是萧金銘的生母,对方追来沪市,显然是对萧金銘有不放手的意思。 关系…本就复杂难解,她再掺一脚进去… 说实在的,这趟浑水陆岑不想趟,也没时间去掺和。 看向浴室的方向,陆岑轻叹了一声,这孩子是挺招她心疼… 陆岑想,代替肖梨成为他的妈妈或许不能,但尽力的照应他应是无妨的。 来到客厅等待,陆岑还在想着萧金銘的事。 看着江妈换下茶几上的水果,陆岑才回神。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司礼…不在家吗?” 听到陆岑对少爷的称呼,江妈眼里聚起笑意,少爷和少夫人关系和睦,是以前求也求不来的。 “少爷去公司了,少夫人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少爷。” 陆岑听言,连忙摆手,“别,不,不用了。” 开玩笑,现在躲都来不及,她怎可能会主动去找。 知道祁司礼不在家,陆岑紧绷的着神经松懈下来。 一边等楼上的两个小家伙,一边将茶几上的果盘抱在怀里,姿态悠哉的吃起来。 颇有一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得意。 江妈眼里迷惑,怎么感觉少夫人听到少爷不在家时,更开心了? 看陆岑将水果咬的嘎嘣脆,江妈想不通,摇头退下。 手机来电声这时突兀响起,陆岑手指勾出手机接通。 韩怡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岑岑…” 听出对方声音的不对劲,陆岑坐直了身子,“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怡带上哭腔,声音听着彷徨无助,“你爸爸他…又复发了,刚才医生来看过,说,说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难忍的低泣。 陆岑如电般弹起身,腿上的果盘应声落地。 边往外走,边安抚道:“妈,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 陆岑挂了电话,来不及知会小崽子他们,只和江妈说了一声,就着急跑了出去。 刚出别墅大门,人朝远方疾驰而去。 看着下方快速掠过的风景,陆岑刚想给祁司礼打去电话。 对方先一步打了过来。 陆岑接通,凝声问:“你在老宅了吗?具体什么情况?” 祁司礼看着床上脸色青白的祁峥,墨色的眼底泄出冷意,应了一声。 温声回道:“昏迷不醒,脸色发青,比起之前,症状看起来更严重了。” 自从服了陆岑配置的药剂,祁峥肉眼可见的日益恢复起来。 前二日已经可以下地,虽然还不能走,但是在康复师的帮助下,进行短暂的站立还是可以的。 韩怡喜极而泣,以后就此能好起来,哪里想到好端端的身体又突然急剧恶化起来。 病去如抽丝,病来如山倒! 前一刻还在和韩怡笑说着话,下一刻祁峥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韩怡受惊不轻,精神恍惚的给儿子儿媳打去电话,整个人不堪打击晕了过去。 男人的话传来,陆岑心里一沉。 她的药剂绝不会出错,而且祁峥已经有了康复的势头,就说明细胞重组药剂的确发挥了作用。 侵蚀对方身体多年的毒剂早已经失去效用,如今更不可能复发… 排除了这些不可能因素,一个可怕的猜想缓缓笼罩在陆岑心头。 有人再次对祁峥下了手。 手机传出风呼啸的声音,祁司礼听陆岑问。 “医生怎么说,爸爸…还能坚持多久?” 女人娇软的声音含着冰冷和沉重。 祁司礼抿唇,上前握着祁峥冰凉的手,眸底闪过凝重,“不清楚…” 不清楚也就意味着随时都会发生意外。 现在祁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萎靡的气息,呼吸短而促,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陆岑飞驰的身形一顿,立在高空,时不时有云雾穿过她的身体。 她呼吸一滞,“…司礼,接下来按我说得去做,若爸爸挺得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祁司礼闻言沉下眉,轻应了一声。 “我教过你银戒的使用方法……你现在立刻用它探测爸爸的身体情况。” 祁司礼没有丝毫犹豫,扫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缓缓将手放在祁峥的身体上。 小银和银戒相连,祁峥的身体状况和体内的毒剂分析数据很快传到陆岑脑海里。 陆岑脸色彻底变了。 数据显示…祁峥体内的毒剂明显增多,而且活性很强,还在持续不断的破坏着他的细胞。 “守好房门,现在起,任何人不许靠近爸爸!” 陆岑顿了一声,又轻声对男人道:“等我。” 挂断电话,陆岑矜娇的眉眼泛起冰冷之色,改变飞行方向,朝城南庄园全速疾驰而去。 祁家老宅。 祁司礼缓缓放下耳边的手机,女人的话音还在耳畔。 看向身旁忙活的医护人员,如墨的眼底像是蛰伏了一只凶兽,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腿软。 这男人气场实在太过强大… 众人心里刚浮现起这个念头,就听到对方清冷的声音响起。 “都出去。” 为首的主治医生,听到这话上前道:“祁总,祁老先生现在的状态…”离不开医生。 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眼神冷冷的瞥过来。 医生脱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众人离开后,祁司礼将文华叫了进来。 文华也是胆战心惊。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收到祁峥快不行的消息时,吓得他灵魂都要离体了。 “祁总。”文华从门口进来唤道。 祁司礼,“派人去老夫人房间守着。” 说到这,他话头一变,“不…你亲自去守。” 文华懵了一下,老爷子快不行了,让他去守老夫人干什么? 心里疑惑,嘴上却答应着就要往外走。 男人又出声道: “记住,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间半步,我说得是…任何人!” 祁司礼话中严肃和强调,让文华警惕起来。 他躬身沉声回道:“祁总放心,绝不会让人有机会靠近老夫人!” 第195章 文华走后,房间里除了滴滴的医疗器械声,安静的可怕。 祁司礼目光如刃,透着彻骨的寒意和怒火。 想到女人那句‘等我’,捏着手机的指间泛起白色,又很快放松。 他垂眸,看向无名指上的银戒,冰冷的眸底微柔。 夫人,我等你。 城南庄园内。 陆岑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庆幸的是上次配置细胞重组药剂的材料还有剩余。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要和死神抢时间! 在祁峥身体被毒剂彻底侵蚀殆尽前,成功配置出细胞重组药剂送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岑配置的很顺利,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了药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岑的额头上由于过分专注和压力,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第146章 汗珠顺着娇美的脸往下流淌,有的流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陆岑却没有多余的手和时间去擦拭。 一刻钟后,陆岑看着试管内带着零星气泡的药剂,身体猛地深呼了一口气,脚步虚浮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得尽快将药剂送去… 攥紧了药剂,陆岑几乎马不停蹄, 纵身从窗台跃出疾驰而去。 一如来时一样,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正在构建庄园的众人丝毫没有察觉。 飞行速度提高到了极致,迎面的风不再柔和,而是像针一样密密麻麻的刺向陆岑娇嫩的脸。 原本至少半小时的飞行路程,陆岑生生缩短了一半。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祁司礼清冷的俊颜上露出不可置信。 他转身看过去。 女人一身风尘仆仆,皎白的双颊此刻像是染了胭脂一样,红彤彤的,娇润的红唇变得干涸,一道道细微的唇纹均匀的分布其上,像是玫瑰花瓣上的纹路。 更让祁司礼心口一绞的是,女人眼角下那道渗着血色是被利器划过的伤痕。 伤口很小,却极靠近眼睛,只要伤痕再往上挪个两厘米,祁司礼不敢接着往下想。 陆岑没有注意到男人紧握的双拳,以及眼底蕴藏的痛苦和后怕。 对自己的形象她此刻都无心关注。 拿着手里的药剂,平复着呼吸,轻声道:“赶,赶上了。” 快步将药剂塞进男人手里,催促着他。 她现在手脚都虚浮着,想亲自喂药都没力气,再摔了这救命的药剂,陆岑真没地方哭去。 注意到女人微微颤抖的手,祁司礼敛下眼底的酸疼,将药剂一丝不漏的喂进祁峥嘴里,确定他已经咽下后,才放开手。 陆岑见状,紧绷着得情绪得到解放,脑子像是有一根弦一直绷着,突然松了,眼前还有点晕乎。 甩了甩头,撑着一旁的墙壁,平息着身体传来的躁动。 方才飞行的速度太快,已经远超出这具身体所能承担的负荷。 陆岑纤手抚上眼角下方某处,那里隐隐刺疼,是飞行过程中空气中的沙粒所致。 那种速度下,哪怕是一片寻常的树叶,都会变成能杀人的利刃。 陆岑心里有些庆幸,还好没划到眼睛… 她可是个实打实的颜控,成为独眼龙还不如让她原地去世~! 注意到女人的动作,祁司礼就要朝她那边走去。 陆岑却先一步走过来,手触上床上祁峥的身体。 祁司礼没有作声,如画的眉眼紧随着女人的动作。 细胞重组药剂服下后,祁峥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呼吸较比之前变得绵长平稳许多。 陆岑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爸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注意到她紧皱的眉,祁司礼沉眸问:“是不是还有危险?” 陆岑意外这人的敏锐,点头沉声:“爸爸体内的毒剂看似和之前一样,实则不然,其中多了让人神经麻痹的毒素。” “重组细胞试剂只能解除毒剂对爸爸身体产生的侵蚀,修复受损的细胞,但是对这麻痹神经的毒素却没有作用。” 陆岑,“这种麻痹神经的毒素短时间不致命,但时间长了,爸爸就醒不来了。” 祁司礼目光转望向昏迷中的祁峥,清冷的声线微滞,“可有解?” “有。”陆岑肯定的点头道。 “不过很难…” 这种神经麻痹的毒剂极为罕见,若想找到这种毒剂的解毒剂,就必须深入那些人的老巢。 或者找出背后下毒的人。 祁司礼没回应,拿过一旁的医疗箱,取出医用酒精和棉签,又牵着陆岑在真皮椅子上坐下。 “一点小伤,不用~” 看着男人的动作,陆岑还没忘记自己今天干的好事,没脸直视他。 祁司礼蘸取酒精的动作几不可察的一顿。 由于背对着陆岑,陆岑看不见男人的神情。 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她曾经听老头子们说过,喜欢上一个人会很麻烦。 她原本还不信,但是现在… 心里的小人红着脸,已经开始抓狂了。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的存在感这么强,面前人一举一动似乎都无声牵动着她的心神,见对方转身,陆岑下意识回避着视线。 故作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这个毒显然是新下的,当年迫害爸爸的人又出手了!” 祁司礼,“老宅内外布满了我的人,爸爸的饮食也有专人负责。” 言下之意是那些人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并不容易。 陆岑脑子灵光一现,声音下意识放低,问:“你是怀疑这老宅里…有内奸?” 祁司礼漆黑的深眸盯着她,没有说话,俨然是默认。 “那,妈妈那边…?!” 祁司礼道,“在隔壁房间,我让人守着了。” 陆岑松了一口气,最后的药剂已经用完了,再有人中毒,真的无力回天了。 思绪发散间,下巴上一温,男人带着薄茧的干燥大手轻轻抚上。 陆岑心跳悄然加速,这男人是能要人老命的。 她坐着,眼前的男人站着,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专属于面前人的气息笼罩全身。 淡淡又清冷的雪松香。 抬着下颌,微眯着眼睛,棉签带着酒精味散在陆岑鼻尖。 眼前人沉默过分,好半晌,陆岑察觉出一丝怪异。 鼓起勇气掀眸看过去,撞上男人深邃泛红又压抑至深的漆黑眸底。 眼角下方的伤口隐隐传来刺痛,祁司礼的俊脸缓缓靠近,唇角轻启,眼角的伤口处一阵发凉,是酒精风干带来的冰意。 这男人是在给她… 呼呼? 祁司礼如玉般侧颜落在陆岑眼里,精致,又清冷到贵气逼人,脸上那颗红色小痣还散着妖异的魅惑。 男人耸兀的喉结微动,嗓音低又欲,还夹杂着陆岑读不懂的复杂。 “夫人…” 第196章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针戳了一样,升起令人无措的酸疼。 手无知觉抚上男人侧脸,陆岑眼底带了丝怜。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隐藏着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那件事令这人很痛苦。 看到她这副神情,祁司礼眸光深邃似潭,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菲薄性感的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红着眸底迟迟没有开口。 陆岑灵气的眸子轻眨,在男人耳边害羞轻喃。 “闭眼一会会?” 祁司礼来不及反应,眼上一温,视线笼上一片黑暗。 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陆岑纤柔白皙的手心遮住男人漆黑摄人的眸。 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给自己打气。 娇软的唇总算印上她肖想许久的薄唇。 感受到唇上突来的娇柔,祁司礼身子猛地一震,身体的感官全部集中在了唇上。 唇上的触感柔软的不可思议,像是棉花糖,呼吸间女人甜甜的幽香一丝一缕的窜进鼻尖。 被陆岑遮住的双眸倏地一暗,大手忍不住将坐在椅子上的人揽抱入怀里。 陆岑睫羽轻眨,又惊又羞,唇一触即分。 急着就欲退开身形,却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把按进怀里,力度之大,陆岑竟一时难以招架。 “你干…”嘛! 声音刚脱口,剩下的话就淹没在男人的唇边。 祁司礼眼底的欲像是要凝成实质。 大掌扣住面前女人盈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支起女人娇美的侧脸。 开始很温柔,后来越来越不可控。 男人吻得又凶又急。 女人的唇香软如蜜,如罂粟一般让人沉迷、上瘾。 祁司礼呼吸微微急促,吐出的气息性感撩人。 陆岑被动承受着男人汹涌彭拜的吻,眼底升起浅浅一层雾气。 肺里空气变得稀薄,陆岑呼吸一滞,脑子变成浆糊,脚下也飘飘然。 祁司礼察觉到什么,缓缓抽离,看着开始大口大口呼吸的女人,深如寒潭的眸子翻涌着无数情丝,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一扫之前的阴霾沉重。 陆岑抵着男人坚硬的胸膛,喘着粗气,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看着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她俏脸涨红,故作镇定的直起腰。 收回手,咬牙羞恼轻骂:“流氓!” 看着面露娇俏的陆岑,祁司礼心不受控制的狂跳,黑眸内潋滟流动着星光。 嗓音低哑迷人,尾音暧昧地勾起。 “夫人教训的是。” 陆岑转身偏过脸,有些招架不住。 视线正巧扫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祁峥,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心里暗道罪恶。 都怪这男人过分勾人! 勉强恢复正色,陆岑道: “爸爸体内的毒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要尽快找出背后下毒的人。” 第147章 若老宅里真有内奸,一天不揪出来,老宅的隐患一天不会消除。 这次庆幸是和上次一样的毒剂,只是其中加了一种短期不会致命的神经毒素。 可下次呢? 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听到男人回应,陆岑想起什么又道,“晚上哥哥他们聚餐,我要带乖宝他们参加…” 想问对方去不去,可想到目前老宅的不安定,还有潜在的危险,陆岑转了话头,“你留在这里照看,自己小心。” 看着背着自己,和空气说着话的女人,祁司礼唇角漾起一丝好笑。 “好。” 陆岑走后,祁司礼摸上唇,上面属于女人娇柔的触感还没有消散。 看向床上的身影,祁司礼拨了个电话出去。 半小时后,原本寂静安详的老宅,被一群身穿黑衣,训练有素的男人团团包围。 祁司礼从房间走出,门口的黑衣人纷纷恭敬唤出声。 “爷!” 祁司礼清冷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余温,微掀的眸子平静到冰冷。 “搜。” 菲薄的唇吐出一字。 在场的黑衣众人都身子一颤,异口同声应道:“是!” 这边陆岑回到半山别墅后,又重新换了身衣服,之前的衣服沾染了药剂的味道,很是刺鼻。 等她收拾完下楼,两个小家伙已经乖乖在客厅等着了。 手机里陆荇刚发来的地址,陆岑眉梢一挑,时间倒是刚刚好。 夕阳落下,外面的天色逐渐黑沉下来。 星海湾内,奢华又私密性良好的会所包间内。 餐桌前已经坐了五人。 陆荇看了眼萧钰身旁的萧琪瑶和赵雅婷,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萧钰。 萧钰脸色淡淡,看不出是好还是坏。 只是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二女,心里升起不悦。 赵雅婷察觉到包间里气氛不对,放在桌下的手拉上身旁的萧琪瑶寻求安慰。 今晚的聚会并没有人通知她们参加,而是萧琪瑶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聚餐的消息…她们算是不请自来。 即便众人没有说话,赵雅婷也察觉出格格不入的排斥感。 这让她心里失衡,明明都是一同长大的,为什么会生疏至此。 赵雅婷都有这种落差,更别说萧琪瑶了。 萧琪瑶拍了拍赵雅婷的手,以示安抚。 看向左手边的萧钰,眉心浮现一抹黯淡,若是她当年没有… 他会不会像对陆岑那样对待自己,毕竟她和他身体里至少有一半相同血脉。 注意到身旁目光打量,萧钰斟茶的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道:“妹妹,今晚的聚会,我似乎没有邀请你和雅婷?” 被当众撕下遮羞布,萧琪瑶手指收紧,点头:“我和雅婷专程过来…是为了和陆岑妹妹道歉。” 萧钰瞥眼过去,冷冷扫了一眼赵雅婷。 “哦?” “你们对我的岑岑妹妹做什么了?” 萧钰放下茶壶,眯起的眼睛泄露出一丝危险。 赵雅婷和萧琪瑶对视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开口,将下午对陆荇说出的真相,又再次对萧钰说了一遍。 话落,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片晌后,萧钰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讽刺的看向双眼含着忐忑的萧琪瑶。 只浅浅一眼便收回视线,讽刺至极。 萧琪瑶原本以为对方会冷嘲热讽自己一番,甚至发怒赶自己离开,谁曾想萧钰只是漠视的扫了她一眼。 为什么? 萧琪瑶怔怔的望着沉默喝茶的萧钰,十指紧攥,她宁愿他对她恶言相向,也比现在一言不发,像是完全不在意来的好。 第197章 赵雅婷也以为萧钰会发火,在她看来,在陆荇几人中,萧钰虽然看着总笑眯眯的,但其实脾气最是不好。 除了陆岑外,萧钰对待旁人极度没有耐心、包容心。 她记得小时候在学校,有一次萧钰在堆积木,好不容易完成的积木,被一个同为沪市贵圈的小少爷推翻,萧钰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狠狠揍了对方一顿。 当时场景很可怕,现在想起来还是赵雅婷的童年阴影。 可同样的事没过多久,又再次发生。 只是这次推积木的人从那位贵圈小少爷变成了沪市小魔女陆岑。 赵雅婷现在还记得,当时年纪尚小的陆岑穿着黑色泡泡短裙,纤细白嫩的四肢格外亮眼,漂亮的脸蛋惹的同龄小朋友十分的羡慕。 她迈着轻灵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走向正在专心搭积木的萧钰。 在赵雅婷惊恐的目光下,只见陆岑在接近搭好的积木时,快跑两步,一脚飞踢在积木上。 积木发出‘嗒嗒嗒’落地的清脆声,伴着陆岑扭到脚的痛呼声。 “哎呀!” 陆岑落地时,脚不幸踩到了地上的积木块,扭了一下,痛的她立时脸皱紧在一块。 周围的小朋友噤若寒蝉,还没有从上一次的事件中走出来。 其中就包括赵雅婷。 看着从地上起身的萧钰,她以为陆岑要成为第二个被萧钰打进医院的人。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萧钰看到陆岑跌坐在地上痛呼,他神情竟有些…慌张? 没错,赵雅婷很确定自己没看错。 陆岑故意踢翻了他的积木,萧钰却因为陆岑受伤而惊慌… 只见萧钰蹲在陆岑面前,看着对方细白的脚踝处肿了一大块,皱眉不悦,“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的担心溢于言表。 陆岑虽然疼的直呼气,眼角却笑的弯弯,声音稚嫩又娇蛮,“我爱听积木落地的声音,钰哥哥再搭起来,岑岑还要踹!” 这话太过任性娇蛮,但出乎意料的是,萧钰闻言只是笑着点头。 一边揉着女孩的头发,一边宠溺轻道:“好~等你养好伤再踹。” 说完背着女孩向医务室走去。 这一幕深深印在赵雅婷年幼的记忆里,她想不通,明明是同一件事,都是踹翻了他的积木,为什么萧钰的反应会这般天差地别。 赵雅婷只觉得萧钰偏心陆岑,从小就偏… 明明萧琪瑶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却偏偏事事向着外人。 可赵雅婷永远不会知道的是——人永远不会无缘无故的偏爱一人,除非那人值得,亦或者他从对方那里也得到了绝对的偏爱。 就像赵雅婷看到的那样,萧钰处处对陆岑例外,事事愿意顺着她,宠着她。 可她看不到的是,萧钰打了那位贵圈小少爷后,引起对方家族的不满,萧晟对这个儿子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几乎在追责的瞬间,萧家就将萧钰推出来自生自灭。 那位贵圈小少爷被萧钰打断了一条手臂,鼻梁也被砸断了。 他的父母也想用同样的方法对待萧钰,甚至有过之。 “废了这家伙的手臂,打断双腿!”不远处的贵夫人厉声命令道。 萧钰被强壮的保镖控制住行动,任其怎么挣扎都逃离不出身后男人的控制。 面前手臂粗的木棍被另外一个男人拿起,就要砸向他的手臂。 萧钰目眦欲裂,瞳孔深处闪过绝望和麻木,却唯独没有恐惧。 棍子闪电般带着狠决之意就要落下,萧钰缓缓闭上了眼,像是认命了。 棍子落下,疼痛感没有袭来。 好一会后,萧钰惊诧的睁眼看向挡在他面前的小身影。 陆岑后背实实挨了一闷棍子,痛的小眉头都拧巴起来。 稚嫩的声线几乎带着委屈极的哭腔,腰板却挺得绷直,带着不屈的骄傲。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萧钰那颗幼年却早已死寂的心。 “…你,你们放开他!” 陆岑娇喝,小小的身子霸气外露。 她一指,指向那个贵夫人:“你是沪市王家人吧,我在宴会上见过你,你要再敢让人欺负他,我就让我爸爸欺负王家!” 打扮华丽的贵夫人认出陆岑,眼里露出一丝慌乱,竟是陆家的小魔女… 看向被保镖控制住的萧钰,恨的牙痒痒,这小杂种竟然和陆家人有关系? 萧钰被放开,急忙跑到陆岑身边,陆岑瞅了他一眼,随后牵起他的手,举起向对面人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哥哥,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陆岑过不去!” 贵夫人咬牙暗恨,带着手下不甘走了,她王家还招惹不起陆家! 而且刚才她的人还打了陆家小魔女一棍,现下不敢再接着待下去。 听到对方那句“他就是我哥哥”,萧钰明显愣住了。 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矮了他一个头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复杂难当。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岑见人走后,脸上的王霸之气尽散,后背传来的疼让她毫无形象的龇牙咧嘴。 第148章 听到萧钰的问话,她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道:“本小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救你还需要想什么理由!”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看到萧钰打人那一幕,觉得两人臭味相投,这才关注着他,要不然今天也没办法来救他。 沪市小魔女的称呼可不是空穴来风,陆岑从小就又野又乖。 乖的一面,只有面对哥哥时才乖。 野的一面,针对所有看着不爽的人。 比如刚才的贵夫人,她看着就不爽的很。 萧钰被怼的哑口无言,心里的复杂却被对方的无厘头冲淡了不少。 见面前的小人举起双手,一副请求的意味。 他一愣,疑惑:“干什么?” 陆岑掐着腰,瘪嘴不悦,指着自己疼的不行的后背,“背我!疼的走不了路了。” 萧钰很想问一句,背疼和走不了路有什么关系,伤的又不是腿。 但是看着女孩故作恶狠狠的表情,萧钰突然就很想笑,随后利落的转身蹲下,垂着头掩下笑意。 “小公主,请上来。” 见这人这么上道,陆岑可爱的闷笑一声,忍着疼趴向对方并不宽阔的后背。 两人沿着马路一直走,背上的女孩嘴上没有一时消停。 “你的背真硌人,你都不吃饭的吗?” “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的背好疼啊~呜呜呜!” “走快点吧,司机叔叔还在那边等我,马上就到了。” “你是不是叫萧钰……以后我就叫你钰哥哥,我叫陆岑,允许你叫我岑岑。” 闻言,萧钰步伐几不可察的一顿,专属于盛夏的蝉鸣声再次响彻在耳畔。 第198章 夏季的日头很烈,热气蒸的油柏路发出淡淡的柏油味。 味道很难闻,索幸背上女孩身上散发的花香很清新,萧钰忍不住开口。 “…你这么小,喷什么香水。” 话说的硬邦邦的,像是在找话题,切入点又极为僵硬不自然。 好在陆岑没有听出不对,闻言拧起眉头,两只小手搭在萧钰肩头,从后面伸头半个脑袋,不满道:“我才没有喷香水…那些女人身上的味道让我想打喷嚏,我不喜欢香水!” 余光看向背后张牙舞爪的女孩,萧钰心里泛起奇异的念头。 没喷香水,这么香? 难不成是她的体香,可人的体香有花香味的吗? 萧钰走神,直到身后伸出一只小手,娇蛮的声音响道,“到了,那就是黎叔的车!” 前方是一辆价值不菲的白色轿车,车的后视镜上还恶俗的绑了几个丝带蝴蝶结。 萧钰眼神默默从蝴蝶结上移开,将背上的人儿轻轻放下。 司机老黎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迎上前。 “小姐,你又和谁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陆岑隔三差五的惹是生非,和人打架,老黎简直操碎了那颗心。 看得再严,机灵的小姐总会趁他不留神,偷偷溜走。 陆岑虽然嘴上没一时消停,其实后背痛的厉害,一直说话也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冲黎叔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注意到一旁想要离开的某人。 “不许走!” 陆岑昂起头,习惯性掐起腰娇蛮出声。 萧钰脚步一顿,随后转过身,眉间复杂问:“你还想干什么?” 陆岑噙着笑,笑吟吟的一指敞开的车门,可爱的扬了扬下巴示意,“上去。” “为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既然你是我陆岑的哥哥,自然要跟我回家的!” 听到她近乎幼稚又不讲理的话,萧钰一时间哽住说不出话来。 气氛变得僵持。 还是一旁老黎和善开口,“这位少爷,麻烦您跟我们小姐走一趟吧,到时我会亲自送您回去。” 老黎一脸见怪不怪,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萧钰怀着复杂的心情上了车。 陆岑也随即乖乖上车,老实的坐在萧钰身边。 因为后背传来的疼痛,她腰杆坐的挺直,丝毫不敢碰到靠椅上。 车子发动,陆岑坐的并不安稳,小身子一晃晃的。 萧钰没有办法,犹豫的伸手让人侧靠在身上,这才踏实下来。 陆岑小手自来熟的抱住萧钰的胳膊,突然红着眼哭出声,哭声压抑伤心像是憋了好长时间突然爆发一样。 萧钰身子紧绷,手足无措的看着哭的伤心的陆岑。 他实在不懂小女孩的想法,尤其这人还是沪市贵圈里鼎鼎有名的小魔女。 她的心理活动和想法,他更是无从去猜。 僵持着头,一下一下摸着对方扎着小辫的脑袋,声音下意识带了丝关心。 “背后很疼?” 陆岑呜呜的哭,听到问话,支吾的应了一声。 “那大块头力气…大,岑岑我第一感觉这么疼,呜呜呜呜~” 这难道是后知后觉来的委屈? 萧钰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的想。 前排的老黎听到自家小姐说疼,面色一紧,车速骤然加快,飞速朝陆家行驶而去。 好在陆岑没有哭多久,像是短暂爆发了一下。 就像被乌云短暂遮住的小太阳,萧钰看着陆岑,脑子里无端闪过这个念头。 袖子被女孩漂亮的手扯住,力气还不小。 “这会儿哥哥们应该都在……你现在也是我哥哥,所以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雨过天晴般,陆岑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有点傻气。 ‘哥哥们’,们? 注意到她奇怪的用词,萧钰眼神怪异的看向她,她到底有几个哥哥? 这个问题,他很快就得到答案。 陆家宽敞的客厅内,三个半大少年身穿击剑服,手里各持一把细长的弹性钢剑。 “说好的,我赢了,在岑岑回来前,你们赶紧走。”面罩下,陆荇冷漠的少年音传出。 对面的两人将钢剑立在身前,裴棠明朗含着书卷气的脸掩在面罩下,笑着道:“陆荇,即便你赢了我,你确定能赢的了钟毅?” 即便年纪相仿,钟毅从小的块头就比一般人要来得壮硕。 “那就试试。”陆荇吐出冰冷的字句,心里对这两个牛皮糖烦不胜烦。 妹妹是他一个人的!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门口传来的声音将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是新拖鞋,给你~” 陆岑像是只勤劳的小蜜蜂,为萧钰忙前忙后。 萧钰有些招架不来陆岑的热情,刚欲说什么,敏锐的察觉到不善的目光打量过来。 他抬眼望过去。 客厅内的穿着击剑防护服的三人缓缓将面罩摘下,露出三张俊秀冷酷的脸。 裴棠脸上虽然带笑,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位…看着有点面熟。 萧钰认识这三人,除了陆家的陆荇,另外两位都是沪市贵圈里有名的豪门小少爷。 都处沪市贵圈,可贵圈可有层级之分,之前他打的王家小少爷,在这三人面前,怕也只能夹着尾巴走。 陆岑也换了鞋,看向客厅中沉默不言的三人,高兴的像只花蝴蝶一样翩然跑过去。 “gie gie~” “裴哥哥~” “毅哥哥~” 女孩甜甜奶奶的唤声,让客厅的三位少年脸色都不同程度的缓和,带上了些许笑意。 跑到陆荇身旁,陆岑牵着他的手在白嫩的小脸上蹭了蹭,才笑眯眯的指向门口的萧钰介绍。 “gie gie~这是钰哥哥,今天有人欺负了我,是他保护的我喔!” 听到前半句,客厅内三个半大的少年,神情都是一变,警惕不善的视线投向门口的萧钰。 陆荇的脸色更是一黑,听到是对方保护了陆岑,才有所好转,手套摘下,捏了捏自家妹妹的小脸,冷漠的声音变得柔软。 “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岑郑重其事的点头,眼圈又红了,一想到就委屈,小短指一指后背,奶音带着压抑的抽泣声:“有,背上痛痛,挨了…一棍,要gie gie呼呼!” 陆荇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摸向她的背,却被她害怕的躲过。 可见伤的不轻。 陆荇浑身的气质冷沉下去,黑锐带着少年气的眸子轻眯,泛起危险意味。 一边招来家庭医生为她看伤,一边低声向她询问:“谁干的?” 第199章 裴棠和钟毅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围在陆岑身边。 听到伤她的是王家人,裴棠冷笑出声,他俯身,探出手安抚的摸了摸陆岑的头,含笑:“王家算什么东西,欺负我裴棠的妹妹,这个仇,哥哥替你记下。” 陆岑不知道记下是怎么记下,只乖乖点头,她最喜欢这几个哥哥,哥哥们的话准没错~ 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萧钰,陆岑笑眯眯的朝他招手,这个哥哥她也很喜欢,长得还好看… 第149章 萧钰犹豫了一下,抬脚走过来。 他不知道陆岑为什么要说谎,她背上的伤明明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打的。 看到对方传过来的眼神,萧钰眸色微敛,对方让他不要说出真相。 陆荇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无奈。 数陆荇最甚,垂眸看向沙发上乖巧的妹妹,心里泛起酸味,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妹妹隔段时间就从外捡哥哥往家里带,这习惯要不得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陆荇不敢想象,未来整个客厅坐满人的画面。 视线瞥到一旁的裴棠和钟毅,眸底一黑,就这两个家伙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裴棠和钟毅一边想着怎么对付王家,一边警惕着突然冒出来的萧钰。 本来竞争妹妹的人就多,现在竞争更激烈了! 看着对面雌雄莫辨,长相过分清秀的少年,两人心里的危机感加倍。 三个人显然心里各怀鬼胎。 萧钰,“既然你已经回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陆荇挑眉,这人还算识好歹。 裴棠微笑颔首,赶紧走吧,岑岑妹妹我迟早会拐走的。 钟毅面色不改,视线则扫了萧钰一眼。 “不许走!” 陆岑从沙发上蹦下来,动作敏捷的像是兔子,一把攥住欲走的萧钰。 手被人拉住,萧钰身体本能的想要挣脱,好在理智强行控制着才没将身后的人儿甩开。 陆岑不理解,她已经提前了解过了,萧钰的家人并不喜欢他,为什么她把他带回来,对方还急着要走? 固执的望向他,眸子精灵古怪的眸子转了转,说道:“钰哥哥,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我让爸爸认你做儿子,你和giegie一起住!” 陆岑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天才,大拇指暗暗给自己比了赞,丝毫没注意到客厅内因为她的话落下,所带来的沉寂。 陆荇沉默:“……” 裴棠直接黑脸:…当初岑岑妹妹可没有邀请他住在这里,这人凭什么? 钟毅大手攥紧,有一种随时将人扔出去的架势。 萧钰转过身看向一双眼睛亮晶晶,正含笑盯着自己的陆岑。 这丫头… 好在家庭医生及时赶到,陆岑被家庭医生习惯性的夹在腋窝下,往楼上走。 撅着小屁屁,她不甘的朝萧钰挥手,“钰哥哥等我,别走啊~!” 楼下客厅里,剩下四位长相气质都拔尖,年纪也相仿的少年。 “萧钰是吧?” 裴棠脱下身上的防护服,总算想起了这人是谁。 沪市萧家的儿子,而且和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只是平时没有接触过。 陆荇不知何时也脱下了防护服,坐在沙发上望向他。 萧钰眼角微敛,一丝疲惫在眼底消散无痕。 “坐吧。”裴棠笑眯眯走过来,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 “既然岑岑妹妹看中你,那你自然有你的独到之处。”钟毅也沉声道。 呵~ 裴棠眉头一挑,这话他听着可真耳熟。 裴棠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青果在手心掂了掂,笑道:“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依着目前来看,还是咱们妹妹一头热,这位萧钰兄弟对咱们妹妹不感兴趣呢。” 钟毅绷紧着刀削似的下颌,没有吭声。 陆荇更是没有表态,妹妹邀请来的人,他不会赶出去。 任何会让妹妹伤心的事,他都会避免去做,即便他内心十分想将这三人一同扫地出门。 萧钰愣愣的坐在陆家客厅内许久,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走不掉… 因为先前陆岑留了话,不让他走,所以眼前这三个人像是门神一样守着他。 又半个小时过去,女家庭医生才从楼上下来。 陆荇皱眉,眼底含着忧色,“怎么回事,上个药这么长时间?” 女家庭医生也很无奈,小姐三天两头的受伤,她外面冷静端庄,实则内心已经麻了。 “小姐后背出现一大片淤青,像是棍棒所致,用药酒推拿多花了点时间。” 陆荇等人听到一大片淤青时,脸色变得难看。 “严重吗?”陆荇问。 女家庭医生,“等瘀血散了就好,只不过小姐要遭几天罪了。” 伤在背部,晚上睡觉估计都得趴着睡了。 裴棠带笑的眸阴鸷下去,明朗周正的脸变得晦暗,冷冷嗤道:“王家人,可真嚣张啊。” 女家庭医生有些畏惧厅内的几个少年,明明是半大的少年,气势却这般摄人。 “小姐在推拿时睡下了。” 她交代了一句匆匆离开。 陆荇抬脚就欲上楼,忽地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朝沙发上的三人道:“还要我请保镖‘护送’你们走?” 裴棠含笑:“那麻烦了。” 陆荇默了一瞬,抬脚上了楼。 裴棠和钟毅在他走后,就从沙发上起身,即便陆荇不赶人,他们现在也有事要去做。 王家! 裴棠眼神一凌,抬眼扫到萧钰,掀唇:“走吧,我送你,今天陆荇那家伙吃了火药,我们没机会见岑岑妹妹了。” 萧钰:……… 楼上,陆岑的房间内。 陆岑小脸侧睡在粉嫩的枕头上,脸颊的肉肉被挤出来,粉团子一样,让人看着心里甜丝丝的。 看着像只小猫咪一样趴窝在床上的妹妹,陆荇眼底一柔,黑锐的眸子宠溺又心疼。 坐在床沿,替她掖了掖被子,轻轻刮了一下妹妹粉嫩的翘鼻。 轻喃般问出自己心里深藏已久的疑惑。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所以妹妹才会找一个又一个的哥哥。 陆荇黑锐的眸闪过一丝黯淡,从床上起身就欲出去,视线却不经意扫到不远处的粉红小书桌。 小书桌上一张张整齐摆放着一沓纸张。 陆荇好奇的走过去,将那一沓白纸拿起,一张张看去。 越往下看,淡然的神情越发惊诧。 每一张白纸上,都画的是…火柴人,旁边还有备注。 画的手法有点幼稚可爱,翻了几张,陆荇皱起眉,隐约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每一张白纸上的火柴人很单调,拿着书,打球,运动,背着书包… 看着和自己平时的生活很像。 上面的标注也开始变得奇怪。 孤零零的火柴人后面一直站着一个小火柴人,那个小火柴人标注…是陆岑自己。 而那个干什么事都孤零零的火柴人则标注是…他! 接着往下翻,标注是自己的火柴人身边渐渐多了一个、二个火柴人。 猛地意识到什么,陆荇回过头看向床上睡得安稳的妹妹。 第200章 包间内。 萧霆也接受了萧钰的邀请,此刻正安静的坐在一边。 萧琪瑶和赵雅婷保持着沉默,默契的不再吭声。 气氛一时间沉闷的有些压抑。 萧钰放下手中茶杯,黑玉眸极快的掠过一丝不耐,正要开口之际,包间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陆岑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家伙进门,一大两小脸上还不忘带着口罩。 陆岑摘下口罩,笑眯眯的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萧金銘也去萧霆身边点卯报了到,随后就又回到陆岑身边。 僵滞的包间里如冰雪消融,气氛和缓。 萧钰没好意思和两个小家伙抢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祁嗣晗的旁边。 陆荇身子位置没动,身旁坐着萧金銘。 而陆岑则是被祁嗣晗和萧金銘夹在中间。 萧钰给陆岑沏了茶,又让一旁的服务生拿了两杯果汁递给两个小家伙。 “谢谢钰哥哥。”陆岑笑的眉眼弯弯。 饭局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接过萧钰递过来的菜单,她也不客气,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自己选完还不忘让两小只也看看。 祁嗣晗和萧金銘扫了扫菜单,基本上菜单上想吃的都已经被陆岑点过了。 萧钰玩笑道:“这么不忌口,妹妹以后是不打算再接戏了?” 陆岑挑了挑眉,娇俏又不失可爱的摆手,“收入太低,懒得去~” 毕竟有拍戏的时间,她用来发明,赚的不知道多出多少倍。 这话放出去,不知情的人听来那纯属就是陆岑在凡尔赛。 毕竟对方身为明星,拍一部戏所赚到的钱,可能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赵雅婷和萧琪瑶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复杂。 陆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娇蛮任性! 陆荇就算了,毕竟是陆岑的亲哥,可萧钰和裴棠等人,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 难道任性的女孩更招人喜欢? 对于这点,萧琪瑶和赵雅婷百思不得其解,陆岑从小就在他们的宠爱下长大,即便心有不平,这么多年下来,她们也习惯了。 第150章 原应该是这样的… 可直到今天,萧琪瑶知道萧钰疏离自己的真相,心里那股沉寂多年的不甘又涌了上来。 当年她如果没有动那棵合欢树,哥哥如今宠爱的妹妹会不会就是她了? 从来没拥有过就算了,可明明一开始,哥哥是她的哥哥啊! 桌下的手微微收紧,萧琪瑶隐忍不发。 不甘的同时她也深知,时变境迁,当年少年给的机会和那份善良,随着那棵繁茂的合欢树,永远藏在了那个炎热的午后。 就像是这世界没有‘如果’一样。 “裴哥哥和毅哥哥怎么没见?” 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生,陆岑看向哥哥陆荇问。 陆荇刚欲回答,就听萧钰先一步接话道:“他们俩啊,好像出了点事,最近都没时间回来了。” 语气中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陆荇冷睨萧钰,换来后者咧嘴一笑,笑得很欠。 陆岑皱起了眉,裴棠的工作和搜查生化人的踪迹息息相关,若对方手边真有事,只怕和生化人也脱不了关系。 想到祁峥中的神经类毒素,陆岑灵气的眸子微敛。 这边刚出事,那边就又出现生化人的踪影?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所关联? 正想着,忽觉两道视线虚虚落在她身上,陆岑下意识回望过去。 赵雅婷见陆岑望过来,有些局促的看向身旁的萧琪瑶。 她们…到底要不要向陆岑道歉啊? 萧琪瑶看了一眼萧钰,对方正抓着祁嗣晗的手,玩着幼稚的小游戏,惹得后者小脸上一片麻木。 萧琪瑶从没见过萧钰露出那么鲜活开心的神情,至少从没在她面前展露过。 视线重新望向对面的陆岑…也是托了对方的福,她才能见到哥哥的另一面。 萧琪瑶有些自嘲的想。 陆岑认识这两人,一个是萧钰的妹妹,还有一位是沪市赵家的长女。 只不过,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她’和她们玩的并不是很友好。 从小认识,但一直处在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俗称就是互相都看不惯对方。 见二女时不时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陆岑挑眉先一步出声问,“你们有话对我说?”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萧琪瑶刚准备说什么,萧钰低沉着声音回应:“她们没什么事。” 陆岑闻言,便不再留意两人,菜已经陆续上桌了。 收到萧钰隐晦投过来的冷眼,萧琪瑶心里一凉。 她只是单纯想道个歉而已,这都不行吗? 今晚的聚会,因为萧琪瑶和赵雅婷的出现,众人说话间都收敛了许多,就连生化人之类的字眼都不曾提及过。 好在这里的饭菜很对陆岑的口味,她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照顾着身旁的两个小家伙。 在萧琪瑶和赵雅婷震惊的注视下,满桌的饭菜至少有六成进了陆岑的肚子。 “嗝~” 陆岑满足的打了个小嗝,一旁就有装满饮料的杯子递了过来。 陆岑含笑接过来,对自家哥哥调皮的眨了眨眼。 陆荇唇角轻抿,黑锐的眸子蕴着笑。 望着男人宠溺的笑,萧琪瑶心里像是被闷锤敲了一下,酸痛席卷全身。 正好陆岑从位子上起身去洗漱间,萧琪瑶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了出去。 她没注意到是,萧钰在她起身后,逐渐冷下去的神情。 陆岑站在洗手台前洗着手,注意到身后来人,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毕竟原主和她们关系说不上好,她也没必要特意上前攀谈装熟。 洗完手,陆岑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往外走去。 身后的萧琪瑶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人走了。 “陆岑。”她唤道。 陆岑脚步停下,转身望向她,疑惑:“有事?” 表面不显,陆岑心里则生起怪异。 记忆里,这两人每每见到原主都恨不能敬而远之,怎么现在…? 萧琪瑶仔细打量着陆岑,认识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她。 同为女人,萧琪瑶也不得不承认,陆岑长得的确很美,是那种很罕见的灵气美。 一颦一笑间似乎都能牵动人的心神。 萧琪瑶想起之前看到的有关陆岑的娱乐新闻,上面称她是内娱第一颜霸… 这称呼,她似乎真的担得起。 陆岑挑眉,这女人叫住她又盯着她不说话,难不成是原主以前得罪过她? 想了想,没有丝毫的印象。 “对不起…” 第201章 听到对方突来的道歉,陆岑肉眼可见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啊?” “蒋萱的事,我很抱歉。” 萧琪瑶垂眸轻语,“蒋萱没有接到荇哥哥的邀请,她是我和雅婷的朋友,所以才…” 萧琪瑶知道事后的道歉没有半点意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上陆岑,甚至搞不清自己现下的想法。 脑子里凭空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去接触陆岑。 或许出于不甘,也或许是出于好奇… 萧琪瑶看向陆岑的目光复杂难解,对方除了长得漂亮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性格顽劣又任性,没有丝毫可取之处,尤其是三年前,一声不吭的玩失踪,回来后甚至对荇哥哥恶语相向… 即便如此,只要她回心转意,哥哥们对她的宠爱一如从前,至始至终没有变。 为什么?!她又凭什么?! 心口愤懑难平,萧琪瑶迫切的寻求突破口。 她接近陆岑,就想知道对方凭着什么占了这么多人的宠爱。 听到萧琪瑶的话,陆岑神色除了意外并无其他,也没有事后怪罪萧琪瑶的打算。 意外是事情过了这么久,亏得这人还惦念着。 陆岑心想的是,生辰宴上碰见蒋萱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萧琪瑶也不知道她和蒋萱不对付。 所以只能说成是…孽缘。 陆岑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看着风轻云淡的陆岑,萧琪瑶明显讶异。 她原本以为以对方娇蛮的性子,即便不会打她也多少会骂她两句解气,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满不在乎的反应。 “你…你不怪我?”她干声问道。 陆岑挑眉,将手里擦手的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才转望向她,无语道:“怪你做什么,你又不知道我和蒋萱的关系,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一点小事,就不必挂怀这么久了。” 陆岑无奈,这人心思得有多细,这么点小事记到现在,还专程和她道歉。 是太善良了? 啧~ 萧琪瑶怔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面前的陆岑看着竟是这般陌生。 记忆里那个蛮不讲理,见架就打的少女好似消失了一般。 目不转睛的盯着噙着轻笑的陆岑,萧琪瑶又突然觉得从前自己对她的印象太过浮于表面,从没有认真去了解过面前这人。 ‘叮~’ 手机来信声响起。 陆岑看去,是祁司礼发来的消息。 是她拍下的拍品,除了她自己带回来的蛇戒外,剩下的拍品已经被对方送到了半山别墅。 一根手杖,还有那十二把古代冷兵器。 陆岑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手杖就算了,那十二把冷兵器她很感兴趣。 冲萧琪瑶摆了摆手,陆岑转身朝包间走去。 望着陆岑的背影,萧琪瑶缓缓咬紧了红唇,心底莫名压抑的透不过气。 陆岑表现的越好,她心底的压抑越盛。 有一种永远争不过对方的恐惧感向她袭来。 回到包间,陆岑笑意盈盈的看向陆荇等人,“哥哥,那十二把冷兵器到了,你们要不要去挑挑?” 萧钰眸色一眯泄出几许笑意,视线转向陆荇。 陆岑拉起陆荇的胳膊,嗓音乖软说:“哥哥,爸爸之前说要挑一把拿回去安宅呢,正好哥哥也去选一把,再给爸爸选一把!” 陆荇抿唇点头,与陆岑偷笑的鹿子眸对上,无奈失笑。 萧霆刚想要提前离去,就听陆岑大手一挥道:“萧霆你也去挑一把吧…嗯,留着日后防身也是好的。” 萧霆本想拒绝,可听到对方含着深意的后半句话,又蓦地怔住。 可…那十二把冷兵器,拍价高达一千亿,而且只能是组合拍,所以其价值远不能单独议价。 他和陆荇、萧钰等人不同,萧金銘已经给对方添了什么麻烦,他着实不能再收对方如此珍贵的东西。 正要拒绝,一旁的萧钰似有所感,轻声道:“岑岑妹妹一向如此,对身边人从不吝啬,她说让你选,就是出于真心,你自是放心选就是。” 萧霆闻言,看向站在陆荇身边,谈笑间充满调皮意味的陆岑,眸子纠结了一瞬,终是没有出声回拒对方的好意。 第151章 三辆车行驶消失在眼前,萧琪瑶和赵雅婷目送着车子走远才上了自己的车。 “琪瑶姐,陆岑她…她有没有为难你?” 注意到萧琪瑶从卫生间回来后,整个人变得魂不守舍,赵雅婷有些不放心。 不会是陆岑一气之下,打了琪瑶姐吧?! 想到对方以往的顽劣行径,赵雅婷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萧琪瑶抿唇摇头,神色匆慌间含着茫然失措。 “雅婷妹妹,我们以前是不是误会陆岑了,她…是不是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不堪?” 赵雅婷明显的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皱眉道:“…琪瑶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陆岑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看得不是最清楚吗,天天和人打架,到处惹事生非,沪市贵圈小魔女的名号还能是假的?” 听言,萧琪瑶神情平静了几分,将之前脑子的胡思乱想清理出去。 是啊,陆岑的脾性她们怎么会看错,今天的反常…或许是对方真的打从心底里不在意蒋萱这个人吧! 往半山别墅行驶的路上。 陆岑今天没有自己开车,而是由祁家的司机来回接送。 七座的车里,她坐在第二排,两个小家伙坐在最后排。 看着车窗外霓虹繁华的城市,陆岑仿若隔世。 想起什么,她拿出手机给祁司礼发去消息。 【那十二把冷兵器你有看中的吗,我带哥哥们去挑了。】 此刻老宅内,气氛很是紧张肃穆。 祁司礼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后还站着两位身穿统一黑色制服的男人。 客厅内一个佣人的踪影都见不到,十二个黑衣人恭敬的站在祁司礼面前。 看到女人发来的消息,祁司礼锋利的瑞凤眼里闪过暖意。 找出一张冷兵器图片回复过去,后面还不忘附带着一个狗狗笑的表情。 对面好一会才回复。 是一个小雪人举起木牌的表情包,木牌写着ok。 祁司礼深邃的眸子掠过一丝笑,夫人果然喜欢表情包。 事实上是—— 另一边还在车上的陆岑,看着男人发来的狗狗笑表情,脸上再现地铁老大爷拿手机的神情。 这狗笑的可真…憨批。 外表看着那么清冷寡淡的男人,想不到内心居然这么少男,还用小女生喜欢的表情包~ 想了想,陆岑在网上搜罗了一些表情包,好不容易选了一个顺眼的回复过去。 第202章 老宅的佣人被集中在院前,由数十位黑衣人看守。 片晌后,身穿黑衣劲装的楚凛走近客厅,向祁司礼沉声道:“爷,老宅和下人都已经秘密排查过,没有发现问题。” 楚凛之前一直在国外,刚被召回国,就遇到了这种事。 祁司礼放下手中的手机,眸色冰冷闪掠,随后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凛神情变得肃穆,点头应下,带着人走了出去。 另一边,陆岑等人回到半山别墅。 宽敞的客厅一侧架着十二把泛着冷意和肃杀的冷兵器,另一边木盒微敞,手杖安然的躺在里面。 十二把冷兵器,分别为钺、锏、匕首、九节鞭、手稍子棍、绳镖、凰头斧、袖箭、弓、花型手锤、弩、长剑。 众人还没走近,就感觉到空气中来自兵器内部的肃杀之气。 陆岑掠过兴味,从前她研究热武,光武,甚至超武器,这冷兵器她还是头一次接触。 在她那个时代,科技超兴,这种被时代淘汰下去的古武兵器,已经见不到了。 在十二把冷兵器中快速扫了一眼,陆岑目光在其中一把上顿住。 那是十二把中唯一一把长剑,也是祁司礼选的兵器。 长剑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漆黑,剑锋尖锐而锋利,散发着寒光,剑身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看着就很有质感和份量。 让陆岑留意的是,这长剑的剑柄部分设计的很巧思,流线状的长弧,终端是一个的黑色龙头,黑龙张着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 霸气十足! 但相对于长剑,陆岑觉得其中的钺、手锤之类显然更为实用。 不过既然对方指明选了这把,陆岑也没有意见。 “哥哥,长剑是我的,其他的你们随意。”陆岑指着正中间的那把长剑,朝众人调皮一笑。 萧钰扫了一眼长剑,这长剑看着的确霸气,而且比起其他的兵器隐隐多了一丝贵气,只不过… “岑岑妹妹,这长剑虽好,可若不擅长剑术,只怕不实用啊?” 指着面前那把弩机,萧钰道:“我看这弩机就很适合妹妹,省力又攻击性强。” 这弩机从外表来看,精致小巧,保存的很好,弓身坚韧有力,既是名将的武器,不难想象,一旦触发机关,这弩机将会爆发出多大的威力。 若是在古代战场上,萧钰丝毫不怀疑这弩机威力足以洞穿重甲! 最主要的是弩机不用近身战斗,自身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看着面前的弩机,萧钰心里却莫名想到了之前那些鬼畜的生化人。 不知道朝着那鬼东西的脑袋来一发,那东西的脑袋会不会立刻碎着西瓜片… 陆岑对此只摇了摇头,含笑让他们先选。 众人见状也不再客气,经过一番挑选,剩下十一把中的四把有了新主人。 萧霆选了袖箭。 萧钰则选了一把外表看着十分华丽的九节鞭。 陆岑又望向陆荇手中的凰头斧和锏,这二把兵器块头不小,尤其是其中的凰头斧,重量应是不轻,应该足以和那把黑剑相媲美。 “哥哥,这两把你打算自留哪一把?”陆岑好奇。 陆荇手背青筋暴起,可见这一锏一斧的重量。 举起手中的泛着铜泽的锏,陆荇挥了两下,竟带起一阵破风声。 声音引的众人将目光递过来,萧钰更是张大嘴巴,惊道:“这小子该不会是开挂了吧?” 那么死沉的锏竟然被他耍的这么溜? 陆岑稍稍后退几步,眼底也露出惊讶和赞叹。 陆荇只是简单试手,虽然比想象中沉重一些,倒是难得的顺手。 假以时日,多加练习,驾驭这把锏应是不成问题。 “哥哥习过武?” 陆岑摇头,刚欲回答,肩头被身后来人一揽,萧钰笑着替他回道:“妹妹忘了?这家伙当年可是沪市武术组前三,打架很有一手的。” “喔~”陆岑含糊的应了一声。 不是忘了,原主的记忆里就没有这段。 陆荇眉心一冷,微微抬手拧上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啊~” 萧钰‘销魂’的痛叫出声,手肘被陆荇扭的强行负在身后,痛的不行。 “小荇子,快放手!否则小爷就不客气了!!” 听到对方欠揍的称呼,陆荇冷冷嗤笑出声,“你最好是别客气!” 猛地松开萧钰,长锏直指向对方咽喉。 萧钰也不惊讶,挑眉笑道:“怎么,还要比划一番?” 陆荇黑锐的眸子带上锋利,语气变得轻佻,“谁让你是万年老四呢。” 火药味不是一般的浓~ 就连两小只都听出了陆荇话语中的激将法,祁嗣晗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个小板凳,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兴致和兴奋。 他还没看过舅舅打架! 一旁的萧金銘一转眼身旁就没了人,视线下意识往下看,发现对方找好了最佳的‘观影位置’…… 没有出声,也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在他旁边坐下。 那边两人的对峙还在继续。 “呵。” 萧钰帅气的一撩头发,邪邪一笑,“你应该知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陆荇面色不改,冷讽说:“不敢就说不敢,毕竟当年无论是武术比赛还是别的,也不知道谁一直排…”第四。 “闭嘴吧。” 萧钰脸上的笑容消失,这件事绝对算得上是他的童年阴影。 自从认识陆荇等人后,他就再也没有拿过第一! 像是永远陷入了万年老四的诅咒。 排在他前三位的陆荇,裴棠还有钟毅,这三人名次不定,但他永远稳在第四的位置! 这可以算作萧钰少有的黑历史之一。 “想打是吧?”萧钰活动了一下筋骨,手里的九节鞭在地板上狠狠一甩,一声震耳的暴戾声响起。 鞭声中似充斥带着战意的将士呐喊声。 众人闻声都是一惊,望向萧钰手中的九节鞭、 萧钰也是勾唇一笑,垂眸看向手中的九节鞭, “还真是个好宝贝,正好随我一起灭灭小荇子的威风!” 话落,坚硬又韧性的鞭身已经朝陆荇狠狠甩过去。 “小心了,受了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萧钰冷笑着提醒。 长锏挥动,挡住甩过来的长鞭,陆荇掀眸:“这句话同样返还给你。” 第152章 萧霆看着面前的两人丝毫没有留手,一副拼命的架势,清润的眸底掀起惊澜。 视线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岑,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脱口,就被对方脸上一副吃瓜观战的热情生生止住。 第203章 萧霆默了声。 视线望向后方不远处,一人端着一杯牛奶,坐在小凳子上同样激情观战的两个小家伙,头一次感觉自己和这里竟有点格格不入…… 留意到萧霆的动作,陆岑目不转睛,嘴上却道:“哥哥他们心里有数,只是切磋而已,不会出事的。” 萧霆眼神复杂的望向正在打斗的两人,这两人出手的动作和招数一个比一个狠,恨不能将对方往死里打的架势。 这叫心里有数? 还只是切磋? 不会出事? 陆岑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让萧霆的脑回路开始短路。 江妈在陆荇和萧钰没打架前就出来了,还给众人倒好了茶,给祁嗣晗和萧金銘一人倒了一杯牛奶。 刚准备上前来请,战斗一触即发,吓得她老腿一软,险些没摔一个屁股蹲。 捂着心口的位置,别说上前请众人归坐喝茶,现在就是挪一步都腿软到没有余力。 陆岑正看的专注,哪里注意得了这些。 就在这时,陆荇手中的锏将面前的九节鞭再次挡开,脚底助力,翻身朝萧钰飞踢过去。 萧钰收回鞭子不及,扎实的挨了一脚飞踢。 这一脚着实不轻,直直朝萧钰那张帅脸上踹。 一声闷哼过后,萧钰侧着头,抬手擦了一把被踹的左脸。 陆荇郁闷了一晚上的气,总算消了不少,长锏指向对面的萧钰,肆意勾唇:“继续?” 萧钰握紧了手里的九节鞭,冷笑眯着眼道:“干不死你丫的!” 话落,两人又迎面而上,一招一式比之先前更为狠戾。 只要一方失手,必然会被重创。 看着堪称‘厮杀’的二人组,萧霆脸皮抽搐间,余光又望向身旁越发激动的陆岑。 在此之前,萧霆原以为陆岑已经很特别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她身边没一个是正常人。 身后的两小只也时不时跟着发出惊呼,惊呼未必是惊吓,也可能是激动和惊喜。 忍不住回头一看,果然在他们小脸上的看出了非一般的热血沸腾。 手里牛奶杯时不时碰在一起,发出脆响,像是在模拟长锏和九节鞭的每一次相碰。 萧霆扫到小家伙一旁脸色发白的江妈,突然有一种找到同类人的怪异感。 萧钰被踹了脸后,战斗力和愤怒值直线飙升,竟然和陆荇斗的不相上下。 陆岑托腮细细打量着,发现端倪所在。 长锏还是过于沉重,时间越久,她发现陆荇就会越吃力。 而九节鞭显然更加灵活轻便,随着打斗,萧钰使用的越发熟练起来。 两人的战力不菲,记忆里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是第一次看见陆荇和萧钰真正的战力。 上一次遭遇生化人的袭击,众人处于弱势又没有趁手的武器,更多的是防守,真正的战力并没有发挥出来。 很不错!陆岑在心里暗赞。 又十分钟过去,高强度的激斗下,显然双方的体力都逐渐耗尽。 长锏,九节鞭被扔在一边,两人赤手空拳开始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 堪称自虐式的打斗,看得萧霆瞠目不已。 看到最后,陆岑觉得身为妹妹,可以出来叫停了。 听到陆岑的声音,两人的一拳一脚分别落在对方胸前,脸前。 萧钰收回拳头,转了转发酸的手腕,黑玉眸战意未消。 真是…很久没打这么痛快的架了! 陆荇同样收回腿,身上不同程度的也挂了彩。 “过来喝茶吧。”陆岑坐在沙发上招呼了一声。 陆荇抬脚走过去,像是没事人一样。 萧钰则是掏出手机,对着自己那把九节鞭换着角度的拍。 一点也不像之前玩命打架的人。 即便这人左边脸已经肿的老高。 萧霆几不可察的费解摇头,抬脚朝客厅沙发那边走去。 沙发上,陆荇接过陆岑递过来的茶,即便挂了彩的身上,周身依旧不掩清贵。 让江妈拿来医疗箱,陆岑亲自给陆荇受伤的伤口消毒。 都是一些擦伤,皮肉伤,并不严重。 一旁的江妈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在她印象中少夫人的哥哥一向稳重,而萧钰她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也算了解。 可看到今晚的斗殴场面,将江妈对两人的固有印象震的碎成渣渣。 脚步虚软,啥时候离开客厅的都不知道。 看着面前的凰头斧,陆岑想拿起来试试重量,就听一旁的陆荇提醒。 “小心些,这把凰头斧重量极沉。” 陆岑应了一声,手里运足力气,稳稳的将斧头举起。 斧子完全上手那一刻,陆岑神色微凝,看得一旁的陆荇和萧霆都下意识紧张起来,生怕对方脱力将斧子砸下。 好在事实证明是他们想多了。 陆岑只是短暂的惊讶斧子的重量后,就挥臂自如。 凰头斧柄上是一只鸣叫的凤凰头,金灿灿中带着红意,至少看着更有收藏的价值。 十二把冷兵器中,若非要选一把用来安宅辟邪,这把凰头斧再合适不过。 她哥还是会选。 不远处的萧钰在几十张照片里精心挑出三张给钟毅和裴棠发过去。 三张照片后,还不忘编辑一段文字,一起发过去。 【你们不在,我就不客气先挑了(╯3╰)晚上还陪岑岑妹妹一起吃了饭,饭真香!】 编辑好消息发出去,萧钰就不管了,将手机揣进口袋里,肿着左半张脸脚步轻松的朝沙发那边走去。 正在各自执行任务的两人接连收到消息。 抽空看了眼手机,点开图片看了一眼,下方的信息,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得瑟… 裴棠明朗的脸上溢出一丝冷笑,面无表情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着回复。 钟毅看似面无表情,在路过一棵枯朽的树时,猝不及防在上面留下一拳。 在身后手下震惊的目光中,那棵树轰然拦腰倒地。 “接着搜!找不出来,都别想休息!” 粗犷的嗓音中夹杂的隐火。 手下们战战兢兢,手里拿着的强光手电都在打哆嗦,“是!” 沪市祁家老宅内,随着黑衣人撤离,气氛逐渐平和下来。 除了祁峥的身体变得更不好之外,其他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佣人回到佣人房休息,寂静的深夜溢着风雨过后,短暂祥和的气息。 二楼某个房间内,祁司礼开着灯静坐在沙发上。 楚凛从门口无声无息的开门而入,声音低冷,“爷,已经部署好了,今夜就看鱼上不上钩了。” 第204章 房间里没有开灯,仅有沙发后方矗立着一盏落地式台灯,散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芒,照亮这一小片区域。 祁司礼静静地坐在沙发之上,背对着光源,侧脸隐在阴影中,难以窥视其神情。 对于自家爷思考问题时惯常的缄默不语,楚凛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冷硬的面庞毫无波澜,脑子里却正在思索着最近楚幕非向他提及有关陆岑的事。 根据楚幕非所言,他们这位大嫂不仅改变颇大,而且似乎具备远超常人的特殊能力。 至于那些能力,倒是简单和他说过一些,但楚凛觉得其中很大一部分有夸大的嫌疑… 什么单手掀翻体型庞大的成年吸血鬼鱼,以及纵身一跃便能高达数百丈…… 如此荒诞不经之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想到手机里收到的那份由陆岑详尽建构的图纸,楚凛又不禁对这位早已声名远扬但从未谋面的大嫂产生了兴趣。 楚凛、楚幕非以及楚兰,三人不仅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更是隐组三大队长。 能力,手段,远超常人。 另一边的房间内,文化正尽心尽职的守着韩仪。 窗外的夜色逐渐深沉,床上韩仪陷入熟睡,中途醒来一次,因祁司礼的安排,她并没有机会离开房间去看望祁铮。 又许是今天所受的刺激太大,醒来后没一会,又因为精神疲劳睡了过去。 医生期间来看过,并无其他问题,只嘱咐好好将养休息。 房间里安静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文华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强撑着精神,只盼望着今夜能早点过去。 半山别墅。 陆岑换上舒服的睡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祁司礼发来的信息。 对方婉拒了她去看护的想法,还嘱咐让她好好休息。 察觉出祁司礼言语间的凝重,结合傍晚对方的猜测,陆岑隐约猜到对方要做什么。 第153章 只怕和搜查内奸脱不了干系。 陆岑从床上坐起,盯着黑乌乌的窗外。 若真有内奸并顺利抓住,便有希望逼问出祁铮体内神经毒素的解药。 倘若祁司礼猜测有误,没有内奸,亦或者没有从内奸口中得到解毒的药剂方… 陆岑眼底闪过凝重,若是如此,为了解开祁铮体内的毒素,他们必须要主动和生化人接触接触了。 拿起一旁的手机,陆岑犹豫着给裴棠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裴棠略带沙哑的朗声带着明显的笑意传来。 “妹妹,这么晚打电话来找哥哥是有事?” 陆岑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裴哥哥方便接电话?” 听到对方贴心的询问,裴棠看着脚下死透的生化人,一手握着枪,一手将手机放在耳边。 “方便。” 闻言,陆岑开门见山说出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裴哥哥是不是发现了生化人的行踪?” 裴棠脚步一顿,身后的生化人已经被成功‘速冻’。 经过前二次爆炸的教训,为了防止生化人死后身体再次自爆,裴棠专门向上面申请了一批特制的冷冻液。 这些冷冻液遇到空气,三秒内会迅速的将沾染上的东西,凝结成冰晶。 经过今天实验下来,冷冻液的确可以防止生化人自爆。 裴棠没有隐瞒,看向不远处两具被冻成冰雕的生化人,声音由轻松转变成冷沉。 “睢县出现大量生化人,这些生化人来得古怪,而且数量不少,似乎…有意在保护什么。” 这只是他的猜测,从京市情报处离开后,一路追查生化人的踪迹到睢县,这才意外发现这个小县城的不寻常。 更让他震惊的是,光是他们今天见到的生化人,就不少于五头。 只不过追击到半夜,目前只侥幸掠杀了两头,除了剩下的三头,这小县城里还有没有藏匿着其他的生化人,目前并不能确定下来。 仅仅是一个小县城,却集聚了这么多头低级生化人,这明显不合理,故而裴棠怀疑这睢县里绝对藏匿着什么惊天秘密。 或者说…和生化人背后的那些基因实验有关。 “睢县的人有没有遭到迫害?”陆岑灵气的眸子冷凝。 “没有。” 裴棠语气变得怪异,说来奇怪,睢县出现这么多头生化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居民伤亡的情况上报。 陆岑沉吟片刻,说:“裴哥哥,将具体位置发给我,我这两天过去看看情况。” 裴棠正接过手下人拿过来的研究报告,指尖微蜷,眯眸道:“岑岑妹妹,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这里太过危险。” 温和的话音中透着拒绝。 陆岑走到窗前,细白的指尖触向窗外的黑暗,低声回应:“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裴棠明朗周正的脸上笑意消失。 沉默良久,他还是答应下来,“地址可以发你,但是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陆岑勾唇,答应下来。 等去了,去哪腿长在自己身上,还不是她说得算~ 陆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爸,时间不早了,明天再拜也不迟。”陆荇支起额角,无力开口。 陆光荣神情专注,大晚上找大师算风水,最后确定了最适合放置凰头斧的最佳方位。 竟是在… 陆岑以前住的房间! 陆荇眼底涌起一丝不悦,尤其在看向那个大师的时候。 若非对方确有资历,这会应是已经被扔出陆家大门了。 陆光荣见霍尹指的那个房间,脸上也露出纠结。 “霍先生,那房间是我女儿岑岑的房间,不便放置这大斧吧?” 霍尹一张国字脸自带浩然,严肃自持,听到陆光荣的话,他微微一怔,说道:“陆先生,这房间的主人有着天大的命格,而这把凰头斧内充斥着厮杀之气,适宜战斗,于安宅并无益处。” 说到这,紧接着他又指着那间房间说道:“真用于安宅并非不行,只要主家有大命格者,能够压住这凰头斧的煞气即可,岑小姐虽已出嫁,可这房间她居住最久,气息浓厚,正是放置这把凰头斧的最好方位。” 陆光荣听得云里雾里的,又是压抑煞气,又是天大的命格。 第205章 凰头斧毕竟是一代名将的贴身兵器,见血厮杀无数,有煞气也说得过去。 可天大的命格? 是说他女儿岑岑? “霍大师,您口中天大的命格是指?”陆光荣浓黑的眉头深皱。 一旁的陆荇也掀眸扫过来,黑锐的眸底蕴起冷意。 天大的命格… 霍尹的话,让他想起那晚网友奶奶口中的预言。 命拜王侯者。 陆荇神色一深,两位大师都断定妹妹的命格不凡,难道这乱世还真要指望他妹妹一介弱女子不成! ‘砰!’ 一声巨响,将陆光荣和霍尹吓了一跳,视线吸引过去。 只见原本好好安置在木盒里的凰头斧,此刻正躺在光滑的地板上。 由于凰头斧过于沉重,从高处砸下,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像蜘蛛网一般,细小的裂缝以凰头斧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陆荇眼底神色不明,将凰头斧拎起重新放回木盒内,语气变得冷淡。 “一时失手,抱歉。” 这一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陆光荣和霍尹,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陆荇转身离去,对两人接下来的谈话没了半分兴趣。 回到房间,陆荇静默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玉片。 锐利的眸子里泛起阵阵涟漪。 或许他的妹妹从出生就和寻常孩子不同,就像这枚不同寻常的伴生玉片。 陆荇缓步走向另一边的书架,犹豫了一瞬,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最上面一层隔间的书取下来后,隔间后竟还有一处隔间。 里面孤零零的放着一个略显破旧的笔记本。 将笔记本拿出,笔记本不厚,反而像是小学生用的作业本,薄薄一册,侧边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陆荇有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陆岑,可除了他,就连陆光荣都毫不知情。 他的妹妹不是正常人,或许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凝着手中的小小的笔记本,陆荇俊美的脸上神情莫测。 陆岑三岁前,除了出生比旁人多了一块黑玉片外,与其他孩子并无不同。 真要说不同,也只是精力过分旺盛,调皮了些。 直到过完三岁生日那天—— 此时方才六岁的陆荇,小小年纪便彰显出超乎年纪的内敛和沉稳。 送走生日会最后一波客人,陆荇拿上给妹妹早已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房门紧闭,陆荇抱着礼物敲了两声门。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妹妹那双哭红的鹿子眼,许是哭的厉害,红意晕在白嫩的眼尾,红了一大块,惹人心疼。 “妹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今天的宾客比较多,他难免有顾忌不上的时候。 想到这,陆荇的脸上一沉,不等他再开口询问,就听到面前陆岑的稚嫩哭腔。 “giegie~” 小身子一下扑进陆荇的怀里,哭的很伤心,“噩梦,梦…梦到很多怪兽想要吃我,岑岑很害怕,呜呜呜。” 听到陆岑的话,陆荇沉下的神情微微回暖,不是被人欺负就好。 礼物被他放在地上,将面前的小儿托举抱坐在不算强壮的手臂上,陆荇抬脚稳稳的朝房间里走去。 “giegie~” 坐在陆荇腿上,陆岑像只小仓鼠一样埋头在他怀里,似在寻找什么庇护。 轻拍着妹妹的后背,陆荇轻声安抚:“只是一个噩梦,醒来就没事了,妹妹不怕,哥哥会永远陪着你!” 陆岑小手紧攥着他的衣袖不放手,这个梦让她很不安,可尚且年幼的她并不知道怎么清楚表述出来。 一个普通的噩梦,陆荇原是这么想的。 可那天过后,他发现原本调皮乖巧的妹妹变了,又似没变。 “giegie,这个给你~” 陆荇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接过陆岑递过来的画。 画上依稀能看出来是一朵花,凭着花叶颜色,陆荇笑着猜测,“妹妹画的是郁金香?” 陆岑瞪大眼睛,高兴的直拍手,鹿子眼灵气又明亮,接过画开心的围着陆荇转圈。 像是小蝴蝶一样。 陆荇也弯唇笑了。 重新拿起书,刚看了没一会,纸屑撕碎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 他惊愕的看去,竟然是陆岑将自己的画一点点,恶狠狠的撕烂。 “妹妹?”他疑惑出声。 陆岑不耐烦的抬眼望去过。 四目相对,陆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第154章 那感觉就像是…面前的妹妹换了一个人一样。 陆岑将手里的碎纸屑恶意朝头顶撒去,纷纷扬扬掺着色彩的纸屑缓缓落下,将整洁的书房降下凌乱。 “哈哈哈…”陆岑烂漫的笑意中掺杂着恶意。 陆荇皱起眉,小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茫然。 记忆里,妹妹从来不会弄乱他的书房,甚至偶尔看他整理书册,也会热心的跑来帮忙。 心头的陌生感越发强烈,同时惊慌也在眉心凝聚。 “妹妹,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面前笑的欢快的陆岑,笑声戛然而止,鹿子眼露出一瞬的茫然,随后看向自己沾满油彩的小手。 方才那幅画并未干透,陆岑就急着送来给哥哥看。 目光又转向满地的纸屑,陆岑鹿子眼里露出仓惶,小心翼翼到有点可怜的抬头望向陆荇,“giegie,这是岑岑做的吗…” 方才那股陌生感如潮水般褪的干干净净,陆荇心里生起深深疑狐,可看不得妹妹受伤的神情。 本能的伸手将她揽抱在怀里,低声安慰:“不要紧……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岑眼底续着恐惧,像是极力承受着什么,咬着牙死死摇头。 此事后,陆荇开始怀疑陆岑应是有双重人格,毕竟两者前后反差太大。 心理医生以及各种关于精神方面的治疗师不知来了多少,都没有检查出陆岑的问题。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就连身为父亲的陆光荣也觉得是儿子想多了。 可陆荇不这么认为,因为随着时间逝去,妹妹的反复无常变得越来越频繁。 陆荇甚至敏锐的发现,妹妹乖巧的那一面,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好不容易等到那一面出现后,妹妹稚嫩的脸上,竟浮现出麻木,虚弱,悲伤,以及眼底深藏的怨恨等情绪。 这些情绪根本不属于一个几岁孩童能拥有的…… 直至陆岑14岁那年,乖巧的那一面,像是被时间埋葬,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206章 翻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颤,上面稚嫩的笔触映在眼前。 笔记本上没有特别多的字迹,更多的是一些画。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花花草草,到后面画风突变。 斑斓的色彩逐渐被黑色取代,黑色一点点渗透,最后完全取而代之。 翻页的动作顿住,看着本上画的四脚兽,通体漆黑,像是凶狠的恶狗,可脑袋上的毛发很长… 旁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从前看不懂的本子,如今像遮在眼前的浓雾终于消散,真相缓缓浮现在眼前。 往下翻,稚嫩的笔记变得越发熟练,画笔换成了深黑的铅笔,画旁边从零星的单字,到后面变成一句话。 只是字迹愈发清秀深刻,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几岁小孩子的字迹。 铅笔画随着时间渐渐褪色,晕染在页间,依稀可以看出轮廓。 满页的四脚兽… 画的边缘落下一个字。 【怕。】 这是唯一一个直白表达情绪的字眼。 后面的画风太过凌乱,几乎就是黑乎乎的一团乱线。 字迹从清秀也变得越来越毫无章法,字字句句中透着无力和… 恨意。 提着一口气,陆荇捏紧了手里的纸张。 一页页翻下去,黑色的背景下,字迹在质问,如泣如诉。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 【回去,我要回去!】 【……】 【………回不去了。】 每段字迹后紧跟着一幅页画。 陆荇视线落在这页画上滞住…铅笔素描画,不像之前的乌黑杂乱,上面画的小女孩只有背影,她的正面对着一片黑暗,身后还隐约跟着一个女人虚幻的背影。 陆荇眼底惊滞,印象里这页他从没有看到过。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页的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胶状物。 将前后两页纸重合,白色的胶状印迹完美重叠,这页竟是被刻意隐藏的… 陆荇盯着虚幻的女人背影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指翻动,又是一连数张漆黑页面后,字迹再次出现,力透纸背。 【恨。】 【陪葬!】 【消失……宁自毁。】 前两幅的画面被黑色覆盖,像是黑暗在心头笼罩,沉重的让人呼吸一滞。 随着最后一页‘自毁’的字迹出现后,陆荇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这也是笔记本的最后一幅画,画面出乎意料的很干净,却无声彰显着落寞。 画面上的小女孩依旧是背对着,身后女人的虚影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孩旁边有一颗类似水滴状的物体。 让陆荇留意到的是,这水滴状的物体竟和女孩间划着重重的等号。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这一夜漫长的竟有些可怕。 陆荇锐黑的眸子敛了下去,周身隐隐透着沉寂的冰冷。 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前不理解的事,现在在脑海里渐渐明晰。 笔记本上的质问,四脚怪物,女人的虚影,不属于孩子的字迹。 还有…陪葬之类的字样。 联想到网友奶奶说的破局者,陆荇修长的指尖深凹陷于黑色真皮沙发里。 画上的四脚怪物应该就是刚刚现世不久的生化人,至于女人的虚影… 陆荇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告诉他,那个虚影就是现在的妹妹。 也是曾经妹妹消失的另一面。 一切的线索似乎有迹可循,又似乎仍有一层迷雾在眼前徘徊缭绕。 触上笔记本上那几行清晰的质问,陆荇沉寂的脸上深疑。 还有诸多疑问没有解开。 虚影若真是长大后的妹妹,即便意外回到小时候的身体内,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悲伤的情绪,最后甚至不惜选择自毁? 再次回来后,拥有的能力又该怎么解释… 陆荇将伴生玉髓握在手心,看着上面刻着的类似编号的数字,他眉心深皱。 这件事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或许如今的妹妹知道前因后果,可对方不主动说,他也无法张口直接去问。 那则网友奶奶的预言,以及现世作乱的生化人,让陆荇心里极为不安定,眸色翻涌间脸色都显得苍白无力。 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中萌芽,却被他死死压着不去生长。 不敢去想… 看向桌面上的笔记本和伴生玉髓…也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陆荇心想。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大雨倾盆,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陆岑躺在床上,精致的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之中。 梦里。 陆岑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熟悉的伙伴们抬进了一间研究室。 “喂喂喂,你们几个趁我睡着想干什么?” 双手环抱在身前,陆岑语气懒怠,显然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面前的几人用机械架抬着她的身体径直从她的身体穿过。 “这…” 陆岑一伸手,这才注意到自己虚幻的双手和…身体。 “怎么回事?” 没有给她过多疑惑的时间,她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紧紧跟随在这群运着她身体的人身后,走进了这间老头子们从不让她踏足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的布置很奇怪,与尤其是正中心那个仪器,给陆岑一种心悸的不安。 身体本能传来的不安,眼见着这些人将自己的身体运到仪器上,仪器的透明罩落下,内部散发出雾白色的气体。 很快雾白色的气体将她的身体掩盖下去。 “快住手!” 陆岑有些急了,“你们是想毒死我,还是想闷死我,快打开这东西!快呀!!” 尝试去启动仪器,手却径直穿了仪器。 任凭她如何喊,实验室内的人都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再次开启,陆岑看到三个臭老头行色匆匆走了进来。 她心里顿生出一股委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迎面走上去,语气不满:“臭老头,快让他们把我的身体移出来,他们在对…”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三位老者径直穿过她的身体走向那台仪器,接下来的对话让陆岑通体发寒。 “岑岑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躺在仪器内部全身被雾白色气体遮挡的陆岑,葛老转头厉声询问。 “岑主分出的那缕意识体意外觉醒了,并且出现自毁倾向…岑主的身体也跟着有了衰败的迹象!” 第207章 分出的意识体? 身体衰败? 这些人到底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 脚像是扎在了原地,密密麻麻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明明仪器内躺着的是她的身体,她却只能像个看客,眼睁睁由着这群人摆弄无力阻止。 第155章 怔愣的看向不远处的三位老者,陆岑眼底透出不可置信和受伤。 “葛爷爷,暮爷爷,迟爷爷…”她失声轻唤,如石沉大海。 这些人看不见、也听不见她。 陆岑脸色惨白,脚步下意识朝门口退去想要逃离,忽地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竟然脱离不开这个实验室。 实验室内众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听到下属的话,葛老脸色露出一丝惊慌,“岑岑身体开始衰败是什么意思?” 他沉声呵斥:“只是将一缕意识分离出来,怎么可能会累及身体!” 研究人员被喝住,一时间垂头不敢再开口。 一旁的迟老皱眉上前:“葛老头,你冷静些…” “你让我怎么冷静,计划刚开始,岑岑不过刚分出一缕意识进行试验,身体就遭受累及,这衰败还不知道可不可逆,若是不可逆,我们该怎么和统帅交代!” 葛老看向暮老头和迟老头,沉声提醒说:“别忘了岑岑的身份!若非她自小天赋突出,也不会被送到我们这里!!” 陆岑怔愣,茫然的掀眸。 她的身份? 陆岑自小辗转在世界各个实验基地,对家和家人的印象并不深刻,上面也从不批准她回家探望亲人。 她只是知道,她的家人都是普通人,且因为她的缘故,一直被国家保护的很好。 这也是陆岑一直为之努力的动力和发自内心的骄傲。 在乱世,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护佑一家,这是莫大的光荣,即便不得见面,陆岑也没有一丝怨言。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接下来的话,让陆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葛老神情冷肃,看着研究室内的所有人,“岑岑不仅仅是你们的伙伴、朋友,更是统帅的独生女,我们北国最耀眼的公主!” “不惜一切代价,岑岑的身体不容有失!” 研究室内所有人沉声应下,纷纷忙碌起来。 靠在墙上的陆岑不知何时垂下了头,再抬起时,苍白的脸色像是病了许久。 沉默良久,看着变得异常忙碌的实验室,她蓦地讽刺笑出声,甚至笑出了眼泪。 什么家人因荣光受到庇佑… 全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谎言! 笑着笑着,陆岑脸上的笑容一滞,神情变得冰冷,猩黑在眼底酝酿。 然而他们的对话的还没有结束。 “灭源计划刚开始岑岑的身体就出现异常,分出的第一缕意识这么快觉醒,并且做出如此决绝的自毁,这个计划…该考虑停止了!”暮老摇头道。 “不行。” 迟老也拧着眉头,老眼望向陆岑身体躺的方向,“岑岑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灭源计划也是关乎全世界人类的存亡问题,不可轻易作罢!” “而且计划刚开始,出现意外也属正常现象。” 听到迟老头的话,葛老眼露不满,却没有出言反驳。 对方说的没错,岑岑是逆转灭世结局的唯一希望。 除了她,没有人再有这能力。 “陨星的技术目前还不够完善,我们无法确定在时空穿越中,其内部的袍子会不会再受到影响,若每次岑岑的意识都自主觉醒,并且和这次一样选择自毁…” 提到自毁,葛老眼里泛起酸涩,压着声音:“只怕要不了两次,岑岑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了。” 迟老沉吟说:“万事万物总有规律可循,许是第一次投入的意识太强,自发引起了觉醒,若再抽丝剥茧削弱意识流…” 闻言,葛老和暮老脸色都是一沉,从活人身上抽取意识本就痛苦难堪,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也会产生不可逆的损耗。 见两人沉默,迟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也是自小看着陆岑长大,又怎会忍心见她受苦… 可国难当头,她又是独一的希望,且统帅那边也已经下达了执行灭源头计划的战略。 陆岑从一开始的痛不欲生,到最后的麻木,这种状态下,她没有时间观念,只知道这研究室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仪器内,她的身体像货物一样在各个作用不同的实验室来回辗转。 她也跟着来回辗转。 倒不是她想跟,而是她发现自己离不开这副身体太远的距离。 冰冷的盯着实验台上自己的身体因电流而自主痉挛抽搐,陆岑神情平静的像是个旁观者。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的时间,她的意识开始一丝一缕投入陨星进行时空实验。 失败了无数次,每失败一次,陆岑眼底的猩黑便会无自觉的加深一些。 经过无数次实验后,本就残缺的意识被精心分成六份,灭源计划正式启动。 这天,一向疼爱陆岑的三老也亲自来到现场。 站在他们不远处,陆岑清楚的听到三人的对话。 “之前岑岑损耗的意识,不会让她有关科研的记忆损耗吧?”葛老担心道。 迟老摇头:“不会,我们科研人员专门避开了这方面的记忆,不会影响岑岑过去之后的操作。” 暮老皱眉,“第一次实验的孢子虽然失败了,但时间那头已经被种下,而且那时间点至关重要,正是基因研究发展的关键时间,那枚孢子我们不能放弃。” “只是她体内那一缕意识已经自毁,一个时空不能出现两枚相同的孢子…我们需要重新给那枚孢子植入新的意识进去!” 迟老赞叹点头,“这一点我早已经想到,守护者会将新的意识植入进去,直到时机成熟那缕意识会自主掌握那具孢子的身体…” “孢子和普通人始终有着不同,临床实验证明,孢子自主长成后,极易狂易躁,自私偏执等负面倾向远超出普通人,我们投放在其他时空的实验体,又将会是一个新的麻烦。”葛老凝声叹道。 暮老则持不同意见,“没有岑岑的意识加持,那些实验孢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至多是一些时空里,多出了一些‘狂躁症’的病人。 “而且目前孢子的寿命最长也只仅仅四十余年。” 在岁月的长河中,短短四十余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第208章 喘息声在房间里响起,陆岑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满头大汗,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待急促的呼吸声缓缓平息下去,陆岑怔怔,麻木的呆坐在床上,还没有从梦中的状态脱离出来。 麻木过后,脊背一阵阵寒意传来,被背叛被欺瞒的疼,撕心裂肺般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郁愤在心头极速凝聚,没有宣泄口可以排出,不断淤堵憋闷。 窗外的雷鸣声阵阵,一道道雷光从窗户闪进房间,昏暗的房间映的时明时暗。 许久后,雷声停歇,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还在继续。 面无表情的从床上下来,陆岑赤脚走向阳台,阳台亮着一盏温黄的小灯。 除了阳台这一隅,身前是大雨如瀑的黑暗,身后是昏暗的房间。 纤细的胳膊暴露在雨幕下,硕大的雨滴砸在透粉的指尖处。 一双鹿子眸失去往日光彩,充斥着的灵气像是被浓雾掩住,再也透不出分毫。 无声向前走了一步,离开梁檐的遮蔽,陆岑走进雨幕中。 漠然的昂起首,密集的雨滴无情砸落在娇美的脸上,刺痛一阵阵、不间歇的传来。 陆岑敛着双眸,任由雨水冲洗着脸庞。 _ 远处天际泛白,一夜连绵大雨终歇。 楚凛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里。 “爷,今夜只怕下毒之人不会出现了。”楚凛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若是出现早应该出现了。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眸掀起,深邃的不见一丝波澜,菲薄的唇微微开合,冷道:“不着急。” 楚凛对祁司礼的判断从不质疑,低声应了一声,亦如来时一样悄然离去。 又半个小时后。 天色微明,大雨过后空气中泛着水汽阴沉沉的。 老宅内一片静谧,就连一直守着韩怡的文华也撑不住,手支在沙发上脑袋时不时往下坠。 佣人房也悄无声息,老宅的佣人五点准时起床,距离众人醒来…还有不足半小时的时间! 楚凛隐在暗处,望向床上脸色苍白的祁峥,以及窗外逐渐泛白的天光,冷硬的面容微凝。 看来爷的计划要落空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耳朵敏锐一动。 不对! 门口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楚凛神情一变,昨夜爷已经严令禁止,除非得到特许,二楼其他人不得踏足一步。 这时候在走廊上的人会是谁? 楚凛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周身的气息似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房门没有锁,外面的人轻易将门打开。 动作很轻,但是房间里太过安静,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楚凛的耳朵。 第156章 按下手心的信号器,同时视线隐晦的打量起来人。 楚凛瞳孔微缩。 来人竟然是…老管家慈姨! 怎么会…? 楚凛跟着祁司礼的时间不短,对老宅很熟悉,慈姨他更是知根知底。 慈姨为什么要违反爷的命令偷偷上楼? 看着那道略显臃肿的身影,楚凛冷硬的下颌绷紧,他着实无法想象慈姨会和内奸有关系。 过于惊讶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现身,老管家慈姨缓步走到床前,就欲抬手… 看着这一幕,楚凛即便内心难以相信,可他不能让祁峥遭受到任何意外。 身形一动,来到慈姨身后,瞬间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啊…” 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慈姨短促的惊呼后,她转头看向后面来人。 “抱歉。”楚凛低沉说道。 随后房门再度被打开,是祁司礼还有几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 看到被楚凛控制住的人,祁司礼墨黑的眸看不出情绪。 “少爷,你们这是…” 慈姨没有慌乱,面露疑惑的看向祁司礼和周围的黑衣人。 房间的灯被打开,祁司礼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的扫过去。 “没得到允许之前,楼下任何人不得上二楼,我记得我叮嘱过慈姨。” 慈姨点头,眼里露出忧色,“少爷,您的吩咐慈姨没有忘,只是…我太担心夫人和老爷,所以想上来看看。” 韩怡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担心再正常不过。 祁司礼眉眼微敛,沉默良久,最后轻道:“解药,换你一命。” 楚凛心里一惊,看向慈姨的眼神透着不可置信。 爷已经确定慈姨是内奸了吗? 慈姨温和良善的脸上皱纹深了些,也惊呼:“少爷,您在说什么?什么解药?” 说到这,她老脸一怔,望向祁峥的方向,“难不成…少爷是怀疑我给老爷下的毒?” 祁司礼瑞凤眼微眯,一丝冷锐闪过,语气却相对平和,“这些年你隐藏极好,若非这次…我也未必会想到你身上。” “我父亲当年中的毒。” “四年前的车祸。” “还有京市的刺杀…都与你相关吧。” 祁司礼看似在问,却更像是在陈述一桩桩事实。 慈姨茫然失措,一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模样。 祁司礼眸光微黯,面前的妇人两鬓已然斑白,记忆里,在他年纪尚小时,慈姨对他很是照顾。 只可惜…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别装了…你不是慈姨。” 这话落下,宛如石破天惊,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凝结了一瞬。 楚凛面上不显,内心惊骇不已,紧盯着被自己限制住行动的慈姨。 爷说这人不是慈姨?这,这怎么可能?!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妇人,楚凛惊疑不定。 “你早猜到我会怀疑老宅里有内奸,而且你非常自信不会被发现,可你就是忍不住…” 祁司礼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慈姨面前,俯视向她,“尤其是在得知我父亲快要不行的消息时,明知有暴露的风险,你还是忍不住上楼查看情况。” “因为你自觉即便被人发现你上楼,也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 闻言,楚凛想起昨夜祁司礼专门让他们将老爷子不行的假消息‘无意’传出去…本就是为了钓鱼,只是这鱼的人选,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松弛的眼皮掀起望向祁司礼,慈姨摇头显得无措,“少爷,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陪在夫人身边多年…” “慈姨是左撇子平时做事惯用左手,右手掌心有一颗黑色三角小痣,这么细枝末节的事,你应是没有注意到吧。” 楚凛立即探查慈姨的右掌心,果然如爷所言,眼前这人,右手掌心没有黑痣… 她的确不是慈姨! 第209章 “还需要我再列举吗?” 祁司礼给了楚凛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控制着手里的人远离了床上的祁峥。 慈姨闭口不言,好一会才抬头,直勾勾的望向祁司礼。 老脸上依旧温和,眼神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阴鸷中透着无边冷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接过一旁手下递过来的匕首,祁司礼视线凝在对方斑白的头发上。 菲薄的唇轻启,如实道:“方才。” “以前虽然发现诸多端倪,但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慈姨这个身份在老宅里,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更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说到这,祁司礼语气冷下去,“最后一次提醒,解药交出来,换你的命,否则…” 慈姨冷笑出声,视线扫到床上躺着的人,苍老的声音冷道:“别做梦了,我这里没有解药。” “解药在哪?”祁司礼追问。 眼前人苍老的脸皮微微发颤,笑的很癫狂,完全想象不到今日之前,这人还是宽厚,待人温和的老管家慈姨。 “解药在你们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慈姨’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所有人在她眼里仿佛都是死物,老眼闪过一丝暗芒,“那个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上次让她侥幸破解了毒剂,不过,这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慈姨’眼里露出一丝阴毒,望向祁司礼疑狐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一定会过来探查祁峥的情况?” “既然我给他下毒,你难道还愚蠢的认为我会在乎他的生死?” 祁司礼眼尾泄出一丝冷光,对上那双阴毒的老眼,语气笃定:“你在乎,而且异常重视…” “若真如你所言,不在乎被下毒者的生死,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房间,也未必会暴露的这么快。” 祁司礼不知何时戴上了皮手套,匕首缓缓抵上面前人的发顶。 “我父亲应该就是你的实验体,因为我们祁家的人…拥有特殊体质。” ‘慈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冷声:“你竟然还知道特殊体质?” 祁司礼没搭理她,自顾自的道:“或许是因为我父亲身体的好转影响到了你,又或许是因为你看中我夫人解毒的能力,从而生起试探的心思…重新给我父亲投毒,以此来观察我夫人的表现。” “两种毒,我想不仅是为了试探我们,更是因为你新的药剂需要实验体来进行实验,此举一箭双雕…而且药剂实验过程中,实验体对你们来说应该很重要,尤其…当这个实验体是极珍稀的特殊体质。” 这也是对方为什么甘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上楼探查祁峥情况的主要原因! 说话间匕首已经将‘慈姨’的发顶划烂,斑白的银丝一缕缕的落在地上。 楚凛眉头皱起,眼睁睁的看着那层堪比真头皮的发顶,像塑胶一样…起皮? ‘慈姨’脸色逐渐阴沉,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来,不再是老妇人的苍老嗓音,而是男子粗哑难听声。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阴邪笑道:“司礼少爷,我原本以为已经很高看您了,从结果看来,还是小瞧了。” “没错,你父亲就是我当年千辛万苦才寻到的特殊实验体,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也是特殊体质…只不过那时候您还太小,身体承受不住药力,直到四年前,我发觉这老东西的身体失去药性,也承受不了其他的药剂,我才转而盯上了你…” 说到这,‘慈姨’盯着祁司礼的眼里露出贪婪之色,语气不无惋惜道:“可惜,当我准备给你注入毒剂时,被突然出现的小丫头搅了局!” 楚凛心里微微讶异,他听楚幕非说过,大嫂似乎也在四年前救过爷一次, 难不成大嫂就是对方口中的小丫头? 祁司礼收回手,此刻‘慈姨’的脑袋很不堪入目,像是破碎的茶叶蛋上零星长了点毛。 手中的匕首扔给一旁的黑衣服,祁司礼冷声吩咐:“剥开他的伪装。” 几个黑衣人应声上前,‘慈姨’在众目睽睽下,由一个宽厚温良的老妇人,变成一个猥琐阴毒的中年男人。 男人被剥光,体型中等,身高和慈姨的身高相差不多,估计这也是对方选择冒充慈姨的因素之一。 当众人看清男人双脚时,都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对方十只脚趾像是被利器硬生生削掉一半,光秃秃的没有指甲。 楚凛猜出原因,眼神闪过忌惮之色,这人为了伪装慈姨,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对自己都下的了这般狠手的人,对其他人就更不必说。 猥琐男人被捆绑跪坐在地上,他不甘的冷笑出声,“为了不露出破绽,我整整观察了两年时间,千算万算,还是留下了破绽。” “右手掌心痣,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难听的笑声,带着讽刺意味在房间里回荡,众人神情冷了下去。 笑声蓦地一止,他看向神情漠然的祁司礼神情阴狠道:“解药我是没有,要杀要剐请便!这老东西体内的神经药剂,一年之内拿不到解药,必死无疑,而那解药,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有他陪葬我也不亏!” 第157章 房间的气氛瞬间凝滞住,压抑万分。 男人难听嘶哑的笑声却越来越阴毒张狂。 “言语激怒,不就是想故意寻死?” 中年男人眼底极快的掠过惊疑,看向祁司礼,“什么意思?” “你们身体内部应该是被改造了,一旦失去生机,肉体就相当于一个炸弹,你想拖着我们一起死?” 楚凛冷硬的下颌线收紧,手指紧握成拳,危险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中年男人显然没想到祁司礼连这事也清楚,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慌乱。 “拖下去,逼问出解药的下落…别让人死了。” 楚凛应下。 转而看向男人,他声音冷沉:“放心,你不会死,但会远比死更痛苦!” 男人本就苍白病态的脸更加难看,像是久病的人吊着一口气,被黑衣人拖着,嘴上还在嘶吼不休。 “司礼少爷,你知不知道慈姨死前有多绝望,多恐惧,我一点点剥下她的皮,她像条狗一样求我,可最后还是被我虐杀,哈哈…” 嘴里语气一变,癫狂的发出慈姨惊恐带着绝望的哭喊。 “别杀我,啊!!好痛苦,我求你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全部都给你,饶我…!!!” “啊!啊啊啊…” 慈姨痛苦的凄厉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第210章 “疯子!”楚凛低咒一声。 “还不堵上他的臭嘴!” 一旁的黑衣人动作利落的往中年男人嘴里塞了一团东西,却被他拼命挣扎躲开。 “祁司礼你不杀我对得起她吗!你知道吗,直到临死前她眼睛还瞪大老大,死不瞑目啊!哈哈哈。” “你不想给慈姨报仇吗?快杀了我,杀了我…” 中年男人癫狂嘶哑的声音倏地一静,竟是被一旁的黑衣人直接敲晕过去。 楚凛冷声道,“下巴卸了,防止他咬舌自尽!” 黑衣人手脚利落的卸了地上人的下巴,将人拖下去。 楚凛转过身看向祁司礼,只见对方正望着地上那张慈姨的脸皮… 他自然看得出,那张脸皮是真人的,上面皮肤肌理很鲜明。 结合刚才那人的话,地上这张脸皮应该是活生生从慈姨脸上一点点剥下来的。 脸皮丝毫没有损坏,应该是经过特殊药水的处理,否则不可能保存这么好。 楚凛心头一寒,他听说过这种人皮面具,只是制作方法太过残忍。 必须从活人脸上一点点剥下皮肉,在这过程中被取皮的人意识还要保持在清醒的状态下。 楚凛无法想象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在这过程中要经受多大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祁司礼探下身,将地上的脸皮捡起,长睫掩下眼底氤氲的淡红雾气,雾气很快又被浓浓翻涌的漆黑倾覆。 透过脸皮,慈姨的温良面容依稀浮现在眼前。 楚凛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崭新的漆红色木盒,里面垫着锦布。 打开木盒,楚凛走上前,“爷,慈姨的后事交给我吧。” 祁司礼眸色晃了下,唇角抿成一条线,透着压抑。 应了一声,将手中的脸皮轻轻放在漆盒内。 “爷,那个人怎么处理?”楚凛悄然关上手中漆盒。 祁司礼眼神发沉,将手套褪去,扔到一旁‘慈姨’的衣物上,这堆东西很快被人清理出去,就连地板都消毒了数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祁司礼视线飘向他,深邃的眼底一眼探不到底。 楚凛了然,视线跳向手中的漆盒。 既然那人这么喜欢剥皮,那接下来自己也好好品尝其中滋味吧。 他们的人,手法只会更加残忍的对待他! 楚凛转身就要出去时,就听祁司礼出声道:“慈姨的后事不要声张,秘密去办。” 楚凛应了一声,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 以老夫人和慈姨的关系…要是知道慈姨惨死,而且身边一直藏匿着当年下毒的小人,只怕精神上会受到更大的刺激。 望向床上的虚弱的祁峥,楚凛心里叹息。 老爷子还中着毒,生死难料,老夫人的确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窗外天光即亮,晨曦将流云晕染出色,老宅的佣人陆续忙碌起来,一片安逸。 众人不知,她们心中慈祥的老管家再也不会出现了。 半山别墅。 祁嗣晗放下餐具,乌黑的眸子望向江妈,后者神色不对劲,似乎隐着一丝纠结。 对面的萧金銘同样注意到欲言又止的江妈,心里不知何故升起一丝不安的情绪。 见两个小家伙视线盯过来,江妈眼底不自觉泛起一丝心虚和担忧。 迟疑的上前道:“小少爷,少夫人今早留话说,…要离开几天,说是有事。” 若仅仅是这样,江妈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今早少夫人的脸色很吓人…像是生病了一样,脸色苍白,唇色都是青白的。 浑身阴郁又冷漠,看着和平时判若两人,现在想起来,江妈都后怕不已。 ‘哐’ 银制餐具落地,祁嗣晗从椅子上下来,面前的早餐还没有吃上两口。 他小脸露出惊慌,尤其当看到江妈担忧的神情,聪敏如他已然意识到什么。 “爸,爸爸知道了吗?”他问。 江妈摇头,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所有不敢轻易惊动祁司礼。 手腕上黑龙的联系石沉大海,就连黑龙和小银之间那丝感应都消失了。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距离太远,二是对方主动断开了两者间的联系。 祁嗣晗原本红润润的小脸变得煞白,控制黑龙又给祁司礼打去电话。 对面没有人接听… 见祁嗣晗愣愣的站在原地,江妈心里懊悔不应该多嘴,徒惹小少爷着急上火。 “说不定少夫人只是回娘家了,明天就回来了…” 江妈的话让祁嗣晗眼睛透出一丝光,连忙朝门口走,他要去外公家找妈妈。 心底的害怕迫使他动起来,片刻不迟缓,可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他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陆荇在佣人的引领下走进来,将里面的情况收入眼底。 他上前抱起祁嗣晗,不解发问:“这么早要去哪?你妈妈还没起床?” 陆荇的话将祁嗣晗以及身后不远处的萧金銘打入地狱。 妈妈…不在陆家? 萧金銘无措,心里阵阵发冷,两只手不知何时绞在一起。 脑子里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发散。 妈妈是不是因为我赖在这里,讨厌我了…所以才离开的。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滋生,萧金銘脸色变得惨淡,比祁嗣晗有过之无不及。 “舅,舅舅…”祁嗣晗懵声唤了一声,像是受了打击还没缓过来。 注意到怀里小人和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脸色,陆荇脸色微沉向江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妹妹呢?” 江妈将早上的事详细的和陆荇说了一遍。 “你说她脸色不好看?”陆荇低沉着声音询问。 江妈连连点头,岂止是不好看,少夫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大病… 江妈心念一动,一个惊悚的想法浮现心头。 少夫人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所有选择悄然消失…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江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尤其是陆岑苍白的脸色更是佐证了这一想法。 见陆荇电话没打通,江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怪我,早上我就应该拦着点少夫人。” 这时黑龙微微震颤,祁嗣晗下意识转了转手腕接通。 是祁司礼的回电。 “怎么了?” 男人低磁温和的嗓音响在客厅内。 祁嗣晗眸子一红,奶气的声音微颤,“爸爸,妈妈消…消失了,不要我了。” 话音落下,那边传来长久的沉默。 第211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黑龙终于传出声音,祁司礼的嗓音低而哑,带着明显的安抚。 “别怕,爸爸向你保证,会将妈妈找回来…”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祁嗣晗茫然无措的发问。 “她不会。” 电话被挂断。 陆荇视线落在祁嗣晗的手腕上,方才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放下祁嗣晗,他蹲下身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别担心,她只是出去散心,很快就会回来。” 祁嗣晗抬头,乌黑的瞳子流露出希翼,小手下意识攀上陆荇的衣袖,“真的吗?真的会很快回来吗?” 扫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失魂落魄的萧金銘,陆荇点头:“当然是真的,所以在她回来前,你要好好替她款待你的小客人,别胡思乱想。” 陆荇站起身,锐黑的眸望向江妈。 江妈会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祁嗣晗和萧金銘,在少夫人回来前,她会看护好他们。 第158章 车子驶离别墅,祁嗣晗和萧金銘站在门口望着陆荇离开的方向。 “妈妈…” 听到身边人下意识轻唤,萧金銘心口蓦地收紧,他出声道:“嗣晗弟弟,我已经联系爸爸来接我了,我…要走了。” 祁嗣晗目光复杂的转向他,眼底的黑黢黢的担忧的还在不安的浮现,张了张嘴,“为什么…”这时候要离开? 话音卡在嗓子发不出声。 “我来这本就是为了陪妈妈,她不在,我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萧金銘嘴硬的说出狠心的话,眼底的怯弱和恐惧被眼睫遮掩下。 或许等我走了…妈妈就会回来了吧? 萧金銘死死咬着唇瓣,内心遭受着巨大的内耗和痛苦。 他想: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没有了妈妈,现在又让别人失去了妈妈… 祁嗣晗深深注视着垂眸不再吭声的萧金銘,好一会后,小小的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随你。” 轻轻吐出两个字,转身回了别墅。 看着关键时刻闹起矛盾的两人,江妈带着岁月的脸上细眉紧锁,上前:“銘少爷,你…” 萧金銘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她,“江妈,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我爸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江妈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劝,只安静的随萧金銘站在门口一起等待。 好在萧霆来得很快,萧金銘被接走了。 车上,萧金銘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位子上。 萧霆眉头皱起,刚才从江妈那已经知道首尾,看着儿子的状态,他心生不安。 “金銘,你陆阿姨的事和你没关系,你…” 萧霆知道以儿子敏感的情绪,肯定会将一切的错包揽在自己身上。 试图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完,从内视镜看到后排儿子通红的眸子正望着他。 “爸爸…”萧金銘几乎失声。 萧霆心底一疼,应了一声。 萧金銘视线看向车窗外,雨后大好的阳光冒出头,微微降下的车窗,风中透着清爽的水汽混合阳光的味道。 本是一个绝佳的天气,却因为车里的人心情分崩离析,再晴朗的天气在萧金銘眼里也是灰沉失色。 泪水顺着脸颊肆意的往下流,憋着哽咽声强忍不发,细细脖颈上青筋都显现出来。 萧霆眼底一滞,将车靠边停了下来,担忧的看向后座的儿子,生怕机场的事再次发生。 不仅萧金銘本身,他也再经受不起。 “爸爸…” 萧金銘发出一丝呜咽,身体微微发颤,接下来说出的话让萧霆肝胆俱裂。 “我是不是不配有妈妈…我就是一个害人精,害的嗣晗弟弟也没了妈妈!” 萧金銘眼睛通红,泪水不断夺眶而出,双手死死扣着大腿,硬是一声不吭。 为什么… 萧金銘想不通,他亲生母亲生下他又抛弃他,如今他又害得嗣晗弟弟没了妈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他就不配得到爱,不配拥有妈妈吗?为什么她们都要离他而去… 萧霆鼻子一酸,眼底有泪意显现,来到萧金銘身边,将儿子紧紧揽抱在怀里。 清润的嗓音变得沉闷。 “是我的错,一切错在我…” 萧霆很后悔,后悔顺应家里的安排联姻,更后悔自己当年轻视婚姻的作为。 原以为只要像父辈一样,结婚生子,做好应尽的义务… 下颌抵着萧金銘的头,萧霆闭上眼。 肖梨有错,他也难辞其咎。 他不应该轻易的顺应家里安排,也不该没有过多了解和接触,就匆匆和只见过数面的女人走进了婚姻。 一切罪恶的源头,从来不是出自萧金銘,但一切的报应似乎都在他儿子身上应验。 抱着萧金銘的双手微微颤抖,萧霆心口像是被人挖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簌簌灌着冷风。 另一边,离开半山别墅的陆荇,在陆岑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寻找,却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回到车上,司机又问:“少爷,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 看着一旁的笔记本和伴生玉髓,陆荇眼底掀起一丝自嘲。 是啊,下一个地方该去哪找? …他也不知道。 对于陆岑,陆荇发现他从来没有自以为的那么了解对方。 - 城南庄园。 楚幕非正看着手里的建构图,忽觉一道黑影笼罩下来。 他转身看去,祁司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老,老大?” 楚幕非挑眉,目光又扫向对方身后的哥哥楚凛,疑惑问:“你们这是?” “大嫂有没有来过这里?”楚凛语气冷沉中带了丝急切。 楚幕非意识到不对劲,看着神色不太妙的老大,艰难摇了摇头。 见祁司礼朝实验室快步行去,楚幕非下意识就想跟上去,却被楚凛阻拦。 “别去了。” 看着挡在身前的手,楚幕非皱眉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大怎么了?还有你刚才什么意思,大嫂不会失踪了吧?” 看着楚凛严肃的脸,楚幕非脸上的玩味被认真取代。 “大嫂真的失踪了?” 实验室外。 祁司礼伫立良久,才开门进去。 满是精密仪器的实验室内,却独独少了往日那道倩影。 修长的手触上阳台,祁司礼眺望远处天际,灿烂的阳光下,不远处的人工湖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银片。 女人在湖面上制服吸血鬼鱼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祁司礼沉默良久。 陆岑的突然离去,他未必猜不到原因所在。 既然‘虚无’的身体里都可以再次诞生新的意识,那夫人记忆再次恢复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这是他最不愿预见的。 “夫人…” 放在朝窗台上的手逐渐收紧,祁司礼轻喃出声,深邃如墨的眼底黯淡,脸上的红色小痣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周身沉浸着极致的深暗和悲伤。 不远处的山林里,陆岑立在树干上,透过枝叶缝隙,静默的看着窗前的男人。 片刻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深处。 第212章 实验桌上还有一对人体飞行器,是陆岑没来得及送给祁嗣晗的。 祁司礼盯着掌心躺着的黑片飞行器好半晌。 无名指上的银戒在主人的指令下,电话拨出去。 对面很快接通,女人冷冷带着恭敬的声音传出。 “爷。” 祁司礼握紧手心里的黑片飞行器,眼底黑芒涌现,他问:“查清楚了吗?” 楚兰的声音再次传出,“半月前那些人有些异动,据得到的消息来看,应该和售卖实验体有关。” “消息可靠吗?”祁司礼深邃的眸微眯,泄出一丝危险。 楚兰回道:“绝对可靠。” 为了搜罗这些消息,他们这次人员损失惨重,这情报是用鲜血换来的。 “若无意外,黑市将在未来半月内对实验体进行秘密售卖,到时可以让我们的人混进去,或许能凭借此次机会,确定对方基地的所在位置…” 带着黑色露指皮套的手猛地收紧,楚兰清越的脸阴沉下去。 只有一举剿灭,才不辜负同伴用鲜血换来的情报! 可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震。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我会亲自去。” 听到男人的话,楚兰呼吸一滞,平静的眸子涌出激动和几不可察的欣喜。 她极力控制住呼吸,声音尽量平稳的问:“爷,您这次是要亲自出手?” 那头没有传来回音,沉默了两秒后,通话挂断的声音响起。 握着手机,楚兰被皮衣包裹的丰满胸口微微起伏,淡粉色的唇轻咬。 …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爷了。 这时,一道爽朗带着口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兰神情恢复平时的冷肃。 “hey!兰~” 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大约190cm左右,身形中等,露出的双臂黝黑,肌肉不夸张却能看出蕴着何种的爆发力。 他走到楚兰面前唇角含笑,右手斜放在胸前行绅士礼,斯文有礼的性格与爽朗不拘小节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反差。 楚兰眼底露出复杂,却很快被冷怠覆盖。 缪德斯是她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途中,从绑匪手里意外救下的,直到再次相见,她才知道这人来头不简单。 对方出身colin家族,这个家族在n国有着不小的权势。 “缪德斯,你蹩脚的中文还是没有长进。” 楚兰摇了摇头,抬脚就欲往外走,身后人的话让她脚步一滞。 缪德斯五官异常深邃,典型的西方骨相,狭长的眉眼,优美的唇形,无一不在证明着他杰出的容貌。 他道:“我们认识快四年了,你还要继续装傻么。” 第159章 “机会,一个机会都不能给我吗?” “我只要你一个chance,我会向你证明我比那个人更适合你。” 缪德斯淡蓝如海的眸子里微光涌现,像是大海上翻起绚丽银点。 蓝色瞳孔神秘又深情,尤其在看向楚兰时还泛着一丝恳求。 楚兰没回头,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冷淡又坚决,“缪德斯,我们之间没可能。”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的男人说: “我不会放弃的,兰…” 楚兰眼尾微垂,背影消失在他视线。 缪德斯知道对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男人,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他相信,他一定不会比那个男人差。 浅蓝耀眼的深眸掠过一丝光,刚欲往门口走去,就听到门外的动静。 “兰?”他疑惑。 话音落下几秒后,门口出现身着一袭靓丽红裙的少女。 ‘红裙似火,热情奔放。’ 看着突然出现的缪德莉娅,他皱眉不悦。 “你跟踪我?”(n国语言自译) 缪德莉娅踩着小羊皮黑色高跟走了进来,漂亮的浅绿色眸子在房间一扫。 随后才看向他,吐舌:“不是跟踪,父亲让我带你回去,那女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和她走太近,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缪德莉娅语气俏皮,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摆件上下把玩着。 “回去转告父亲,除了兰以外,我不会娶任何人。” 听到对方坚决的话,缪德莉娅放在手中的东西,浅绿眸子闪过冷意,勾唇:“哥哥,楚兰救过你一次,可这些年,你该还的应该还够本了吧。” “赫蒂西雅姐姐就很好!多年前她的家族曾对我们的家族施以援手,最后招来黑帮刺杀,如今mille(米尔)家族只剩下姐姐一人,该是我们家族报答的时候。” 缪德斯高耸的眉骨显露复杂:“报答的方式有很多,未必非要联姻。” 缪德莉娅漂亮像洋娃娃的脸上俏皮消失,冷漠的看向他,“哥哥,colin(柯林)家族的人没有自己选择伴侣的权利,这四年是父亲额外对你的关怀,该是时候尽你的义务了。” 小羊皮高跟嗒嗒声临近,缪德莉娅手搭上哥哥的肩,踮起脚跟凑近,“家族里长辈的手段…哥哥想来是比我更清楚,你不回去,那女人若是有什么意外,你猜她会不会记恨你?” 缪德斯望向面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处的妹妹,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许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像父亲了。” 缪德莉娅松开手,余光投向门口的方向,微微勾唇,抬脚朝那边走去。 “同是女性,我并不想出言诋毁她,可偷听别人说话的人,真的是…很没礼貌!赫蒂西雅姐姐就绝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 背对着缪德斯摆手,缪德莉娅留下一句不冷不淡的话走了。 “明天傍晚前父亲要在家里看到你,别让他失望哦,哥哥。” 缪德莉娅走后,缪德斯眼神抱歉的看向出现在门口的楚兰。 “抱歉,我只是回来拿东西,不是有心听你们说话。”楚兰冷声道。 缪德斯颔首,“我知道的…你不必解释。” 气氛凝结了一瞬,还是楚兰先开了口。 “所以,你要走了?” 缪德斯没有立即回答,浅蓝色的眸子盯着楚兰,似乎想将眼前的女人刻进心里。 片晌后,忍不住苦笑一声,眸子却不失希望,“处理完那边的事,我会再回来。” 楚兰想说让他不必再回来,看着男人俊美深情的脸,到了嘴边的话无论如何却说不出口。 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缪德斯眼底泛起笑意,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 至少,她没有拒绝不是么。 第213章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城市的霓虹映照着喧哗。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面前,车窗打开,露出缪德莉娅微笑漂亮的脸。 缪德斯脸上因楚兰态度的改变而愉悦的脸,笑容收敛下去。 在对方的笑吟吟的注视下,缪德斯上了车。 车上。 (注:不同国语言,默认自译,不再说明。) 缪德斯看着笑意盈盈,显然很开心的妹妹,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缪德莉娅举起手机给他看,手机上是一张风景唯美的照片。 照片不像是在n国拍的。 不等他问,缪德莉娅主动分享激动道:“赫蒂西雅姐姐去了华夏国,她刚回来没有待几天又去了华夏国!” 语气里满满的艳羡。 缪德斯闻言沉默,他从小和赫蒂西雅相识。 对方是一个极为善良,优雅,热爱生活的人。 若是没有兰的出现,或许他不会抗拒两家的联姻。 可是,这世上不存在假设… 遇见就是遇见了。 年少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终其一生,想起那人不是她,便惴惴不安。 缪德斯觉得这句话描述的很准确,他和楚兰的相遇他至今还能清晰的忆起。 那是一次来自仇家的报复,他意外被掳,关键时候,穿着皮衣的少女就那么‘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他面前。 少女冷漠的脸,矫健的身手映在缪德斯浅蓝的眸底。 只匆匆一瞥,他的心就不受控的疯狂跳动。 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情感充斥在心间,不断在心底萌芽。 “赫蒂西雅姐姐托我问候你。”缪德莉娅回着消息,扫了一眼身旁的哥哥语气带着讽刺。 缪德斯深邃的眉眼微皱,他和赫蒂西雅还没有联姻! 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对面人抢先了一步。 “呀。” 缪德莉娅讶异了一声,神情变得古怪,“姐姐说回来单独请你一聚。” “可她怎么不直接发消息给你,反而让我转达呢?” 这个问题,兄妹两人都弄不清。 缪德斯垂下眸,单独一聚也好,有些事他是应该早点和她摊牌。 - 华夏国。 正值艳阳高照。 睢县内,正在临时据点休整的裴棠收到了陆荇的信息。 看清信息上的内容,他瞳孔微缩,明朗的脸上神色一沉。 没有回信息,而是选择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他沉声急问:“岑岑妹妹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陆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字字沉寂,“字面意思。” “妹妹有没有联系过你?” 裴棠一愣,随后道:“昨晚半夜,妹妹给我打了电话。” 正身处车上的陆荇脸色骤然一变,语气凝着一丝紧张,视线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刻着郁金香的手环。 “…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裴棠皱眉:“妹妹问了一些这边的情况…睢县出现了很多生化人,她说过几天会过来看看情况。” 陆荇黑锐的眸子眯起,他打给裴棠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能从对方这里获得一些线索。 “我将这边的事安排一下,定明天的机票过去。”陆荇沉声道。 裴棠应了一声,“提前发消息,这里不安全,我派人去接你。” 对于陆荇要过来的决定,裴棠一点也不意外。 若是岑岑妹妹真的失踪的话,那接下来最有可能找到对方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了。 夜幕将近,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城市的霓虹光线映衬不出一丝月色和星光。 江妈站在二楼尽头的房间外,满脸愁绪。 小少爷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饭也不吃,说话也不答。 找来备用钥匙,却发现门里面像是被什么卡住,有钥匙竟然也打不开。 就在江妈等不及找人准备强行撞门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门被开了一道缝隙,祁嗣晗苍白的小脸映入众人眼帘。 江妈失声轻唤道:“小…小少爷。” 想到祁司礼的嘱咐,江妈不敢有任何的松懈,故作若无其事的问:“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端到房间吃吗?” 她身后的下人也担心的盯着祁嗣晗。 祁嗣晗乌黑黯淡的眸子轻抬,扫了一眼众人后,几不可闻的点头。 开了门,让人将饭菜端进去。 随后房门再次合上,江妈等人的心始终提着放不下。 房间里,小桌上摆了精致的菜肴、甜点,可祁嗣晗像是看不到。 将门重新反锁后,静默宽敞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好久没出现的孤独感,熟悉又陌生的笼罩在心头。 白色的纱帘被他一把掀开,窗外的黑暗,视线只达前方数米。 站在小凳子上,祁嗣晗将上了锁的窗户打开,簌簌的风吹着树梢声传到耳边。 “妈妈…” 奶气的声音哽咽又落寞,还夹杂着几丝恐惧。 祁嗣晗如黑曜石一样明亮的眸子,此刻被委屈和红意充斥。 第160章 “不要抛下嗣晗,妈妈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小手反复擦着眼泪,祁嗣晗抱着手腕,将黑龙按在心口的位置,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祈祷。 他不知道的是… 黑暗处,陆岑悬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的一举一动都映在她眼底。 麻木的脸上泛起一丝情绪波动,看似毫无情绪的眼底,生理性的泛红。 一大一小,就这么互相红着眼站着… 直到后半夜,祁嗣晗禁不住身体的困乏,席地躺在窗外的地板上睡去。 小脸煞白失色,看着像个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 陆岑无声飞上前,立在窗前稍许,还是进去将祁嗣晗从地上抱起。 动作极为轻柔将他抱回到床上,视线在一旁没有动过的饭菜上扫过。 陆岑小心的给他掖了掖被子,看着小家伙疲倦苍白的脸色,麻木的神情像是冰山初霁,一点点开始消融。 猩黑的眸里剧烈翻涌,浓雾后似有光想要越狱,拼命的透出一丝灵气。 随着那丝光芒浮现,陆岑像是短暂摆脱了某种状态,颤着手想要摸向小崽子的脸,却迟迟落不下。 “乖宝…” 她无声轻唤,声线心疼温柔,泪无声坠落在小崽子手背上,热度灼人。 陆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逼回去,犹豫了片刻终是没忍住将小崽子的手握在手心。 贴在微凉泛白的唇。 脑海里暮老头的话还在回响—— ‘孢子的寿命最长也仅仅四十余年…’ 陆岑默默的盯着小崽子的睡颜,娇矜的脸上露出别样悲伤又动人的笑。 没想到…我真的是你妈妈。 第214章 乖宝… 想要摸了摸对方的小脸,陆岑又生怕惊醒了睡着的小人儿。 小手触上她光洁微凉的侧脸,感受着属于儿子的体温和柔软,陆岑眼底一颤,猩黑的浓雾又散去不少。 点点眸光从眼底深处映出,紧紧盯着床上的小人看,怎么也看不够。 想起原主对小崽子的所作所为,陆岑心口疼的厉害… 自始至终并没有什么原主,原不过是孢子本身自带的缺陷,自私暴虐… 唇边溢出一丝闷哼,哽咽被她重新咽下。 四十余年… 她苦笑,这副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活四十年,或许要不了几年就会衰败… 将小崽子的手,放进被子里,陆岑探身,细心的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起身。 红着眼最后打量了一眼小崽子和熟悉的房间,陆岑转身不再迟疑的离去。 她的命运既定,接下来还有艰难的一段路要自己去走。 纤密的睫毛遮住了主人破碎的神情,陆岑苍白的唇色显得寡淡,眼神也逐渐空洞,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昏暗的房间内再次归于宁静,祁嗣晗眼角流下眼泪,顺着脸颊渗进枕头。 片晌后,原本熟睡的祁嗣晗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 看向大敞的窗户,乌黑的眸子里蓄着泪水,抬起被陆岑亲吻的小手,祁嗣晗咬牙抗下鼻头那阵酸意。 妈妈是爱我的… 妈妈眼泪滚烫,小手摸向自己的手背,那滴泪落下的位置热度似乎还没有散去。 窗户再次发出轻响,祁嗣晗连忙抬头看去。 来人是祁司礼。 长腿优雅的跨过窗台,进了屋子。 没走两步,祁司礼瞳孔一震,房间里馥郁的花香带着淡淡的凉意在鼻尖萦绕。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哑道:“妈妈来过了。” 祁司礼回神,走到他身边将小人儿抱在腿上,眼底的思绪翻涌,面上却平静的问:“她有和你说什么吗?” 祁嗣晗抿唇摇头,乌黑的眸子落向窗户旁的小凳子。 “爸爸,妈妈她…还会回来吗?” 小家伙的声音奶气生生包着脆弱。 “会回来的。”他肯定的回道。 冷香随时间逐渐消散,最后气息间再也觅不到那丝专属于女人的甜香。 祁司礼回答的很坚定,可眸子的黯淡和失神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看向腿上垂着头的小家伙,祁司礼沉吟片刻,摸着他的头道:“你是她的儿子,她不会弃你于不顾,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找你。” 祁嗣晗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小脸又煞白了一度,颤着唇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一句。 “爸爸你知道的…妈妈,不再是妈妈了。” 说到这,祁嗣晗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掩饰的崩溃,“妈妈已经不在了,是我…推她的。” 祁司礼看着儿子哭到不能自已的模样,心口一绞,错愕的同时疼惜不已。 这件事,对方从来没和他说起过。 原来他儿子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妈妈,默默背负了这么久的痛苦… 陆岑在时,痛苦尚能抑制,如今陆岑也不在了,那份压抑已久的愧疚和痛苦,此刻反弹的厉害,几乎成倍将祁嗣晗拽回深渊。 “嗣晗,冷静下来!” 看着儿子埋头痛苦的样子,祁司礼神色一凝,将他的小手缓缓从耳边放下。 祁嗣晗抽泣的望向他,乌黑的眸子沉沉,瘪嘴:“爸爸…” “对不起, 我只是太生气…” 妈妈想方设法想让爸爸回家,即便使了很多不光明的手段,他仍默默配合着她,可最后…她竟然想让人绑架他以此来威胁爸爸。 陆岑和那些人的通话他听得很清楚,心冷沉下去,遍体生寒。 “先说好,我这帮兄弟可都是粗人,万一绑的过程中碰到哪伤到哪,我可概不负责,嘿嘿嘿…”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阴邪笑声,祁嗣晗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窗前背对着他的女人。 女人接下来的话,让他黯淡无光的眸子涌起一阵潮湿和不甘。 只见她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欣赏道:“随你们,只要不死就行,毕竟他还是有点用的。” 手里的水杯‘砰’一声落地,玻璃碎掉和心碎的声音同时响起。 窗前背对着他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望向他,露出的笑让祁嗣晗心生惊恐。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往楼下跑,想要寻求江妈的庇护。 刚跑到楼梯口,身子一把被身后女人拽住,就在陆岑强行欲带走他时,祁嗣晗压抑许久的恨意终于爆发,小身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狠狠推了她一把… 想到此,祁嗣晗眼神变得惊恐,两只小拳头攥的很紧。 妈妈为了让爸爸回来宁可让人绑架他,丝毫不顾及他的安危,祁嗣晗心里对她唯一仅存的小火苗熄灭了。 那一刻,他对她满心只有恨,厌恶。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爆发出这般大的力气,眼睁睁看着陆岑没有站稳滚下楼梯,心痛的同时,一直在心头压抑的郁气竟然罕见的消散了一些。 不久后他发现,以前处处苛待他的妈妈好像消失了,一个他梦寐以求、近乎完美的妈妈像做梦一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这个妈妈很厉害,情绪也很稳定! 不会对他冷言冷语,嘶吼谩骂,更不会让他吃又冷又辣的剩菜… 可祁嗣晗知道,这个近乎完美的妈妈,不是他妈妈。 察觉到这个真相后,祁嗣晗一边不由自主的喜欢上这个‘新妈妈’,一边每当夜深人静时,在他自己小床上,推妈妈下楼的场景像是梦魇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子的回放。 愧疚、恐惧,悲伤,在小小的身体里满载,日益累积。 最后化为无数遍,即便梦里还在呓语的抱歉。 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祁司礼眯起眼睛,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祁嗣晗有多在乎陆岑,他再清楚不过,陆岑对他儿子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也非全然不知。 只是… 看向怀里的儿子,祁司礼菲薄的唇无奈的抿紧。 他儿子固执己见的在等,等陆岑回心转意,直到等到对方学会爱他的那一天。 即便这过程中,小小的身子和心灵已经伤痕遍布。 祁司礼曾无数次想要带他走,可每一次都无一例外的被拒绝。 ‘守得月开见月明,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错了,我等着那一天。’ 儿子稚嫩沉着的话回荡在耳畔,祁司礼红了眼眶,向来杀伐果断的瑞凤眸泛起层层涟漪。 第215章 面对祁司礼的询问,祁嗣晗只是习惯性抿着唇瓣摇头。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无论陆岑打着什么样的坏心思,如何苛待他,在祁司礼面前,他只字不言。 更多时候,祁嗣晗会将一切的错归结在自己身上,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所有妈妈才不喜欢他… 所以一切的事情,他都尽力做到最好。 将儿子转过身面对着他,祁司礼清冷无暇的深眸含着严谨,一字一句的道:“她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来到你身边。” 第161章 “她才是你真正的妈妈!” 祁嗣晗浑身一震,望向祁司礼的眼神透着疑惑和不可置信。 更多的…他更趋近于相信爸爸只是在安慰他。 祁司礼看清儿子眼神变化,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过于早慧也没那么好。 戴着银戒的左手微微挥动,面前出现一道光屏。 屏幕上显示是一处林间,画面里有很多身穿白色手拿雷达探测仪的研究人员。 不远处是一处废墟深坑,深坑的中心有一堆像是金属碎片的残骸。 “这…这是什么?” 祁嗣晗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后想起什么,转而看向对方手指上的银戒,乌黑的瞳子里泛起一丝光。 “妈妈将使用方法教给爸爸了。” 祁司礼眸子轻闪,应了一声。 看向面前的光幕,他朝祁嗣晗问:“看到那些金属片了吗?” 祁嗣晗点头,面露不解,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 盯向儿子落寞的小脸,祁司礼轻语道:“这是承载你妈妈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光机。” 比起陨星,时光机显然更利于后者理解。 这话落下,祁嗣晗神色果然发生改变,张了张小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爸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这一点他深知肚明。 只不过,这话听着却那么…不像真的。 “爸爸…” 祁嗣晗复杂轻唤,看了看光屏上的画面,却看向祁司礼,小眉头拧在一块。 祁司礼安抚的摸了摸儿子的脸,缓缓以对方能接受的话向他说明。 “嗣晗,你妈妈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在遥远的未来,科技会变得很发达,你妈妈通过某种方式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并选择诞生在了陆家。” 祁司礼低磁的嗓音像潺潺的溪水,透着平静安宁,无声抚平着祁嗣晗原本躁动悲伤的情绪。 “但是这种诞生会有缺陷,缺少一部分灵魂,其实并不完美,直到某个契机…” 祁司礼看着他道:“你妈妈的灵魂回到这副身体里,这时候才会诞生出完美形态的她。” 房间里沉寂了少许。 “也就是说…妈妈一直都是妈妈?” 祁嗣晗领悟力显然非同一般,乌黑的眸子渐渐驱散乌云散发出耀眼的光。 “原来的妈妈不是死亡…” “我是妈妈的亲儿子…” 他欣喜的喃喃,眼底焕发着重获新生般的生机。 祁司礼微笑颔首,“对,所以相信她,她不会抛下你不顾,她来到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任务,所以我们要多给她一些时间。” “这个任务和那些怪物有关对吗?”祁嗣晗垂下眸子问。 在京市别墅,众人的对话他没有忘记。 他看得出妈妈似乎很了解那些怪物,又是从遥远的未来而来,那她的任务会不会就和那些怪物有关… 祁嗣晗很聪明,甚至到举一反三的聪明,虽然祁司礼说的隐晦,可他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眸定定的望向祁司礼:“这个任务很危险,甚至会危及生命,否则妈妈不会不敢见我。” 祁司礼眼底微讶,视线凝在腿上的小人身上,心知瞒不过他。 “没错,不过你放心,爸爸会尽快找到妈妈,保护好她。” 清冷若仙的俊颜温润,他敛声道:“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她担心。”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陷入胶着,好一会祁嗣晗点头出声。 “爸爸,你一定要找到妈妈,保护好她…” 祁司礼知道对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随后一指上锁的房门,轻责笑说:“这门…下不为例。” 祁嗣晗一怔,似乎才想起一向宏伟的爸爸这次是翻窗进来的。 想到妈妈也是跳窗进来,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 祁嗣晗咧嘴无声一笑。 看像窗外乌云过后,露出的皎洁明月,月光像银白色的轻纱一样透过窗子洒进来。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泛着一层水光,稚嫩的小脸上有偏执掠过。 妈妈,儿子会等你归来。 祁司礼也望向那轮散发着圣洁光芒的明月,深邃的眼底晦暗难测。 守得云开见月明么… 那就—— 夫人,望你平安,且等我。 另一边。 陆岑驾驶着飞鹰疾驰在夜空之中。 第一站,睢县。 仿生光线膜内外模式全部开启,陆岑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右手覆向心口的位置,有一股恶念在其中滋生,毁灭一切的意志和清醒的理智无时无刻不在碰撞。 像是一场黑与白的对碰,终有一方取得胜利。 只是目前来看,是五五开。 按下心头的邪念,陆岑眼底的猩黑褪去,鹿子眼里的灵气十不存一。 深吸了一口气,设定自动驾驶,放缓了速度。 精神上传来的疲惫,让陆岑脸色显得十分憔悴。 看着头顶上的那轮清冷明月,男人那张同样清冷的脸浮现在眼前。 陆岑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的睡意将她的意识吞噬。 等她再醒来时,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视线不经意的往下扫去,一片青山绿水,风景十分优美。 陆岑控制着飞鹰缓缓下降,在林木上方掠过,享受着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 只是这短暂像是偷来的安宁,很快被几声匆急的枪声打断。 “砰!” “砰砰!” 陆岑蹙眉朝下方望去,枪声从下方的林间传出。 密林深处,两名穿着侍女服的外国女子正极力掩护身前的女人逃脱追捕。 身后的枪声还在不断逼近。 其中一侍女操持着一口极为标准的n国语。 “艾咪,保护小姐,我去引开那群人!” 说完不顾剩下的两人的反应,毅然决然的朝枪声的方向跑去。 “阿曼达!”赫蒂西雅面色苍白,惊恐的唤出声。 “快回来…”想要去阻拦,却被一旁的艾咪阻止。 “小姐,不可以!我们要尽快去往安全的地方!”艾咪金发被编成两个羊角辫放在两侧肩上,碧色的眼睛露出坚韧和隐匿的悲伤。 她和阿曼达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守护着赫蒂西雅,如今却… 枪声短暂的停歇片刻,随后更加密集响起,枪声惊起了林中飞鸟。 第216章 一阵飞鸟惊恐的鸣叫后,远处脚步踩在落叶上 的簌簌声,再次急促的传来。 声音在逐渐靠近,那些杀手又追上来了。 方才那密集的枪声… 阿曼达被发现了! 赫蒂西雅浅紫色的眸子尤似夜空中闪烁的紫星,此刻正望着先前枪声所在处,透露出浓浓的惊骇和悲痛。 阿曼达… “小姐,快走!” 艾咪没有丝毫犹豫,拉着赫蒂西雅继续朝隐蔽处跑去。 周围的树枝藤蔓生了荆刺,将赫蒂西雅娇嫩的皮肤划伤,身上复杂又华美的罗裙变得破碎。 赫蒂西雅失神的被艾咪拉着跑,又一道枪响后,她猛地回神过来,挣脱开侍女艾咪的手。 “小姐,你…”艾咪着急的想要再拉着她逃跑,却被对方拒绝。 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动静,赫蒂西雅脸色雪白,浅紫色的眸子溢出绝望,她的身体太差,根本逃不出去的,只会拖累旁人… 阿曼达已经牺牲了,她不能再拖累艾咪陪她送死。 “走,你快走,不要管我了!”赫蒂西雅笑望向她,眼神中却溢满绝望,如一汪沉静的紫潭。 艾咪心中一震,如同坠入深渊,碧色的眼睛瞬间溢出水汽,拼命摇头硬拉起她继续往前跑去。 赫蒂西雅身体本就不好,艾咪的手劲很大,她根本难以挣脱开。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响在耳畔。 看向艾咪拉着自己的背影,赫蒂西雅眼底的绝望和愧疚越聚越浓。 就在这时,她脚下被什么绊住,径直的摔倒在地。 “小姐!”艾咪大惊失色,连忙蹲在赫蒂西雅身边,伸手想要将她背起。 赫蒂西雅摇了摇头,温雅的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认命了。 意识到这点,艾咪碧色的眸子心疼的看着她,随后也席地而坐,将虚弱的赫蒂西雅抱在怀里。 不顾对方的劝阻,语气坚决的摇头道:“我不会丢下小姐的,就像阿曼达一样!” 她和阿曼达小时候差点饿死在街头,是小姐可怜她们,所以才带在身边。 她和阿曼达是赫蒂西雅小姐的剑也是盾,这一点,至死不渝! 赫蒂西雅眼含泪水,堪称漂亮的双手在胸前交叠,像在祷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艾咪用身体挡住赫蒂西雅,试图保护她远离伤害,可微微收紧的手泄露出她的绝望和不甘心。 第162章 赫蒂西雅小姐是她见过最好的人,她不应该是这种下场! 枪声倏地一静,随后又剧烈的响起,枪声密集又接连不断,像是陷入了什么激战。 赫蒂西雅和艾咪相视一眼,随后惊喜的看向身后枪声响起的地方。 阿曼达? 她还没死! 在两女神经紧绷的等待下,十几分钟后,枪声终于缓缓停歇,最后林间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寂寥声。 赫蒂西雅在艾咪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一瘸一拐就要向之前枪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不行,小姐,那边太危险…”艾咪的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又住了声。 看着一旁赫蒂西雅脸上的倔强,是啊,生死都已经不顾,又何来的危险。 心里抱着死志,艾咪搀扶着赫蒂西雅朝那边一步步走去。 没走两步,对面林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站在原地,渴望着来人会是阿曼达。 若是来人是那群杀手……那她们也认命了。 林间树叶的斑驳光影间,一道曼妙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映入她们眼帘。 来人既不是阿曼达,也不像是那群杀人。 女人身穿一身黑色宽松运动服,长至腰间宛如锦缎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巴掌大的小脸即便面无表情,依旧给人一种娇矜和疏离,昳丽的脸微抬,视线淡淡的扫向她们。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主仆两人还是被来人的美貌惊艳住一瞬。 将赫蒂西雅挡在身后,艾咪警惕的看向来人询问:“你是什么人?” 陆岑右手抱着几把枪支,径直的走过她们,手上的小银微震,对方的语言在脑海里记存。 失色的唇微启,说出的话就是标准的n国语。 “你们安全了。” 听到陆岑的话,赫蒂西雅和艾咪明显的一怔,因为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华夏国的人,没想到竟然精通她们国家的语言。 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枪支,艾咪心里疑狐更甚,拉着赫蒂西雅想要远离陆岑。 赫蒂西雅没有退,蹙弯了眉向陆岑微微躬腰,显然极重礼仪,她担忧询问,“请问您方才从这个方向过来,有没有看到我的侍女,红色头发…” 陆岑脚步一顿,眼底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场景。 红发女人被挂在树上,浑身上下被枪射成了马蜂窝… 陆岑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两人轻道:“不必回去找了,她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在那种强度的射击下存活,死的透透的… 将两位异国女子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陆岑鹿子眸平静幽深。 抱紧回收来的各种型号的枪支就欲离开。 艾咪观察着陆岑,这人真的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见人准备离去,她弓腰恳求出声,“这位小姐,艾咪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她的脚伤了…” 没有救援,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带小姐走出这里。 赫蒂西雅显然还沉浸在阿曼达死讯的悲伤中,对艾咪的请求浑然未觉。 陆岑脚步再次顿住,眼底平复下的猩黑再次翻涌,有了复苏的前兆。 阴暗的思绪像癌症一样蔓延,在脑海深处一点点向外侵袭。 救… 都让她救。 可谁来救救她呢…… 在艾咪失望的眼神中,陆岑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沪市机场。 特助卓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陆荇,心里疑惑不已。 陆总从昨天下午一直忙到现在,似乎很着急将手边的工作收尾,今天又一大早又急着赶飞机… “陆总,不需要我跟随吗?”卓然问。 陆荇摇头,接过东西,“不必,你回公司好好协助我父亲。” 卓然闻言一惊,“老董事长要回公司了?” 陆光荣在陆荇能接手公司的时候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已经数年没有进过公司了。 平时最多没事投资一些感兴趣的产业… 陆荇应了一声,机场的航班播报声在此时响起。 看着陆荇清贵的身影,卓然忍不住问:“陆总要离开很久吗?” 陆荇侧首,望向大厅窗外的晨曦,他道:“…或许吧。” 妹妹不归,他不回。 第217章 晨曦驱不散夜的余温,空气中泛着野草的清新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棠微垂下视线,脚下的草叶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队长,查出一些东西。” 裴棠转头看向来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一晚没睡。 “说。” 来人道:“经过查证,这个镇子近两年来出生的新生儿竟然存活率极低,加上昨晚去世的孩子,两年内已经有八个…” 裴棠眸子微眯,“那些孩子身上有异状?” “这点还没查明…不过从镇上一个老人口中探知,这个镇子似乎遭受过诅咒,新生儿能成功存活长大的几率十不存一,镇子的生育率极高,人口却逐年在减少。” “诅咒?” 想起这个镇上频现的生化人,裴棠冷笑,手中的狗尾巴草随风飘走。 他冷声道:“无稽之谈,带路,我要亲自见见那位老者。” 问问这所谓的诅咒到底从何而来…… 是天灾…还是人祸所致。 临时据点距离小镇不过数公里,众人驱车很快来到老者家里。 眼前是一栋二层小楼,附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只是房子外表看着很是破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锈迹斑斑的大门没有上锁,裴棠上前礼节性的敲了敲门。 “谁啊?” 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很是苍老,一个衣衫半旧弓着腰的老头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队长,就是他。” 听到身后人的提醒,裴棠看向明显面露疑惑的老者,上前两步温和道:“老先生别紧张,我们是人口普查人员,这次前来只是单纯向您了解一些事。” 老爷子弓着腰,双手背负在身后,自顾自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 倨傲的一抬下颌示意。 裴棠看向老者对面的凳子,缓步走过去坐下。 “之前不是来过一批人吗?”老者苍老的声音带着沙砾出言询问。 裴棠应了一声,鼻尖微微耸动。 “先前来的是我的同事,有些事…” 目光在老者的手上凝了下,又若无其事的接道:“有些事我们还得再问问老先生。” 老者苍老的脸像是树皮,松垮在脸上,由突出的颧骨撑着。 “还是那些孩子的事情?” 裴棠微微颔首,看向他问:“老先生说新生儿存活率低,是因为这镇子曾经遭受过诅咒?” “不错!” 提到这事,老者似乎情绪变得很亢奋,老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个镇上的所有人都逃不过那个诅咒,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 “这个诅咒从何而来,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裴棠问。 “不是听说。”老者厉声纠正,太过激动引起了一阵咳嗽。 裴棠眼底微暗,上前替他拍了拍背。 老者接着道:“这是事实,而且这种现象不是一年两年了,孩子早夭在是十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当时还没有现在这般严重。” 裴棠坐回位置:“既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上报?新闻也没有爆出来…” “这个镇子就是这种风俗!宁愿多生,也不愿将这种丑事传扬出去,上头倒是一年几次派人下来检查,从人的体质到地下什么污染源都查了,可查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老者从凳子上起身,苍老的声音嘶哑说:“好了,你们也不用再派人过来多问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送客意思十足。 裴棠从位子上起身,沉眸:“打扰了。” 回到车上后,裴棠脸色由晴转阴。 车上都是跟随他几年的老部下,都看出了裴棠的脸色有异。 “队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话是一位短发,长相英气到有点男相的女人。 裴棠看向穆芜,神色冷沉,问出的问题让车里的三人一愣。 “你们有没有发觉刚才那老先生有点怪异?” 怪异? 众人脸色莫名,相互看了一眼,都面露疑惑。 “那老头有问题?”穆芜蹙眉问。 “问题大了。”裴棠语气冷冽,看向众人的眼神中露出不满。 “刚才坐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屋主!” 这话落下,哪怕车内的众人身经百战,此刻也脊背一亮,心里发毛。 “队长,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开车的健硕男人明显有些紧张。 因为上次去老者家探听消息的人正是他。 裴棠沉声说:“老爷子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烟油味,应该是常年烟不离手,所以衣服上沾染了很重的烟味,可若是常年抽烟的人…手指不该那般干净。” 第163章 刚才老爷子的手看似苍老,可仔细看关节并不粗大,不仅没有烟渍,而且修长的完全不像是干过粗活的手。 穆芜觉得裴棠的判断过分武断,忍不住反驳:“队长,或许只是个例…说不定老爷子平时很注重保护手?” “你说得有道理。”裴棠淡淡的看向她。 穆芜没有接话,以她对这人的了解,还有后话等着她。 果然,裴棠接着道:“还记得他咳嗽了吧,我用手触了他的后背…” 手下的躯体僵硬了一瞬,即便随后刻意放松了,可手掌的触感告诉他,那不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该拥有的体魄。 “或许,你们认为一个已经老到弓起腰的老爷子,衣服下的肌肉轮廓比你们还要强壮…也正常。” 裴棠语气带着几不可察的讽刺,却无声打脸着车内的三人。 “这老爷子是人假扮的?” 穆芜脸色变得凝重,目光看向裴棠,“那人是在故意迷惑我们?” “会不会和那些怪物有关?” 裴棠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还没那么笨…… 他眼神的意味实在太明显。 穆芜:“………” “我已经发信息让一队的人赶来了,光凭我们,只怕还留不下这人。” 车内的三人闻言汗颜,佩服起队长的观察入微以及做事的严谨程度。 “队…队长!”穆芜惊恐的缓缓指向窗外。 裴棠顺着视线望去,神色微沉,是那个老爷子… 老者正弓腰站在门口,视线直勾勾的望着他们车子的方向。 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原先众人还没觉出什么,被裴棠道明后,现在越看越觉得怪异。 那张脸…就像是挂了一张脸皮在上面。 第218章 车窗是单向的,里面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车里的人。 众人心中发寒,因为他们发现,外面的老者像是无视了车窗,正用黑洞洞的眼神盯着他们。 “开车,绕过去。”裴棠冷声道。 车子发动,站在门口的老者也有了动作,只见他弓着腰,缓缓将锈迹的铁门从里面关上。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裴棠收回视线。 “队长,我们去哪?”穆芜转头看向后排的裴棠。 裴棠沉声,“别开太远,只需避开那人的视线即可。” 裴棠等人没有走远,而是选择将车停在距离老者家不远处的隐蔽处。 破旧的二层小楼内,原本弓着腰往屋里走的老头蓦地直起身,腰杆笔直,轻缓的脚步变得稳健有力。 干巴如枯木一般的脸皮不自然的扯动,似乎在笑。 屋内昏暗一片,老者抬手缓缓撕下脸上的脸皮,丢向门后的暗角处。 暗角处,一副枯瘦的老人骨骸已然风干,瞳孔嘴巴大张,双手没有皮肤却死死攥紧,像是生前忍受了极大的折磨和痛苦。 不过数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变成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青年唇角扬起残忍弧度,手上的金色面具被他戴在脸上。 一步步朝二楼走去,很快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车外响起车队的声音,裴棠等人分别拿着武器下车,和一队的人汇合。 一队的副队长罗明和裴棠点头示意,一行人默契的朝二层小楼的方向行进。 “待会一切小心。”裴棠低声嘱咐众人。 众人刚欲答话,一旁的穆芜指着二层小楼的方向,惊呼道:“队长,小楼着火了!” 裴棠连忙看去,果然浓浓的黑烟从小楼里冒出,隐隐的火光在其间显现。 大火很快引起镇上村民的注意,接二连三的村民涌现在小楼外,有的拿着盛满水的盆和桶已然破门而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灭火的队伍。 裴棠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队长?” 众人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前去逮捕那人。 裴棠摇了摇头,脸色却阴沉下来。 ……被对方摆了一道! “来不及了。” 穆芜子弹已经上膛,放在身侧,听到裴棠的话疑惑不解:“为什么?那人现在肯定还在里面!” 罗明和他身后所带的人也望向裴棠。 目光望向小楼里进进去去、源源不断的救火村民,裴棠道,“这火是他故意放的,既然那人能伪装成老头…现在已经脱身了!” 趁着村民救火混乱之际,那人不会傻傻的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去抓。 估计早已经随着来往进出的村民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人,伪装竟然能骗过我们的人。”罗明刚毅的脸上在扫向裴棠身后某人时,流露出不满。 被他盯着的队员是这一次负责询问老者的队员陶江。 陶江面露惭愧,回避着罗明审视的视线。 罗明曾经是影组退役的队员之一,后来被国家再次征用,现在在裴棠手底下做事。 秩序队共有10支小队,每队的人员不一,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各自分布在世界各处。 10队中又各自细分情报处,武力队以及搜索队,其中有七支秩序队守在华夏地域。 而这十支队伍的副队长无一例外,皆是由影组队员退役后被国家重新召集派用。 可见当年影组的厉害。 而掌管秩序10队的总队长只有一人,那人就是裴棠。 听到罗明的话,裴棠视线从救火的村民上移开,看向他。 _ 飞鹰上,赫蒂西雅和艾咪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染着日光的云霞久久回不过神。 艾咪望向驾驶座上的美丽女人,碧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复杂。 思绪逐渐飘散。 看着女人的背影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艾咪心中涌出相较之前不甘赴死还要深的不甘和绝望。 这绝望来源于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她们,却被拒之门外。 身旁的赫蒂西雅还在伤情,艾咪眼里的绝望更甚,就在心里对生的火苗即将熄灭之时,她听到了女人动听却泛着疲惫的声音。 “跟上。” 艾咪猛地抬头,碧色的眸子泛起喜色和潮湿。 连忙搀扶着赫蒂西雅朝女人身边走去。 ‘希望的曙光’最终还是仁慈的照在了她们身上,温暖又明亮。 握紧赫蒂西雅的手,艾咪神情感激的看向前排的陆岑。 赫蒂西雅此刻情绪和缓许多,视线从车窗外辽阔的天际收回。 聪敏的她已经明白救她之人,身份必然非同一般。 “你们住哪?” 女人带着疏离的声音响在耳畔。 艾咪看向赫蒂西雅,后者颔首,主动开口回道:“距离此处几十公里的一处公馆内,只不过…那里现在应该已经不安全了。” 陆岑眸下猩黑一点点扩散,压制,又扩散,循环往复… 每一次压制,陆岑脸色都要白上一分,搭在驾驶盘上的纤细手指也白如玉指,没有半分血色。 随着赫蒂西雅的话落下,飞鹰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寂。 后排的两人相视一眼,无措又局促。 现在她们的处境实在太过糟糕, 不仅住的地方回不去,估计n国的机场内,杀手早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她们回去自投罗网… “我知道一处住处,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暂住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赫蒂西雅浅紫眸子像盛开的紫罗兰花,温雅的唇边透着含蓄的欣喜和深深感激。 女人的声音听着冷漠,可赫蒂西雅心里清楚,她们遇到了好人。 艾咪坐在位子上,频频对陆岑躬身相谢。 陆岑微垂着眉眼,改变了飞鹰的航线。 半小时后,飞鹰降落在玉溪镇某处民宿小院里。 没错,正是参加综艺众人住的民宿。 民宿被节目组包了三月,因为综艺的提前结束,这民宿的租期还没有结束,所以现在民宿内空无一人。 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院,陆岑目光凝在不远处的压水井上,昔日和小崽子在一起嬉笑的画面还在眼前。 目光于小院轻扫,每一处都充满回忆,不知不觉间,这间小小的民宿竟承载了那么多珍贵的回忆。 第219章 赫蒂西雅和艾咪惊讶的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民宿小楼。 她们不知道飞鹰的时速,只觉得一小会,就到了这个地方。 艾咪不无担忧:“这里会不会距离太近了?” 她担心那些杀手很容易沿途搜查过来… 陆岑转头看向二女:“…此地距离方才之地已有数百公里。” 话音落下,不管原地震惊的两人,独自朝二楼走去。 “除了尽西头的房间外,这里的房间你们随意。” 尽西头的房间,是之前陆岑和小崽子住的,她不愿有人破坏了它。 走到红木楼梯上,每往上踏上一步,小崽子乖软的轻唤声就响在耳边。 第164章 陆岑鼻尖发酸,这一刻很想、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回到儿子… 和那个男人身边。 奈何冲动只是一时,待理智回归,陆岑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的布置没有一丝变化,雕花的窗子在阳光的映衬下,一幅唯美的黑白画洒在地板上。 上前将窗子打开,簌簌的风温和的拂过耳畔,陆岑倚在窗前,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也荡漾着一丝怀念的柔情。 此次去往睢县,她并非是想要消灭生化人,而是…… 虚白的手掌搭在红木窗台上,陆岑眼底的情绪逐渐收敛,直到如干枯的枯井般毫无生气。 祁峥体内的毒,她需要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若是时间富裕… 城南的庄园她也想完善好,至少在这一世留一处安全之地给他们。 再若有幸,她的生命还能活个十几年,虽不甘心按照那群人计划去做,可为了小崽子… 为了这个世界的亲人,她别无选择。 想到这,陆岑自嘲的掀起唇。 那几个老东西的确了解她,特地选择爱护孩儿的陆家作为她降生处,恐怕也是为了防止有一天她意识复苏,不愿按计划执行。 摊在她前方的路看似清晰,实则大雾茫茫。 陆岑眼里有薄薄的悲凉浮现,她是个没有归途的人…… 房门被敲响,陆岑思绪被打断。 房门口,艾咪小心无措的站在那,方才她从窗前的女人身上察觉到了极致的悲伤和绝望。 艾咪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下意识敲响了房门。 见女人望过来,艾咪有些紧张的开口,“您,您没事吧,您看起来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陆岑微愣,随后摇头,抬脚朝外走去。 在路过艾咪的时,对方没忍住询问:“您要走了吗?” 陆岑应了一声,想起什么,脚步微微一顿,淡道:“这镇上三天逢一次市集,平时多买点食物备着,刚才来的路上,我注意到了街上的小摊,你可以去买点菜回来…你家小姐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艾咪闻言一惊,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敏锐。 赫蒂西雅小姐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身体从小就很孱弱。 在追杀过程中,她们随身携带的药也丢了,而且现在她们身无分文… 这也是艾咪上楼找陆岑的原因。 “您可以借点钱给我们吗?”艾咪厚着脸皮向陆岑道。 见对方视线扫向她,她涨红着一张脸近乎保证的说道:“我们会还您的。” 时值傍晚。 看着手里的现金和专治心脏病的特效药,艾咪眼含泪水,望着已然远去的恩人。 至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告诉她们名字。 赫蒂西雅望着艾咪手中那满满一袋的特效药,眼睫微微颤动像振翅的蝴蝶。 遥遥望向陆岑消失的天际,精致的不像真人的脸露出安然温雅的笑。 “她是个好人,希望她一切顺遂。” 听到小姐的祷告,艾咪也闭上眼,双手交握在胸前,默默为这个好心的女人祈福。 傍晚的霞光将斜云浸染,斑斓的橘红云雾在眼前缭绕。 飞鹰内,后座上摆着各种型号的枪支,其中甚至还有几枚手榴弹。 手榴弹是她从庄园里顺的,应该是上次他们对付吸血鬼鱼时剩下的。 将飞鹰的速度提升到极致,陆岑神情漠然的向着睢县驰去。 此刻睢县的一条羊肠小路上,陆荇正坐在裴棠的车上。 “这边情况怎么样?” 裴棠看着身着一身名贵正装的陆荇,明朗的脸上笑意微微收敛。 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皱紧眉头:“那人极擅伪装,而且肉眼真假难以分辨,若是对方有心冒充我们身边的人…” 说到这,裴棠语气带了丝凝重,“简直防不胜防,所以针对这个问题,我们专门…” 陆荇冷眼扫了他一眼,裴棠瞬间会意,止住了话头。 在手机里敲下一段话,发给陆荇。 【什么情况?】 陆荇手指微动,回复过去。 【既然这人行动这般诡谲,而且你已经怀疑有这方面的可能,你怎么确定…现在开车的人就是你的人?” 裴棠神色骤然一变,余光几不可察的扫了一眼身旁开车的陶江。 手指悄然轻点回复。 【你…有发现什么异常?】 陶江跟随他时间不短,裴棠没有看出这人哪里不对劲。 陆荇好整以暇,双腿优雅的重叠,哒哒的敲着屏幕。 【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到对方回复的消息,裴棠额角微微跳动,刚欲开口,手机界面又蹦出一条消息。 陆荇: 【人是没有问题,可你确定他身上也没有问题?】 裴棠视线再次隐晦的落在正在开车的陶江身上,思索着陆荇的话。 对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被他忽略的地方… 裴棠没有再回复消息,车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看似在随意望着车窗外,实则裴棠脑子里在对今天发生的事抽丝剥茧。 蓦地,脑子里灵光一现被裴棠抓住。 他视线沉重的望向陶江。 一开始接触老者的人就是他,回来告诉他消息的人也是陶江…… 这期间,他决定亲自去拜访老者,再到发现老者的不对劲,设下埋伏… 仔细想想,那人似乎总能先一步预料到他的行动。 而在这过程中,陶江一直在他身边。 想到这,裴棠沉下脸,眸色变得犀利,在手机打下两行字,放在陶江面前。 陶江疑惑的分出视线看去,看清手机上的内容,惊恐的瞪大眼睛。 【慢慢停车,不要说话,我怀疑你身上被那人放了窃听器!】 第220章 车子在羊肠小道缓缓停下。 陶江手从方向盘上落下,虚虚的放在身前,视线无措的扫向身下。 他…身上被人装了窃听器?! 是早上院子里那个‘怪异老头’? 陶江一想到就浑身发毛,尤其是想到他现在每一道呼吸,或许都在对方的监听下,就让他头皮发麻,麻意直窜向脚底。 透过内视镜,裴棠和陆荇的视线对上,后者好整以暇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裴棠了然,指尖在屏幕上点着。 看着摆在面前的手机,注意到上面的指令,陶江慌忙点头,开始一件件将身上衣服扒下来,动作间都不敢有太大的幅度。 车内实在是太安静了。 脱衣服的衣料摩擦声窸窣的响起。 陆荇眉头微皱,随后似随意的开口询问:“这个镇上是所有人都相信诅咒的事?” 裴棠眼睛紧盯着一旁的陶江,应了一声,自然的接话:“整个镇子就像是一盘早已被人布下的棋局,镇上的每一个村民都是布局者的棋子…” “那些短命夭折的孩子,我想也是那群人手笔,我怀疑镇上的村民在多年以前就曾被人种下了某种暗示,相信身边发生的这一系列反常的事,都来自于所谓的诅咒。” 随着话音落下,陶江除了一条底裤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也已经脱下。 裴棠拿起那堆衣服一件件检查。 倏地,他眸光一滞,盯着手中黑色背心某缝合线处,黄豆大的窃听器正牢牢粘在上面。 陶江脸上血色尽褪,黑色背心是他贴身穿的,外面还有一件高领口的外套,对方是怎么在他无知觉间将窃听器粘在他背心上的… 细思极恐。 也就是说在他第一次进入那个院子,依例对那人进行询问时,那‘老头’已经对他出手了,只不过不是直接害命,而是通过他监视他们所有人。 陶江心口跳的剧烈,他丝毫不怀疑,那个人若是想杀他,恐怕他现在黄土已经盖的严实了。 裴棠和陆荇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打算。 与其小心戒备,不如…主动进攻。 将背心放回陶江腿上,保证收音的距离,裴棠才开口,“这个镇子非比寻常,那些孩子我已经令人将他们转移,只要在监护下这群孩子能够平安长大,村民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所谓的诅咒,不过是无稽之谈,是有心人的诡谋!” “你打算怎么做?”陆荇接话。 看向那枚窃听器,裴棠说道:“我已经将那些孩子秘密保护起来,今晚便会秘密带离睢县。” 陆荇没有再出声,只是微垂的视线划过暗芒。 回到据点,三人从车上下来。 据点的人在此前已经收到裴棠的通知,知道陶江身上被人安了窃听器。 穆芜对陶江示威性的扬了扬拳头,眼神骂的很脏。 罗明的眼神更是一言难尽,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陶江面露苦涩,心里倒是没有怨言,这一次行动的确是他的失误,不仅导致了队长的行迹暴露,而且策划的围剿行动也无疾而终。 第165章 不过兴许不是失误,而是源于…对手太强。 他远非那人的对手,这一次能活下来已属侥幸了。 接下来众人的谈话属于机密,裴棠看向陶江:“先去周远那里报到。” 周远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某种暗号,陶江知道队长这是要支开自己,远离窃听器的监听。 他行了一礼,不动声色的铿锵回应:“是。” 陶江走后,众人进了屋子。 不大的会议室内,裴棠坐在主位上,右手次下坐着陆荇,左边则是罗明。 罗明看向对面清贵男人,坚毅的眉心微微隆起,到底不是多话的人。 “所以,你是真将那些孩子秘密保护起来了?”陆荇问。 裴棠颔首,脸色微沉。 早上行动失利后,他就派人将那些新生儿秘密转移,想起早上的决策,裴棠心中升起庆幸。 因为在做这个决策时,陶江已经被他派遣去做别的事去了。 若是陶江当时在场,他的计划被背后那人监听,后果会怎么样,裴棠不敢去想。 接下来,他更需要谨慎。 “说服那些村民花了不少气力,不过好在那些孩子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裴棠道。 至于方才在车上说的计划,趁夜将孩子秘密转移出睢县,这自然是说给背后人听的。 镇上多年来新生儿存活率很低,原因肯定和这些孩子有关,裴棠甚至怀疑…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新生儿,或许他们在新生儿的身体上实验着什么,所以导致这么多年来小镇上的新生儿死亡率不断高涨。 带离新生儿是假,引出背后人进行围剿是真。 将计划和对晚上围剿计划的布局,裴棠详尽的告知在座的众人。 穆芜眼露钦佩,不愧是队长,在发现窃听器后,竟然改被动为主动,还这么快就设下周全的圈套引背后人入局。 罗明沉吟了一会,说道:“听起来没有问题。” 表示赞同的同时也提出自己的隐忧:“既然队长怀疑那人和基因实验有关,镇上又频频出现怪物,今晚设局,我们不止要防备那背后之人,那些战斗力极高的怪物显然对我们的威胁更大。” 裴棠颔首,“没错,今晚会是一场激战,大家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会议开到这里,众人就要起身下去安排。 一直没出声的陆荇,这时掀起锐黑的眸,看向众人开口,“就这样?” 嗓音透着说不出的感觉,平静到冷寂。 众人动作纷纷停住,视线下意识递向他。 罗明沉下眉眼,出声询问:“什么意思?” 穆芜眼带不悦的看向陆荇,男人俊美非凡,一副清贵少爷的模样,可这是战场! 若非是队长的朋友,对方连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对战场的事评头论足! 裴棠微微抬手,示意众人。 他不慌不忙的看向陆荇,眼神带着无奈,“又发现什么了?” 裴棠自认聪敏,可从小到大,由吃过的亏来看,他们四人中陆荇的确心思更为缜密,尤其是在独占妹妹这方面更是… 无人能及! 陆荇修长的手指轻叩两下桌面。 众人犹豫,随后在裴棠的示意下,又坐回了位置。 刚坐下,只见陆荇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枪,冷漠掀唇,枪口缓缓对准了他们。 第221章 众人神经蓦地绷紧,身体还没来得作出反应。 ‘砰’ 震耳的枪声在耳畔激响,子弹没有打中他们任何人。 “你干…” 看着对面缓缓放下手枪的陆荇,穆芜愤怒的质问声刚脱口,就又猛地止住。 她发现众人脸色难看的看向会议室门口,穆芜也转头望过去。 一道身影正歪倒在门口,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叫了两声后晕了过去。 两名部下将门口偷听的人拖进来。 待看清地上的人,裴棠明朗的清眸一震。 …是陶江。 可他方才分明将人故意支了出去,对方知晓他的意图,决计不可能靠近会议室,更不会偷听才对。 “怎么会是陶江…”看清地下人的脸,穆芜失声惊呼。 罗明在陶江的身上扫了一眼,目光转向对面的陆荇,眼底深藏的轻视消失无踪。 只有强者,才值得他去尊敬。 对方的五感敏锐的可怕,就连他都没有发现门口还藏着人。 “你想的太多,变得迟钝了。”陆荇扫向裴棠,沉寂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裴棠让人将陶江带下去治疗顺便严加看管,事已至此,对方身上的窃听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们刚才的计划已然泄露… 陶江是他的部下,裴棠对其知根知底,所以有失戒备,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过来监听。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陶江背叛了我们?”穆芜神色复杂的开口。 裴棠眯起眼,只怕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陆荇,语气含着丝无奈,“说吧,又是怎么观察到的?” 众人也好奇的望向陆荇,不论如何,这一枪下去,在场没有人再敢有半分轻视对方的想法。 人不可貌相,众人不可否认,眼前的清贵少爷,枪法和敏锐度上,丝毫不逊色于专业的他们,甚至技能在他们之上。 陆荇眼尾收敛,盯着会议桌上木质纹路,沉声提醒,“那枚窃听器的位置不对。” 裴棠想了想,神色蓦地一震,似恍然意识到什么,沉默了好片刻,才摇头无奈一笑,盯向陆荇道:“不愧是你。” 看着突然打起哑迷的两人,众人一头雾水。 窃听器的位置? 位置又和陶江叛变有什么关系? 随手将桌子上的枪挥至裴棠面前,陆荇向众人轻巧询问:“以你们的身手,想要在对方神不知鬼不觉下,最多能将窃听器藏至哪?” 看似在问在场的所有人,但罗明还是察觉到了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向他。 他眉头隆起,开始思量。 神不知鬼不觉,给对方安装窃听器,位置… 这位置…既要保证窃听器不会被对方发现,也不会被除了对方以外的人一眼看出…罗明心里估量着,以陶江为例,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最多将窃听器藏在对方衣领下方,或者领口内缘… 再深,除非打晕对方,否则一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陶江再不济,也是一名战士,警戒心还是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 罗明说出自己的结论,裴棠面上不露,心里却生出一丝挫败。 望向陆荇,他认真的说:“你当总裁,真是可惜了。” 当年他和陆荇分别收到了来自上头的召集,但因为当时正好赶上陆岑怀孕生子,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陆荇拒绝了邀请,毅然决然选择留在陆家。 陆荇沉默,在他心中,任何事都无法与陆岑相提并论。 即便那些年的妹妹,伤他颇深… 见众人还在疑惑,裴棠解释说:“我们发现那枚窃听器时,窃听器的位置在陶江的背心缝线处,正对着腋下…” 即便世界顶尖的特工,也没办法做到将窃听器,毫无声息的放入一个战士的腋下,并且隔着一个严密的外套! 众人脸色怪异,腋下? 这个位置… 说是陶江自己放的,众人都信! 裴棠脸色变了又变,看向陆荇,他道:“陶江被人控制了?就像小镇上的村民一样,被下了某种暗示,固执的认为身边怪异的现象是一种诅咒,而陶江也受到了类似的暗示?”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凝重,若真是这样,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那枚窃听器为何会出现在那么敏感又隐秘的地方,以及陶江被支开后,又为何会违背裴棠的命令,去而复返。 陆荇点头,“有这种可能,当然催眠、药物之类的都能做到,简单来说,陶江已经不属于队伍了,他是那人安插在我们中间的奸细。” 这话听着无情又刺耳,可穆芜知道陆荇没说错。 现在的陶江就像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炸死他们所有人! 裴棠眼神一暗,似想到什么,视线和陆荇黑锐的眸碰上。 “今晚的计划改变了…” 他沉下眸,凝重的看向众人:“不出意外,被围剿的对象,这次换成了我们。” 裴棠放在身前的手骤然收紧,今晚的计划被泄露是一方面,孩子在他手上也是事实! 那人绝对不会放任他将这群孩子保护起来,这些新生儿对那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昏沉下来,一阵飞鸟的惊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场生与死的危机也在悄然来袭。 裴棠站起身,沉声发下命令。 众人应声,连忙下去着手准备。 第166章 短短数息,会议室内只留下他和陆荇两人。 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枪递给陆荇,裴棠神情复杂道:“最后还是变成战友了。” 陆荇接过枪,把玩了两下,掀眸勾唇,“找到妹妹我就离开,免得你队长位置坐不稳。” 裴棠明朗一笑,拍着他的肩道:“求之不得。” 昏暗的会议厅内,两人相视而笑。 夜的黑寂逐渐笼罩大地,据点的众人严阵以待,已经做好时刻战斗的准备。 小镇的夜晚没有城市的霓虹掩映,除了据点这一处亮光,其他入眼皆是乌沉沉一片。 让裴棠稍稍心安的是,这处据点距离小镇有数公里,周围并没有什么住民。 即便战斗起来,也不会伤及无辜。 周围的黑暗像是将他们包围,伺机而动的凶兽,现场的气氛压抑又紧张无比。 余光望向身旁不远处的陆荇,裴棠眼底蕴着复杂。 这人不能出事… 否则他再也无颜去见岑岑妹妹了! 察觉到身旁人走神,陆荇黑锐的眸子掠过思量,淡道:“与其担心我会死,不如多抽空担心你自己。” “你的死亡率大概、可能、也许…” “比我高出太多。” 第222章 裴棠没有回话,对陆荇放出的‘豪言’持保留意见。 视线扫向四周,手中的枪已然上膛。 时值深夜。 连续几小时的警备,众人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 只是每个人脸上神情显现出些许疲惫,是长时间精神紧绷所致。 穆芜躁意的挥手,赶走耳边蝇叫的蚊子,额角渗出汗水。 她随意抹了一把,紧抿着菱唇,眼神里充斥着戒备。 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她听队长说,是基因研究的产物,叫什么生化人… 穆芜之前在别的地方曾经和那东西交过手,生化人无论是生命力还是攻击力都顽强,就连速度也远非常人所能及。 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 穆芜指腹上覆着薄薄的一层茧,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枪。 脑袋,是生化人的中枢,即便一枪爆头能活,那两枪、三枪呢! 正思索着,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异响从远处传来。 裴棠和陆荇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戒备!”裴棠厉声轻喝。 早已经在暗处各自位置准备好的射击手,利用夜间可视的红外,枪口纷纷转向声源处。 通过红外,裴棠看到不远处几道速度极快的黑影,正朝他们这边掠来。 手指放在唇边,一道清越的哨响声在寂静的深夜尤为清晰。 随着哨响声落下,陆荇率先开了今晚的第一枪。 战斗也随之拉开帷幕。 看到击中的怪物又重新站起来,陆荇眉头深皱,又几枪下去,通过红外影像,精准的将怪物爆头。 足足四枪,每一枪都正中脑袋。 那只四肢细长、身子干瘪的生化人才倒地不起。 据点内,激烈的枪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密集的子弹下,还是有不少生化人凭着速度和数量,窜进了他们的安全线内。 裴棠数弹并发,击翻一个想要爬上二楼的生化人。 视线放向小院内,几只生化人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墙体上,虎视眈眈地将院子里的众人包围。 裴棠和陆荇站在二楼阳台,击毙着远处源源不断朝这边侵袭来的生化人。 穆芜击毙了一个生化人,转头向身后的队员道:“往脑袋上打,不要浪费子弹!!” “是!” 众人分工明确,裴棠和陆荇带着人占领高处,远距离攻击,穆芜则带人守在院子里,击毙漏网之鱼。 而罗明的任务则是带人守在据点一圈,无死角的攻击想要靠近据点的生化人。 看着生化人的数量,裴棠脸色难看,他想过今晚会遭到生化人的袭击,可没想到小小一个睢县竟然隐藏了数量如此之多的生化人。 难怪这些日子他们的人这么容易搜查到生化人的踪迹…… 这数量,说睢县是生化人的老窝也不为过。 “情势不太妙。”陆荇又击毙一个生化人,轻声道。 裴棠应了一声,生化人倒下一个,又冒出几个,像是杀不尽,灭不完。 红外下,黑黢黢的影子像鬼魅一般在黑夜中窜行。 外围的罗明等人压力最大,随着生化人距离临近,有些队员已经来不及开枪,拿着武器和生化人拼斗在一起。 结果很显然,光凭自身的战斗力,普通人绝非生化人的一合之击。 罗明刚击毙一个生化人,就听到身后下属的惨叫声,一转头,还未来得及救援,眼睁睁看着生化人的尖利的爪牙穿透下属的腹部,腹中的脏器被扯了一地。 脸上一温,热血喷溅在他脸上,随着夜风,炙热的鲜血很快冷却。 惨叫声还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呼吸间血腥味越来越重,嗓子眼都泛起铁锈味。 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 看着死不瞑目的下属,罗明激红了眼,朝那群怪物疯狂开枪。 裴棠明朗的脸上此刻阴沉一片,外围战况的惨烈他看在眼里,心里冰冷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那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惜暴露生化人的存在,也要派出这么多生化人,就是为了要将他们彻底留在这里。 想到镇上的那些新生儿,裴棠清眸掠过一丝暗芒。 问题的关键果然出在那群孩子身上,那群孩子身上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 随着罗明外围的失守,越来越多的生化人窜进了据点内部。 院子里的穆芜身上也挂了彩,目光片刻不敢从面前的生化人上移开。 注意到它通红染血的利爪,利爪上似乎还粘着什么红色小块,像是碎肉一样的东西… 穆芜遍体生寒,强忍住嗓子眼的呕意,在生化人袭来的瞬间眼疾手快又是几声连发枪响。 短距离移动下,她依旧枪枪命中,将生化人爆头。 可见其枪法了得。 院子里的其他人则没那么好运了。 生化人的速度实在惊人,能命中身体已是艰难,很快院子里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不少生化人已经沿着墙壁往二楼爬去,裴棠等人分身乏术,在击毙面前生化人的同时,对外围就无法兼顾。 本就处境艰难的罗明等人,在失去裴棠等人的辅助后,更是孤木难援。 死伤更加惨重,几乎每隔两三秒,罗明就能听到下属痛苦死去的惨叫声。 “返回据点!” 罗明朝身后的下属暴喝出声,坚毅的脸上面沉如水,隐隐发黑。 众人听到命令,一边阻挡生化人的攻击,一边缓缓朝据点退去。 罗明警惕的后退着,前方不远处的几个生化人也在步步紧逼。 听到据点内部传来的惨叫声,他心底发沉,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正在极速朝这边驰来的陆岑,隐隐听到了枪战声,矜娇的脸上一沉,飞鹰的速度提升至极致。 ‘砰、砰砰!’ 几声枪响落下。 企图爬上二楼的生化人,失去声息高高坠下。 裴棠转身看向陆荇,只见对方手里拿着一把长锏将生化人掀翻下去。 “武器选的不错,比某人花里胡哨的‘长鞭’有意思!” 裴棠开枪支援院子里的属下,嘴上随口道。 陆荇气息微喘,挥动着长锏又是一击,轻哼:“花里胡哨?形容的倒是贴切。” 裴棠刚欲答话,忽地脊背一凉,几乎本能的抬眼望向某处。 对面沿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影… 是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生化人,红赤赤充满死气的瞳子转了转,一个飞跃朝下方正战斗的穆芜袭去。 裴棠从二楼一跃而下,在陆荇惊滞的目光下,和那只体型庞大的生化人正面对上。 一击没有击中,裴棠被掀飞出去,背部狠狠的砸上墙壁,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裴棠!”陆荇惊滞出声。 裴棠猛地抬眼,那只体型庞大的生化人转变了目标,正嘶吼着朝他这边袭来。 速度之快,不过瞬息,腥臭味溢在鼻尖,裴棠看向一米开外的手枪,攥紧了拳头。 巨大的黑影朝他袭来,已然避无可避。 二楼的陆荇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第223章 庞大的黑影在清眸里不断放大,放大…… 裴棠自知难逃,却心有不甘,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怕…这次还连累了陆荇! 更甚至,牵连到陆岑。 裴棠打从心底里期望陆岑不要来睢县,否则他死也不会瞑目。 看着近在咫尺的利爪,裴棠眼神只有冷意,决绝,唯独没有惧怕。 就在生死关头,一道不寻常的‘枪声’响在众人耳畔。 第167章 裴棠身前体型庞大的生化人脑袋直接被轰出一个大口子,潺潺流着黑血,随后轰然倒地。 陆荇从二楼跃下,走到裴棠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极怒:“你tm上赶子去送死?!想死还不容易,我分分钟送你走八百回!” 被面前人勒的咳了一声,裴棠抬手擦掉唇边的血渍,看着难得黑着一张脸的人,扯唇笑了。 “…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关心我。” 陆荇一把甩开手里的人,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睨眼冷笑:“担心你…死的太轻松了!” 说完,陆荇缓缓抬头看向头顶上方。 裴棠也走上前,同样掀眸看去,他方才听得很清楚,那声奇怪的枪响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抬头四下扫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裴棠疑惑,转而看向陆荇,却见对方正眼皮不眨的盯着空中某处。 是先前枪声响起的位置。 飞鹰内,陆岑开启了内外光线膜模式,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下方的人却看不见她。 看着下方的激战,陆岑眼底的猩黑雀跃,浓郁的似想要吞噬一切。 毁坏欲在体内高涨! 对上陆荇的目光,陆岑倏地回神,心底泛滥的阴郁收敛殆尽。 下方的惨叫声还在继续,陆岑不再迟疑,双手持枪,枪口透过窗子,对下方的生化人进行清场一般的虐杀。 正在和生化人殊死搏斗的众人,逐渐停下动作。 因为他们面前的生化人…脑袋爆开了。 只一枪,就被爆开了脑袋。 穆芜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她惊喜的回头看向裴棠等人的方向,却讶异的发现,并非是他们出得手。 短短数分钟,小院底下布满生化人的尸体,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还欲伤人的生化人在这时似乎受到什么召唤,纷纷扭头朝外退去。 枪声一直在空中某处响起,可众人抬头四处张望,黑漆漆的空中无一物,就连红外都探测不出任何东西。 罗明沉下眉眼走到裴棠等人身前,看了一眼天空,疑狐:“这是什么情况?” 裴棠也无法解释,注意到一旁一直紧盯着某处,目不转睛的陆荇,心想这人应该知道一些。 陆岑视线望向下方的陆荇,对方唇角轻启,无声动了。 说得是,‘妹妹’。 陆岑眸子微闪,狠下心没有下去和陆荇见面。 看着生化人离开的方向,陆岑启动飞鹰追上去。 按了定位的子弹已经射进某个生化人体内,它们逃不掉… 不仅逃不掉,陆岑还要利用它,寻到睢县它们的老窝。 若是能找到祁峥的解药再好不过,找不到…她不介意毁了那地方。 小院里沉默半晌,若非空气中充斥着血腥气,众人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刚才那一幕仿若神迹,空无一物的天空降下威力强大的子弹,像是为了专门保护他们一样。 陆荇垂下眸子,转身朝屋内走去。 裴棠见状,咽下嗓子眼升起的铁锈味,他还得留下来收尾,虽然对方才的事心存疑虑,但不急于一时求证。 今晚的激战死伤惨重,后续的收尾工作并不容易。 看着满地的生化人尸体,裴棠眼神变得冷冽,这下看上面还有什么托词! 不远处的小道上,陆续出现村民的身影,裴棠看向罗明吩咐道:“带人驻守,任何人不得接近这里。” 罗明沉声应下,带人前去拦截被枪声吸引来的村民。 目送人走后,裴棠带人收拾残局。 “队长!” 身后传来穆芜的唤声。 裴棠脚步一顿,侧身回望问,“什么事?” “…”穆芜手抓紧两侧的裤沿,眼神复杂又感激,“刚才,多谢!” 她知道,裴棠当时若是不出手,瞬间她就会被那只体型庞大的生化人撕碎。 裴棠明朗的俊脸似不经意的一笑,淡淡留下一句,转身忙去了。 “还你的。”他道。 还我… 穆芜菱唇微咬,看向裴棠的背影,眼神复杂间掠过一丝丝失落。 她和裴棠同一时期被国家召集,那时候两人还只是普通的队员,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她救过他一次。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 甚至不惜以命相报。 穆芜收起眼底的情丝,埋头也帮忙去了。 另一边,飞鹰在夜空中飞行。 速度不快,看着图上定位的移动方向,陆岑视线望向下方。 下方是一处林子,漆黑一片,肉眼无法看穿黑暗。 根据定位显示,生化人正在其间不断窜行。 陆岑眉眼冷淡昳丽,放慢速度,飞鹰悄无声息的跟随在生化人后方。 天光即白,黎明的曙光在天际掩映。 临晨的清冷和露气侵袭着众人的身体,经过一晚的激战,又一夜的收尾,众人脸色肉眼可见的萎靡。 裴棠更是没有休息,不仅要趁夜部署好镇上新生儿的安排、生化人的尸体、更重要的是,他们昨夜死去的队员人数高达半数之多… 待妥善安排下去,天已经微亮了。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寒意也在身上肆意蔓延,裴棠撑着身体回到屋内。 刚进屋,身子脱力朝一旁歪去,被人及时架住。 转头看向明显精神不错的陆荇,裴棠扯了扯唇,心里怀疑,这人莫不是一开始就算准了。 知道这一行辛苦,所以拒绝上头的召集,也不单单是因为岑岑妹妹的缘故… 裴棠摇了摇头,用陆狗这个称呼已经不足以形容某人的狡诈了。 陆-狗-贼! 看着裴棠的冒火的眼,将人放扶到椅子前坐下,陆荇黑锐的眸子微闪,意识到什么勾唇道:“好好的‘世袭文官’不做,跑来当将军,其中滋味如何?” 说完,拍了一下对方的背后。 “嘶~”裴棠被拍的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被那鬼东西一巴掌掀飞砸在墙上,骨头倒是幸运的没断,但是… 疼是真疼! 疼的他简直想爆粗口。 想到爆粗口,裴棠望向陆荇挑眉,明眸善睐的样子,看着很欠,和萧钰有得一拼。 “咱们陆大少爷昨夜竟然爆粗口了,怎么样,爽不爽?” 第224章 陆荇冷睨了他一眼,懒得回应。 裴棠换了个姿势坐好,背后的伤势牵扯性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不再出言调笑,神情变得认真,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陆荇没有回应,用手帕擦拭着长锏上的黑色血迹。 见这人不言语,裴棠眉头微皱,又想起昨夜陆荇一直凝着某处的神情,脑子里灵光一现。 “该不会是…” 刚欲脱口而出,又及时止住。 视线在房间环顾,裴棠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若陶江被那人操控,那窃听器会不会不止他身上有,整个据点,甚至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可能也在被监听… 想到这,裴棠强忍疼痛离开房间,很快又再次折返。 在房间里仔细巡查了一番,好在并没有发现预想的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向陆荇,“是妹妹?” 对面人擦拭的动作微滞,裴棠看在眼里,显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昨晚出手的神秘人是陆岑无疑… 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裴棠检查过那些死去生化人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子弹,它们的脑袋像是被什么炸开一样。 究竟是什么武器所为? 裴棠眼底思索片刻,想不通索性就不想,关于陆岑,对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至于昨夜为什么只闻枪声不见人,裴棠也不想多问了。 毕竟对方都能飞,再有别的什么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他好奇的点是另一方面。 看向陆荇,裴棠皱眉问:“既然是妹妹,为什么不现身,她似乎…有躲着我们的意思?” 陆荇脸色一变,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裴棠神情不妙。 啧。 这是戳中痛点了? 岑岑妹妹真的在躲着他们?不对,她在躲着他们所有人! 可为什么? 正想着,一个铜色木盒映着清眸里。 看着面前的木盒,裴棠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陆荇开口,“妹妹送你的。” 言简意赅,语气还带着几分冷飕飕的凉意, 裴棠清眸一亮,其间的疲惫都消散不少,亮堂堂的摄人。 见对方神采焕发,陆荇看不顺眼,淡淡补充道:“别得意,钟毅也有份。” 话中的意思溢于言表,明示他不是独一份。 裴棠明朗的俊颜露出一丝轻笑,把陆荇的话当做耳旁风。 缓缓打开面前的木盒,一对阴阳双钺出现在眼前。 第168章 双钺一黑一银,呈弯月状,通体有小臂长,握在手里不笨重,反而很轻巧灵活。 裴棠笑眯起眼,一看就很钟意这武器。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到陆荇的问话,裴棠将双钺放回木盒内,收敛了笑意,“睢县就像一颗巨大的毒瘤,不肃清根源,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孩子因此丧命。” 没有将这颗毒瘤彻底除去,他不会离去。 陆荇黑锐的眸色微利,看向身旁的长锏,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的天光大亮,晴朗的日光驱不散睢县深埋的阴暗。 - 钟毅收到裴棠的消息,没有丝毫犹豫给祁司礼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将那边的情况悉数告知,钟毅沉声问:“爷,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支援?” 这也是裴棠的请求,通过钟毅向影组求援。 祁司礼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嗓音低哑又淡漠。 “…我亲自过去。” 钟毅应了一声,迟疑的问:“爷,我听楚兰说,您要去n国?” 祁司礼没有回话,此刻正坐在往机场去的车内。 昨夜他已经收到情报,睢县的情况大致了解了,心里不禁抱着那一丝丝侥幸。 夫人,会不会也收到消息去了睢县… 车窗外,车流穿梭不止,祁司礼手指摸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深邃如点漆的眸子划过一丝黯。 对面久久没有回音,钟毅想起裴棠说的那件事。 岑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躲着他们所有人,这所有人中就连祁司礼也包含其中。 钟毅心里一动,爷这次去睢县估计也是为了找岑妹吧。 念及此,他又开口道:“爷,裴棠怀疑岑妹来了睢县,昨夜里还助他们杀了很多生化人,只是…她一直没有露面。” 祁司礼呼吸一滞,语气却不露分毫,说道:“尽快处理完手上的事,n国那边近期不太平,楚兰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钟毅沉声应下,视线转向实验室内,一个生化人被绑在实验台上。 电话挂断。 他戴上医护面罩,走进隔离玻璃内。 看着正在对生化人进行研究的女人,沉声询问:“这么久了,还没有头绪吗?” 女人同样戴着面罩,摇了摇头,竟是一个华夏文说的极好的外国人。 “这段时间,我们对它的血清,细胞都进行了全面的采样观察,实验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东西的细胞活性是普通人的数百倍,血液中也充斥着各种化学杂剂,根本没有清除的可能。” 听到女人的话,钟毅的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沉闷带着疑。 “细胞活性数百倍?” 女人解释说:“细胞的活性过强,让这东西有非常强的自愈力,可相对的,体内细胞活性太强,过犹不及,它的生命会很短。” “活性细胞就像是机器的燃油,维持着它的运作,也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这东西的寿命。” 钟毅没出声,这一点陆岑已经和他们说过。 低级生化人的寿命很短,只有区区几年…甚至数月都是有的。 女人小心拿起实验桌的淡黄溶液,“虽然无法解析它体内的东西,可根据我们的临床实验,有一种东西可以有效延缓它的行动,让它的速度变慢!” 接过试管,里面的淡黄溶液带着细密的气泡。 钟毅凝眸,看着女人将配有淡黄溶液的针筒扎进生化人的体内。 - 正午的阳光灼热,一处被密林遮掩,隐秘又少有人至之处。 陆岑坐在飞鹰内,定位器停在了下面的密林内,足足两个小时没有再移动。 看着下面足以遮蔽日光的密林,陆岑失了灵动的鹿子眼微眯,一丝邪气从中溢出。 小银微微颤动,一张清晰的建构图出现在脑海里。 不在地上… 图上显示,位于地底深处。 陆岑没有着急下去寻觅入口,而是耐心的守在上方等待。 昨夜生化人的主动撤退,显然是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 擒贼先擒王…… 陆岑眼底的猩黑浓郁到化为实质,肆虐感在其间张牙舞爪,已然迫不及待。 第225章 北国,时空舱内。 感受到那丝暴虐阴暗的情绪波动,安详躺在其间的陆岑双眼紧闭,唇角却牵出几不可闻的弧度。 肮脏的世界啊… 只有用熊熊高燃的烈火,才能焚的干净。 唇角的弧度细微却带着深至骨髓的恶意和恨意。 - 飞鹰内,陆岑意识变得昏沉,那丝清明纯洁的意识不断被摄入那段痛苦的记忆中。 一遍又一遍。 无法挣脱… 片刻后,陆岑猛然‘惊醒’,痛苦的抱着头弓腰,像岸边即将渴死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息。 深不见底的猩黑将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覆去,神情由痛苦转变麻木。 浑身上下溢满了毁坏欲。 恰逢下方密林异动,两只飞鸟惊叫着朝远方飞走。 雾蒙蒙的瞳孔扫向下方那道跃出的身影,陆岑唇角一咧,笑容恶劣至极。 等到了。 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一跃数米高,朝某个方向掠去。 片刻后,他警觉的转身探去,却被突来的攻击踹飞。 身子撞碎的林间的枝干,狠狠砸下地面。 这一击若是正常人,早已肋骨寸断,不死也动弹不得。 可男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只见他落地的一瞬间就警惕的从地上爬起,望向不远处的倩影。 看清对面树干上站着的人时,男人顿了一下,才声音嘶哑的问:“你是谁?” 陆岑灰乌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高级生化人,有趣… 面对男人的疑问,陆岑咧开唇角,笑容灿烂至极,吐出的话却冷漠无比。 “与其在意我的身份,不如想想留下什么遗言吧。” “将死之人。” 男人低低的笑出声,声音嘶哑难听。 “是么,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但是很遗憾,既然你来了,就只能留下了。” 林风吹过,大战一触即发。 陆岑没有使用枪,以高级生化人的速度,枪支已是无用。 两人的速度都发挥到极致,陆岑凭借人体飞行器和男人的进攻速度不相上下。 匕首是十二把古兵器中其中一把,此时在陆岑手中挥臂自如。 又一次碰撞,短匕挡在身前,陆岑身体后驰数米才勉强稳住,反观男人只是后退几步。 即便这样,透过面罩,男人语气古怪的说道:“你也不是正常人…” 陆岑即便落入下风,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唇角的笑容愈发扩大,隐隐透着嗜血。 没有回答男人的话,执着匕首又朝他攻去,招招对准脑袋,一股不要命的狠意在身上漫溢。 被女人身上的狠意影响,男人怔了半秒,仅仅是半秒,足以改变战局。 陆岑灰乌的瞳子闪过邪气的冷笑,抓住这个空隙,身子灵活一扭,出现在男人身侧,手中的匕首直直朝男人侧脑刺去。 躲闪不及的男人迫不得已用手臂阻挡。 匕首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臂。 男人捂着手臂后撤,看着站在原地的女人,身上溢着死沉沉的气息。 注意到匕首上暗红色的血迹,陆岑眼底暗芒涌动。 是变异的… 男人身形修长,露出来的皮肤也和常人无异,一把匕首就能贯穿男人手臂… 正常的高级生化人可不会这么弱。 陆岑眼底的邪肆又开始张牙舞爪,撺掇她将对面的男人大卸八块。 手里的匕首再次握紧,矜娇的脸上缓缓露出恶意满满的笑。 男人放下手,手臂上的伤口已然结了血痂,恢复力显然很强。 就在陆岑以为他要攻击时,男人突然仰天长啸,声音不是嘶吼的声音,是一种奇异的类似蝉鸣的声音。 陆岑觉得有些耳熟,却丝毫不影响她想将男人杀死的欲望。 身形朝男人那边极速掠去,手中的匕首就要碰到男人时,一只长着利爪的黑色手掌从男人身后冒出,将匕首死死握住。 陆岑灰乌的眸子望去。 只见男人身后出现了十只体型庞大,外形极丑无比的生化人。 十只竟然都是中阶生化人… 男人苍白无色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可很快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陆岑拿着改造过后的空气压力枪,一枪一个,很快将十只中阶生化人放倒。 “太弱了…” 不耐的话,冷冷的从陆岑口中喃出,一声接着一声。 越发暴躁,甚至最后达到疯狂的程度…… 她蓦地抬眸,灰乌眸子直勾勾锁定着男人,捡起地上的匕首,懒懒冷冷的吐字,“让我猜猜,你现在想要去做什么?” 第169章 男人的视线透过金色面具,落向陆岑身上。 她恶劣又肆意的笑了笑 。 “是去杀我哥哥他们吧,昨夜你不是没杀干净吗?” 陆岑乌蒙蒙的眸子闪着笑,其间却没有半分温度,活像是一个疯子。 她一步步朝男人逼近,嘴上边轻道:“我去帮你杀了他们可好,我们可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男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游戏?” 陆岑瞪大双眼,灰乌的眸子透着失真的蛊惑,嗓音冰冷:“只要你自裁于我面前,我就考虑帮你杀了他们,甚至还可以另外答应你一个要求。” “如何?” 男人溢出一丝冷笑,“真是一个疯子。” “交易失败,那么,你可以去死了。”陆岑变得面无表情。 话音落下,身体像一阵风一样,诡异又飘渺,朝男人袭去。 男人躲开她的攻击,嘴里再次发出奇异的嘶鸣。 林子里陆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密集的黑影将陆岑和男人包围其中。 一眼扫去,至少有上百只低级生化人。 男人一声令下,四周的生化人像黑潮一般,缓缓将陆岑困死,欲围剿。 半山别墅,二楼尽头的房间内。 “妈妈!” 祁嗣晗猛地惊醒,书从腿上滑落。 他小脸一片惨白,乌黑的瞳子里惊惧久久不散。 怔怔地从位子上起身,小腿哒哒的往陆岑房间里跑。 没有去别的地方,一进屋就缩进了陆岑的更衣室,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陆岑长穿的衣服下方。 几套颜色不同的运动服还有残存着主人的香气。 祁嗣晗窝在一角,被周围的香气包围,就像是嵌入妈妈的怀抱一样。 苍白失色的小脸,惊慌缓缓平复。 小手小心翼翼的抓着运动服的袖口,像是在牵着陆岑的手。 细细带着奶气的惊恐声在更衣间脆弱地响起。 “妈妈…嗣晗怕。” 第226章 簌簌的林风吹的衣角摆动,腥臭味在此间经久不散。 满地的碎肢,斑驳的黑色血渍洒在野草枝干上,像是泼了一层黑漆。 尸骸包围处,留有一小片净土,陆岑缓缓站直身体,视线望向某处。 嘴上喃喃,带着漠视生命的冷,“逃走了。” 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趁生化人围攻陆岑之际,没有恋战,反而果决的选择乘机逃走。 陆岑走到一处生化人的尸体旁,手中的小银微微震动,定位器就在这东西的身体里。 没有回到飞鹰,陆岑转身一步步朝更为密集的林间走去。 在小银的探测下,在一处杂草覆盖的乱石下,很快找到了下去的入口。 陆岑没有犹豫,灰乌的眸子像是失去了人的情绪,一步步顺着下面的楼梯往下走去。 时值下午,裴棠收到情报,查到了生化人的老窝。 “哪里得来的消息?”裴棠坐在会议室的首位,眯起眼问。 来人如实汇报:“一个小时前睢县东南部发生规模不小的爆炸,地表塌陷…不仅如此,我们的人还在林间发现激战的痕迹,现场遍地都是那些怪物的残骸。” 话音落下,在座的人神情都是一变。 激战? 和生化人激战? 除了他们,难道这睢县还有别的什么队伍吗? 疑问在众人脑子里盘旋,陆荇和裴棠脸色却沉了下去。 从昨夜来看,陆岑显然已经来了睢县,不过一夜时间,生化人歼灭,就连老窝都被炸了。 让他们不由得怀疑,这一切是陆岑的手笔… 可凭她一人,不说是怎么找到那些生化人的老窝,只一个人只身灭了那东西的老窝,还歼灭那么多生化人,这种战力…真的是一个人是能做到的吗? 裴棠和陆荇视线对上,担忧起陆岑的安全。 若此事真是她所为,也不知道现在对方怎么样了,会不会受伤… 裴棠看向罗明等人道:“按原计划行动,睢县的问题,不仅仅是生化人的问题…” 睢县的现状以及睢县人经年被荼毒的思想,一切的一切都要大清洗。 罗明询问:“那爆炸的地点?” 裴棠从位置上站起身,明朗的脸微沉,“我和陆荇亲自去看看。” 若是爆炸不严重,那地下或许还会有惊人的发现。 爆炸的位置距离据点不近,等众驱车抵达,天色已近黄昏。 刚下车他们就闻到了空气中的浓浓腥臭味,裴棠抬手掩了掩鼻子。 先前负责留守在这里的人,得到消息提前在这里接应。 “队长,车子开不进去,这里距离爆炸点还有不短的距离,接下来需要步行。” 看着前方足以遮蔽光线的密林,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两个手电筒,将其中一把递给一旁的陆荇。 “带路。”裴棠抬首淡淡道。 三人朝密林里走去,他们没注意到是,后方不远处,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正漠然的盯着他们。 一只手臂呈现着诡异的弧度,像是被生生扭断了。 “疯子。” 半晌,男人唇边溢出低咒,想起女人不要命也要将他留下的画面。 黑黢黢的如潮水般的生化人向中间女人的袭去,女人行动丝毫不见慌乱,手中那把造型奇怪的枪像是有用不完的子弹一下,一枪枪将生化人爆头… 战况很快逆转,感受到危机,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欲逃离,可身后的破风声让他惊异的回头。 只见女人无视身前阻拦自己的生化人,眼皮都不眨的硬挨了一爪,只为了将他留下。 女人不要命的行为让人胆寒,他也不例外,手臂被她死死抓住,那古怪的枪口已经缓缓对上他的脑袋。 “去死吧。” 女人鬼魅般的冷喃声响起。 他清晰的望向女人眼中恶劣的笑,情急之下,用自毁一臂的方式也要将女人的手挣脱开。 风声过境,微凉的晚霞映在天边,天色逐渐昏沉。 原本扭曲耷拉着的左臂缓缓恢复正常,又是一阵风过后,男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身处密林中的三人,从天色昏暗一直走到视线黑透。 手电照亮着脚下的路。 夜晚的密林里,虫鸣响彻,那股浓郁的腥臭变得更加浓烈刺鼻,臭味直冲天灵盖。 “生化人的尸体有多少?”裴棠皱眉问。 领路的手下道:“123具,其中有成人,也有孩子,数量太多,我们的人顾不过来,大部分的尸体还留在原地。” 裴棠眉头不松,暗里思忖,这么浓重的腥臭味,若是任由那些东西腐烂下去,或者尸体被其他动物啃食… 造成什么后果难以预测。 裴棠沉声:“留下详细记录,清晰的照片和影像,至于那些尸体…明早聚在一起烧了。” “是!” 三人走了将近两个半时辰才走到爆炸点,看守这里的负责人走到裴棠面前。 “现在什么情况?”手电的光在身前扫过,脚下像是一片坍塌的废墟。 “队长,下面是一个实验室,只是爆炸让它坍塌损毁的很严重,所幸入口没有堵上。” 裴棠挑眉,“能下去?” “能,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坍塌。” 裴棠和陆荇相视一眼。 站在入口前,提脚几欲下去的陆荇突然转身望向黑暗中的某处。 手中的手电筒扫过去,惊起不远处树干的飞鸟。 陆荇沉寂的神色看不出情绪,听到下方裴棠的呼唤,敛下心底的疑惑,抬脚走了下去。 不远处的树后,陆岑背靠着树体,见人进去了,步伐才缓慢的朝黑沉的林子深处走去。 腹部传来一阵凉意,鲜血染红了外衣。 - 距离睢县不远的香柏市—— 某酒店最顶级的套房内。 听到手下的汇报,祁司礼深邃的眸变得晦暗,默了半晌,才道:“让影六暗中协助睢县的秩序队尽快完成收尾工作。” “是。” 黑衣男人走后,祁司礼从位子上起身,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城市,眼底的悲伤无处隐匿。 来迟了一步吗。 想起刚才手下人的汇报,祁司礼唇角紧绷,上百只生化人尸体,被炸掉的基因实验室… 更重要的是,这些并非裴棠等人所为! 祁司礼沉默良久,毫无征兆的一拳砸在墙上。 手指关节处磨破出血,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似乎只有这样,心里的疼才会被抵消一些。 他沉眸,近乎痛苦的低喃,嗓音又低又哑。 “夫人…” 第227章 深夜。 套间里没有开灯,祁司礼坐在书房内,周身与黑暗像是融为一体。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他视线扫向右手,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 第170章 漆黑的眸子一闪,他缓缓起身出了书房。 客厅内,血腥味显然更重了一些,祁司礼视线望向卧室,味道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寻着血腥味,祁司礼清冷的面庞毫无神色波动,可双唇抿得越发僵直,透着一丝紧张。 步伐带着几不可察的急促,昏暗的视线勉强可以视物,卧室里并没有人。 祁司礼目光紧紧锁定在浴室的房门上,雪白的门把手上此刻血迹斑斑。 他抬脚走过去,打开了浴室的门,随后将灯打开。 看清浴缸里躺着的人儿时,漆黑的瞳孔一缩,祁司礼的心不禁颤了一下。 浴缸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面色苍白,浑身还染着血的陆岑。 “夫人…”他面露骇然。 陆岑已然陷入了昏迷,浑身滚烫,往日娇艳欲滴的红唇,干涸又苍白。 像是枯萎的玫瑰花瓣。 祁司礼上前检查了一下陆岑的伤势,运动服上撩起,入眼的伤口让他眸底破碎,泛红,甚至发疯。 陆岑平坦光滑如玉的腹部,此刻布着几道皮肉上翻的深深爪痕。 鲜血将衣服浸透,伤口已经发红发肿,是感染的前兆。 颤着手就要拨电话出去,祁司礼心里升起平生从未有过的恐慌,害怕,心口也像是被人握紧,绞痛难当。 紧咬着牙关,电话就要拨出去之际,浴缸里的女人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吐气很轻,很虚弱,“不要…” 祁司礼手上动作倏地一滞,手机落地。 他小心翼翼的将陆岑抱起,放在床上。 握着女人染着斑驳血迹的柔荑,祁司礼毫不嫌弃的贴在唇边轻吻。 一向深邃沉稳的眸子泛着猩红,另一只手轻柔的摸向女人的脸颊,“你伤的太重,不叫医生不行,我,叫医生过来,好不好?” 清冷的语气含着破碎和恳求,双眼猩红间溢满温柔。 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脏污,陆岑企图收回手,却被男人死死握住不放。 温柔又密集的轻吻再次落在上面。 察觉到女人的想法,祁司礼唇角轻启,语气安抚又虔诚,“夫人不脏,我的岑儿是最干净的。” 所以… 拜托你,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好不好?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心里的恳求似乎透过漆黑的眸子传递出去。 陆岑灰乌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水洗一样,满溢的灵气在其间荡漾。 一如初见时那样。 见他还欲打电话,陆岑张了张口,艰难出声,“不,不许。” 祁司礼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强忍下酸意。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嗣晗了吗?” “儿子还在等你回家。” 祁司礼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焦急和担忧,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陆岑靠在床头,灵气的眸子里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有的仅仅是释然。 看着这样的陆岑,祁司礼心里慌张,有一种要永远失去眼前人的恐惧感。 “司礼,其实…” 陆岑咽下嘴里的血气,苍白的唇微扬,笑容还是那样好看。 浴室的灯光将卧室映亮几分,她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 “若是这么死去,这样的结局…足够了。”陆岑眼底溢着复杂。 她既不想沦为那些人救世的宝剑,也不想违背本心,无私的去做那护世的盾牌。 “嗣晗…”她轻唤,鼻头微酸。 沉默了好片刻,娇软的声音带着哽咽,最后只憋出一句道歉。 “…对不起。”她无力活下去,也没办法改变她活不久的事实。 对上男人漆黑震颤的深眸,陆岑眼泪无声从巴掌大的小脸上不断滑落。 她真的很想、很想陪着儿子长大,陪这个让人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安稳白头。 “可为什么…” 陆岑埋头在膝上,发出幼兽般的嘶吼不甘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没有辜负任何人,没有做过什么罪孽深重的坏事,为什么,他们要…要这么对待我?” 压抑太久的崩溃质问声在房间里响起,声音细弱却字字泣血。 祁司礼忍不住将女人抱在怀里,以绝对守护的姿态,嗓音疼惜又压抑。 “…你还有我,还有嗣晗,还有很多关心你的哥哥们,他们都在找你,等你回家。” 祁司礼下巴绷紧,语气近乎恳求,“求你不要放弃自己,岑儿,求你。” 陆岑小手缓缓攀上祁司礼的颈项,像是一只受了伤找不到家的小兽,委屈的呜咽大哭。。 哭的伤情。 将女人紧紧按入怀里,祁司礼有意避开她受伤的腹部,眼底的疼惜几欲化作实质。 哭声一直持续了好久,才停歇下来。 陆岑疲倦的昏睡过去,眼角还带着微干的泪水。 将人儿缓缓放躺在床上,祁司礼深邃的眸子忍泪,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紧攥。 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无力。 夜很快过去,黎明来临之际。 陆岑睁开雾蒙蒙的眸子,手指缓缓覆上腹部,触到整齐包扎好的绷带。 “醒了?” 男人温和低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陆岑抬眼望去,对上那双温柔含笑的深眸。 “我没死…” 祁司礼眼底一痛,却被他隐藏的极好,端起一旁的温水,将女人小心扶起。 “润润嗓子,你出了很多汗。” 陆岑像个木偶一样,乖乖喝水,眼神却愈发黯淡。 没死么… 放下水杯,祁司礼让女人靠在怀里,嗓音温柔,“伤口还疼吗?” 陆岑摇头,将脸埋进男人的胸口。 “不疼。”她指向心口的位置,语气娇软脆弱,“这里疼。” 祁司礼将女人轻轻抱起,坐在坚硬的腿上,微微垂下头,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往她心口的位置呼了呼气。 矜贵又清冷无双的男人,终是为心爱的女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呼呼,就不会疼了。” 男人微微抬首,仰望着身上的女人,脸上的红色小痣在黎明的微光下明暗交杂。 祁司礼眸底泛红,若是可以,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她平安喜乐。 陆岑苍白的脸明显一怔,随后小嘴轻抿,勾出一丝笑。 在男人极速放大的瞳孔中,泛白却娇柔的唇印上男人菲薄又微凉的唇瓣。 第228章 娇柔浅浅,带着馥郁的香,一触即分。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项,祁司礼搂着女人纤细腰肢的手微颤,随后又猛地收紧。 心口丝丝缕缕的热意带着潮湿,渗透了他胸口前的衬衫。 祁司礼眉心皱的更厉害,心又开始泛疼,一路疼到了心底,手臂将身上的女人不断箍紧,再箍紧,恨不能将对方嵌入骨血,永不分离。 陆岑埋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抱紧他劲瘦的腰。 眼眶酸涩难耐,决堤的泪水无声流淌,怎么也收不住。 晨曦的微光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投下清冷又迷人的光影。 陆岑平复下情绪,眼底的幽光一瞬即逝。 坐在男人腿上,扫了一眼宽敞的卧室,像是在找什么。 “在找那个布包?” 祁司礼凝着她,嗓音轻柔而富有磁性。 陆岑乌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衬的精致绝美。 她乖巧点头,似禁不住诱惑,抬首又在男人性感的唇上印下一吻。 轻喃问:“东西呢?” 望着腿上不设防的小女人,祁司礼喉结微微滚动,带着极致的压抑和心动。 没有将她放下,祁司礼轻易的将陆岑换了个姿势抱起来。 他舍不得放手… 若是可以,他一刻都不想放下她。 身子陡然间腾空,陆岑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肩膀,侧脸相贴,他听见女人娇乖带着不满的轻哼。 软软糯糯,尾音上翘 ,像是有小钩子一样,勾的他心口微疼,很痒。 托起女人身子的大手几不可察的收紧了几分,祁司礼走到卧室另一头,一个白色的布包正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陆岑以为男人会将她放下,不想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单手稳稳的托着她,另一只手将布包拉到面前。 “里面是什么?”祁司礼自带清冷的声线此刻温柔的不像话。 陆岑眸子微闪,勾唇,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下颌矜娇的微扬起,“打开。” 祁司礼一怔,随后眸光藏着愉悦和宠溺,闲下的一只手刚欲将布包打开,女人紧接着的话,让他身子一僵,手指剧烈的颤动。 “帮我打开,老公~” 她坏心思的故意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像个勾人的小妖精。 祁司礼呼吸滞住,深邃的眸子激荡又复杂的望向怀里的女人。 第171章 对上她灵动泛着羞涩的眸,唇微启,无声蛊惑着人犯罪。 她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点,祁司礼搂紧女人的腰肢,眼神幽深如潭,全身紧绷着。 陆岑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身体,唇角娇软一笑,手臂环住在他耳畔,唇主动送上去。 娇柔碰上的一刹那,祁司礼紧绷压抑的脑神经,‘咔嚓’一声断了。 心口滚烫的爱意和欲望几乎将他烫伤,不断促使着他将女人揉进怀里,他也是这么做的。 大手按在女人的脑后,清冷性感的唇带着急迫意味,热烈的回应着她。 不知不觉间,女人被放躺在身前宽大的办公桌上,男人清润又炽烈的呼吸带着沉重的压抑,若有若无,像羽毛一样轻扫在耳畔。 陆岑敏感的忍不住嘤咛一声,随后含羞咬紧了唇。 听到她的声音,祁司礼身体不由得跟着微微一颤,压抑的呼吸带着显而易见的欲和渴望。 心口涨的满满的,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在诉说着对眼前人的渴求。 急迫的想要做些什么来取悦她,宽慰她… 祁司礼眸底暗的惊人,拼命克制内心翻涌的欲望,不可以… 至少不是现在… 不能在这里! “夫人,别勾我…” 男人近乎讨饶的声音响在耳畔,又乖又莫名性感,酥酥麻麻的击打着耳膜。 不等她开口,男人迅速直起身,视线望向她的 腹部,眸色不禁担忧,“疼吗?” 祁司礼唇角紧抿,生怕刚才失控的自己压到她的伤处。 陆岑色心过后,羞耻感涌上头,面上不动声色的推开男人,坐起身偏头,不自然的道:“不疼。” 语气偏冷,看似不悦。 然而指尖都羞的泛起粉红,祁司礼看破不说破,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身子,头埋在她肩上。 “等夫人养好身体…”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陆岑还是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原本失血过多泛白的脸色,因为羞涩泛起不正常的红,眼尾也染了红晕,整个人娇艳如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偏头对上男人充满欲和深情的眸,到了嘴边的话又软了下去。 “…不稀罕。” 祁司礼一愣,随后眼尾扬起低声笑了。 陆岑恼羞成怒,从桌子上跳下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腹部的伤势,红润的脸又白了一瞬。 祁司礼脸色微沉,就要检查伤口,被陆岑阻拦。 “没事…没出血。” 祁司礼注视了好一会,确定她的确无事才肯作罢。 陆岑将桌上的布包打开,祁司礼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望过去。 是三个透明玻璃瓶,两种粉末状的,还有一种液状。 “这是?” 祁司礼看着那个药瓶,想到那炸毁的实验室,心里有了数。 他望着女人的眼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这三种药剂按一定的剂量调配,应该能解爸爸体内的神经毒剂。” 话音落下,久久不见男人回应,陆岑转头看过去。 祁司礼眼里的情绪太繁复,复杂的让她看不透,不过唯有一点,她感受的鲜明。 他在心疼, 心疼她… 陆岑心口一震,忙垂眸轻声:“即便没有神经毒素,睢县的危机我还是会来。” 她不想这人因此愧疚什么,而且…她说得是事实。 即便祁峥没有中毒,睢县她还是会来,而且受伤本就是她自愿。 直到现在,陆岑看似冷静的外表下,心里仍压着一团暗火,那负面情绪撺掇她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最后包括她自身也不能幸免。 她不知道能压多久,只知道…那东西彻底复苏之时,到时她或许也将不复存在。 至于,‘她’会做出什么事,陆岑不知道,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在那东西彻底取代她之前,这副身子她绝不会留给‘她’。 一直密切盯着她的祁司礼,没有错过陆岑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 那决绝,抱着必死的意志。 第229章 中午,祁司礼让人准备了一大桌美食。 在男人贴心的服侍下坐好,陆岑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一双灵动的鹿子眼转了转。 在祁司礼给她夹菜时,故意娇软哼唧了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祁司礼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合口味?” 扫了一眼铺满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按照女人喜欢的口味选的。 陆岑靠在椅子上,啧道:“凳子硬,硌得慌。” 祁司礼又扫了一眼身下,椅子是真皮软垫… 不过他还是起身,拿来一个厚一点的垫子,将女人轻柔的抱起,垫子铺在椅子上,又将她稳稳放下。 陆岑被这一顿操作整的无语。 注意到女人鼓起的腮帮子,祁司礼眼底掠过笑意,故意问:“还是硬?” 边说着,边盛了一碗补血养气的汤放在她身前,祁司礼不急不缓的道:“要是夫人还觉得硌人,垫子还有很多。” 陆岑没吭声,腮帮子鼓的愈发高了,像是储食的仓鼠。 偏过头不理他,白白软软的脸颊像包子一样对着他。 可爱万分。 祁司礼支着唇,手指掩去唇角的好笑。 陆岑暗暗白了他几眼,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懂风景…呸,风情了! 越想越委屈,鼓起的腮帮子漏了气,由鼓变瘪。 似乎在喜欢的人面前,人总是会‘矫情’。 因为底气,知道哭了会有人哄,释放的情绪不会落地。 祁司礼见她瘪起嘴,心脏一抽,随后放下给她布餐的筷子,不再逗她。 将女人稳稳从椅子上迁到他腿上坐好。 陆岑并不矮,身高足有175cm左右,被男人搂抱在怀里却显得无比娇小。 见女人埋头在他怀里,唇角暴露的上扬,祁司礼也跟着勾唇,低磁的嗓音微哑,“夫人,这位置还满意吗?” 陆岑哼唧一声,闷闷的嗓音听出娇意,带着淡淡的撒娇意味。 祁司礼眼里流光闪过,笑容缓缓绽放,像月下白莲一样清冷高洁,又像银白月光一样悲凄。 陆岑抬眸时,看到的就是男人这副笑容。 心动又带着酸甜,涩涩的让人想落泪。 她不想见他伤心,一丝一毫也不… 纤细如玉的手指尖摸着男人的脸,陆岑抚上他的唇。 不似之前的浅尝即止。 她手指在祁司礼惊讶的目光下微微用力,男人唇微启,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暗的见不到一丝天光。 陆岑无畏的对上男人的视线,倾身俯下,轻咬,舔、 舐。 每一下,都仿佛踩在祁司礼的心尖上跳舞。 双手按耐的扣住陆岑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力气之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祁司礼眼底变得猩红,周身清冷被欲气取而代之。 感受到男人激荡跳动的心,陆岑只想让它为她跳的更快,更剧烈… 安静客厅内,偶尔响起男人难耐又性感至极的溢声。 清冷却带着无边的欢愉,渴望,祈求… 几分钟后,陆岑嫣红着脸,气喘吁吁的窝在男人的胸膛上,脸颊贴着男人温热的皮肤。 祁司礼也好不到哪去,眼尾浅红,脸上露出一丝餍足,像只披着清冷外衣的勾人狐狸。 陆岑平复下呼吸,不满的轻哼出声。 这人一开始还耐、忍着,由她摆布,后来像是忍无可忍,直接化身为狼… 她差点窒息而亡。 不过,视线轻抬,扫向身下的男人,男人现在衣衫领口凌乱,呼吸急促,陆岑又觉得自己赚了。 “夫人在笑什么?” 祁司礼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欲气,陆岑下意识摸了摸发麻的耳朵。 换了个姿势,在他腿上端坐好,开始指挥。 “那个好吃,快给我夹,还有那个,哦,那个那个,窝快饿死了!” 祁司礼单手圈住她的腰肢,两人上半身紧密贴合,他眼尾还红着,毫无怨言的侍候着女人的‘指指点点’。 “那个还要!” “这个这个!” “好。” 吃完饭后,陆岑因为身上有伤,又配置了很久解毒的药剂,很快疲倦的睡着了。 将窝在怀里熟睡的人儿抱起,祁司礼缓步走进卧室。 床上,女人缓缓蜷缩,祁司礼知道这是人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在女人额前印下一吻,深深凝了她好一会,才不舍的离开房间。 楚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客厅等待。 见祁司礼从卧室里出来,楚凛视线好奇的递过去,他收到祁司礼的消息,也知道陆岑就在里面。 他还真想亲眼看一看这位嫂子,那天和楚幕非谈完后,又从对方口中对陆岑有了新的了解。 第172章 他们这位大嫂,似乎远比想象中的来得更加神秘和强大。 祁司礼视线看向他。 楚凛回神,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他沉声道:“爷,伪装慈姨的人嘴巴硬的很,宁愿承受酷刑,也不透露出解药的信息。” 说到这,楚凛心里发寒,来这里之前,他去过一趟影狱,男人脸上的皮被扒下一半,耷拉在下巴上,血红红的肉暴露出来,有的氧化发黑,看着触目惊心。 即便这样,男人看到他来,还阴鸷的笑出声,声音嘶哑难听,嘶吼:“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们以为折磨我,我就会像条狗一样听话, 乖乖说出解药的消息?” “…痴人说梦!你们就等着祁峥被耗死吧!哈哈哈…” 思绪回转,楚凛皱起眉,“虽然没有得到解药的下落,但是我们从那人的话音中,隐隐得到了一些讯息。” 祁司礼掀起眸望向他。 楚凛说道:“爷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基因实验的总部,就在n国原始森林里。” 那地方气候常年湿热无比,环境极其恶劣,林中沼泽、瘴气,以及毒虫野兽无数,是人类的禁区。 在两年前祁司礼就已经怀疑这片区域,只不过那地方搜查难度实在太大。 如今的n国内,影组的人员分布最为密集,虽无法深入探测,可他们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监视、收集那群人的踪迹,为了就是能够找到实验室的准确定位,从而一举剿灭! “毒剂的解药,不用了。” 听到祁司礼的话,楚凛敛眸,神情显露疑惑。 又见对方看向卧室的方向,祁司礼语气下意识放轻:“夫人已经拿回来了。” 楚凛瞪大了眼,冷硬的脸上有瞬间的龟裂。 第230章 拿…拿回来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楚凛震惊不已,视线忍不住的往卧室的方向送。 卧室内。 门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客厅内两人的对话隐约传来。 陆岑手拉着把门,不知道在门后站了多久。 她睡不踏实,一闭眼就陷入梦魇,下床却无意识的将客厅两人的对话听了完整。 n国原始森林么… 陆岑眸色微暗,将房门又轻轻合上,没有再听外面人的对话,安静的躺回床上,盯着装饰精致的天花板。 客厅内,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楚凛心里对这位大嫂十分好奇,但祁司礼不主动说起,他也不会向楚幕非那样厚脸皮去问。 思绪过后,他道:“爷,楚兰那边传来消息,n国黑市那边有动作了。” 祁司礼眼底晦暗,探不出情绪,清冷的嗓音透着些许决绝。 “该有个了结了。” 听到这话,楚凛浑身一震,低声试问:“爷是要动用…?” 对方视线扫来,带着凌厉,楚凛心里一颤,微微垂首,沉声应下。 “我会通知下去。” 楚凛走后,祁司礼从沙发上起身,缓步朝卧室走去。 房间里,女人的睡姿依旧蜷缩着,眉尖时不时蹙起,睡得并不踏实。 祁司礼墨黑的眉微敛,也在床上躺下,轻柔的将一旁的女人揽抱入怀。 察觉到怀里女人缓缓放松下来的身体,祁司礼眼底微柔,柔光后隐匿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呼吸间,馥郁的花香袭来。 祁司礼漆黑的眸子暗芒掠过,也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觉陆岑直接睡了一下午,才悠悠转醒。 从床上坐起来,腹部伤口传来微痒,刚想掀开衣服查看,就听到身后男人的脚步声。 “睡得好吗?” 祁司礼走过来,眸光潋滟带着清笑。 扫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药箱,陆岑又自觉的躺好,掀起衣摆。 “痒~” 祁司礼唇角的笑又明显了几分,动作极为小心的给她换药,又绑上新的纱布。 “饿了吗?” 陆岑眸子转了转,摇头:“不饿,我想出去逛逛,你陪我。” 祁司礼不假思索的颔首,似乎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将女人从床上抱起,往衣帽间走去。 陆岑原本想说自己能走,可转念一想,有人愿意抱,她也懒得走,索性就任由他抱着了。 衣帽间内,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女装,陆岑古怪的望向他。 祁司礼说道:“下午刚让人送来,时间太仓促,款式可能不合夫人心意。” 说完,菲薄的唇抿起。 陆岑视线望向那些全新的衣服,有漂亮的裙子,也有她常穿的运动服系列。 见怀里的女人瘪起嘴,祁司礼眸子微闪,果然不合心意么。 就在祁司礼想找人重新送来时,陆岑开口了。 “太浪费了,在这里住不了几天,干嘛送这么多衣服过来啊。” “等退房记得把衣服运回家去,敢浪费,我就罚你。” 皱了皱精致的琼鼻,陆岑出言‘恐吓’。 祁司礼没想到她的关注点不在衣服的款式,而是放在了数量上。 其实… 他想说,这些于他而言并算不得什么。 听到女人要罚他,祁司礼眼里倒是涌起一丝兴味,唇角微勾,“若是不运回,夫人打算怎么罚我?” 陆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比自己低半个头的男人,纤细的手指不老实的轻揉男人的耳垂。 耳垂逐渐泛起红意,还热热的,不知道是揉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 祁司礼眼底泛起一丝勾人的暗,呼吸都失了平稳,隐隐急促了几分。 陆岑漂亮的脸蓦地靠近,气氛陡然间变得暧昧。 祁司礼眼底的欲还没显露,就被女人带着调笑的话狠狠驱散。 手指勾勒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陆岑笑的很欢,“罚你一个红本子,你一本,我一本的那种。” 红本子… 祁司礼抿唇,清冷的脸神情不变,却温声道:“…夫人多虑了,这些衣服自然是要送回家的。” 红本子,除了结婚,也只剩下离婚了。 离婚… 绝无可能! 从男人怀里下来,陆岑微微挑眉,视线扫向门口的方向。 祁司礼含笑,离开时还不忘贴心的带上房门。 陆岑朝放着运动服的衣架走去,脚步又不着痕迹的转向另一边。 眼前是款式风格各异的裙装,陆岑眼底一黯,随后又被迅速隐匿。 另一边。 祁司礼看着楚凛发过来的游玩攻略,上面详细记录了香柏市的各种美食美景。 几分钟后,身前响起脚步声。 祁司礼掀起眸,眼底掠过惊艳。 陆岑一袭纯白露肩连衣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度,优雅的微蓬,露出如玉般洁白纤细的美腿,脚下踩着一双同色的白色高跟鞋。 简单不失典雅,兼顾少女感的同时又有小女人的妩媚… “好看吗?” 在男人身前转了个圈,陆岑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祁司礼情不自禁应了一声,“很美…” 陆岑满意了,美滋滋的转身朝门口走,身子又被身后的男人轻揽住。 “夫人…” 从后面抱住她,祁司礼唤了她一声。 陆岑等了一会,没听见后文,偏头看去。 祁司礼放开手,面上依旧带着笑,看不出异样,拉起女人的手,说道:“香柏市不如沪市,吃的玩的会少一些,不过当地有一些特色菜…” “那还等什么。”陆岑改牵为拉,拉着男人就朝门口走。 地下车库,楚凛终于见到了陆岑的庐山真面目。 在得知祁司礼要带陆岑晚上出游,他一边找人研究攻略,一边强硬的和今晚的司机换了。 目不转睛的望着不远处朝这边缓缓过来的女人。 两人走近,在上车的前一秒,陆岑视线望向一旁正注视着自己的楚凛。 眨了眨漂亮的鹿子眼,勾唇:“你…” 楚凛手指微紧,在陆岑的注视下,莫名的竟有些紧张。 “你和幕非长得很像。” 打量着他,陆岑向祁司礼确认:“两人是兄弟?” 祁司礼点头,“他们还有个妹妹,三兄妹。” 楚凛也适时的自我介绍道:“楚凛,幕非的大哥,嫂子好。” “不错。” 第231章 不错? 楚凛一脸疑惑,什么不错? 好在陆岑很快接道:“你手底功夫不错,至少…比幕非强?” 动听的声音掺着俏皮。 说完陆岑揽过祁司礼胳膊,牵着他上了车。 楚凛怔了一下,也后知后觉的上车启动了车子。 只不过心里依旧狐疑,大嫂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打量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否练武吗? 甚至…判断武力高低? 一路揣着怀疑和对陆岑的种种好奇,楚凛脸上却丝毫不露,还是那副面瘫脸。 第173章 最后,楚凛花钱专门找人做的攻略一个也没用上。 车子临时停在了小吃街。 看着窗外泛着浓浓烟火气的街道,陆岑向男人提议,“要不,就在这逛逛?” 来这个世界说长不长,说短也有数月有余,她还从没正经逛过街。 从前…… 更是没机会,生化人暴乱,外界到处都是战争,陆岑一直辗转在各个实验室,一来,没有逛街的时间,二来,也没有那个外界条件。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人因为暴乱死去,街道荒凉破败,大部分的人都是靠领国家的救济粮度日。 临时充当司机的楚凛听到陆岑的话,眼神复杂,爷有十分严重的洁癖… 看着车窗外,热闹到几乎人挤人的小吃街,楚凛只觉得窒息。 爷应该不会答应嫂子吧… 这个念头升起没两秒,就听到祁司礼含笑答应的声音。 楚凛,“…” 下车之际,陆岑似突然想起还有一人。 “楚凛吃饭了没?”她往车里张望问。 楚凛没反应过来,刚想说没吃,话还没脱口,就接受到自家爷的‘死亡凝视’,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换了换。 “吃,吃过了。”楚凛僵着脸,不自然的回道。 陆岑点头,只是出于礼节性的一问,拉着祁司礼很快投身于人群里。 这是一条传统的商业街,宽敞的路两边都是小吃,还有露天的桌椅供人使用。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口罩,陆岑稀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像是翩翩飞舞的白色蝴蝶一样,流连在各个小吃摊前。 “老公,要这个!” 指着面前的糖人,陆岑甜软的声音将周围的人视线吸引过来。 众人对上一双极为清冷的视线,男人气势摄人,本能的扭头回避,不敢再看了。 主要是这两人在人群中太过亮眼,简直格格不入。 女人一身高定设计长裙,虽然戴着口罩,但从轮廓还是能看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男人穿着更是考究,一身看着就价值昂贵的黑色西装,挺括合身,衬的男人本就修长的身形更加修长,连背影都透着十成十的矜贵,深蓝的宝石袖口,简直把周围人的眼珠子闪瞎。 当然,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人周身的气质。 一个娇贵又明媚。 一个尊贵又清冷。 凡是路过的小姑娘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这男人身上。 按照当下最流行的网络语来形容,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霸总中的霸总! 陆岑也注意到了这点,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啧了一声,也难怪… 这人确实是帅的人神共愤了点,勾人的紧。 但是,显然她只注意到其一。 望着来往男人暗搓搓望向陆岑的眼神,祁司礼浑身的冷意越来越浓,活像是个移动的人形空调。 不过在看到女人笑弯的眸子时,祁司礼眼底的冷躁又奇异的平静下去。 从皮夹中取出现金,递给卖糖人的老板。 皮夹子是临下车前,借用楚凛的,祁司礼并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不过…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宛若星辰般明媚的女人。 祁司礼脸上的红色小痣熠熠生辉,宠溺从眼底深处溢出。 以后会有这个习惯… 这一幕被关注两人的路人看在眼里,响起一阵激动的跳脚声。 刺激~ 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捂着嘴, 见证着眼前梦幻的一幕。 “太宠了,啊,受不了了,那女人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救命,这男人太会长了吧,比我粉的任何爱豆明星还好看!” “那个女人身材太馋人了,好想看看口罩下长什么样子啊~” … 众人的议论被两人抛在身后,陆岑一路逛,看到想吃的,不用说,身后的男人像是她肚里的蛔虫一样,总会先一步买单。 这一晚,祁司礼做了很多这辈子的第一次。 第一次用现金,还找零。 第一次排队。 第一次身上沾满小吃街上飘散的各种食物的味道。 第一次吃路边的小吃。 第一次陪夫人正式的逛街,像寻常夫妻那样… 太多的第一次,所以不只是陆岑,祁司礼心底的浪花也在汹涌的翻起。 眼前的一切与想象中的并无不同,人群的嘈杂,泛着各种辛辣甜腻味的空气… 说起来,每一项祁司礼都接受无能。 可因为身旁有她在,这些难以忍受的事都变得稀疏平常,在稀疏平常里又溢出一丝甜蜜的幸福。 牵起身前女人的手,在女人探身回望过来的刹那,祁司礼菲薄的唇轻启。 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正巧一旁小摊摊主的呦呵声将其掩埋。 陆岑对他一笑,显然是没有听到。 祁司礼拉着女人的大手微微收紧,随后清冷的眉眼划过一丝释然,又含着星点黯淡。 不知不觉间,吃饱喝足的陆岑溜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被不远处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吸引了目光。 倒不是女孩子本人吸引她,而是对方身前摆了一大桌子的食物。 面前还支着手机,嘴上念念有词,神情却并不自然,甚至算得上拘谨。 “过去看看。”陆岑好奇道。 走近,两人听到女孩子的声音。 “…这是鱼香豆腐,那鞭,鞭炮笋,这是炸,炸炸蛋……” 女孩子的介绍实在太磕巴,牙齿打架的声音都出来了。 “噗。” 陆岑实在没忍住,被女孩子逗笑了。 贝小贝本就紧张,乍听到身后响起女人的笑,以为对方是嘲笑自己,羞愤的扭头瞪去。 待看清女人的模样时,肉乎乎的脸上神情显然一呆,傻傻的,有点可爱。 陆岑走上前,有些好奇的问:“鞭炮笋是什么笋?” 女人身上的香气馥郁,贝小贝腼腆的羞红了一张脸。 顾不上手机还在直播,向面前像是仙女一样的小姐姐介绍道:“是…是笋油炸,然后外,外面裹了一层芝麻,黑乎乎的。” 第232章 “你可以尝尝,这,这是香柏市有名的小吃。”贝小贝被对方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避起视线。 说完似乎怕被拒绝,还小声补充一句,“味道很不错的,我吃过几次…”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身材微胖,长相很是讨喜。 陆岑没有拒绝让对方下不来台。 大大咧咧地在女孩身旁坐下,一双漂亮的鹿子眼笑成月牙状。 贝小贝连忙给陆岑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陆岑对贝小贝的感观很好,她很喜欢这个热情又腼腆的女孩子。 向她伸出手,动听的声音掺着俏皮,“陆岑,你叫什么?” 听到女人的自我介绍,贝小贝怔了一下,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看着伸到面前的葱葱玉手,又看了眼自己肉肉的手,心里突然有些难为情。 往身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握上陆岑的手,入手微凉…软嫩。 贝小贝诧异,一时间忘记松开,这触感比她五岁弟弟的手还软。 在对方含笑的注视下,贝小贝回过神,脸又红了一度,嘴跑在了脑子前面,“贝,贝小贝,20岁,大二学生,新媒体专业…” 说到这,贝小贝突然反应过来,忙放开陆岑的手,“抱歉。” 心里尴尬的不行,见美人就紧张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呜呜… 贝小贝没注意到的是,桌上正在开直播的手机,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上蹿。 零星的弹幕更是翻了百倍。 “这是吃播?没看懂这是在干嘛。” “楼上后来的吧?再等等,吃播小姐姐身旁的女人说自己叫陆岑,我们都在等她摘口罩!” “还别说,这白衣小姐姐还真有点撞脸陆岑,眉眼很像啊,不会是本尊吧?!【激动】” “那么大一个明星,还是豪门千金和夫人,怎么可能吃路边摊,还晚上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直播间里?” “该不会是做戏吧,主播蹭陆岑的热度?” 账号叫贝小贝的直播间很快上了热播直播榜单,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去一探究竟。 其中就不乏陆岑的老粉。 “!一眼万年,就是愁爷本愁啊!本人老粉,绝不会认错!” “真的是愁爷!!那双灵动的鹿子眼,我绝不会认错!【捧心】” 随着粉丝进入,直播间的礼花齐放,漂亮的礼物特效不间断的送。 直播间里像是在过年,正直播的两人完全将一旁直播的手机当成了空气。 急得直播间的网友就差跳脚了。 “倒是快摘口罩啊!说了半天还不摘,是找人演戏的吧,我看直播间里的水军倒是一大堆!【怒火】” 第174章 “肯定是演的,我表哥是混内娱的,他说陆岑身家高到离谱,而且拒绝了很多知名导演的邀约,更是到现在一个广告没接,这么有钱的人会坐在路边摊,出现在一个只有二位数的小吃播直播间里?” “楼上说得好有道理,站一波!” “坐看直播翻车打脸【看戏ing】” “+1。” “+1。” … 不消一会,直播间人数达到十万+。 其中除了陆岑的老粉,大多数网友都一直认为,这白衣女人是主播找来的托,故意蹭陆岑的流量。 甚至不少网友放言,摘口罩不是陆岑,就一起举报这个账号! 直播的礼物除了陆岑真爱粉送的鲜花、城堡,随着人数上涨,礼物也逐渐变了画风。 一把把动画铁锤,从上往下的锤来,随后是屏幕碎掉的特效。 这礼物特效的名字也很有针对性——假面舞锤。 陆岑回头探了一眼,原本跟在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没有身影。 “去哪了?” 轻喃了一声,陆岑摇了摇头,想着那么大人总不会走丢了。 转过身看向桌上的各色小吃,视线不经意的一扫,瞥向正不断开着花,打着锤的手机页面。 陆岑歪头,指了一下,“你这是…” 贝小贝心神都在陆岑身上,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 肉肉的小脸一囧,刚想关掉直播,但看到直播在线人数和连绵不断的礼物特效,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傻傻的呆愣住了。 直播的屏幕对着贝小贝那张肉乎乎的脸。 网友有意见了—— “妹妹,我承认你长得挺可爱,但能不能往旁边稍一稍,老子刷那么多礼物,是为了看陆岑,不是看你。” “手机快放好,我还等着看摘口罩!” “!!!愁爷!!!” “怎么,演不下去了?换套路了?” …… 贝小贝神游天外,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了个正着,晕头转向间,扫到快速翻过去的几条评论。 小嘴张大,她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女人。 贝小贝差点惊的从位子上跳起来,手剧烈一抖,画面一糊,差点给直播间的网友吓嗝屁。 “你,你是陆岑?”贝小贝惊到结巴。 陆岑挑眉,她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你认识我?” 贝小贝咽了咽口水,有些傻不愣登的点头。 何止认识,她就是千千万万的愁粉之一啊。 她根本没想过偶像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即便陆岑自我介绍,贝小贝潜意识都没往偶像那边去靠。 见陆岑噙着笑点头,贝小贝脑子晕眩,手也脱了力。 手机脱手的瞬间,被陆岑利落的接过去。 “你是在直播啊?” 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陆岑似乎升了几分兴趣,看起下方网友的留言。 “这声音…就是陆岑本人无疑吧???” “是本尊!我之前追过综艺,这声音绝不会有错【震惊捂嘴】” “说不定只是模仿罢了,还是别抱太大期望,期望越大,失望更大【抠鼻】” “愁爷!” …… 陆岑还没接触过手机直播,看着弹幕上很多粉丝表白,她下意识对着手机打了声招呼。 “hi大家,晚上好,我是陆岑。” 打完之后,陆岑将手机又笑着还给一旁的贝小贝。 贝小贝想直接关闭直播,即便陆岑不介意,她也不想蹭偶像的人气赚钱。 手就要按上关闭,后台突然蹦出好几条私信。 是经纪公司的,意思是让她继续直播,否则就要赔偿三倍的违约金。 贝小贝脸色一变,肉肉的小手攥紧了手机,眼里闪过痛苦的挣扎之色。 陆岑正左右张望着找人,忽地瞥见身旁人的脸色变化,蹙眉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第233章 见这人没有反应,陆岑凑近了几分,见四周没什么人,摘下了碍事的口罩。 不施粉黛的莹白小脸凑近,这才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贝小贝眼睛,鼻头都泛起红,下一秒就要哭了似的。 陆岑迷茫一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俯下身去询问,素净却依旧美到惊人的脸,距离贝小贝手上的手机越来越近。 直播间的网友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浓颜美人,弹幕和礼物都消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绝美容颜惊艳住,随后直播间礼物呈爆发性的增加,一个个特效目不暇接。 弹幕也在疯狂滚动。 这个仅仅1万多点的粉丝账号,几分钟内,粉丝量翻了十几倍。 直播的截屏被网友发散出去,更多的粉丝纷纷闻讯赶来。 直播间人数很快高达百万,可见陆岑的人气之爆。 直播间内: “刺激~疯狂舔屏ing!” “真的是愁爷,我就说是,还有一群杠精在杠【傲娇】” “陆岑也太接地气了吧,千亿总裁夫人现身小吃摊?低调到没谁了!” “竟然!竟然没化妆,没化妆竟然还这么美…让不让人活了【抓狂】” “就我一个人好奇这吃播小姐姐为什么哭吗?有明星给她增人气,换作我做梦都得笑醒了。” “是见到明星激动的?还是被破天的富贵砸晕了?” “羡慕小姐姐偶遇愁爷,呜呜呜呜,我一点也不嫉妒,是假的…【咬手帕】” … 贝小贝也注意到直播间直线上升的热度,心里又是一沉,在线人数越多,礼物越多,她心里的负罪感越强,几乎要将她压趴,直到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鼻子更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让陆岑看着着急。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轻揉着女孩的头发,陆岑语气柔丽。 贝小贝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美丽娇颜,张了张口,却是哽咽道歉。 “对,对不起…” 陆岑疑惑,收回手问:“对不起什么,为什么好端端要道歉?” 贝小贝有些难以启齿,但旁边就坐着偶像,似乎无形中给予了她底气和力量。 “蹭了愁爷的热度…” 说着,看向还在狂刷礼物的直播间。 陆岑刚想说话,对方眼圈又是一红。 贝小贝咬牙道:“我是兰花传媒旗下签约的一个小吃播,两年前,我刚考上大学,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签了一份不公平的经济合约。” “…刚才我想关直播,结果公司那边不许,还,还让我利用你的热度,好好给公司大赚一笔。” 这话落下,不只是陆岑,直播间连绵不断的礼物都缓缓止住。 更多的弹幕在翻涌,网友对这位主播的爆料各有看法,产生了激烈的探讨。 “窝趣,这是能够说的吗?这小姐姐是不想干了吧。” “各位老板都别刷了,礼物最后又进不了陆岑的口袋,让兰花传媒这个无良公司赚?” “这个小主播良心未泯啊,‘商业机密’都抖出来了,颤抖吧兰花传媒!!” “楼上笑死我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斜眼笑】” “这个小姐姐叫陆岑愁爷诶,也是陆岑的粉丝吗??” “兰花传媒?为什么不叫栀子花,菊花传媒?【抠鼻】” “我刚去查了,兰花传媒就是个无良的小公司,专门骗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签约,合约非常不公正!利益甲方占9成,乙方1成,若是完成了不了规定期限的业绩,还要按违约处理,反赔偿公司3倍违约金!” “小姐姐实惨!!” “我是贝贝的老粉,亲眼见证她从九十多斤吃成现在一百三十多斤,贝贝每天晚上都很努力的直播【可怜】” “遇到愁爷,应该是被压迫的,上天都看不过眼了吧!” …… 贝小贝由小声抽泣,到最后的放声大哭。 情绪像是压抑了太久,今晚发生的事,更像是一道口子,将她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对不,不起,愁爷,我不是成心的。” 贝小贝手不断擦着眼泪,眼泪却不断的往下流,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陆岑造成不好的影响,但现在她就是控制不住的落泪。 从十八岁签约到现在,她的压力太大了… 她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每月就那点收入,唯一的五岁弟弟还生了病,是心衰,这两年一直住在医院,每日的医疗费像流水一样,光凭借父母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无以为继。 医院的欠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那时刚考上大学,什么都不会,技能也是没有,找了很多份兼职,收入就那么一点点,连她自己的生活都难以维持,更别说能存下钱寄给弟弟治病。 就在这时, 兰花传媒给她发了邀请,合约上的不公平条款她不是不知道,可她那时没有其他的选择…… 第175章 公司的业绩压迫,让她每天无论学业再忙,晚上都会腾出时间直播,她一向内向,所以直播了两年,也没有将账号做起来。 每月努力完成规定的业绩后,拿到手也不过四五千的薪资,每天除了吃播吃的饭,其他时间贝小贝不会浪费钱吃饭,就这样每月能剩下两千五左右寄回去。 可两千五还是太少,杯水车薪,不足以支撑弟弟的医疗费用。 现在弟弟已经被接回家,靠着药物延续着生命,即便不住院,光吃药每月也得花费大几千… 两年间不止是走样的身材,心灵上,贝小贝也承受着常人所不能背负的压力。 身心俱疲。 她没人去说,对家里也只报喜不报忧,情绪一直积压在心底,一直积压… 直到今天遇到陆岑,又被公司强迫利用对方的热度,本就不堪重负的精神,终于塌了。 贝小贝被陆岑抱在怀里,断断续续吐露着心声,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对方讨厌的人。 她更知道不该将这种事说出来的,尤其还是向偶像倾诉这种满带负面能量的事。 或许…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皎洁的月光毫不吝啬的照在了她身上,将她外表伪装的坚强与盔甲,无声消融。 直播间内,百万人在线,此刻弹幕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只有女孩强忍的抽泣声,包含着满满的心酸和委屈,一声声浸入众人的心田。 片晌后,一道动听又带着几不可擦的轻叹,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第234章 “别怕。” 贝小贝从陆岑怀里起身,哭的红红的眼睛望向她。 “愁爷…” 陆岑鹿子眸里灵气微散,掠过几不可察的疲倦,看向面前人的目光依旧温和。 “解约吧,与兰花传媒解约。” 贝小贝泪眼迷离,低头咬唇:“还不行…” 无论是为了弟弟,还是那三倍的违约金,她都不能放弃这份工作。 猜到她的顾虑,陆岑欲一力揽下,还未曾开口,身后响起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夫人。” 陆岑转身看去,桌上随意放置的手机也看到她身后来人。 原本沉寂甚至压抑的直播间,瞬间被炸开了锅。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在昏黄的灯光下,清冷俊美的不似凡人,一双瑞凤眼自带深情,目下无它,目下皆是她。 祁司礼的出现,让直播间的网友短暂忘记了贝小贝令人同情的境遇,纷纷沉浸于男人俊美的容颜。 “没听错的话,这男人刚才叫愁爷…夫人?!!” “他就是愁爷的老公?我的天呐,今晚是怎么了,见到愁爷就算了,就连愁爷老公都现身直播间了,这走了什么狗屎运【流口水】” “以防各位网友不知,好心科普一下:祁总,祁司礼,祁氏集团掌权人,名下产业遍布全球,商界权贵引以为首,祁家更是百年世家,底蕴深厚!简单来说,这男人贵不可言,而且极少在媒体面前露面,神龙见首不见尾!且看且珍惜!!且遇且…遇不到!!” “!!” “!!!!” “震惊它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这吃播小姐姐祖上冒青烟了吧,遇见偶像就算了,竟然偶像背后那神秘总裁老公也出现在直播间!” “这么大的总裁,竟然陪愁爷出现在路边摊,我真的哭死,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呜呜】” “这甜蜜的氛围,祁总自出现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愁爷身上,不要太爱了吧~” “看了祁总,原本还觉得长得帅的男朋友,突然变得有点辣眼睛【恼火】” “to楼上:姐妹我也是!刚才上去给我对象两耳巴,重点是还没解气【撇嘴】” “哈哈哈,评论区的姐妹不要太搞笑,祁总长得帅又有钱,是因为陆岑自己就是豪门小姐,长得漂亮又有本事,两人是绝配!我们普通人就不要比了【斜眼笑】” “贝贝算是熬出头了吧,遇到这两人,不就是平地起高楼,人生的贵人来了!!!” …… 在直播间的网友热烈讨论下,祁司礼走到陆岑身旁,将手里买的两杯奶茶放在桌上。 “多谢你请我夫人。” 将其中一杯放在贝小贝面前,祁司礼低沉的嗓音带着疏离。 扫了一眼奶茶,陆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这男人刚才不见人,就是给她们买奶茶去了… 贝小贝‘受宠若惊’,她是愁爷的粉丝,自然知道愁爷的老公是何等人物。 这人给她送奶茶,脑子嗡嗡的发昏,凭本能的躬身点头道谢。 祁司礼将另一杯用吸管插好,交到陆岑手心,眉头微展,似有隐忧,“第一次买,不知道哪一种好喝,我观察了一会,这两款是销量最好的,夫人尝尝?” 握着手里温热的奶茶,陆岑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走开这么半天,原来是观察路人买哪款奶茶去了… 想到那场面,陆岑眼里透出笑意,掩饰性的喝了一口,嘴上还是没忍住娇嗔一句。 “傻子。” 祁司礼眉眼深邃,似乎透着清笑,视线又望向贝小贝,“你弟弟我已经让人安排送去最好的医院,那里会有合适治疗等着他,费用这方面也请不用担心。” 陆岑望向他,鹿子眼里灵气微聚。 贝小贝张大嘴巴,圆溜溜的眸子露出不可置信和羞愧。 她利用了愁爷的名气敛财,如今对方却还要帮她… 弹幕: “祁总凭借一己之力,拉高全网女人对老公的标准!” “谁懂,祁总不仅仅情商爆棚,更重要的是,他去买奶茶,而且不清楚口味,还专门花时间做了‘市场调研’,生怕愁爷也不喜欢!这男人简直…人间妄想!” “看不下去了,虽然我是陆岑的粉丝,但是羡慕嫉妒此刻冲昏了我的头脑,呜呜…” “这男人,本宫甚是钟意,来人,赐香囊!” “弹幕的姐妹都在做梦【偷笑】” “贝贝终于熬出头了,要是祁总出手让贝贝和兰花传媒解约就再好不过了。” “楼上三观我很怀疑,陆岑他们出来玩,碰上粉丝有难,已经出手救治她弟弟了,还过分要求?陆岑和祁总又不欠她的【皱眉】” “楼上说得有道理,又不是做慈善,祁总已经很绅士了,陆岑一口还没吃她的,就得到一杯祁总亲手,说不定还排队买的奶茶,现在又救济她弟弟,心衰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严重的还得找心源去换,大几十万!” “大几十万又怎么样,在陆岑那里也就相当于普通人的几十块,所谓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让小姐姐脱离兰花传媒,说到底不过是祁总一句话的事,有什么不能帮的【抠鼻】” “弹幕真是震裂我三观,怎么,人家有钱有罪?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些人的话简直不要笑掉人的大牙,还没怎么样,就开始道德绑架了是吧?” 弹幕有人故意引战,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乌烟瘴气,有些言辞甚至不堪入目。 好在三位正主似乎已经遗忘还在一旁默默直播的手机。 “谢谢,但是我…” 贝小贝迟疑着想要张口拒绝,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但是她不想无故收此恩惠。 陆岑看出对方的顾虑,说道:“朋友之间,无需言谢,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么?” 朋友… 贝小贝想起先前陆岑的自我介绍,以及两人相握的手,她真的… 和偶像成朋友了吗? “别想太多,即便你想凭借你的努力救你弟弟,可你弟弟真的能等到那时候吗?” 陆岑的话让贝小贝陷入沉默,对方说的没错,现在家里因为无力承担巨额的医疗费用,弟弟被接回家只能靠吃药维持生命,说句难听的,就是在等死,说不定那天就突然… “谢谢。” 没有再拒绝,贝小贝眼含着泪,看向陆岑认真开口:“我会努力挣钱还给你。” 陆岑从位子上起身, 摸了摸她的头,莞尔:“挣钱之前,先好好学习吧。” 说完,陆岑牵着祁司礼的手想要离开,却被对方一把抱起,像抱孩子般,单手托起她。 女人逆光,脸上神情不清晰,祁司礼仰头看向她,含笑低声:“夫人良善,是我之幸。” “我们回家。” 陆岑心里一震,黯淡在眼底一闪而过,速度之快,无人察觉。 纤瘦摸向男人清冷矜贵的下颌线,娇美的小脸,一笑生花。 如月光般无瑕。 第235章 眼前堪称绝美的一幕,贝小贝看呆了,圆溜溜的眼睛溢满惊艳。 女人的白裙在灯光下泛着光,露出的迷人双肩比身上的白裙还要莹白发亮,像一朵盛开在月光下的昙花。 周身美好圣洁,美到目不暇接。 祁司礼微微昂首,仰视着女人,前勾后翘的深邃眼眸里洋溢着深情与爱恋。 第176章 黑色的名贵西装和女人的白色长裙缠绕,随风浮动,两人的身影越行越远。 贝小贝怔怔又含着憧憬的望着这一幕。 直播间的网友也停止了激烈的争论,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美好,美好的让所有怀抱小心思的恶意都被无限放大,显得丑恶难当。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贝小贝怅然若失的看向正在直播的手机。 注意到几条未读的信息。 点开一看,随后黯淡的眸子霎那间熠熠生光,像是枯萎的花朵再度逢春。 欣喜过后,贝小贝看着依旧百万在线的直播间,破涕而笑,哽咽道:“他们主动与我解约了,还要赔偿因为不公平合约造成的损失…” “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是兰花传媒的小吃播了!” 说出这句话,贝小贝感觉一直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在不知觉间已经散去。 她转回头,看着陆岑两人离去的方向,无声道谢。 谢谢你,愁爷。 谢谢… 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直播间网友,听到贝小贝的话,又被感动了一波。 “愁爷…我真的【感动】,没粉错人!小姐姐苦尽甘来,人间值得。” “不是陆岑粉,但,现在是了!!” “祁总抱起愁爷的一瞬间,好像童话照进实现,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大哭】【大哭】” “+1。” “+1。” … “+n.。” “窝趣窝趣!!!大新闻,刚刚在直播间疯狂刷礼物的,现在都陆续收到退款了!” “omg~我刷的二块钱小花花也退了…” “【捂嘴哭】是祁总吧,是吧!心思如此缜密,细心,没谁了,这人完美的让我想啃墙角!”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太上头!请国家分配,最好人手一个!” “这么大一个平台,能说退款就退款,可见祁总做事效率之高,威能之强【点赞】” “我都没想到还有这手,竟然还能退款!的确,这礼物陆岑收不到,也决不能便宜了那无良的兰花传媒!祁总这一手,绝!” “第一次粉明星,就粉到了宝藏,就是愁爷不爱营业,一人血书,跪求愁爷多营业!最好能拍几部电视剧【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脸不去拍戏,简直暴遣天物。” “就是拍戏,也只能拍清水戏,免得咱们祁总吃醋【偷笑】” “楼上不正经【坏坏一笑】” …… 陆岑和祁司礼上直播的事很快上了热搜,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不少错过直播的粉丝和网友,都咬牙拍起大腿。 正身处睢县的陆荇等人也看到了直播。 裴棠视线从手里移开,望向陆荇:“妹妹在香柏市,那这件事应该和她无关。” 而且妹妹和祁司礼在一起,那男人应是不会让她这般冒险才对。 陆荇看到陆岑无事,这二天悬着的心稍稍安定。 对于裴棠的话,他没有出声否认,可心里却深知,若是妹妹真想做什么,即便是祁司礼,也无法阻拦。 何况… 视线放在面前的会议桌上,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药剂,有粉末状,也有液态状。 地下基因研究室被炸,这些至关重要的药剂证据,却被人刻意转移到安全位置,不仅没有遭到爆炸的破坏,甚至就那么随意的堆在一起,像是…等着他们去拿一样。 至于爆炸的深处,经过专业人员的探测,还有很多‘半成品’的碎肢残骸,全部被掩盖在尘土之下。 盯着桌上的药剂,裴棠眼底透过摄人的冷意,“经dna比对,那些生化人是这些年睢县无故失踪的人,还有不少已经宣告死亡的新生儿!” “睢县应该是基因研究的一个分设点,除了睢县,我相信…世界其他各地,基因研究的分设点还有很多。” 裴棠想起那个一夜之间被灭的村落,那里兴许是下一个突破口。 还有网友口中的神算子奶奶,也不失为一个线索。 “这些药剂,我会上报,希望能从中解析出什么。”裴棠沉重的说道。 陆荇从位子上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 裴棠挑眉毫不意外,嘴上却忍不住念叨,“这就走了?” 陆荇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沉寂,“我说过,找到妹妹,我就会离开。” “而且…这风餐露宿,枪林弹雨,更适合你,我就算了。” 说完,无视咬牙的裴棠,飘然的摆手离去。 裴棠明朗的脸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 就有点…无语。 这人就这么急,等不到天亮了? 另一边,半山别墅。 江妈和祁嗣晗全程看完了直播。 “小少爷放心吧,少夫人很快就会回来了。”江妈看着祁司礼和陆岑在一起,想当然的说道。 祁嗣晗不似江妈那般乐观,不断翻看着网友直播的录屏,一遍遍看着陆岑的脸,听着她的声音… 乌黑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在得知真相以后,祁嗣晗努力调整好状态,一是摆脱了推母亲下楼的阴影,二是知道陆岑的来历,尤其是…对方是他的亲妈妈,这一点,至关重要。 也是他此刻安全感的来源。 他坚信,陆岑不会抛弃他! 从楼梯事件发生到现在,祁嗣晗和陆岑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对陆岑的观察和性格都有几分了解。 祁嗣晗小手微微攥紧,抿起的唇瓣中泄露出一丝紧张。 心里隐隐升腾起不安感。 妈妈明明是躲着他们,甚至就连他都不愿意正面一见,现在又为什么愿意出现在爸爸身边… 祁嗣晗想不通,只是看着手机里陆岑的脸,他竟然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要失去妈妈的悲伤感。 沪市一栋精致的小洋楼里。 男孩垂在一侧的手执着画笔,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手机显示的正是某直播录屏的画面。 手里沾着燃料的画笔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金銘神情怔怔,眼底失光,嘴上无意识的喃喃。 “…是妈妈。” “……” 这一声落下,房间里安静的有些死寂。 画架上的画,背景像是在某处游乐场,其上女人笑颜如花,一身黑色哥特风裙装,手臂上丝质飘带随风荡漾。 自由又美丽。 女人身后,有两个男孩笑容灿烂的列队,小手正紧紧攥紧手里的丝带。 地上的画笔被捡起,沾满了黑色染料。 小手重新执着画笔,在其中一个男孩身上,一笔一笔涂黑,直到男孩被黑色彻底掩盖,消失在那对母子身后。 被涂黑的小少年,是萧金銘自己。 第236章 “消食片,吃了胃会舒服一些。” 祁司礼端着一杯水,手心躺着两枚白色药片。 陆岑窝在沙发里,揉了揉今晚吃太杂的肚子。 接过药片吞了进去,就着祁司礼的手喝了两口温水。 目不斜视的盯着正在播放的宫斗剧,看得津津有味。 祁司礼放下水杯,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身旁的陆岑,好一会,才轻唤了一声。 陆岑眼都没眨一下,应道,“嗯?” “明天回家吗,嗣晗他很想你。” 陆岑神情不变,可周身懒散的气质有一瞬的凝滞。 祁司礼自是察觉到了。 套房客厅内,金色的顶灯洒下辉光,耳边只有电视传来的声音。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 陆岑长睫毛微扇,牵起他的大手,点头柔声说:“好,明天回家!” 窝在男人的怀里,陆岑环抱住男人的劲腰,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去n国前,是该回去一趟… 至少将庄园的保护墙壁做好,答应哥哥和这男人的悬浮超跑也没有兑现。 还有一些武器装备,在去n国了结一切之前,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原本她就想偷偷回去一趟… 这一次,就当最后的告别吧。 感受到女人越发收紧的力度和依赖,祁司礼深眸微颤,他自知留不住她,也阻止不了她将要做的事,但是… 他可以随她一起,无论前路通往的是黑暗还是光明。 一往无前,绝不后悔。 将陆岑抱在腿上,两人紧密相贴,感受着此刻属于彼此的温度和依赖。 次日清晨。 两个同样俊美的男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祁司礼,另一个是连夜赶来的陆荇。 陆荇昨天深夜就到了酒店,但怕打扰到陆岑休息,所以另开一间套间,等到现在才过来。 “妹妹可有受伤?”陆荇语气隐隐可听出其中夹杂着一丝着急。 祁司礼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很具有观赏性。 听到对方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停下。 第177章 将沏好的茶推至陆荇面前,祁司礼摇头,低哑的嗓音裹挟着一丝冷意,如实道:“夫人腹部受伤,缝了11针。” 陆荇黑锐的眸子厉光涌现,周身的寒意剧烈翻腾。 “对于生化人,你了解到哪一步?” 祁司礼淡淡的看向他。 陆荇视线与之对上,拿起茶几上的茶盏,“我不是萧钰他们,没那么迟钝,钟毅是你的人吧?” “他曾是影组的人,而他现在在为你做事…” 客厅安静了一瞬,祁司礼将茶盏放下,望向陆荇,眼底闪过几分意外,“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荇锐利的黑眸微眯,重新审视起对面的男人。 钟毅隐藏的极好,在他们面前,几乎和祁司礼没有什么接触,可他还是在某些地方发现了端倪。 很细节的点。 但因为几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太过于了解彼此,这忽略的细节点,就成了疑点。 就比如,四人中,一向最不主动的钟毅,在生日宴后,竟然先他们所有人一步去了半山别墅。 而且‘粗中有细’的钟毅,在那天,唯独他,忘记了带礼物… 探望阔别已久的妹妹,空着手上门说是拜访实则是失礼,但若是换说成是任务或者工作,就完全说的通了。 当然,陆荇也不排除是钟毅一时大意。 即便当时察觉出些许异样,陆荇也并没有将其当做一回事。 直到京市拍卖会结束后,他从裴棠口中得知钟毅的身份。 接下来一切都很清晰。 影组的成员,在他生日宴前,钟毅是他们四人中最为神秘,也最忙的人。 一连消失数年没有音讯,可生日宴结束,一直神隐忙碌的人,突然间就不忙了,不仅不着急离去,反倒是很闲,还闲到背着他们一个人去了半山别墅。 疑点结合,陆荇有理由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陆荇交叉置于膝上,神情冷寂。 关于陆岑,和陆岑周边的所有事,所有人,陆荇从小就养成无差别防御。 哪怕是一点点不对劲,他也会把能伤害到妹妹的任何因素,极力扼杀在摇篮里。 基于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妹控本能,陆荇敏锐的察觉到钟毅的异样,以及后来猜出这两人之间的存在着某种关联。 没有回答祁司礼的问话,陆荇道:“我想知道更多有关生化人的事,以及有关妹妹…我所不知道的事。”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锁轻响,两人闻声望去。 陆岑穿着一身舒服的奶蓝色流苏长裙,迈着轻盈的步伐从里面走出。 看到客厅坐着的人,她眼眸意外,含笑快走两步,笑眯眯扑进男人的怀抱。 “gie gie~” 陆荇垂眸看着窝在怀里的妹妹,身子微微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抬手在陆岑头上揉了揉。 “伤口还疼吗?” 声音有些闷沉,极力压抑着情绪。 陆岑从哥哥怀里抬眸,对上他泛着心疼的眼底,鼻子一酸,不动声色的摇头,“不疼了,只是小伤,哥哥不用担心。” 缝了11针,还是小伤么… 陆荇眼底复杂,看着面前笑意吟吟的妹妹,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开始问起。 他也很清楚,妹妹自己不说,即便他问,也是没有结果。 一时间,陆荇陷入沉默。 倒是陆岑眼带心虚的问:“哥哥你不怪我吗?” 陆荇抬手勾了一下她的琼鼻,神情依旧温和:“怪你什么?” 陆岑努嘴,最后声音下意识放轻道:“我一声不吭离开沪市,让你们担心…” “知道让我们担心,就下不为例。”陆荇语气带了一丝严肃。 陆岑眨了眨眼,掩下眼底的酸涩,下不为例,可还会有下次的… 对不起,哥哥。 _ 楚凛现在很懵逼,因为爷告诉他,今早要回沪市,但是又不让他订机票。 香柏市也没有停驻他们的私人飞机,所以… 到底要怎么回去? 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楚凛满腹疑惑的跟在他们身后。 走进电梯,楚凛看到陆岑直接按下顶层键,心里有了数。 看来是大嫂开了直升机过来,而且还停在酒店大厦的顶层。 思及此,楚凛看向陆岑的眼神带上些许敬佩。 以为自己得到了真相,可上了顶楼,楚凛整个人傻了。 楼顶四下空旷,别说直升机了,一根螺旋桨他都没看到。 还是说直升机还在路上,等一会才能到?? 第237章 “无人驾驶,也能开启仿生光线膜?” 祁司礼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宽敞楼顶,轻问出声。 陆岑颔首,走到某处停下,面前依旧是空无一物。 楚凛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发现一句没听懂后果断放弃… 他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心理活动再多,也不会像楚幕非那样傻不愣登的表现出来。 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岑,心里好奇的不行。 下一刻,楚凛的眼睛缓缓睁大,瞪大… 目瞪口呆的指着不远处通体漆黑的‘大家伙’,像…像是一辆超跑。 怎么出现的?! 楚凛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黑漆漆泛着金属光泽的超跑还在,不是幻觉。 他看得仔细,大嫂只是微微抬手,超跑就凭空出现,而且顶上的车盖和尾翼开始变形,露出里面的座位。 四座… 陆荇视线扫到后座上的枪械,枪支型号很多,有的甚至他见都没见过。 陆岑显然也注意到了,按下飞鹰的隐舱,将枪支放进去收好。 随后转身像没事人一样,笑眯眯招呼着众人上去。 楚凛脸色古怪,脑子里的疑问一道接着一道。 这大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视线环顾周围…顶楼,跑车怎么运上来的?飞机托运?若是飞机托运,动静他不可能听不到。 再说谁没事撑得将跑车托运到楼顶,往哪开? 难不成是为了风吹日晒,吸收日月光华? 四周簌簌的狂风,楚凛凌乱在风中。 再一回神,其余三人已经坐上了‘来路不明’的跑车上。 “楚凛?” 陆岑手搭在操控盘上,抬手招呼了一声。 楚凛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纠结过,他移步上前,迟疑的问:“大嫂,这车,咱们往哪开下去?” 楼顶的边缘做了围栏,虽然不高,但是跑车肯定是过不去的。 幸好是过不去… 楚凛心里暗想。 这话问得陆岑也是一愣,随后想起楚凛没有见过飞鹰,她坏心思的道:“是新车,不开,只是让你们感受一下舒适度。” 祁司礼敛眸,隐匿眼底的笑意。 后排的陆荇没有言语,望向陆岑时唇角隐隐上扬。 楚凛二丈和尚般,迷茫的上了飞鹰。 陆岑的这一手操作,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把跑车特意弄的楼底,就是为了让他们体验一把‘舒适度’? 这是什么古怪的嗜好。 楚凛冷硬的下颌线绷紧,想到楚幕非之前和他说的大嫂有多特别,有多厉害… 内心陷入片刻诡异的宁静。 大嫂的特别是看出来,毕竟不特别谁家好人能干出这事… 厉害暂时还没看出来,都只是听说… 金属盖闭合的声音,让楚凛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陆岑看向祁司礼坏笑问:“怎么办才好呢?” 祁司礼勾唇,“夫人可以上点难度,楚凛的承受能力很不错。” 楚凛:“?” 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听到身旁人那一声若有似无的笑。 “那么,出发吧。” 听到陆岑的话,楚凛一怔,就听到身旁人好心提醒。 “最好系上安全带。” 楚凛扫了一眼陆荇,以及前排的祁司礼,见他们都系上了安全带,没有迟疑也利落的将安全带系上。 系上之后才反应过来陆岑的意思。 大嫂这是想在楼顶飙车? 楚凛倒是听说过一些豪门小姐的恶趣味,这会子看向陆岑的眼神变了味,他们大嫂该不会也是那些人其中一员吧… 飞鹰缓缓启动,陆岑勾唇,既然楚凛心里条件过硬,那就… 手指在身前的光屏上连触几下,紧接着飞鹰弹射起步,仿生光线膜内外全开,直直朝楼边边缘直冲而下。 没有视线的遮挡,众人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铁栏杆,铁栏杆后就是数百米高空。 楚凛已经察觉不到身下消失的车子,看着就要撞上铁栏,他脸色铁青中又隐隐发白。 在他惊惧的目光下,身子陡然上升,越过了铁栏杆,随后又面朝拍下,从数百米的高空直坠而下。 下方隐约可见来往的车辆和人流,这要是砸下去,场面无法可想。 第178章 楚凛呼吸变得急促,肾上腺素直线飙升,心鼓如雷,从车子启动到坠楼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他都没反应过来。 就已经极速下坠。 瞳孔剧烈的收缩几下,楚凛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想要左右移动着身子,却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只能以坐着的姿势,面朝地面的往下坠,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楚凛眼皮剧烈的跳动,就连冷硬的脸颊也跟着抽搐了几下。 又惊又恐,以至于让他忘了身旁还坐着姿态悠闲的陆荇。 前排的两人被隐形的座椅遮挡下,存在感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距离地面还有五十米不到时,楚凛一向冷沉稳重的嗓门,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杀猪叫。 “啊!” 短促又刺耳的一声叫唤声落下,原本高速下坠的超跑倏地停滞,就这么停在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楚凛还是那么面朝下的坐姿,看着下面路上来往的车流和人群,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也激出了冷汗,顺着冷硬的下颌往下滑落。 “纸。” 一旁的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谢。”楚凛接过,下意识道谢。 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什么,脑袋转向身旁,对上陆荇戏谑的眼神。 不甘心的视线又探向前排,陆岑和祁司礼微微侧身,没有隐形靠背的遮挡,正含笑转头望向他。 “这…这是…” 惊讶过后,楚凛脑子混沌,舌头都不利索。 陆岑看向一旁的祁司礼,“还别说,这么玩,像是过山车一样,好玩!” “再来一次?”祁司礼见她兴起,笑说。 “别了,楚凛应该还没缓过来,回家吧。” 楚凛:……多谢两位老板还记挂着在下。 听到陆岑和祁司礼的对话,楚凛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摸向身上的变得透明的安全带,楚凛额角青筋显现,刚才就是这玩意将他限固。 楚凛心里庆幸,得亏有这东西,否则他都无法想象三人悠哉的坐在车里,他一个人在旁边扭成蚯蚓的样子… 那场面,想想就可以去死了。 摸着身下的皮质座椅,缓回来的楚凛在想,他弟弟楚幕非不知道坐过没有? 应该是没有,要是坐过,一早就和他炫耀过了。 楚凛眼底升起暗意,这么好玩的东西,他一个人经历多可惜。 改天让大嫂带着笨弟弟溜达一圈。 这么一想,楚凛紧绷的下颌线微松,心里总算平衡了。 第238章 飞鹰停在半山别墅。 众人陆续从飞鹰上下来,楚凛看着不远处的别墅,还有些梦幻。 从香柏市回到这里…用时不到两个小时! 而且楚凛看得出这还不是这辆车的全速。 因为在开的过程中,陆岑几次转过头和陆荇说话,双手离把,悠闲的姿态,每一次都让楚凛心惊胆战。 要是坠机…车? 那么高的空中落下,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好在,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下,最终成功抵达目的地。 楚凛一路上悬着的心,在此刻也稳稳落回原处。 陆荇放下手机,望到来接他的司机,看向陆岑,“爸爸晚上举行了一个商宴,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玩。” 陆岑莞尔,歪头,“有好吃的吗?” “很多。” 陆荇眸子带着宠溺,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时眼神和祁司礼对上一瞬。 祁司礼眼帘微敛,身后的楚凛不知何时走了。 送走陆荇后,陆岑看向近在咫尺的别墅。 明明没有离开多久,却升起‘近乡情怯’的情绪。 让她迟迟不敢踏进去。 “夫人?” 祁司礼从身后走来,牵起她的手,深邃的眼底带着宠,“进去吧,嗣晗还在等你。” “嗯。”陆岑应了一声,语气有些闷,眼神有些躲闪。 江妈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看到祁司礼身旁的陆岑,高兴的就要出声相迎,被祁司礼一个眼神打断。 看着身旁的低垂着眸子的陆岑,祁司礼微微收紧掌心的柔荑,清冷的嗓音也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他不会怪你,别担心。” 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般,陆岑眼底泛起红意。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没有遵守约定,一直陪在儿子身边。 而且,这一次回来……再离开,或许就是诀别。 陆岑原是想就这么消失,乖宝恨她也好,怨她也罢,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昨夜面对祁司礼的邀请,她还是没狠下心来拒绝。 打从心底贪念着最后时光的温暖… 陆岑唇面扬起一丝自嘲,跟随祁司礼的脚步走进别墅。 客厅沙发上,一个坐的端正的小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陆岑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没改变,又像是什么都改变了。 视线直勾勾望向沙发的祁嗣晗,陆岑唇角微抿,竟生出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不该这么自私… 沙发上的小人远没有众人看到的那么镇定,无人看到的角落,拿着书的小手在微微的发颤,他听到了身后隐隐响起的脚步声,闻到了一丝属于妈妈的气息。 是馥郁的花香,带着旺盛的生机,一丝丝侵进祁嗣晗的心底,小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鲜活。 想要转身回望,又生怕只是自己的幻觉。 一转身,妈妈就会消失。 小脸上露出无措,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动。 陆岑眼底缠绕着剧烈的挣扎。 既然她很快就会死去,何苦再来招乖宝伤心… 思及此,她停下脚步。 在祁司礼微黯的深眸注视下,缓缓将手从对方的大手里挣脱出。 陆岑心酸难耐,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男人此刻的落寞的表情,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祁嗣晗手里的书轰然落地,小身子还是没忍住,僵硬的转过身,正好看到转身离去的陆岑。 他带着惊恐急不可耐的唤出声。 “妈妈!” 乌黑的眸子溢出水光,有委屈显现。 祁嗣晗看着陆岑的背影,小手紧紧攀附着真皮沙发的靠背。 陆岑眸子一颤,听到来自身后儿子的呼唤,咬紧了唇肉,不受控的转过身望去。 视线垂下,小崽子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祁嗣晗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被泪水覆盖,小手无措的攥紧身侧的裤子,流着泪,却偏偏固执的紧紧盯着陆岑。 陆岑心口一绞,疼的她呼吸一滞,缓缓蹲下身,手指微颤,想要替他擦拭眼泪。 “…乖宝。”她红了眼轻喃。 祁嗣晗白嫩的小脸被泪水淹的泛红,看着可怜又可爱,在陆岑朝他伸手的那一刹那,小身子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 陆岑被撞了满怀,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脸上的笑意却很灿烂。 将怀里的小崽子抱紧,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祁嗣晗哭的很大声,奶气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悲伤和想念,小手紧紧攀附着陆岑的颈项,小脸紧贴在上面。 陆岑没有打断,让小家伙将积压的情绪尽情释放。 矜娇的脸上明明在笑,泪水却不断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祁司礼轻揽住妻儿,瑞凤眸底藏着不忍、心疼和某种决然。 一旁的江妈和别墅里的佣人,都红了眼,有的甚至小声哭出来。 这些日子,她们眼睁睁看着祁嗣晗的变化。 从陆岑走后,这栋别墅像是失去了生机,她们再也没见过小少爷笑过。 少夫人在时,别墅里欢声笑语,有了人气,离开的这几天,所有人都觉出不自在。 这房子好像失去了生气,只是一栋冷冰冰的住所。 没有家的感觉了。 哭声渐渐弱下去,祁嗣晗从陆岑怀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还有些肿。 “妈妈,别丢下嗣晗。” 陆岑心底一疼,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小崽子的委屈和质问,却没想到… 只是轻轻的一句,陆岑身上的伪装的盔甲溃不成军。 陆岑嗓子酸涩一哽,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带了丝哑。 “乖宝…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 祁嗣晗眼圈很红,却紧抿着唇狠狠摇头,“妈妈没错,只是…嗣晗不想和妈妈分开。” 想要一直跟在妈妈身边,妈妈去哪,他去哪。 小手一直紧紧攥在陆岑衣服上不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里的不安。 将小崽子抱起,陆岑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随后带着小崽子在沙发上坐下。 江妈贴心的拿过来一些被包好的细冰,陆岑接过,在祁嗣晗红红热热的小脸和微肿的眼圈冰敷着。 动作温柔,这怀里的小人,是她的珍宝 。 第179章 祁嗣晗乖顺的窝在陆岑怀里,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冰敷,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乌黑发亮,黑白分明。 祁司礼不知从哪寻出一根发带,立在女人身后,手法轻柔的为女人拢起散开在脸颊上的头发。 第239章 今天江妈和佣人无声退下,将这一室温馨留给三人。 城南庄园。 楚幕非监工了好一会,一扭头,发现楚凛还站在原地。 “哟,哥哥今天这么闲,不会吧~?” 无视楚幕非的阴阳怪气,楚凛面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想了想,他决定先试探一番。 “我见到大嫂了。” 楚幕非接过手底下人递过来的水,刚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激动的喷出来。 “你看到了?老大他知不知道?!” 楚凛露出看白痴样的眼神,视线看着已经有模有样的庄园,沉冷的声音带了一丝随意。 “没看手机?昨晚爷和大嫂上热搜了。” 楚幕非一口气干完了一瓶水,撩起一缕灰尘尘的头发吹了一下,“你看我像有时间刷手机的样子?” 知道陆岑很急,所以他一直在抓紧赶工,昨夜和手底下人又揪细节熬了一晚,到现在饭还没吃上一口。 陆岑之前给的保护芯片已经嵌入完毕,没有新的芯片补给,外围剩下的墙壁暂时搁置了。 想到这,楚幕非瞥了一眼闲到乱溜达的楚凛,压下心头的怪异问:“嫂子现在人在哪?回沪市了吗?” 楚凛应了一声,转头似随口问:“大嫂有一款很炫酷的跑车,体验感不错,你坐过没?” “炫酷跑车?” 楚幕非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大嫂实验室里之前倒是停了一辆跑车的框架,只是框架,炫酷称不上。” 想到之前看到过的跑车框架,楚幕非摇了摇头,那玩意已经和跑车没有多大干系了,说难听点,充其量那就是一堆废铁。 被拆成那样,只怕再高超的行家里手也没办法还原和改造。 “你看到那辆,估计是大嫂新买的吧。” 听到楚幕非的话,楚凛心里有了数。 看来那辆神奇的跑车,是陆岑自己研制出来的…! 而且,显然他这个笨弟弟还不知道那神奇跑车的存在。 很好。 楚凛面瘫的脸上隐隐勾出一丝弧度,看着楚幕非那张灰头土脸的模样,已经在心里想象对方坐上跑车,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了。 “呵…” 猝不及防听到身后人的低笑,楚幕非脊背一凉,忙转过身防备的看向楚凛。 楚凛得到了答案,没有再浪费时间停留。 抬脚朝门口走去,潇洒冲楚幕非摆手,“还有事,走了。”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楚幕非皱眉,目送楚凛离开,只觉得今天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正想着,闻到饭香味,揉着肚子觅食去了。 临近中午,沪市某处高档餐厅内。 赵雅婷看着对面脸色不好的萧琪瑶,叹了口气问:“阿姨又逼你去和那男人见面了?” 萧琪瑶神情一怔,垂下眸子道:“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赵雅婷眉头不松反而皱的更紧,眸子转了转,说道:“光喜欢不主动等于无用,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们和陆荇哥从小就认识,要不,直接摊牌?” 萧琪瑶脸色白,摇头否定对方的提议。 “我们了解陆荇哥,他…不会接受我的。” 萧琪瑶心里深知这一点,只是嘴上真的亲口承认这一点,又让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雪上加霜。 “…今晚陆氏举办商会,咱们也跟去凑凑热闹。”赵雅婷说着看向手机,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点开聊天页面,是小伙伴发来的一张照片。 “陆荇哥出差回来了!”赵雅婷惊喜出声。 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萧琪瑶视线定在手机照片上男人清贵冷峻的脸。 照片背景似乎是在公司里。 “走,去逛街!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咱们晚上也去参加晚宴!” 赵雅婷拉着萧琪瑶从位子上起身,兴致冲冲的就要去逛街。 萧琪瑶没有拒绝,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不例外,即便陆荇可能也不会多看她两眼… 半山别墅内。 陆岑陪祁嗣晗吃了饭,收到了楚幕非的消息。 为的是保护芯片的事… “怎么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问话,陆岑抬眼望去,见一大一小正望着自己。 尤其是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染上不安,走到陆岑身边,小手抱起她的腿。 一副生怕对方离开的样子。 放下手机,陆岑将小崽子抱在怀里,看着两人道:“是幕非发来的消息,保护芯片还差一部分,下午我要去庄园一趟。” 尽快将剩下的保护芯片研制完成,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我陪你。” “我也要去。” 一大一小的声音接连响起,陆岑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崽子,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暗光。 她点头,轻捏了捏怀里人的白嫩的小脸,语气不自觉含着宠溺,“可以。” 父子俩帅的相似的脸上会心一笑,心里眼里似乎只有面前的女人。 临近出发前,半山别墅来了位稀客。 陆岑看着面前模样妍丽,一身干练薄西装,包臀裙下,是一双圆润修长的大长腿。 “青姐…” 陆岑眼神复杂,从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青姐本人,以往都是电话联系。 有一种网友见面的违和感。 最熟悉的陌生人? 青姐见到陆岑也是,许久不见,眼前人给她的感觉简直焕然一新,几乎一点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了。 “青姐前来是有事?” 听到陆岑的问话,青姐回神,掩唇轻咳了一声,“是这样,诸导找到我,不惜开出天价也要邀请你当他的电影女主。” 说到这,青姐来了脾气,“打你电话八百遍也没人接,之前来的几次也赶上你不在。” 语气显而易见的抱怨,含着咬牙切齿的声音。 陆岑无视张牙舞爪的青姐,对她口中诸导出的天价起了几分兴趣。 “多少?” 青姐望着像个财迷一样弯起眸子的陆岑,举起一只手。 “五亿?”陆岑挑眉,似有不满。 青姐瞪了她一眼,道:“知足吧,一部电影,进度快的话,两三个月也就拍完了,诸导开价五亿…要知道即便是内娱有资历的影帝影后也拿不到这么天价的片酬。” 从包里拿出剧本,递给陆岑,青姐道:“我知道你没什么兴趣,只是我看了,这本子确实不错,很有可能会得奖…” 看清陆岑眼底的戏谑,青姐脸色变得不自然,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以陆岑的身份地位,作为演员这一职业,得奖或不得奖,对她毫无影响,也没必要… 青姐也深知这一点,只是她看了剧本,是真的喜欢,而且感觉很适合陆岑,再加上诸导的诚意确实很足。 第240章 “青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实在抽不出空。”陆岑眸色微深,面上含笑婉拒道。 接回剧本,青姐眼里闪过惋惜,她是真的觉得这剧本写的很好。 视线扫向对面慵懒倚靠在沙发上陆岑,青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小祖宗有什么可忙的,还抽不出空? 显然,她并不相信陆岑的托词,但是也没法子。总不能强迫… 来之前想了一大堆说辞,可真正坐在陆岑面前的时候,一肚子的说辞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靠在沙发上,青姐捏了捏眉心,心里盘算起签约新艺人的事了。 “青姐喝茶。”陆岑眸子含笑,弯唇道。 青姐睨了她一眼,双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看着很具气场,接过茶喝了一口,淡淡的清香和苦涩在嘴里散开。 “算你这丫头还有点良心。” 视线看向陆岑,青姐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可惜。 对方这张脸不出现在大荧幕简直是大众的损失,想起昨夜的热搜,评论一眼望过去,都是粉丝盼望着陆岑营业! ‘啪嗒’ 杯盏置于桌面,青姐起身叹道:“好了,既然你意不在此,晚些我会替你回绝诸导…死丫头,三金影后就在眼前啊!” 青姐对损失这次机会肉疼不已。 真是三年不开张,好不容易等到这人开张,参加完一个综艺,又歇火了,看样子以后再让她去搞事业也是没可能了。 青姐神情复杂,当初她一眼在人群里就相中陆岑,打从心底里觉得她一定会在美女帅哥多如牛毛的内娱一炮而红。 不出意料,陆岑刚出道没多久,果然凭借惊人的美貌出圈,小火了一把,只是后来… 想起这个,青姐一口银牙都要咬稀碎了。 第180章 好不容易有点了名气,奈何这祖宗不积极营业也就罢了,还到处给她惹是生非,甚至在某次走红毯的活动上和影后沈婻起了争执,竟然当着媒体和镜头的面,将沈婻打了一顿。 真是出师不捷,这件事后,陆岑也被沈婻的粉丝网爆了好长一段时间。 视线和青姐对上,陆岑眼底流过感激。 她很感谢青姐对这副身体的照顾。 在‘原主’记忆里,有很多次都是青姐在背后默默替她善后,替她收拾烂摊子。 抬脚走到面容妍丽的成熟女人面前,伸出胳膊,陆岑轻轻抱了一下对方。 极轻的声音带着真诚。 陆岑眉眼闪过黯淡,兴许,这是她和青姐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青姐…谢谢你。” 青姐有些不习惯这么感性的陆岑,红着一张脸,故作不在意的后退两步,埋怨道:“别以为说好听话就能蒙混过关,以后有好的剧本,我还是会来抓你凑数。” 陆岑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颔首:“那以后青姐再来抓我…到时我一定去。” 若是,那时她还活着的话。 青姐满意了,不管这话真假,至少听的舒服。 拎起一旁的包,踩着尖细的黑色高跟和陆岑道别。 “不用送。” 青姐侧身摆手,气场全开,“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了。” 陆岑摇头,这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青姐踩着高跟鞋走到别墅门口,正好和回来的祁司礼迎面撞上。 看着对面俊美到让人自惭形秽的男人,即便青姐看惯了美男,此刻眼睛也像是受到了洗礼一般。 实打实惊艳了一把,这丫头吃这么好? 祁司礼深邃清冷的眸子在青姐身上落下一瞬,知道对方的身份,朝她微微颔首算打了招呼。 青姐一愣,随后同样点头回应。 看着进了别墅的祁司礼,青姐眼底泛起欣赏,真人比昨夜直播里看着还要帅。 要是进了娱乐圈,这不得杀疯了!! 当然,这只是臆想,青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祁氏总裁是什么人,就是放在娱乐圈也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上赶子想要巴结的大金主。 收回视线,青姐摇头感慨着离开了。 客厅,江妈将用过的茶具收下去,又换了一壶新茶。 听到脚步声,陆岑扭头看去。 祁司礼脸上的清冷在看见女人时,如冰川消融,唇角不自觉含着浅浅的微笑。 陆岑也扬起笑,长睫轻眨,纤手一抬,新沏了杯热茶隔着小桌推至他面前。 “选好了吗?”她问。 祁司礼喝了一口,嗓子微润,“…送到城南庄园了。” “那就好。”陆岑转了转小银,视线盯着手指上的双蛇戒指出神。 她让祁司礼联系哥哥陆荇,让两人选好车型…答应给两人的悬浮超跑,她不想食言。 祁司礼想等她养好伤再说,可被陆岑拒绝了 陆岑表面不露,实则心里十分迫切,她迫切的想将一切尽快安排好。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怕,怕还没将那些‘基因毒瘤’彻底清除,就无声无息的死去。 手背上蓦地一温,陆岑回过神,视线聚焦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祁司礼眼底暗光浮动,却被他掩饰的不露分毫,握住女人的手默默给予无形的鼓励和安抚。 他眼底一厉,看来计划要提前进行了… “妈妈。” 祁嗣晗奶气的唤声从身后传来。 陆岑将小崽子抱起,不施粉黛的娇颜在他白嫩的小脸上亲昵的蹭了蹭。 祁嗣晗帅气的小脸不自觉露出腼腆笑容,喃喃说:“今天的书看完了,妈妈,我也想一起去。” “可以吗?” 小手攀附在陆岑的颈项,祁嗣晗红着小脸在陆岑脸上‘啵啵’亲了两下。 陆岑心里一热,幸福感传遍周身,摸向小崽子的头,“…当然可以。” 祁司礼如画的眉眼掠过清光,和陆岑的鹿子眸撞上。 两两相望的笑眼之间,一切都在不言中。 别墅外,楚凛得到陆岑下午去城南庄园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事处理好,驱车赶来了半山别墅。 机会来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守在那的特助文华。 “楚先生。” 文华公事公办的朝楚凛打了声招呼,他不清楚楚凛和祁总是什么关系,但猜想这人钟毅差不多… 因为这人和钟毅一样,偶尔会去公司找祁总,至于聊些什么,文华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清楚一点,钟毅和眼前的楚凛应该都是为祁总工作的。 楚凛像是想起什么,脚步顿下,侧头朝文华问:“文特助,可坐过大嫂的炫酷跑车?” 第241章 文华一愣,“大嫂是…?” 楚凛挑眉:“是少夫人。” 信息量太大,文华掩饰性的扶了扶鼻梁的镜架,楚先生叫少夫人大嫂… 那他岂不是和祁总是兄弟?! 心里暗暗吃惊,奈何面前人还在等他的回答,文华只好摇了摇头,回道:“不曾坐过。” 这别墅地库里,炫酷跑车倒是不少,但他向来只负责祁司礼的出行,开的大多是以舒适为主的轿车。 听到满意的回答,楚凛冷硬的下颌角微扯,眼底暗意流转。 没有再往别墅里走,反而走到文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祥和’的笑容。 片刻后,陆岑三人从别墅里出来。 看到文华和楚凛站在一起,陆岑意外的挑了挑眉,“你们这是?” 楚凛看向文华。 在祁司礼淡淡的目光注视下,文华深吸了一口气,梗着脖子向陆岑请求道:“方才听楚先生说少夫人有一辆很炫酷的跑车,我也想坐一次,不知道方不方便…” 好不容易说完,文华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贴到自己的皮鞋了。 要不是为了三倍的年终奖和三天小长假,他绝不会向恶势力(楚凛)低头! 没错,楚凛为了让鱼儿上钩,放出了足够诱人的饵料。 三倍年终奖和三天的假期! 咳,奖励自然是他胡诌的。 听到文华的话,楚凛唇角忍不住上翘一瞬,爷的这位特助,真是天真到和他的笨弟弟有得一拼。 “你…是认真的?” “不后悔?” 陆岑连问,有些不信,眼神在楚凛身上扫了一圈,结果这人愣是靠着一张面瘫脸瞒天过海。 见祁司礼没有反应,文华更加确认楚凛所说为实,故而干脆的点了点头。 三倍的年终奖,三天的小长假,他来了! 文华抵着眼镜,似乎已经看到money和阳光沙滩在朝他招手了。 “好吧。” 陆岑无所谓的点头,这本就是小事情。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在文华和楚凛身上来回转了转,随后有些同情的望向文华,见这人还在沾沾自喜,小脑袋悄然晃了晃。 祁司礼深知楚凛的性子,没出声阻止。 这人看似沉稳,实则腹黑,坏心眼更是层出不穷,一张冷硬沉稳的脸,不知道曾有多少人被表象所惑,折在那上面。 飞鹰停在宽敞的林荫小道上,午后的炎风吹在耳旁,树上的知了愈发喧嚣。 众人上了车,祁司礼从陆岑怀里接过小崽子坐在副驾上,文华和楚凛则坐在后座。 看到飞鹰的一瞬间,文华就觉得楚凛用‘炫酷’这个词形容很恰当! 跑车被改装后,连车轱辘都做了隐藏式的,而且车身还会变形。 飞鹰内,楚凛慢悠悠的轻声提醒:“把安全带系好。” 亦如早上陆荇的口吻。 像是情景再现般。 前排的陆岑眼里划过一丝戏谑,了然了楚凛的小心思。 无奈又好笑,还有点心虚。 见文华系好安全带,楚凛眼里邪恶的笑意浮出表面,沉稳的语气里带了丝迫不及待。 “大嫂,文特助准备好了!” 文华侧头看向他,一头雾水:“?” 准备好…什么? 前排的两大一小纷纷转身,皆看到文华脸上的迷茫。 像某种仪式感。 陆岑转头向祁司礼问:“老公,不知道文特助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这句老公,叫得自然又亲昵。 第一次在人前… 祁司礼耳尖不着痕迹的晕了一层薄红,嗓音低磁迷人,弯唇说:“很不错,夫人请放心,文特助的意外保险公司每年都有按时缴纳。” 文华:“!” 心里陡然升起危机感,不过能当上祁氏总裁特助的人,显然也不是寻常人。 很快文华就… 疯狂尖叫起来。 一飞冲天,身下便是万丈高空,文华双腿都在止不住的抽蹙,眼皮狂跳,身子不受控制的‘腾飞又坠下再腾飞’。 第181章 惊滞过后,文华不失所望的发出了鸭子叫,嗓门细的发尖。 楚凛坐在一旁,抿起上扬的唇,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回生,二回熟。 不得不说,这个位置是最佳的‘观影区’。 这是早上陆荇坐的位置,而原本他坐的位置,此刻人换做了文华。 听着耳边像是最后一个公公的呻吟,楚凛眉眼间都是愉悦。 痛苦不能消失,但是可以转移! 舒服多了。 飞鹰无声落在城南庄园外,炫酷的金属盖一开启,文华第一个窜出飞鹰,双腿软的像是面条一样,连滚带爬的,面色也苍白的不像是活人。 陆岑想笑,还是人性化的问候一句,“文特助,你还好吗?” 这次可不是她故意的,谁让文华自己点头的呢,她可是连连问了两遍~ 文华原本笔直的腰杆,此刻微微塌下,肩膀耸在一块,眼神空洞的站在那,像是没听到陆岑的声音。 楚凛上前,大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毫无反应。 吓傻了一个? 大手在文华肩上轻拍,后者猛地回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恐的望向不远处的飞鹰。 脚下传来一阵阵虚软感,文华手撑在金属围墙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楚凛叔叔真腹黑。” 听到小崽子的无奈轻语,陆岑瞥过头看天看地。 “大嫂!” 楚幕非听到手底下人来报,急忙放下手里的事,迎了出来。 看到陆岑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高昂又充斥着激动和炙热。 差点老泪纵横。 楚幕非心里安定下来,他还想赶进度,完工以后,让陆岑教他功夫呢! 飞天遁地,咻咻咻的那种! 失踪可不行! 楚凛看到笨弟弟一脸痴笑的走过来,眼神扫了一眼还在‘混沌’中的文华,邪恶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底。 他得公平一些。 下午,实验室的窗台。 祁嗣晗脚下踩着人体飞行器,小胳膊轻支在阳台上,托着腮。 乌黑的眸子望向空无一物,却不间断发出惊恐惨叫的天空。 楚凛偷偷问陆岑借了飞鹰,陆岑忙着研制守护芯片,没多想借了,还好心的让祁司礼教他怎么操作飞鹰。 银戒互通,心念一动,飞鹰的全部操作已经传入祁司礼的脑海。 空中,内外光线膜双开的飞鹰由楚凛驾驶,正一圈圈花式带飞楚幕非。 一直听笨弟弟叨叨,想学什么飞天遁地? 他这个做哥哥的满足他! 为了让楚幕非的体验感更好,整个飞鹰上就他们两个人,而且楚凛还坏心思的让楚幕非坐在后排。 一旦内外光线膜同时开启,在车靠背的遮挡下,若是楚凛有心躲藏,楚幕非根本看不到他。 “啊…” 空中又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引的下方忙碌的众人时不时抬头张望。 第242章 文华心有余悸看向空中,腿下意识打了一个摆子。 尽量忽视耳边的惨叫声,注意力环顾起周围。 庄园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内部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屋内到处充满了金属元素。 银色的金属墙壁线条流畅,行走前,似有水银在其间缓缓流淌。 文华还是第一次来这庄园,眼里掠过惊讶。 这架势… 祁总和少夫人是要建造末日堡垒吗? 文华摸向面前的看起普通实则泛着冰冷质感的墙壁,眼镜下的眸子又震了震。 二楼实验室内。 陆岑一身白色大褂,柔丽的乌发被随意绑起披在身后。 她聚精会神,一枚枚保护芯片落在一旁的金属箱内。 偌大的实验室里,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正在拆卸两辆高级商务车。 每一辆商务车,都能乘坐下十数人的空间。 接过小崽子送来的水,陆岑顺便休息了一下。 视线望到那边正在拆的车,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以为,祁司礼和她哥哥会选择一些超跑的框架,来让她来进行改造。 可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这两人不仅没有一人选择炫酷的超跑类型,反而都选择了能承载多人的商务车。 这是…为了出差方便? 心头浮现出疑问,很快又被陆岑抛之脑后。 当务之急,还是将那些东西准备好。 将空的水杯还给小崽子,陆岑脱下手套,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发顶,“乖宝,无不无聊?要不给你找个动画片看看?” 祁嗣晗摇头,手指指向另一边。 陆岑顺势看去,只见实验室的一处空角,不知何时摆了一张挺大的矮桌,还有一张小小的看着就舒适的软皮座椅。 矮桌上放了几本书,一些金属小零件,还有一些糖果。 “这是…” 陆岑挑眉,她还真没注意到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爸爸让楼下叔叔给我做的。”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蕴着心疼:“妈妈太辛苦了…” 他和爸爸进进出出好几趟,妈妈都没有注意到。 祁嗣晗看得出妈妈很着急弄好手里的东西,所以懂事的不敢多打扰她。 拿着水杯又走回属于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重新捧起书来看。 有不懂的地方,黑龙投出大屏,给他讲解有关机械方面的原理。 陆岑看得心疼,又无可奈何。 将手套重新戴好,又全神贯注投入新一轮的研制当中。 时间很快来至傍晚,外面的天色暗沉下来。 陆岑舒了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 男人低磁的嗓音适时的从身后响起,“夫人,忙完了吗?” 陆岑身前放置着数百枚保护芯片,闻言转身回望去。 祁司礼抱着祁嗣晗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等了许久了。 “怎么不叫我?”陆岑嘴上忍不住责怪。 祁司礼含笑,悄无声息的转了话头,“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参加商会?” 陆岑点头,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和手套,护目镜也被摘下放在一边。 抬脚走到男人身边,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小崽子。 陆岑眼带柔光,在小崽子额前印上一吻,看着面前的父子俩,抿笑:“我们走吧。” 研究台上的保护芯片已然够数,接下来的事只要交给楚幕非和他手底下的能人巧匠就好。 中午一起跟来的楚凛和文华早已经没了身影,只剩下楚幕非,虚脱的躺在楼下灰扑扑的沙发上。 他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从飞鹰上下来后,他胃部翻涌整整吐了有半个钟头,而楚凛则环抱着手臂,就那么幸灾乐祸的看了他半个小时。 ‘咯吱’ 拳头捏紧,楚幕非恨到咬牙,尤其想到楚凛走前那得瑟的笑容,就恨不能咬死他。 傻哥哥,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飞鹰上。 这一次由祁司礼驾驶着,陆岑抱着小崽子安静的坐在副驾上。 许是精力集中了一下午,此刻松懈下来后困意来袭。 陆岑眼皮沉重,缓缓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祁嗣晗见状看向祁司礼,后者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睡熟的妈妈,乖巧的窝在她怀里。 祁司礼眼底沉沉,深邃的视线望向远处的流云发散。 时间回到下午。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男人相对而坐。 祁司礼应邀前来,透过落地窗看着大厦林立的城市。 “我们上午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陆荇垂眸,在香柏市酒店,他和祁司礼的谈话随着陆岑出现打断。 “妹妹现在在做什么?”他问。 祁司礼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眼神幽深,如实回道:“夫人在城南庄园…很忙,不会注意到我。” 听到这话,陆荇心里有数,知道这人也打算开诚布公。 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取出一物,随后将东西推至祁司礼面前。 “这是何物?” 祁司礼打量着眼前的物件。 一个泛黄发旧的小册子,小册子上放了一块黑色玉髓。 陆荇,“这本子上是妹妹小时候留下的笔记,那块黑玉是妹妹的伴生玉髓。” 祁司礼瞳孔一缩,放下手中的咖啡,手指微微收紧,拿起面前的东西。 “我一直看不懂上面的内容,直到最近,生化人的出现,以及…妹妹的改变。” 陆荇黑锐的眸子划过锐利,“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她不仅仅是你的夫人,更是我守护多年的妹妹,我有权知道一切真相!” 祁司礼修长的指尖一页页翻阅着,册子很薄,很快就看完了。 脸色变得不好看,甚至算得上阴沉。 第182章 从笔记记录来看,夫人曾觉醒过一次自主意识,甚至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反抗,最后显然是失败了… 目光盯在自毁两个刺眼的字迹上,祁司礼握紧了手心的伴生玉髓,眼底剧烈翻涌着痛苦。 夫人的出走,是因为再次觉醒了全部的记忆么? 宽敞的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陆荇见祁司礼情绪如此外露,心里的凝重更沉了几分。 祁司礼在陆荇的办公室滞留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去。 秘书处的人在这天下午,祁司礼离开后,听到了从办公室里传出的异声。 像是野兽的嘶吼和悲鸣。 特助卓然怕出什么意外,快步朝办公室走去,却在一门之隔处停住了脚。 他们陆总,竟然在哭… 充斥着悲愤、疼惜,以及绝望的压抑嘶吼声,从里间传来。 第243章 半山别墅。 陆岑弯腰给祁嗣晗戴上精致的领结,又在他小脸上落下一吻。 笑眯眯的道:“不愧是我儿子,长得太…太太帅了!” “长大以后,不得成万人迷啊。”陆岑捏着小崽子嫩乎乎的软脸调笑。 祁嗣晗小脸一红,心里已经在估算自己以后会不会有长残的几率。 看向沙发上俊美的爸爸,以及面前漂亮的妈妈,他放心了。 同一时间,陆氏商会上。 陆光荣带着陆荇和几个老友打完招呼,转头向陆荇问:“今晚宴会的事,没告诉你妹妹?她可是最爱凑热闹了。” “说了,只是妹妹不一定能来参加。” 这时又有来人上前打招呼,陆光荣应付了两句,将人应付走后,听出儿子微哑的嗓音,转身看向他。 “你感冒了?” 陆荇眼底一黯,没有否认。 “感冒了记得吃药,你爸爸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感冒是什么东西,还是身子不够强壮!” 陆光荣拍了拍儿子的肩,“回去多泡会健身房,出身汗睡一觉就好了。” 陆荇点头,还没答话,肩膀被身后人揽住,萧钰戏谑声音响在耳畔。 “喲,咱们陆大总裁也有感冒的一天,稀奇啊稀奇。” 调笑了一句,萧钰语带尊敬向陆光荣打了招呼,“陆叔叔。” 陆光荣笑着摆手,任由他们闹去,转身去应付商界的老狐狸去了。 萧钰目送陆光荣离开,转身看向身后的陆荇,脸上的笑容蓦地收敛下去。 “你你…该不会是哭…” 话没说完,陆荇抬起带着红血丝的锐黑眸子,眼底一厉带着某种危险信号,“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萧钰一怔摇头道。 这眼睛红的,嗓子哑成这样,还不承认是哭过? 萧钰神情微凝,能让陆荇哭的事,那该是什么事… 长这么大,就没见对方哭… 不! 他还真见过一次,唯一的一次,但那也是很小的时候了。 那次哭的原因是因为啥来着? 萧钰摸着下巴开始回忆,随后脑子灵光一现,想起来了! 那一次他,陆荇,裴棠还有钟毅,一行四个人参加完一次格斗比赛,刚回到陆家,就听闻陆岑受伤的消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岑从楼上摔下去了,但索幸只是脚骨骨折,没有伤到要害。 也就是在那天,刚参加完格斗比赛,浑身是伤都没吭一声的陆荇,在回到家看到躺在床上的妹妹时,眼圈瞬间就红了。 裴棠清晰的看见他脸上不断落下的眼泪。 思绪回转,裴棠心里九转八绕,这一次哭又是为的什么? 总不能还是因为岑岑妹妹吧。 人家现在夫妻恩爱,还有个‘妈宝儿子’,有什么值得这人哭成这副狗样子的。 不是因为陆岑,萧钰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事,能让这除了对妹妹,对其他一切都铁石心肠的男人哭成这样。 心里好奇又不敢直接问,惹毛了陆荇,凭这人记仇的性子,以后可够他喝一壶。 萧钰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好奇。 环顾起四周,在往来宾客中,目光在某处顿了一秒。 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不着痕迹收回了视线。 萧琪瑶穿着一身粉红露肩礼服,花瓣状的裙摆行走间,给人步步生花的曼妙感。 她看向不远处哥哥身旁的男人,悸动的感觉传遍周身。 陆荇今天一身深色西装,脸色冷峻,看着和平时并无差别。 一旁的赵雅婷端了两杯酒递给她,眼神带着鼓励,“快去,只是递杯酒而已~” 萧琪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酒杯。 “我哥哥还在…” 总不能端着酒给陆荇,无视萧钰。 见她有顾虑,赵雅婷准备豁出去了,正巧一旁侍者路过,她又拿起两杯酒。 “我去引开萧钰哥,你记得加油!” 说完在萧琪瑶复杂又纠结的注视下,赵雅婷壮着胆子上前去。 果真将手里的酒递给了萧钰,而萧钰只是意外的挑了挑眉,绅士的接了过去。 随后赵雅婷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萧钰面露怪异,竟然真的跟着她朝另一边走去。 萧琪瑶惊讶的望着这一幕,雅婷最惧怕她哥哥,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想到这个,她又看向自己手里的酒,萧琪瑶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向陆荇走去。 “陆荇哥。” 看着身前突来的酒杯,以及脸色泛红的萧琪瑶。 陆荇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只是碍于是好兄弟的妹妹,对方也未曾向他表明过心迹,更不曾对他造成什么困扰。 所以陆荇一直装作不知。 酒杯举的时间过久,隐隐吸引宴会上一些人的注意。 萧琪瑶眼里含着尴尬和苦涩,“一杯酒而已,陆荇哥也不愿意接受吗?”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在对方欣喜的目光下,陆荇接过酒杯,黑锐的眸子依旧冷淡,语气却少有的温和。 喝下杯中酒,将酒杯又还给她,他道:“不要把心思再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没有结果的爱恋,及时止损才是上上策。 陆荇希望对方能明白这个道理。 萧琪瑶眼里的笑意一僵,看着手里的空酒杯,心里刚勇气的开心如潮水般退去。 望着男人的背影,一种无法名状的羞耻感拢上心头。 站在原地端着两个酒杯的她,像是个小丑一样可笑。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 赵雅婷红着一张脸回来时,发现萧琪瑶的状态不太对劲。 看着对方手里空荡荡的酒杯,还有一杯里面的酒没有动过。 她小心翼翼的问:“琪瑶姐,陆荇哥没接你的酒吗?” “…接了。” 赵雅婷闻言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她就说嘛,陆荇哥不会这么没有风度的。 萧琪瑶缓缓抬头,眼底空荡荡的像是失了聚焦,喃喃说:“接了酒…” 可拒了心。 多么可笑又可悲。 “陆荇哥早知道我对他抱着那种心思,他…让我不要再把心思浪费在他身上,说不值得。” 这是,还没表白,就被陆荇哥拒绝了吗? 赵雅婷咬唇暗想。 随后想起刚才自己经历的社死场面,脸色又是一红黑交替。 她完全也没好到哪去好吧! 为了引开萧钰哥,她的脸算是丢尽了,这辈子没脸出现在萧钰哥面前了。 想到这,赵雅婷也难受的一时间顾不上安慰萧琪瑶。 实在是萧钰哥的嘴,太毒了! 呜呜呜… 第244章 “找我出来干什么?” 萧钰眼神淡淡的瞥向面前人。 赵雅婷拿着酒杯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轻颤,小脑在疯狂运转,到底找什么理由,能不被萧钰哥追究啊。 要是对方知道自己只是为了引开他,将他骗过来,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到底什么事?” 萧钰的耐心向来没那么好,除了对陆荇几人,对其他人好脸都谈不上。 显然此刻他渐渐没了耐心。 感受到周身的寒意,赵雅婷硬着头皮,近乎吼道:“萧钰哥,我,我我喜欢你!!” 弥漫在周身的凉意一滞,随后悄然收敛无痕。 赵雅婷眼底一喜,有效果? 没等她高兴两秒,就听到对面人冷冷出声道:“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都像你这样占用我时间,我下半辈子什么也不用做了,就听人告白好了。” 赵雅婷怔住,抬头看向萧钰。 萧钰睨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有时候喜欢就自己暗戳戳喜欢好了,不用专门告诉我,反正…” “我又不会看上你。” … “雅婷妹妹?” 听到身前人的轻唤,赵雅婷回神,连忙紧咬住牙关,一时间羞愤至死。 第183章 虽说告白是假的,只是托词… 可萧钰哥的话也太伤女孩子自尊了吧! 赵雅婷捂着脸,忍不住原地跺了跺脚,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萧琪瑶还在伤情中,看到对方这样,心里疑惑也疲于去问。 宴会还在继续。 陆氏商会每年都会召开一次,说是商会实则是用于慈善。 由陆氏搜罗一些古玩名画拿出来拍卖,所拍的款项,最后会以所拍人的名义捐献给慈善机构,补给社会。 萧钰回到陆荇身边时脸还黑着。 “哪个不长眼招你了?” 萧钰白了他一眼,没接话,反而道:“拍卖会快开始了吧,岑岑妹妹怎么还不到?” 陆荇刚欲回话,眼尖看到门口来人,黑锐的眸子眯起,抬脚向陆光荣走去。 “诶?” 萧钰抬手,随后也看到门口的来人,散漫的神情变得严肃。 陆光荣余光看了一眼来到身边的儿子,低声问了一句,“他怎么来了,今晚宾客名单上有邀请他?” “并无。”陆荇冷冷回道。 门口的来人显然也吸引了宴厅里的宾客,看清来人,众人纷纷议论出声。 “竟然是冷魏!” “冷魏是谁,沪市没听说过这号人,不是沪市人?” “冷家早些年和陆家是对头,后来在一次生意中败落了,被迫迁出沪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过冷魏在国外混的很好,和走私军火这方面挂钩…” “嘘,小声些,这都是染血的买卖,怎敢拿到明显上说。” “天呐,那冷魏今夜该不会是来砸陆氏场子的吧?” …… 周围的议论声传进陆家父子耳里,视线望向不远处往这边走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左眼眼皮上有一道疤,发乌的厚嘴唇上还留着两缕八字胡。 “嘿,老朋友,好久不见了!”男人声音粗犷自带野蛮。 陆光荣冷哼一声,他最是看不惯这人,野蛮跋扈! “冷魏,今夜是我陆氏商会,邀请名单上似乎没有你吧。” 冷魏停下脚步,眼底蕴着狡诈,粗笑说:“这话说的,以我们之间的交情,来给你捧场还需要什么狗屁请帖!” 陆光荣冷哼一声,他可没觉得跟这人有什么交情可言。 不过众目睽睽下将人轰出去显然不现实,陆氏还不至于失了这份肚量。 冷魏也是算准了陆家人不敢直接翻脸,所以才敢这么大摇大摆带人进来。 那对绿豆小眼望向陆荇,眼底算计闪过,冷魏朝陆光荣笑道:“一眨眼小辈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听说了令郎在商场上的手段…我很是羡慕啊。” “彼此彼此。”陆光荣正气的脸上皮笑肉不笑。 “姬儿。”冷魏摸着八字胡唤了一声。 身侧穿着暗红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上前,行走前修长的美腿在旗袍下若隐若现,格外吸引人眼球。 “父亲。” 冷姬走到冷魏身旁,烈焰红唇勾起,懒中含魅。 冷魏给她介绍道:“那是你陆伯父的儿子,陆荇,也是现在陆氏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这次回来你可要多跟他学学。” 冷姬红唇扬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迈着美腿走到陆荇身前,冷魅的脸上眸子微眯,似在打量。 随后掩唇笑声如银铃,张扬又不羁,“陆荇哥哥年少俊杰,姬儿心生敬意,不知是否有幸得到陆荇哥哥的指点?” 说着身子微倾朝陆荇探去,不知是有意无意领口处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 陆荇目不斜视,或者说根本没拿正眼看她,“冷小姐这声哥哥担不起,我陆荇只有一个妹妹,名陆岑。” 冷姬眼神幽深缓缓站直身子,有些兴致索然的走回冷魏身旁。 见陆荇这么不给面子,冷魏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向陆光荣道:“陆荇贤侄的脾性还真是和你如出一辙啊。” 听着对方蕴有深意的话,陆光荣庞若不知,哂笑:“我的儿子自是像我。” 宴厅的众人察觉到了火药味。 萧钰走到陆荇身旁,低声提醒说:“冷家在m国近几年一直以走私军火为生,手底下不干净,和他们对上的人,这些年都无声无息成了枪下亡魂。” 陆荇没说话,漆黑的眸子有锐利闪过。 就在这气氛凝结的当口,门口传来女人温柔的说话声。 “乖宝,待会不要离开妈妈的视线…去卫生间也提前和妈妈说。” “嗯,知道了。” 安静的宴厅,母子俩的对话清晰的落在众人耳畔。 陆荇眼底一柔,目光看向从门口进来的人。 冷魏注意到陆家父子的视线被来人吸引,也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陆岑穿着一身绯色纱裙,贴身的长裙外覆着一层薄纱,将身材修饰的更加姣好,带着朦胧的美意。 浅色一字高跟露出粉嫩的脚趾,更显灵动。 乌发被一根发带绑了一半,剩下一半随意披散在肩头,垂至于腰身。 陆岑牵着小崽子走进来,就注意到宴厅内不寻常的气氛。 陆荇向她走来,抱起祁嗣晗含笑:“妹妹来的再晚些,宴会就结束了。” 陆岑吐了吐舌,捏着手指挑眉笑:“妹妹给爸爸和哥哥们准备礼物去了,所以来迟了一丢丢。” 第245章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岑转看向气氛怪异的宴厅。 陆荇道,“没有,只是来了位爸爸的老朋友。” 说到老朋友,陆荇的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冷沉。 陆岑了然,扫了一眼站在陆光荣对面的一行人,心里有了数。 看来是对家来了。 但,只要不乱蹦哒,不找茬,一切都好说。 陆荇摸了摸怀里小崽子的脸,向陆岑道:“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陆岑应了一声,跟在陆荇身旁。 看到女儿,陆光荣冷脸绷不住,朗笑着从儿子手里接过外孙。 “小礼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陆岑噙着笑:“原本是一起来的,路上他临时有点事,所以要迟点到。” 陆光荣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周围的人听到陆岑的话,有的忍不住笑出声。 “祁总这几年就没参加过陆氏商会吧。” “沪市贵圈谁不知道,祁总是被陆大小姐用了手段才…啧啧,别说参加陆氏的商会,估计连陆家的大门都迈过几次吧。” “陆岑没结婚前被陆家人宠成了小魔女,谁料结婚后成了深闺怨妇了,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 周围的声音虽然刻意放低,奈何现场正安静,议论声多多少少听进了陆岑等人的耳里。 陆光荣和陆荇的脸色一变,显然是有发火的前兆。 陆岑安抚下冷脸的小崽子,又冲陆荇和陆光荣摇头,浑不在意,“这本就是事实,旁人说,便说去。” “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毕竟那的确都是这副身子犯下的蠢事,陆岑也不想反驳什么,没意义。 陆荇视线冷冷扫过刚才说闲话的几人,被他看到的几人都闭上嘴不开口了。 萧钰冷笑,一群大男人和八婆一样碎嘴子。 黑玉般的眸子聚着冷意,默默记下这几人,等回头,他会记得给这些人找点事做。 有空多嘴别人家的事,无非是自己太闲了。 冷姬视线望向对面的陆岑身上,眼底流淌过淡淡的魅意。 这女子倒是个难得的美人。 冷魏绿豆眼里泛过精光,她就是被祁氏那位冷待的妻子,陆光荣这老狐狸的女儿…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冷魏心里冷笑,老陆啊老陆,以为把女儿塞给祁氏那位,陆氏就能跟着水涨船高? 呵,陆氏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走下坡路了。 当年的恩怨,他们冷家必定连本带利讨还回来! 拍卖厅内。 用过晚餐的宾客,在侍者的引领下落座。 陆岑抱着小崽子坐在第一排,身旁还坐着陆荇和萧钰。 祁嗣晗心情很不美妙,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妈妈! 小身子像是冷气制造机一样,乌黑的眸子黑洞洞的看向座位上某些人。 “好啦好啦。” 陆岑失笑的声音响在耳畔,祁嗣晗下意识抬头看去。 “妈妈…” “乖宝,你要记住,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的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陆岑手指轻点着小崽子挺直的鼻尖笑说。 “可…” 祁嗣晗皱起小眉头,还是不悦,“他们没资格说您!” 小家伙气性还不小。 陆岑眨了眨眼,看清了儿子眼底的执拗。 萧钰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将祁嗣晗从陆岑腿上抱过去。 第184章 “好妹妹,让我抱会小家伙。” 陆岑自是同意,眼神望向台上正揭晓的拍品。 一旁萧钰在祁嗣晗耳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小家伙的眼神越来越亮。 看向萧钰的眼神也从平淡逐渐敬佩。 他们声音很小,陆岑又关注着台上的事,没有听清这一大一小的计划。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萧钰带着祁嗣晗,硬生生将那几个‘长舌妇’吓晕在了厕所。 甚至那些人背后的公司,萧钰也没有放过,太过顺利之中不免有陆荇的一臂之力。 此刻台上的第一件拍品揭晓。 是一串佛珠,外表油亮,品相很不错。 拍卖师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向众人细细介绍道:“舍予佛珠,昙水寺舍予大师所赠之物,希望能凭此筹集善缘,救济世人,这佛珠开光日日在佛前供奉,有凝神之效。” “起拍价二百万。” 陆岑虽从事科学,但对玄学之事,仍抱有敬畏之心。 原是有心拍下,可看到出价的人这么多,也就歇下了心思。 想着或许佛珠放在别人那会更有用处吧。 陆荇对妹妹的心思向来敏感,眼神看向台上那串佛珠,嘴上却道:“这佛珠是一年前舍予大师亲手交给我的,临行前,他还另送了我一串他随身多年的紫檀佛珠,妹妹若是对佛珠有意思,回去我让人将那串紫檀珠送去。” 陆岑眼神奇异,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去寺庙做什么?” 陆荇但笑不语,眼底却极快的划过一丝苦涩。 萧钰暗暗摇头,心里复杂。 那几年里这人被岑岑妹妹的反复无常伤的太重,走投无路下,竟然神神叨叨开始去寺庙拜起佛了。 想来除了给岑岑妹妹祈福,也无旁的事了。 见哥哥不说话,陆岑也没有追根问底,脑袋亲昵的靠在陆荇的肩头,轻笑:“那就说定了,紫檀佛珠是我的了。” 陆荇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宠溺,“自然。” 台上的佛珠最后被冷姬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视线和那人对上,陆岑不着痕迹的收回。 那女人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有种被觊觎的感觉… 想到这,陆岑摇头失笑,估计是太累了吧,竟生出幻觉来了。 同是女人,何来的觊觎。 台上第二件展品揭晓。 是一个古玩,青铜小鼎。 听着拍卖师的介绍,陆岑惊讶向陆荇问:“哥哥都从哪弄来的这些,这青铜小鼎竟然有几百年的历史?” 陆荇解释道:“这青铜小鼎是爸爸的收藏,轻易不拿出来…前段时间盱南地动,受灾人数很多,这一次拍卖所得善款正是用于此。” 陆岑睁大眼睛,神色漾出骄傲,声音乖甜道:“我真为自己是陆家人而感到自豪,哥哥,做你妹妹,还有做爸爸的女儿,是我之幸。” 第246章 陆荇瞳孔一震,手指无声曲紧。 望向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妹妹,黑锐的眸子泛红酸涩。 妹妹… 做你的哥哥,才是万分的荣耀。 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略显急促,陆岑扭头询问:“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陆荇摇头,是有些热,但尚可以忍耐。 台上的拍品又过去几轮,陆荇表面不露,黑锐的眼神越发凌厉。 体内的热潮一浪大过一浪,不断侵袭着他的理智。 陆荇知道自己这是中招了,可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时候… 脑子里灵光骤现…是那杯酒。 今晚除了萧琪瑶递给他的那杯酒外,他并未吃过旁的东西。 那酒,被人下了手脚。 陆荇递了个眼神给萧钰,正笑着和祁嗣晗谋划什么的萧钰,视线触到陆荇的脸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隐隐有些阴沉。 将腿上的祁嗣晗还给陆岑,萧钰随意笑道:“好妹妹,我有点事找你哥说,小家伙你抱会。” 陆岑应了一声,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 另一边的冷魏看着提前离位的陆荇,绿豆眼里闪过算计,“不会被查到痕迹吧?” 冷姬浓密卷翘的睫毛落下层阴影,“放心吧爸爸,那东西只有结合我身上的曼陀香才会生效,即便找到了酒杯,也不会查出什么。” 反而… 还做了件好事,成全了那女孩的一片心,不是么? 冷姬眼神带着兴味,舔了一下红唇周身魅惑不已。 冷魏低低笑出声,粗犷的声音夹杂着算计,很是难听。 陆岑坐在位置上,回头环顾一圈,陆光荣在后排某处,正和一个同辈的男人说话,其他人都在看着台上的拍品。 “妈妈,你是在找爸爸吗?” 行动被小崽子勘破,陆岑心虚,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祁嗣晗乌黑发亮的眸子眨了眨,带着机敏的笑。 另一边,前往陆氏商会的路上。 车里。 祁司礼盯着伴生玉髓上的序列数字,手边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这金属盒正是他和陆岑在庄园人工湖下得到的。 因为不知道密码,一直闲置在半山别墅。 金属盒上带着没有散尽的花香,…是夫人。 祁司礼眸色微深。 看来夫人已经知道这盒子里所放何物,只是一直想不出密码,打不开盒子。 如陆荇所言,在经历那件事后,陆岑丧失了一部分幼年的记忆,忘记了这伴生玉髓的存在。 祁司礼看着盒上的齿轮密码,一共四位数,而这伴生玉髓上,也正巧是四位数字。 或许是巧合… 但更可能,这伴生玉髓上刻着的四位数字,就是这金属盒的密码所在。 依另一个陆岑所言,每个时空多投出的孢子,是为了让陆岑在完成灭源计划后,能够有机会重新回去,即是如此…承载孢子的盒上密码,必定会有途径告知她。 就好比这伴生玉髓。 伴随出生,意义非凡,轻易不会被遗弃…正是密码的绝佳隐匿之处。 明晃晃在眼前摆着… 祁司礼菲薄的唇溢出一丝讽,视线透过车窗,看向那辽阔又漫无边际的黑夜。 那些人可真是费尽了心思,这个局…夫人一出生便身落其中。 以时空为引,这个世界是他们所布下的一盘巨大的棋局。 背后执棋者,是夫人最亲最信任之人。 而他的夫人,则是这偌大棋盘上,唯一跳出黑子包围圈的将。 捏着伴生玉髓的指尖微微泛白,祁司礼周身溢出冰冷的弑杀之气。 开车的文华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默默升起了隔板。 陆氏商会某处高档套房内。 听着浴室传来的淅沥沥的水声,萧钰靠在门上,“是谁胆子这么肥,敢在你的地盘给你下这种下三滥的媚药?” 浴室的水声停下,传来陆荇冷沉却含着低哑的声音。 “你走后,你妹妹给我递了杯酒。” 萧钰脸上的玩味收敛,微侧首问:“你怀疑是她给你下的药?” 听到脚步声,萧钰站直身子,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陆荇脸色泛着星点红晕,眼尾凝练着碎冰,对萧钰的问话不置可否,“或许。” 萧钰有些意外,随后联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她,不会也向你告白了吧?” 陆荇手上拿着浴巾的动作一顿,扭头,“也?” 萧钰脸色难看。 赵雅婷将自己从陆荇身边引开,嘴上向他告白,实则双眼含着的恐惧骗不了他。 赵雅婷根本不是喜欢他,所以他才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挤兑她。 既然不喜欢他,又刻意引开他,紧接着萧琪瑶又递酒给陆荇… 萧钰脸色阴沉,周身的气质变得凌厉。 陆荇换好衣服,抬眼瞥向他,淡淡道:“未必就是她下的药。” 萧钰摇头冷嗤,“她自是没有这个胆子,只不过蠢到被人利用,做了伤害别人的事都不知道…” 听着对方意有所指的话,陆荇眸色微闪,看来当年那件事,在这人心里已经成了死结。 “今晚人多眼杂,真要揪出背后下药的人只怕不容易,那些证据估计一早就被销毁了。” 萧钰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向陆荇说道。 陆荇眸子一沉,身侧的手指攥紧,“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萧钰想了想,挑眉:“你是指冷家那些人?” “往年商会都进行的很顺利,偏偏这一次出了意外,又赶上冷家来人…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陆荇居高临下,神情冰冷的望向窗外,霓虹掩映,遍布繁华的城市。 “说得也是,冷家这次回国显然早有准备,这些年冷家在m国有一批不小的势力,不走明,枪火武器众多…冷家人就是一群疯子,将他们惹急了,只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萧钰上前两步,也望向窗外,轻声提醒:“若要对付,我们得早作准备!” 第185章 “咚,咚咚…”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从外敲响。 萧钰眯眼,这人药效刚发作,就有人送上门来。 “我去看看。” 陆荇坐在沙发上,应了一声。 房门外,萧琪瑶心里忐忑,今晚身心俱疲,准备离开时,一个侍者打扮的人告诉她,陆荇出事了,还告知了她准确的房间号。 第247章 她心存怀疑,奈何抵不过担忧,抱着前来看看,没事就离开的心思。 面前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哥,哥哥?”萧琪瑶面露讶异,“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萧钰见门口的人是萧琪瑶,脸色青黑。 一种厌烦从心底里滋生,俗称厌蠢症。 萧钰望着眼前人的视线愈发冰冷。 被他的眼神震慑住,萧琪瑶身子踉跄后退一步,“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一个侍者说陆荇哥出事了,所以才赶过来看看…” 屋内的陆荇也听到萧琪瑶的话,眼帘微敛,没有反应。 出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不能保护好自身是罪。 因为自己蠢,牵连到别人更是罪! 看在萧钰的份上,陆荇不会与她追究。 他不追究,不代表萧钰就会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事过去。 若是今天那杯酒放的不是普通的媚药,而是毒药… 这个罪责,谁能背负的起? 她萧琪瑶吗? 萧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冷笑摇头,“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好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哥哥…”萧琪瑶蹙眉刚欲说什么,就被对面人厉声喝止。 “蠢货。”萧钰侧手一拳捶在门上。 房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萧琪瑶脸都被吓白了。 萧钰如玉的黑眸染着盛怒,说出的话也不留情面。 “你没长脑子吗?今天这是在什么地方…陆家的地盘,陆荇就是出事,轮的着有人通知你来帮忙?” “你的脑袋长着留做摆设吗?” 萧琪瑶眼眶一红,眼睫剧烈震颤,埋头不语。 她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担心陆荇哥真的出事,所以才… “你走吧。” 萧钰冷着脸,盯着她:“从今往后,别叫我哥,我说过,你这个妹妹我不会认。” “别以为我客套叫了你两声妹妹,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萧琪瑶猛地抬起头,眼神无措,她只不过错信了外人的话,并没有做出格的事,为什么… “我不过是误敲了门,哥哥至于?!” 即便错信了别人的谎话,可她还什么都没做不是么?!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一晚上经受了爱情失利,这会又受到萧钰的打击,萧琪瑶通红着眼睛,一直抑制的情绪陡然爆发,哭的很伤心。 满脸泪水,她抬起脸,声音也变得嘶吼质问,“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棵合欢…我已经知错了,你还要怪我到什么时候,难道一棵树会比我这个妹妹还要重要!” 房间内,沙发上的陆荇微微摇头。 有些人真是无药可救… 随着萧琪瑶这声嘶吼落下,一门之隔的房间内,还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寂静一片。 只有萧琪瑶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响着。 好一会,萧钰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哭花了脸的萧琪瑶,眼神幽深,语气却异常的平静。 “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对你发无名火?为了那棵合欢树?” 萧琪瑶收住哭声,紧抿着唇畔,死死瞪着眼没有否认。 萧钰冷笑,他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夏虫不可语冰。 人与人之间,果然不尽相同,讲不通。 撕开最后的遮羞布,萧钰冷语,“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是因为谁?” 萧琪瑶怔住,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你先前递给陆荇的那杯酒,被人下了药,那人让你此刻前来是为的什么?用你生锈的脑袋好好想一想!” 萧琪瑶震惊的瞪大眼,指尖都在发颤。 那杯酒…被人下药了? 怎么会? “哥…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杯酒有…” “不知道?”萧钰眼里凌光掠过。 “你连安不安全都不清楚的酒就敢往他手里送,今晚那杯若是毒酒,陆荇出了事,事后陆家的怒火是你能承受,还是那腐败不堪的萧家能承受?!” 身份如他们,即便在自家的底盘,也不敢轻易的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谁知道里头掺了些什么。 今晚这杯酒若不是萧琪瑶递的,陆荇根本不会接,也根本不会喝下去。 萧钰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你犯下的蠢事太多,我明确和他们说过,不会管你的事,可他们还是顾及着我…” 说到这,萧钰语气带了丝嘲,冷冷掀唇道,“萧琪瑶,你的特权,从今天开始收回,没人会再给你收拾烂摊子,我更不可能!” “今晚的事,你自己找陆叔叔解释去吧!” “砰!” 房门在面前关上,带起一阵风,吹动着花瓣般的裙摆。 粉色裙摆扬起,像极了那年盛夏坠落的合欢花。 萧琪瑶靠在墙上,跌坐在地,眼泪风干在脸上,神情变得空洞。 双手缓缓捂住花了妆的脸,发出如小兽般的呜咽与绝望声。 房间内。 萧钰双拳紧握,又很快松了。 抬脚朝那边的沙发走去,沉着脸坐在陆荇对面。 “真不管了?”陆荇抬眼看他。 萧钰瞥了他一眼:“我从来没管过,是你们自己多事。” 陆荇眸子轻闪,没出声。 他太了解萧钰,这人平时没个正形,实则心思细腻,极重感情。 对萧琪瑶虽不喜,可到底没有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只是方才萧琪瑶的话,只怕毁了萧钰对她仅剩的善意。 等两人回去,拍卖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陆岑眼尖的见哥哥换了身衣服,眸子微疑,倒没说什么。 该她知道的,陆荇总会告诉她。 对方不想让她知道的,陆岑也不想多问。 “祁司礼还没来吗?”陆荇问了一句。 陆岑点头,随后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她哥哥什么时候和那男人关系这么好了? 怀里的小崽子又被萧钰顺走,难得是小家伙也很配合。 抱着萧钰的颈项,低声不知道说着什么。 萧钰听得眼神发亮,看向小家伙的眼里带着赞赏。 就连三岁孩子都比她聪明… 想到刚才坐靠在墙脚,一身狼狈的萧琪瑶,萧钰心里忍不住有些讽刺。 看到回来的陆荇,冷魏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 “爸爸,陆家人果然不一般,那媚药加上我的曼陀香,一般人没有半天绝对缓不过来…” 就过了这么一小会,那人竟然就挺过去了,冷姬眼里划过幽光,如血红唇勾起。 陆家,有点意思。 第248章 冷魏冷笑,“陆家人生性狡诈,多谋算,你这点伎俩在他们眼里还不够格。” 冷姬长腿交叠,露出性格的曲线,轻轻笑道:“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不到最后,还未可知。” 任何东西,在死亡面前,都不堪一击。 冷姬眼底的笑意转凉,对着小镜子将嘴上的口红补的更加艳丽血红。 台上最后一件拍品落定,众人陆续起身却并不着急离去,一年一度的陆家商会,正是结识人脉,洽谈合作的好时机。 往年拍卖结束,众人会返回宴厅,今年也不例外。 宴厅内,陆岑拿着酒杯,眼神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 这人怎么还不来? “妹妹,最近有空回家住一段时间?爸爸将你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 陆荇走到她身边,黑锐的眸子少了锐意,只剩下温和和宠溺。 “好呀,我带乖宝一起回…” 陆岑的话没说完便被来人打断。 冷姬徐徐走来,旗袍衬得身材摇曳生姿,拿着两杯酒在他们面前站定。 “陆总,这位就是陆岑妹妹吧,果然是个美人呢。” 看着递到面前的酒,陆荇眼底一深,刚欲伸手接过来。 他倒是想看看这酒里究竟放的什么迷魂药… 还没碰上杯子,一只雪白纤手已经先他一步将酒杯接过去。 “哥哥,我的给你。” 将手里没喝的酒塞给陆荇,陆岑自己拿着冷姬递来的酒。 手指上小银微颤,陆岑盯着手里的酒,眼神微暗。 陆荇望向她,看来,妹妹看出这酒有问题… 冷姬微愣,随后摇头轻笑,“都说陆总最宠爱妹妹,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第186章 “哥哥宠爱妹妹,天经地义,冷小姐没什么可稀奇的。”陆荇语气不冷不淡。 陆岑在冷姬惊讶的视线中,缓缓俯身在她身上轻嗅了一下。 “冷姬小姐身上的香水很特别,我从未在别处闻过。”陆岑看着酒杯,意有所指道。 一旁的陆荇闻言,眼底的冷意骤聚。 冷姬心里微讶,脸上仍笑意吟吟,“这香是我自己随便做的,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爱种花,并且喜欢捣鼓些花儿草儿的汁液,身上的这款香,就是我亲手种的含笑花,若是陆岑妹妹喜欢,改日我托人送些给你。” 陆荇眼底覆了层冰霜,含笑花,又被人称作不吉利的花。 含笑,意指含笑九泉,属于花界的乌鸦,是给人带来不幸的象征。 “含笑,这名字不错,只不过…冷小姐身上的花,只怕不是什么含笑吧。” “哦?” 冷姬状似疑惑,询问:“不是含笑,那陆岑妹妹觉得是什么?” 将手里的酒杯和她手里的酒杯交换,陆岑才冷冷掀唇,“我曾听说过一种植物,名曼陀,根系,通体棕黄,适量取用有安神之效…” “但此物若是与风媒花粉结合,会对人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美艳有余,却溢着死亡的危险气息。 “不知我说得可对,冷姬小姐?”陆岑讽道。 冷姬脸色变了一瞬,又不着痕迹的掩去,望向陆岑的眼神带着隐匿的探究。 沪市贵圈嘴里的纨绔草包? 呵… “陆岑妹妹…” 陆岑失了耐心,掏了掏耳朵,语气冰冷打断,“我陆家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碰的,今天算是提醒,再有下次,我想…你会喜欢我给你安排的结局。” 冷姬瞳孔一缩,看清了陆岑嘴里无声的话,那是… death。 冷姬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轻轻嗤笑出声,看向陆岑眼神满是玩味。 “陆岑妹妹,真想不到,原来…我们是一类人。” 陆荇眯起眼,“冷小姐,劝你最好慎言。” 这人也配和他妹妹相提并论! “别急啊陆总。” 冷姬艳丽的红唇勾起,慵懒的晃着手里的酒杯,浓睫下泄出一丝精光,“好戏还没开演呢。” 话音落下,在陆岑和陆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这人将手里加了料的红酒一饮而尽。 丝缕红酒顺着唇角滑落,冷姬舔尽,一身的魅意。 陆岑和陆荇对视了一眼。 冷姬环顾了一圈宴厅,沪市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场,红唇绽出的笑更加浓郁。 “若是今天有人在陆家的地盘出事,你们说,陆家在沪市还能混的下去吗?” 陆荇冷眼看着她,像是在看小丑。 手里空空的酒杯,冷姬故意两人眼前松开手,任由酒杯砸落在地。 “咔嚓!” 酒杯在大理石地面上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冷姬脸色陡然一变,捂住肚子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我肚子…肚子好疼,爸爸,爸爸救救我!”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发生在一瞬间。 宴厅悦耳的钢琴轻音停止,宾客被冷姬的痛呼声吸引。 更让陆岑和陆荇神色冷滞的是,宴厅上,陆续有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叫,和面前的冷姬状态一般无二。 “爸爸,爸爸救我,姬儿肚子好疼,好疼…” 正在和冷魏虚以委蛇的陆光荣也注意到宴厅的情况,顿时心里一沉。 冷魏绿豆眼里闪过阴笑,下一秒脸色焦急的跑向冷姬的方向。 将女儿从地上扶起,焦急的像是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姬儿,怎么回事,你肚子为什么会疼?” 看向宴厅内接二连三倒下,在地上呻吟的人,又看向冷脸走过来的陆光荣,冷魏怒声喝道:“陆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今晚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身边不断倒下的人,引起了宴厅其他宾客的慌乱。 陆光荣抬起手,朗声:“大家冷静!” 一声落下,惊慌的宾客竟然真的缓缓安静下来。 除了中招躺下时不时发出哀嚎声的人,宴厅一时静的可怕。 陆岑和陆荇默契的走到陆光荣身边,陆光荣冷着脸,沉声开口:“大家稍安勿躁,今晚的事陆家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另外,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各位不要惊慌,以免加剧痛苦。” “陆光荣!” 冷魏厉喝,站在捂着肚子几近晕厥的冷姬身旁,“我好心来捧你的场,我女儿却在你陆家人眼皮子底下遭害,别你用那一套老说辞糊弄人,解释不清楚,休怪我不念情分,我相信警察总有决断!” 第249章 陆光荣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了,今天这事,一眼就看出眉目。 他冷笑:“贼喊捉贼。” “冷魏,要报警就赶紧的,你不报警,我还要报警呢!今晚这事,怎么发生的,你估计比我更清楚!” “你…”冷魏气的语结,这人还真一点都没变。 无赖又无耻至极! 今晚来参加商会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也不是第一次受邀来参加的人。 其中甚至有的已经连续参加了四五次陆家商会。 他们不是傻子,隐隐看出什么内幕。 “看来今晚是有人成心要搞陆家啊!” “别那么大声,眼下的情况,在场的谁心里没数,现在就看哪一方能赢了。” “冷家人手段竟然如此恶毒,为了拖陆家下水,今晚牵连这么多人遭难!” “也不定是冷家人干得吧,冷家的冷姬不也中毒了,好像中毒还不轻的样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是冷家人一贯的作风,你对冷魏那人还不了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缺德事,冷家在以前可没少干过!”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冷魏心里冷笑,猜出来又怎么样。 冷家本就恶名在外,名声再臭些又何妨。 今晚过后,陆家便会背负上外界的谩骂,他要看着陆家一点一点从神台坠落。 到时候,陆家人的死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冷魏绿豆眼闪过凶光,似乎已经看到陆家人匍匐在他面前的样子了。 陆荇在陆光荣耳畔低语了几句,陆光荣视线隐晦的扫向对面坐在椅子上呻吟的冷姬。 冷魏道:“陆光荣,在你陆氏商会,竟然能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我真是高看你了!” “骇人听闻?” 陆岑眉尖冷挑,语气不无嫌弃:“今晚我们陆家飞进了几只害虫,这害虫身上估计和飞蛾一样,带着毒粉,这才害的大家肚子疼。” “不过各位请放心,我们陆家专捉害虫,是害虫就免不了被踩死的下场。” 陆岑的话音落下,宴厅人群中发出一阵笑声,就连躺在地上中了招的人,也忍着疼发出哼唧的笑容。 冷魏也笑了,笑的瘆人,语气含着阴冷:“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不知道没了牙齿,嘴巴还能不能这么利索。” 陆荇冷睨,刚欲说话,来人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冷家真是好大的威风,你说想让谁没了牙?”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宴厅的众人纷纷惊讶的转头看去,谁这么大口气,竟然正面硬刚冷家! 看到来人,陆岑漂亮的鹿子眼里露出笑意。 祁司礼牵着祁嗣晗,身后还跟着萧钰和文华,缓步从门口走来。 放开祁司礼的手,祁嗣晗小跑向陆岑,“妈妈,我刚才和萧钰叔叔出去,回来时正好碰到爸爸了。” 这话一出,宴厅响起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人是祁氏那位…” “祁司礼竟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陆岑是为了面子胡说的,天呐。” “能见到这位,今晚不虚此行!” “祁氏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看刚才的意思,是要给陆家出头!” “不止是陆家,更是给陆岑出头吧,不是说陆岑是什么深闺怨妇,祁家和祁总不在乎她吗?” “看来都是谣言害人!看这情况,哪里是不在乎…” “不管怎么样,冷家碰到这位,今晚算是凉喽。” …… 周围的议论让冷魏脸色不好看,绿豆眼直勾勾望向来人。 一旁呻吟的冷姬此刻也忘记了做戏,魅眼紧紧锁定着来人。 即便她不好男色,也不得不说,若是换做眼前这位… 她吃的下。 眼里流淌过魅意,隐隐有暗送秋波的意思。 奈何祁司礼在路过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墨如点漆的深邃眸子凝望着人群中的陆岑。 走到跟前,祁司礼泼墨画般清冷的眉眼微敛,语气不无解释,“抱歉,夫人,来晚了些。” 第187章 陆岑揉着小崽子的头发,轻应了一声。 两人这般相处又被在场的有心人收入眼底,各自心里都有计量。 若真单单一个陆家,即便冷家的手段不光明,但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一个庞然大物倒下,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跟着受利。 宴厅中显然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少,但是眼下,祁司礼的出现以及他的态度,注定了他们的想法落空。 不说陆家不会轻易倒下,现在又有商界巨头的祁氏站台,谁人敢去惹。 除非活腻了! 冷魏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 不是说祁氏那位不在乎陆家的女儿… 这些年,他也不曾听闻祁司礼和陆家来往密切的消息,而且经过调查,祁司礼一直对陆家女儿避之不及,怎么如今… 冷姬看着对面的祁司礼和陆岑,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十分般配。 已经很少遇见,夫妻两人都合她口味的人了。 冷姬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带着极致的渴望。 注意到不寻常的视线窥探,陆岑抬眼望过去,与冷姬的视线撞上。 后者微微昂起下颌,缓缓深吸气,修长的脖子下是被旗袍勾勒的姣好身材了,周身溢出靡烂之气,红唇轻启,紧紧盯着她带着无声的诱惑。 陆岑:“……” 祁司礼也注意到这一幕,脚步不着痕迹的轻移,恰好挡在陆岑身前。 视线清冷的扫了冷姬一眼,不过半秒就移开,似乎是无视,亦或者说是嫌恶。 冷姬红唇掀起,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却诡异的性感。 只是想想,她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发烫… “呦?” 萧钰扫了一眼宴厅躺下的人,黑玉般眸子带着冷,嘴上却玩味笑说:“今年这是排什么新节目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躺下了。” 冷魏上前两步,语气带着些许恭敬,“祁总,闻名不如见面,今晚有幸能在这里见…” “冷家冷魏?”祁司礼抬眼,不客气的打断。 冷魏眼底一暗,面上和善的点头。 “刚才就是你威胁我夫人?”祁司礼一身挺括黑色西装,手微微抬起。 身后的文华上前将手里的平板递到他手上。 祁司礼在上面扫了一眼,清冷的嗓音不带情绪的再度响起,众人听在耳里却讽刺异常。 “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m国一个小军火贩子…手底下跑腿的小弟?” 第250章 “噗…” 宴厅内隐约传来讥笑声,冷魏像是被揭了老底,面上闪过一瞬的羞怒。 旁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拖下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可眼前人却是他如何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祁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祁司礼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冷魏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文华收到眼神,手指抵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拿着平板朝冷魏走去。 祁司礼牵着陆岑的手,走到陆光荣面前,“抱歉爸爸,来晚了。” 陆光荣看着冷魏像是老鼠见了猫,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是畅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愉悦。 “不妨事。” 说完又向陆岑朗笑:“你哥哥跟你说了吗,回家住一段时间?” 陆岑和陆荇相视一笑,才笑着点头:“哥哥说爸爸将我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番,女儿自是不能辜负爸爸的心意。” “好好好…” 陆光荣大笑,“带着小礼和我外孙一起回家。” “这…”陆岑心里犹豫,她和小崽子就算了,这男人… 正想着,肩膀被人揽住,对上祁司礼含笑的深眸,他问:“夫人可愿带我一起?” 陆岑微微侧脸,唇角压下一抹轻笑。 这人… 真的坏。 一旁的萧钰用手拄了拄陆荇:“看着妹妹和妹夫这么恩爱,你这个做哥哥的该有多欣慰啊。” 陆荇冷睨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氏商户圆满结束,今夜筹集了十五亿善款,其中有十亿来自陆光荣奉献出来的青铜小鼎。 十五亿很快以给拍品主的名义捐献给盱南受灾地区。 陆岑和陆光荣等人打好招呼,等收拾一下,明天再搬回陆家小住。 回去路上,文华一边开着车一边汇报。 “祁总,冷家这些年一直游离在灰色地带,手里的武器会是隐患。” 今夜祁氏对冷家的处理过于严厉,几乎毁了冷家在m国所有根基,就怕冷家狗急跳墙。 不怕狗叫,就怕狗冷不丁张嘴咬人。 文华将冷家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知道冷魏这人的作风。 向来损人不利己,简直就是个疯子。 祁司礼看向陆岑,陆岑眸子轻闪,“掉头,回去。” 文华没有丝毫犹豫,在下一个转弯处,利落的掉头。 “夫人,可是遗忘了什么事?” 陆岑应了一声,抱着怀里的小崽子贴了贴,喃声:“给爸爸和哥哥们的礼物忘记送了。” 目光扫向一旁的包,里面是她今天下午用保护芯片做的护身之物。 半晌没听到男人回应,陆岑转眸看向他。 只见男人深邃的墨眸里含了丝哀怨…和可怜。 陆岑一愣,反应过来,抬手轻咳了一声。 拿过包取出一物,瞥过头不看他,“喏,这是给你的。” 祁司礼没有看她手里的东西,眼睛直勾勾的凝着她,清冷如月的脸上勾出一抹笑。 “夫人真好。” 祁嗣晗揉了揉耳朵,抬头看到妈妈泛红的耳垂,转望向祁司礼的乌黑眸子中生起些许嫌弃。 爸爸可真肉麻。 祁司礼唇角微掀,大手盖在小家伙脑门上,祁嗣晗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等再度恢复视线时,祁嗣晗发现妈妈不仅耳朵红,脸和脖子都红了。 前面开车的文华老脸一红,祁总是不是忘了,车上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视线透过内视镜和男人深邃晦暗的深眸撞上。 文华:“………” 默默升起了前后的隔挡。 陆岑脸上热热的,心跳也在加速,鹿子眸看向车窗外繁华的街道。 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地下车库内,陆荇等人正欲离去。 倏地,陆荇脚步一停。 “怎么了?”萧钰转头看向他。 陆光荣今夜喝多了些酒,在助理的搀扶下,已经稳稳坐上了车。 看着手机里妹妹发来的信息,陆荇道:“等会吧,妹妹说给我们带了礼物,一会就到。” “那感情好啊。”萧钰黑玉眸子一亮,老神在在的靠在车上。 嘴里还在念念不休,大抵意思都在夸他的岑岑妹妹。 像个话痨一样,没完没了。 陆荇额角青筋显现,忍无可忍,“闭嘴吧。” 萧钰双手环抱在胸前,散散的仰靠在车身上,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调笑,问:“你去找过裴棠了?” 陆荇神情微变,应了一声。 从小到大,他们四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即便有也瞒不过对方,只是都默契的不去点破罢了。 “事关岑岑妹妹?”萧钰眸子平静而悠远。 “嗯。” “看来是发生了很大的事啊,要不然你也不会让陆叔叔重新回公司替你。” 萧钰歪头,“我能知道吗?” 私人的地下车库里,变得寂静无声。 陆荇深深的望向他,开口:“知道没好处。” 萧钰挑眉耸肩,神情却认真,“别忘了,妹妹的哥哥不止你一人。” 陆荇沉眸,黑锐的眼底蕴着暗芒。 听完陆荇的话,萧钰脸色难看又复杂,“妹妹…来自六百年后,而且还…” 下面的话,萧钰难以说出口,实在是太残忍。 那些人怎么敢…! 萧钰气红了双眼,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一旁价值数千万的豪车疯踹,拳头砸在车身,像是满腔的怒火难以发泄。 很快崭新的跑车车身变形,萧钰的手也鲜血淋漓。 剧烈喘息后,他转身看向陆荇,“你刚才说祁司礼的计划是什么?” 陆荇脸色同样冷沉,“…他就是影组背后的掌控者。” “钟毅这些年一直在为他工作,追查基因研究的下落。” “加上这一次在睢县发现的基因研究基地,现在一共有三处被发现剿灭,只不过前两个都没有留下实质性的证据,睢县这次…在妹妹的暗中帮助下,我们缴获了大量的基因研究药剂,其中甚至还有残缺的实验体。” 陆荇面沉如水,沉吟道:“已经收录上交,裴棠也私下联系了裴伯父,这一次,上面应该会有个明确的决策。” “可依你所说,祁司礼并不信任上头的人,自己另有计划?”萧钰追问。 第188章 陆荇眼底幽光掠过,“他得到消息,基因研究的总部,隐藏在n国某处热带雨林里,那里剿灭难度很大,而且跨国,牵涉到的东西太多,上面的人不会那么快作出决策…” 很有可能置之不理,只小范围的在国内进行肃清。 第251章 “妹妹的本意识体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想到这个,陆荇眼底猩红,嗓音极尽暗哑,“…妹妹本体开始衰败,不出三年便会消亡,到时投放在各个时空的意识体都会消亡…现在妹妹记忆觉醒,她想要独自为灭源计划做些什么,趁她还能行动的时候。” 萧钰垂着头,指尖不断发出声响,没有打断陆荇。 “祁司礼谋划数年,不久后他会亲自去往n国,赶在妹妹动手前,提前结束这一切。” 陆荇沉声,“这次计划风险很大,他…已经做好了和那些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砰!” 本就鲜血淋漓的手,又没忍住狠狠砸在身旁的车盖,萧钰咬牙,声音嘶哑:“你打算和他一起去n国是吗?” 陆荇没吭声,下颌线锋利的绷紧,挺拔的身子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他没有保卫世界这么伟大的想法,也不在乎在遥远的未来,生化人会不会成为灭世的导火索。 他唯一想做的,是守护好他从小爱护长大的妹妹。 …仅此而已。 若是一定要有牺牲,陆荇也绝不想陆岑死在他前头。 那男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也去。” 陆荇皱眉,拒绝的话还未脱口,就见这人冷下脸。 “你该知道,你拦不住我。”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陆荇看向他,“此行须得瞒着妹妹,她还不知道主体意识曾来过道明一切,也不希望我们知情。” “所以你必须留下,在我们离开之后稳住妹妹…” “打住。” 萧钰红着眼,轻嗤:“收起你老掉牙的套路,这一次我不会随你牵着鼻子走。” “就是必须有人留下稳住妹妹,还有钟毅和裴棠那两个家伙在。”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僵滞。 陆荇就是太了解这人的性子,所以一开始就不愿告知他真相。 可同时他也清楚,即便他不说,萧钰也会想尽别的办法探寻真相,弄不好还会惊动妹妹,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陆岑等人来的时候,明眼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祁司礼瞥了一眼冷着脸的陆荇,以及萧钰还在流血的手,眼尾敛下一抹暗色。 陆岑拿着手帕走到萧钰面前,给他流血的手包扎。 看向一旁坑坑洼洼的跑车,陆岑蹙眉问,“哥哥,你们吵架了吗?” 陆荇摇头,黑锐的眸子藏匿着陆岑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没事。” 看着面前给自己包扎的陆岑,萧钰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 忍着心疼,勾唇笑说:“你哥皮痒,你钰哥哥练练他。” 陆岑哑然失笑,哪里听不出这是谎话。 两人的衣衫未皱分毫,整洁如初,分明没有切磋过的痕迹。 而且跑车上的痕迹和萧钰受伤的手,答案跃然于眼前。 “钰哥哥,你要是有什么事,如果我能帮的上忙,你…不要憋在心里。”陆岑看向跑车上的凹凸痕迹,上面还洒着血迹,不放心的开口。 萧钰眼底一热,怕被她发现,伸手将陆岑轻揽入怀。 陆岑有些懵逼,不等她挣扎,就听对方闷声开口。 “妹妹,谢谢你…” 萧钰很快松开她,眼底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唇角挂着平时漫不经心的笑。 视线和对面的祁司礼对上,眼底的深意只有双方明白。 陆岑一头雾水,呐呐的应了一声。 谢她什么? 给他包扎手吗? 陆岑想不通,只是觉得今晚这几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拿过一旁的包,从里面掏出保护壁递给两人。 “这是?”萧钰打量着手里东西。 像是一个小型的魔方,只不过外壳是金属,半个鸡蛋大小,正正方方的,科技感倒是十足。 陆荇手里有两个,另一个是给陆光荣的。 “这是保护壁,只不过没有寻到合适的金属,最多能承受三次炮击。”陆岑语气不无可惜。 这个世界没有后世冶炼出来的新型金属,用普通金属做出来的保护壁,还是有一定差距。 保护壁内嵌入了保护芯片,能在发生危险时自我触发保护机制。 不仅如此,这保护芯片和城南围墙的内嵌芯片同源。 能在触发保护屏障的同时,将屏障内部的人完全隐去,以此给持有者争取逃跑的时间。 “炮…炮击?” 看着手心里的小玩意,萧钰震惊的喃喃出声。 不远处的文华闭起嘴,生怕破功笑出来,他们少夫人可真越来越有幽默天赋了。 那么小一个金属块,能挡住炮击? 越想越觉得好笑,一丝轻笑没忍住从嘴里溢出。 众人集体扭过头看他。 文华连忙站直身体,闭上嘴,严丝合缝。 可显然晚了点。 只见陆岑从包里掏出一块保护壁,含笑随手丢给文华。 文华伸手接过,不解:“少夫人,你这是…” 陆岑笑眯起眼:“看来文特助对我研制的保护壁有很大质疑啊,那…就让文特助试一下保护壁的坚硬程度如何。” 文华看着手里金属小方块,还没反应过来。 试一下? 要怎么试? “妹妹。” 萧钰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手枪递给陆岑,还不忘边给文华一个自求多福的戏谑眼神。 看着接过枪,朝他走来的陆岑,文华默默流下冷汗。 不会是他想象的那样吧… 好在陆岑打量了枪一眼,又摇头还给萧钰,文华暗暗大舒一口气。 见陆岑又盯向他,眼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笑,文华刚放下的心又倏地提起来。 视线求救般望向不远处的祁司礼,不断眨眼示意,奈何老板像块‘望妻石’一样,愣是眼神都没分他一个。 文华:“………”毁灭吧。 这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妹妹不要枪,拿什么试?”萧钰挑眉问。 陆岑唇角勾起,转了转手指上的双蛇戒指。 她缓缓抬起手,挑眉:“手枪威力太小,还是换一个威力更大点的吧。”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陆岑手指上的双蛇戒指投射出绿光,无数代码一样的数字体,在上方凝结成一把类似小型攻击炮的武器。 更让众人内心一震的是,这把由代码凝结出的武器,像是…实体? 第252章 小型攻击炮悬浮在陆岑身前,通体凝结真实不已。 萧钰好奇的上前一步,用手去触了触,只见原本凝实如固态的攻击炮,被他触碰到的那块瞬间像烟雾一样散开,随后又重新恢复成代码的形态,将攻击炮残缺复原。 神奇… 只不过,不是实体么? 在众人疑惑的神情下,陆岑也伸手,将身前小型攻击炮抬在肩上。 纤手触上的一瞬间,众人以为会如先前那般消散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陆岑抓住了实体,并且将攻击炮的一端搭在肩上。 萧钰挑眉不解:“妹妹,这是什么原理?” 为什么他碰上就散开了?妹妹碰到却不会? 陆岑透过瞄镜对准文华,后者眼镜后的眼睛蓦地瞪大,似乎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 文华觉得他应该是做梦还没醒… 要不然怎么看到少夫人徒手搓出大炮!! 眼前金星飘过,文华劝慰自己,只是梦而已,小场面~ 陆岑单眼瞄准,姿势极为标准,手缓缓搭上扳机。 “等试验完,再和哥哥们解释。” 萧钰出于本能对危险的预判,悄然退到陆荇身边。 祁司礼不知道那东西声音大不大,已经事先捂好了儿子的耳朵。 祁嗣晗眼神亮的惊人,看着扛着大炮的陆岑。 妈妈好酷~! 陆岑对文华安抚一笑,随后利落的扣下扳机,众人饶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么近距离的炮轰声吓了一跳。 ‘轰’一声巨响,像雷霆一般,带着慑人的威势朝文华冲去。 一旁的几人如老僧入定,傻傻的呆立在原地,心里不无担忧。 这声音,一听威力就很难小的样子。 文特助…扛得住吧? 众人心里悻悻,包括祁司礼在内,都在庆幸方才没有像文华一样作死笑出声。 要不然,现在当靶子的人极有可能要换一换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轰向文华,地板寸寸龟裂,威力之大蔓延了数米。 第189章 萧钰张大嘴。 这,这这人还能活? 烟雾过后,文华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众人心里又是猛地一沉,该不会是轰成渣了吧? 陆岑手一扬,手里的武器消散,笑着数起手指,“3,2…” “1。” 最后一声落下,文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仍站在原来的地方,一步都没有挪动。 “这,又是什么神奇魔法?” 方才的一幕,萧钰根本难以用自己目前的认知来解释,只觉得陆岑在上演什么魔法。 只是在看到文华周围如蜘蛛般的裂缝时,心底一虚,这么真实的魔法,还真tm惊悚。 “文特助,这保护壁效果如何?”陆岑笑问。 文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颤着手抵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还不错。” 话音刚落,整个人像棵树一样,僵硬的往后倒去。 在昏迷的前一瞬,文华心想,这个梦…刺激~! 众人一惊,文华周围都是被炸的尖锐碎石,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后果不容想见。 来不及营救,只觉得眼前一花,众人再定睛看去,陆岑已经稳稳站在文华身后,将他拖到一旁平坦的地上躺着。 见众人复杂的看向她,陆岑打着哈哈:“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 被吓晕的文华:“………” “噗。” 祁嗣晗抿着小嘴,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奶气的声音满是开怀。 众人也不由得跟着一乐,萧钰笑问:“好妹妹,快和跟我们说说,这什么原理啊?那个攻击炮怎么做出来的?” “文特助刚才消失了几秒?!” 陆岑向众人走过去,将自己的手在众人面前举起。 “白白嫩嫩,纤细如青葱玉,妹妹手又漂亮了。”萧钰从善如流的摸着下巴由衷夸赞。 这话一出,招来另外两大一小的嫉恨。 陆荇一拍萧钰的后脑勺,黑锐的眼底溢出嫌弃,“显着你了。” 萧钰不在意的勾唇,全当对方在夸他。 陆岑好笑的摇了摇头,看向手指上的双蛇戒指,“这双蛇戒指中被我安装了一种武装化芯片,刚才的小型攻击炮就是武装化具实相显现,简单来说的话…” 陆岑绞尽脑汁用最朴实的话解释。 “大体就像泡泡机的水,水还在,泡泡机便会不断生出新泡泡!而只有用泡泡机才能接住吐出去的泡泡,所以这也是我能触碰到武装显化的武器,钰哥哥不能的原因。” 众人闻言,打量向陆岑手指上的双蛇戒指。 “至于这个防护壁…”陆岑道,“这里面植入了一种保护芯片,和飞鹰同源的仿生光线膜技术,这一点哥哥应该知道。” 陆荇点头,方才文华的瞬时隐身,的确和飞鹰的功能相似。 萧钰看了看陆岑,又看向陆荇,飞鹰?光线膜技术? 那都是什么? 萧钰幽幽的盯着陆荇,看来这狗东西瞒着自己的事还多着。 陆荇无视了某人的目光,盯着手里小巧的防护壁问,向陆岑问:“若是像刚才的炮击,这保护壁能承受几次?” 陆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文华手里攥紧的保护壁拿出,扫描起受损程度。 发现比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陆岑笑道:“五六次总是能行的。” “那换成子弹呢?”萧钰好奇。 陆岑挑眉,“我研究过现在枪支的威力,哪怕是最强威力的枪,也不在损伤保护壁的范围之中。” 众人心里皆是一震。 也就是说,这防护壁…可以无限次抵挡子弹。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荇和祁司礼对视一眼,“只能抵抗热武器?” 陆岑眸子微深,点了点头。 陆荇眼里掠过一丝可惜,若是能任意触发这种防护壁,对不久后的计划也会多几分把握。 不过即便没办法任意触发,这保护壁的作用也足够惊人了。 陆岑凝着手里的保护壁,心里也不无可惜,这个时代科技还是太落后,很多东西即便勉强研制出来,威力也大打折扣,存在太多的局限性。 一道来电铃声响起。 陆荇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特助卓然。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陆荇脸色一沉。 “陆总,抱歉…”卓然低沉带着痛意的声音传来。 陆荇眉眼间锋芒毕露,“发生什么事?你在哪?” 众人正说着话,察觉到陆荇的语气不对,纷纷望过来。 “在中央街,刚才冷魏的人撞了我们的车,将醉酒的老董事长带走了!” 卓然语气含了着急,“陆总,冷魏狗急跳鸡,竟然敢大庭广众下掳走老董事长,肯定是设下了圈套等你们。” “他们在哪?” 第253章 陆荇冷下眉眼,锐声问。 “在东郊的墓林。”卓然回道。 众人静声,也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 陆岑鹿子眼里黑芒如潮,涨退不休,冷喃:“墓林?那里是墓地?” “以前是,前些年因为上面的政策,坟已经被迁空了,现在是一片野林子。”萧钰说。 陆荇对陆岑道:“妹妹,你先带嗣晗回去。” 陆岑视线凝向他,做了决定,“哥哥不急,冷家无非是想报复我们陆家,爸爸落在他们手里一时半会不会出事,毕竟冷魏还想用爸爸做诱饵,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将乖宝和文特助送回半山别墅,十分钟后就来接你们。” 陆岑一手抱着小崽子,一手正要扯起地上的文华时,被身旁的男人拦住。 “夫人,还有我。”祁司礼不费什么力气,将文华从地上拎起。 陆岑点头,差点忘了,这人也有人体飞行器。 “哥哥等我们,我将飞鹰开过来。”陆岑扭头对陆荇沉声道。 陆荇颔首,没有丝毫迟疑。 萧钰还有点懵逼,这里距离半山别墅,开车也得半小时,怎么做到十分钟来回。 直到看着陆岑和祁司礼身形如火箭般飞走,萧钰恍然想起来,啊,他忘了,妹妹会飞啊… 正思索着,察觉到哪里不对,随后瞪大了眼,指着四人消失的方向。 “陆狗,看到了吗?祁司礼也会…飞了?” 陆荇正盯着手机,面色阴沉的没有理会他。 陆岑和祁司礼速度很快,一来一回,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回来了。 看着面前从空中坠下的跑车,萧钰脑子险些短路。 直到坐上飞鹰,朝东郊墓林行驶,他都没回过神。 “收收你的下巴,没出息的样子。” 萧钰合上嘴,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就不信,你第一次坐的时候,波澜不惊?” 陆荇眉头不松,神色间泛着忧虑。 萧钰也知道现在不是过嘴瘾的时候,望向陆岑:“妹妹,冷魏狡诈,这次不知道提前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不过,他的人已经在路上,稍后便能赶到。 陆岑道:“钰哥哥放心,爸爸不会有事,快要到了,为了隐蔽…” 接受到妹妹递过来的视线,陆荇微微颔首,将身旁人的揽过去。 “这么热情干什…” 萧钰被突来的亲热惊到,挤兑的话刚脱口,又被陆荇用力捂住嘴巴。 陆岑顺势开启内外光线膜,身后果然响起萧钰的惊哼声。 陆岑和祁司礼对视,皆无奈摇头。 这一天,两人已经听到了太多人的惊恐尖叫。 萧钰的适应性显然更强一些,虽然像是悬空,屁股坐在实处的感觉仍在,他冲陆荇眨眼示意。 “嗯,嗯嗯嗯!”快放开小爷! 确定这人不会再叫,陆荇松开手,手心蹭上这人的口水,不禁嫌恶的皱了皱眉。 不客气的往萧钰西装上擦了擦。 “滚犊子。”萧钰骂了一声,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真想一脚踹这人脸上。 视线打量着四周,萧钰眼底划过赞叹。 神奇,简直妙不可言! “到了。”陆岑低声提醒。 飞鹰缓缓下降,没有停下,悬浮在林间上面,速度很慢。 众人看向脚下,墓林里一片漆黑,周围的林灯也早已坏了。 墓林里一片漆黑,像是有野兽蛰伏其中。 众人知道,野兽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但比野兽更畜牲的人,其间应是藏了不少。 “看来他们已经做好守株待兔了啊。”萧钰轻声道。 陆岑转了转小银,下方漆黑的林间像是夜间红外一样映入眼帘。 将小银传来的探测影像连上飞鹰的光屏,下方的情形清晰的映在众人眼底。 飞鹰缓缓滞停在某处林上空。 光屏上显示下方林子里有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红点具有生命体征。 “是埋伏在里面的狙击手。” 光屏放大,众人清晰的看到红色人影手里拿着的枪支。 第190章 陆岑用小银探测了一遍,除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外,并没有手榴弹这类的炮击武器。 “我有个计划…”陆岑放大某处红点的位置。 这处红点最多,放大后,还有个人形状躺在地上。 “爸爸应该在这里,另外站着的几人中应该就有冷魏。” 陆岑道:“现在下去的人,便立刻会被子弹射成马蜂窝,不过有防护壁,无碍…” 看向身旁的男人,陆岑又道:“我和钰哥哥下去吸引火力,你和我哥趁机救出爸爸,不必对冷魏动手…之后,我自有礼物送给冷家。” 萧钰玩味勾唇,这么冷酷的妹妹,当哥哥的真的很有面。 祁司礼温声颔首,“遵命,夫人。” 陆岑瞥了他一眼,鹿子眼含着一抹浅浅羞怒,“…不正经。” 萧钰恶寒,搓了搓胳膊。 看向祁司礼的眼神复杂,投入爱河的男人…呕! 真油! 真肉麻! 鸡皮疙瘩掉一地! 陆荇也不善的扫了一眼祁司礼,显然也被影响到了心态。 陆岑带着萧钰悄然从飞鹰上下来,落在下方的林间动静不小。 早已埋伏多时的狙击手在听到动静的一刹那,用红外探头瞄准两人。 连绵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林间。 另一边的冷魏听到枪声,阴冷的大笑出声,“沪市从今晚开始,就没有陆家!陆家人今晚必死!!” 枪声还在继续。 萧钰显然有些兴奋,因为他发现这保护壁防止外部攻击的同时,并不限制里面的人对外攻击。 手里的手枪不疾不徐的抬起,换弹,又射击。 萧钰此刻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开挂的感觉! 当然为了不暴露保护壁的存在,他尽量找掩护躲避。 陆岑也是一样,手里武装化的双枪不断射击,尽可能的吸引更多的火力过来。 另一边,祁司礼和陆荇也从飞鹰上下来,特意绕到了冷魏等人的身后。 趁着天黑,两人将地上被绑起来的陆光荣抬起,缓缓又退进了黑暗。 依照陆岑所言,两人并没有对冷魏做什么。 冷魏的注意力被前方激战的枪声吸引,完全没注意到原本躺在身后不远处的陆光荣,此刻已经被救走。 枪声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冷魏察觉到不对。 “怎么回事,他们那边来了多少人?” 第254章 “两个人?” 听到对讲机里的回答,冷魏先是皱起了眉,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两个人打到现在?不知道的tm以为来了特种部队! “都是一群废物,两个人打到现在,眼睛留着出气使?给老子瞅准了再打!” 冷魏脸气的涨成了猪肝色,也就是四周黑看不清。 “陆老家伙,再等会儿,你的儿子女儿可就成了枪下鬼了,你还…”睡得着。 话没说完,就看到原本陆光荣躺着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冷魏神色一怔,“人呢?!” “那老东西哪去了?!” 周围的手下也没注意到陆光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冷魏脸色阴沉,抬手给了身旁人一枪子,吼道:“还不去找!找不到人,都别想活!” 众人端着枪投入黑暗的墓林里搜寻。 冷魏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被气的不轻,声音咬牙切齿,“陆家…!” 另一边,正在吸引火力的陆岑,手指上小银颤动,是祁司礼那边传来的消息。 已经救到爸爸了。 陆岑来到萧钰身旁,拽住他踩着飞行器快速转移,“我们走。” 萧钰抓紧陆岑的胳膊,任由她带飞自己。 陆光荣已经坐在飞鹰里,醉酒后还没醒,陆岑将萧钰送进去。 “妹妹,你要去做什么?” 见众人望着自己,陆岑掀唇笑了,眼里却带着杀意。 “放把火,我刚才听到那位冷先生火气很大,我给他加把火。” 萧钰夸张的嘶了一声,笑了,他不知道陆岑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就是觉得莫名带劲。 “将飞鹰开的远些,以免被波及。”陆岑向祁司礼提醒。 祁司礼应了一声,墨黑的眸子望向她,“小心,不许受伤。” 陆岑眸底的暗色消退一些,点头应了一声。 见她答应,祁司礼才驱动着飞鹰开出一段距离,随后又缓缓停下。 “妹妹要做什么,动静…很大?” 听到波及两个字,萧钰就觉得妹妹这把火估计没那么简单。 陆荇摇了摇头,望向远处,陆岑的身影被黑夜覆盖,什么也看不清。 另一边,陆岑立在半空中,林间的枪声因为没了靶子,逐渐消止。 双蛇戒指上逐渐凝实出一颗手榴弹大小的圆形物体。 待它凝实,陆岑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圆形的物体快速坠落,目的地是墓林。 陆岑身形同时快速朝远处掠去,数秒后,大地发出震颤,一朵血红的蘑菇云从墓林的方向上升,将漆黑的天空映红。 坐在飞鹰里的众人神色一变,陆荇沉声:“快走,火浪朝这边过来了。” 话音刚落,飞鹰已经在祁司礼的驾驶下飞了出去。 摆脱身后的火浪后才减速停下。 陆岑的身影也从上方缓缓落下,立于飞鹰外。 远处火浪将夜空映红半片天,众人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惊滞。 这威力… 太恐怖! 这种程度的爆炸,冷魏等人谁也逃不掉。 震惊过后,陆荇沉声道:“我们走吧,这么大动静,会吸引来很多人。” 陆岑身形率先朝远方掠去,飞鹰紧随其后。 沪市某高档酒店。 冷姬慵懒的斜躺在沙发上,美艳的脸被烟笼罩的朦胧。 烟圈从红唇吐出,嗓音散魅,“爸爸那边还没消息?” 一旁的女侍者在给她捏腿:“主人放心,家主一定会将那两人给你带回来的。” 冷姬缓缓曲腿坐起身,染的血红的指甲柔柔摸向女侍者的脸。 “哦?”指尖肆意的流连在她脸颊,脖颈,再往下… “我的娇儿这是吃醋了?”冷姬浓密像是小扇子的长睫微眯,一抹魅惑若有若无的从中透出来。 被称作娇儿的女侍者停下手上的动作,红着俏脸,气息隐隐变得不稳。 “主子,娇儿没有…” 冷姬挑眉,轻笑,“娇儿莫怕,即便得到他们,我也会好好宠你的。” 说完,抬手将跪坐在地毯上的人扯进怀里。 不多时,昏暗又被烟雾弥漫的房间内,响起娇儿似痛苦似欢愉的娇声。 * 次日清晨,东郊墓林的事上了新闻,陆岑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坐在客厅看着新闻的父子俩。 “妈妈。”祁嗣晗抱着陆岑的腿,举起双手求抱抱。 陆岑抱起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电视上的实时转播。 东郊墓林外围人满为患,绝大数是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墓林周边拉了封锁条。 无人机航拍,周围数百米的林木被炸成平地,土壤焦黑一片。 新闻解说的声音响在耳畔。 “于昨夜十一点零五分,我市东郊发生一起爆炸案,据目前警方搜索,现场发现多支损毁的枪支,疑是黑帮…” 电视被关闭,祁司礼抱起小崽子,牵着陆岑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江妈等人已经摆好了早餐。 “夫人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岑给小崽子夹了一个包子,随口道:“和昨天一样。” 庄园外围的保护壁已经完成,现在还差一枚能够控制整个庄园内部的核芯。 有了核芯,整个庄园才能‘活’起来。 “你,有事?”陆岑反应过来问。 祁司礼应了一声,“早上妈打电话来,说想你,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回老宅一起吃晚餐。” “爸爸身体怎么样?” “已经服下解毒剂,身体在慢慢复原中,夫人放心。”祁司礼眼底一柔,唇角含着笑意。 陆岑点头:“那晚上去老宅陪妈妈吃饭,妈妈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少打击。” 吃完早饭后,陆岑带着小崽子去了庄园,和昨日一样,母子俩各干各的。 祁司礼今天倒是没跟去,说是公司有事。 陆岑表示理解,毕竟这人是那么大集团的老板,自然诸事缠身。 两大一小兵分两路,约定好晚上老宅见。 下午祁氏集团顶层。 五个男人端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除了祁司礼,陆荇和萧钰三人外,还有连夜赶回来的钟毅和裴棠。 后两人在昨夜萧钰的告知下,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所了解。 偌大的办公室内,气氛沉寂的压人,裴棠一张明朗的脸此刻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第191章 第255章 “就没有办法改变了吗?” 裴棠双手紧攥,看向对面的男人,“就没有办法改变岑岑必死的局面吗?!” 萧钰等人心里也是一紧,视线看向祁司礼。 祁司礼垂着眸,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和赴死的决绝。 这些天他忍着,压着,力图用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陆岑每日不知疲倦的忙碌,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焦急,心早已如刀锋划烂。 心疼、无力、绝望…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就连阻止,他都做不到。 祁司礼深邃的瑞凤眼泛红,垂眸不作声。 众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妹妹注定走向死亡这条不归路。 或许说,她出生时,人生就已经被人定下。 前路是一往无前的黑暗,身后便是万丈光辉,她每往前走一步,身后的光明便多一分。 萧钰眼睛通红,眼下落了一片灰,显然是昨夜彻夜未眠。 在场的其他四人自是不必说。 “详细说一下你的计划。”沉默许久后,裴棠沉声开了口。 祁司礼掀眸看向他,清冷的嗓音微哑,“这个计划九死一生…我没打算能活着回来。” 救不了她,但可以陪她一起死,只是…他自私的想先她一步。 “你们没必要…” 祁司礼的话没说完,便被陆荇冷声打断:“没必要?” 萧钰也道:“岑岑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对她的爱不比你少一分,即便真的有去无回,甘愿也无悔!” 裴棠和钟毅没开口,却沉着眸子望向祁司礼,意思很明确。 祁司礼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不该掺和进这件事,夫人若是知道…”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接着说,众人心里却已经有了数。 瞒得了一时,可终究纸包不住火。 祁司礼本就不想把这些人牵涉进来,奈何陆荇实在敏锐,尤其是对陆岑的事。 他抱的最坏打算也不过是同归于尽,到时夫人或许会为他伤怀…也只他一人。 若是将这几人一同牵涉进去,一去无回,只怕她会恨他的吧。 祁司礼眼底蕴着墨色,眉头蹙了起来。 见这人迟迟不开口,陆荇等人视线压向了钟毅。 钟毅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中间的小桌上,“爷,给他们说说吧。” “你不想让我们掺和进去,无非也不过是怕我们意外身死,妹妹事后会追责你,你不敢,也无法面对这样的后果…祁司礼,你就是一个懦夫!”萧钰语气充满压抑。 裴棠敛声:“先说说你的计划,不管我们参不参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不是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 祁司礼缓缓抬起手,手指的银戒将桌子的地图投射在光屏上。 众人望去,光屏上的地图是n国的地理分析图。 “这里就是n国的热带雨林,数年追查,可以确定基因研究的起源就深藏其中。” 祁司礼手指微抬,光屏上的地图自动转变着位置,“我尝试过无数方法,可还是被这里的天然屏障影响,根本无法深入其中。” 萧钰皱眉问:“如此说,你现在找到方法进去了?” 祁司礼沉眸:“并无,这里地貌广阔,磁场混乱,即便有专业的设备,人进去也活不过三天。” 陆荇想到什么,看向他手上的戒指,“它也做不到?” 祁司礼摸向无名指上的银戒,“未曾试过,不过我想会很难…” 钟毅解释道:“那地方诡异非常,不仅屏蔽一切信号,而且长年浓雾弥漫,雾气中含着毒素,密林里更是毒虫沼泽无数,即便飞机在上面行驶都会无端坠落。” “这地方既然这么险恶,那些人又是怎么进去的?”萧钰问。 钟毅摇头,“不知道,不过和生化人应该脱不了关系,我们的人曾亲眼看到过,生化人驮着两个人黑袍人从中冲出来,只是眨眼间就消失了…” 众人脸色难看下来,眨眼间消失,那该是什么样的速度。 莫非是高阶生化人? “我们的力量太过单薄,不说找不到准确的位置,就是找到了,若是里面的生化人倾巢而出,这世界只怕再无宁日。” 钟毅说着看向祁司礼,“所以爷已经放弃进去的打算,另外做了安排。” 祁司礼挥手,光屏的地图全貌显出,“这雨林地处m国和n国的交界,我们进不去,但可以试着将他们逼出来。” “怎么逼?这雨林这么大,若是那些臭虫有心想藏,怎么都能藏。” 萧钰摇了摇头,为难的皱起眉,这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举步维艰。 陆荇盯着地图,黑锐的双眼缓缓眯起,“你是想通过挑起两国争端,借势两国之力,将林子的东西逼出,甚至一举剿灭?”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祁司礼没有否认,深邃清冷的眸子微锐,“这两国本就对立,只要稍加引导,战火转移到这边区域…未必没有希望。” 众人先前只是知道他的计划很有风险,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 疯! “一旦形迹败露,别说你,祁家,嗣晗,还有妹妹,没有一个能逃脱国际刑法制裁。” 祁司礼扫向裴棠,眼底漠然到落寞,冷冷道:“没有这种可能。” 裴棠皱眉,还没再开口,钟毅就道:“爷对会出现的任何情况都做了应对之法,无论发生什么,不会牵涉到祁家…这个计划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用两国之力,逼出那些鬼东西将之围剿,要么围剿失败…我们死无全尸。” 陆荇视线落在祁司礼身上,黑锐的眼底第一次没有带着冷意,认真的看向他。 “夫人只余下不足三年的光阴…” 若是可能,他何曾不想放弃剿灭生化人的计划,珍惜余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n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不久后我便前往,夫人这边…就交给你们了。”祁司礼垂眸向众人道。 众人对视了一眼,萧钰从位子上站起身:“那你可能要换人托付了,我们和你一起去。” 陆荇摸向手腕上刻着郁金香的手环,随后缓缓攥紧。 第256章 傍晚,陆岑带着小崽子离开庄园。 “你怎么…” “不是说好老宅见的吗?”看着站在外面等的祁司礼,陆岑疑惑问。 祁司礼牵过她的手,“结束的早,想早点来见夫人。” 陆岑抿唇压下一丝笑,故作不在意:“行吧~” 祁司礼牵紧她的手,垂眸蕴出笑意。 祁嗣晗很有眼见的,已经爬上飞鹰后座乖乖坐好。 祁司礼轻轻拥住陆岑,菲薄的唇在她额前温柔印下一吻。 “夫人,我们回家,妈还在家等着我们。” 陆岑红着脸,轻声应了一句。 任她杀伐果断,面对喜欢,还是第一次喜欢的男人,陆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脸上发烫,呼吸都失衡了。 余光盯着男人菲薄的唇,陆岑抿了抿唇,顿感口干舌燥。 心里纳闷,只觉得这人越看越勾人,太会长,每一处都好像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长的。 窗外绯红的流云飘过,陆岑心里下了决定。 就是真的要死,死前也要把肉吃进嘴里再赴死! 要不然,太亏了!! 脑子里不自主幻想着什么不良画面,陆岑娇白的脸又‘刷’的一下,比外面的云霞还要娇红。 祁司礼眸色幽暗,视线望向红了脸的女人,唇角隐隐勾起一抹弧度。 老宅。 韩怡脸色溢出些许为难,对面坐着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 看着任惜惜,韩怡心里不禁嘀咕,怎么就这么巧,今天刚和儿子说带媳妇回来吃饭,就赶上这丫头回国。 “惜惜啊,今晚韩姨就不留你吃饭了,待会司礼要带岑岑回来…” “那正好啊。”任惜惜没觉得哪里不妥。 她倒是要看看抢走司礼哥哥的女人,到底比她强在哪,为什么司礼哥哥宁愿娶那个心机女,也不选择她! “韩姨,惜惜都两年没回来了,你忍心赶我走吗~”任惜惜抱着韩怡的胳膊撒娇晃道。 韩怡叹了口气,任惜惜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若是没有发生当年的事,她本就打算让任惜惜嫁进祁家成为她的儿媳妇。 只是… 如今儿子儿媳恩爱有加,韩怡对陆岑也放下了成见,尤其是听说这次的解毒药剂还是对方找回来的。 两次恩情,无论如何,韩怡是感激陆岑的。 给了一旁下人一个眼神,心想着,还是错开时间,下次再叫他们回来吃饭吧。 下人会意,只是还没来得及下去打电话,门口传来的动静让韩怡无奈。 任惜惜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男人,惊喜的从位子上弹起身。 第192章 “司礼哥哥…” 还不待她迎上前,视线扫到他身后的女人,脸上的欢喜不自然的一僵。 陆岑拍了拍小崽子的头,轻声哄道:“去找奶奶去。” 祁嗣晗乖巧的应了一声,乌黑的眸子望向任惜惜,眼底透着些许不喜和警告。 他记得以前妈妈还没回来的时候,原本的妈妈嘴里时不时念叨这个女人,说是她觊觎爸爸… 任何惹妈妈不高兴的人,他都讨厌。 “你怎么来了?”祁司礼牵过陆岑的手,神情淡淡看向任惜惜。 任惜惜眼睛在这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扫过,心里一酸,“司礼哥哥,惜惜今天刚回国,想伯母了,所以来看看。” 祁司礼应了一声,带着陆岑到沙发上坐下,似乎刚才的问候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 任惜惜攥紧了手,她和司礼哥哥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陆岑使的肮脏手段,怀上司礼哥哥的孩子逼婚,他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低头娶一个玩弄手段的戏子! 将祁嗣晗抱坐在腿上,韩怡拍着陆岑的手,语气含着歉意,低声说了一句:“岑岑,惜惜今天过来,我也是事先不知情,你…” 陆岑摇头说:“妈妈放心,儿媳心里有数,不会误会的。” 说完伸手揽住一旁的祁司礼,眉眼含笑,“老公,你觉得呢?” 祁司礼眼底染了一丝兴味,夫人这是吃醋了? 他掩去笑意,盯着坐在对面的任惜惜,这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任惜惜瞪大了眼,看着对陆岑低眉顺眼的祁司礼,心里惊起了骇浪。 随后又握紧了拳头,司礼哥哥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女人手里,要不然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听话? 想到这,任惜惜脸都黑了,在脑子里脑补了各种大戏,已经肯定是陆岑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她的司礼哥哥才会任她摆布! 看着对陆岑眉眼含情的祁司礼,任惜惜眼里溢出心疼。 竟然将司礼哥哥逼到这一步! 陆岑…! 注意到恶狠狠盯着自己的任惜惜,陆岑心觉有趣,这小姑娘脸色一会变一下,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小手不自知的在男人掌心挠了两下。 祁司礼手心微痒,一路痒到了心底,望向身旁女人的眸色深的可怕。 组织这次饭局的韩怡看着这几人之间的暗自较劲,无奈不已,只是想一起吃个饭,见见孙子儿媳,不想竟然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韩怡带着祁嗣晗上了楼,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处理吧。 她相信儿子会有分寸。 陆岑出去接了电话,一回来,就看到祁司礼被任惜惜拦在院子里。 夜色笼罩,院子里的灯白茫茫的洒下,竹影摇曳间,平添几分清冷。 “司礼哥哥,你不爱陆岑对吗,你是不是被她控制了,所以不得不假装爱她?” 任惜惜这话一出来,别说陆岑一头黑线,就连祁司礼的脸上都露出奇异的神情。 似乎明晃晃写着几个字,‘脑子没事吧’ 陆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却死死憋着。 “没有。”祁司礼摇头就欲去找陆岑,一副不愿与之多说的样子。 这副模样落在任惜惜眼里又变了味,更觉得祁司礼是受陆岑胁迫,连句实话都不敢与她说。 任惜惜拧紧了眉,信誓旦旦:“司礼哥哥,我们从小相识,我最了解你,你性子清冷高傲,若不是陆岑她做出…你怎么会娶她!” “我看得出,你根本不爱她,只是迫于嗣晗,所以假装对她好对不对?” 任惜惜捂着心口,深情款款,“司礼哥哥,惜惜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你和她离婚好不好,嗣晗…我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照顾的。” 陆岑听不下去了,缓步走上前,“惜惜小姐莫不是有妄想症?” 走到祁司礼身旁,陆岑手指在他背后掐了一下,低语:“怎么样,被小姑娘表白的滋味如何啊?” 祁司礼无视后背刺痒的痛感,将陆岑的手按在胸口,眼底蕴着浓郁的深情和笑意。 “我知夫人在暗处…” 清冷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呼气,“夫人,我好想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确定你心中,属于他的份量有几分。 第257章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陆岑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 这人今天有点… 过分闷骚了! 陆岑推开他一点,看向对面皱着一张脸的任惜惜:“惜惜小姐想做我儿子的后妈?” 任惜惜红着一张脸,心虚:“有何不可,司礼哥哥又不爱你,我若是嫁给了他,嗣晗自然是我的儿子。” 陆岑似不悦的鼓起粉腮,仰头向身旁人质问,“老公~~” “你是不是和这位小姐说的那样,不爱岑岑~” 这一声‘老公’,唤的缠绵婉转,祁司礼微微失神,嗓音瞬间变得暗哑。 “夫人,你知道的…” 忍不住倾身在她耳畔低喃。 陆岑脸上佯装的撒泼散去,心跳如雷,脸也红的不像话。 他语气很低,近乎气音在她耳畔说:‘我爱你爱到发狂…’ 只求夫人多垂怜几分,不要再一言不发抛下他… 后面的话祁司礼没有说出口,他本就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方才那一句由心而发,不仅陆岑听得面红耳赤,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躁的慌。 清冷的浓颜上晕了一丝玉红,菲薄的唇下意识抿起。 陆岑咽了咽口水,这男人实在勾人的很,勾的她思想都不集中了。 眼睛时不时落在他的唇上。 两人手拉着手往屋里走,眼里只有对方,再容不下其他人。 至于任惜惜更是被他们无视在原地。 任惜惜再傻,也看得出来祁司礼方才表情的含义。 司礼哥哥…喜欢那个女人?! 想到自己方才像跳梁小丑一样,还放言想当祁嗣晗的妈妈,任惜惜就羞耻的忍不住跺脚。 最后捂着脸哭着走了。 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为真的悲伤…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气氛有些暧昧。 “夫人…” 祁司礼垂眸望着站在面前红着脸的陆岑,眼底蕴着危险又贪婪的暗色,面上却故作疑惑,维持着表面的禁欲。 陆岑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最后铁了心做出决定。 她今晚就要吃肉! 很着急的那种!! 陆岑步步逼近,祁司礼看似后退,实则后退的方向,暴露出了‘猎物’的野心。 若是陆岑此刻尚有几分理智,就会发现,这男人安的小心思。 修长的腿抵上床,已无路可退,身前的人还在不断贴近。 祁司礼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不住失速的心跳,拳头下意识‘紧张’的攥紧,呼吸有些喘。 陆岑陷入想吃肉的癔症中,无心留意面前这人的变化。 漂亮的手抬起,在男人宽阔的胸膛轻轻一推。 祁司礼像无路可退的困兽,顺势倒在床上,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忍的有多辛苦… 可只能忍着! 夫人好不容易被激的主动,若是吓到了她,此刻打起退堂鼓可得不偿失。 祁司礼唇角几不可察的上扬,眼尾微敛,泄出几分惊人的乖顺。 这一抹乖像在安抚,又像是鼓励,陆岑咬牙倾身上去。 祁司礼呼吸一止,墨色的眸子紧紧凝着身上的女人。 陆岑被盯的不好意思,纤手覆上他的眼,不让他看她。 “夫人。”祁司礼嗓音低哑带着丝丝委屈和难耐。 陆岑心口悸动不已,视线盯上那一抹薄唇,忍不住缓缓倾身下去。 娇柔辗转,祁司礼全身绷紧,脑子的那根理智的绳差点寸寸崩断。 还不是时候… 再,再等等。 祁司礼呼吸逐渐急促,全身上下的细胞无不诉说着渴求,但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能失控,不能吓到她… 手心死死攥紧,压制让他呼吸越发艰难,难耐… 陆岑的手指并不安分,一遍遍流连在他身体上,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一颤。 陆岑红唇微肿,气喘吁吁,看着身下人不为所动的样子,气愤之下生出了好胜心。 就不信撩不动这男人! 再次覆上,不是浅尝即止,强硬的撬开了男人的牙关… 祁司礼额角青筋凸起,终于难耐的按住陆岑的纤细的腰身,嗓音嘶哑的不行。 “夫人……你这会就是想反悔,也不允了。” 说完,他翻身而上,床头最后的一盏灯熄灭。 昏暗的房间,衣服落了一地,男人性感的喘息声和女人娇软害羞的呻吟交融在一起。 这夜还很长。 第193章 次日晌午,陆岑艰难的从床上爬坐起身,浑身酸软,尤其是腰,她已经感受不到腰的存在了。 想到昨夜男人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像是饿狼一样,陆岑咬牙羞愤不已。 不过昨夜是她自己主动,即便被欺负惨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醒了?” 祁司礼端着滋补的汤,清冷的俊脸容光和煦,望向陆岑时,耳后却忍不住红了一片。 昨夜是他太过了… 可…夫人太过甜美,根本停不下来。 祁司礼菲薄的唇轻抿,将手里的汤放下,朝床上的陆岑走去。 陆岑不着寸缕,赶忙裹好被子,红着脸结巴:“别,别过来,我还没穿…” 祁司礼脚步顿了一瞬,随后又走近俯身 ,“夫人在害羞?” 陆岑撇过脸,躲避他的视线。 望见她脖子上的痕迹,祁司礼眼底又是一深,随后连被子将女人抱起。 猝不及防的一抱,陆岑被吓了一跳,两条如玉的藕臂揽着他的肩颈。 “干,干什么?” 祁司礼仰视着她,凤眼漾出清笑:“夫人想让我干什么?” 陆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瘪嘴:“流氓!你欺负我!” 祁司礼见她委屈,哪还敢闹,抱着她朝浴室走去。 “哪敢欺负夫人…” 爱你还生怕来不及。 到了浴室门口,安静下来的陆岑又开始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 祁司礼墨色的眸子微暗,“真的?” “当然。”陆岑昂起下巴,漂亮的脸升腾起一抹绯红。 祁司礼眸光潋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痛快的放下陆岑。 陆岑脚落地,刚往浴室走了一步,突然腿不受控制的一软。 身子被身后人稳稳接住,被子无声滑落在地。 陆岑脸色爆红,将自己埋进了男人怀里,娇嗔:“不许看,不许低头!” 祁司礼眸子倏地一暗…该看的不该看的,已经全看完了。 “好,我不看。” 他答应了一声,又找补:“…昨夜也没看清,夫人不必害羞。” 重新抱起她进了浴室,两人许久没有出来。 第258章 陆岑再次醒来,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咬着牙缓缓从床上下来,两条腿软的像是面条,一阵阵虚软从脚下传来。 收拾好自己,下了楼。 客厅,韩怡和祁司礼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 “岑岑醒了?” 陆岑脚步一顿,红着脸应了韩怡一声,还不忘瞪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祁司礼看似揽着陆岑,实则是贴心的半托着让她借力,两人在沙发上坐好。 韩怡语气担忧:“怎么好端端着凉了,现在退烧了吗,怎么脸还这么红,要不然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陆岑一愣,疑惑的看向祁司礼,望见对方含笑的深眸,瞬间秒懂。 暗暗在他劲瘦的腰上掐了一下,听到他忍着的闷哼声,才解了些气。 坐直身子向韩怡道:“妈妈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真让医生来,她还活不活了。 社死都没这么死的。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陆岑又没忍住狠狠剐了祁司礼一眼。 这人简直就是头饿久的狼,说了不要不要,这人还可怜巴巴红着脸哄她说最后一次。 陆岑都忘了到底最后一次是第几次了! 越想越气,耳朵却不自觉的红透了。 韩怡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这小两口的气氛,着凉只怕是假的… 保养得当的脸露出一抹笑,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们祁家要添新成员了,也不知是添个可爱的小孙女,还是胖胖的小孙子呢。 韩怡有些兴奋,恨不能将面前这两人关在房里,再关个三天三夜。 得亏陆岑不知道韩怡的心思,要是知道,估计再也不敢踏进老宅了。 开玩笑!还三天三夜,就一天,她不知道晕了多少次,三天她怕是该没命了! 祁嗣晗被祁司礼安排进了一所特别的学校,学校里都是天资非凡的孩子。 陆岑听后倒是没什么意见,在家自学自然是可以,只是接触的同龄人太少,去了哪能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临走前,陆岑又检查了一下祁峥的身体,确定对方身体在缓缓恢复后,才放心离开。 从老宅出来,陆岑转身看向紧跟着自己的祁司礼。 “你…” 她是想问这人没自己的事吗,老跟着她干嘛。 可触及到对方清冷潋滟的眼,嘴里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祁司礼拥住她,像狗狗一样将头埋在她发丝间蹭蹭,嗓音沉闷,“夫人,我想陪你…”一秒也不想分开。 大手箍紧女人纤细无骨的腰,深深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陆岑眉头一蹙,从男人身上察觉出一丝悲伤。 她眼底掠过一丝流光,主动回抱他,“老公~~” 祁司礼身子一僵,想起了中午在浴室里… 呼吸悄然变得急促,大手拂过她柔顺的乌发,“嗯?” 陆岑窝在他怀里,喃喃:“万一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 话没说完,唇便被男人堵上,只是那么一霎那间,祁司礼眼底的痛苦还是被她捕捉到。 陆岑眼底一暗,仰起头更加热烈的回应。 心里却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 城南庄园因为外围保护壁的完工,从上空俯瞰,偌大的庄园变成了一片丛林的林木。 陆岑驾驶着飞鹰落下。 楚幕非除了材料不够出去外,其他时间一直待在庄园里。 压缩一切时间,想尽快将这座庄园完工。 见陆岑过来,楚幕非迎了过来,“大嫂今天来的有点晚啊,被什么事耽搁了吗?” 陆岑随口应了一声,下意识将运动服领子整理一下,那男人属狗的… 打了声招就欲进去,想起什么,又道:“这个给你防身。” 楚幕非接过,是一个小正方形金属块。 “大嫂,这是什么?”上下翻看了一番,他没看出什么玄机。 陆岑简单说了一遍,顾不上对方的反应,朝庄园里走去。 核芯今天就能完工,明天就能着手那两辆悬浮跑车。 陆岑这边忙着,祁司礼那边也没有闲着。 文华从飞鹰上下来后,祁司礼倒是宽容的让他休息了一天,年终奖也翻了四倍不止。 望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文华眼里露出疑惑,怎么陆总他们全来了。 是有什么大生意要谈吗,这么神秘,还让他守着门。 日头渐西,天色昏暗下来。 陆岑回了半山别墅,正抱着祁嗣晗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吃零食。 “乖宝,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祁嗣晗嘴里嚼着她投喂的哈密瓜,“还行…” 里面的同学是比之前学校的聪明一点,至少会自己上厕所,只是有一点不太好… 那些同学老是在他面前背乘法表,还得意的问他,五乘以八等于多少。 祁嗣晗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问,还一脸的得意洋洋。 导致他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书,懒得搭理他们。 耳边吵哄哄的, 还不如在家里清净。 祁嗣晗暗叹了一口气,稚嫩的小脸上露出无奈,只是这些他是不会跟陆岑说的。 他感觉的到,妈妈是想让他多交朋友,怕他无聊。 可祁嗣晗觉得交了那些朋友,他会更无聊… 也就哥…萧金銘还能聊几句。 想到这,祁嗣晗眉头一拧,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陆岑视线从电视剧上移开,发觉小崽子脸色不对,询问:“怎么了,乖宝?” 祁嗣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 妈妈上次走后,萧金銘也走了,走的时候情绪很不好,祁嗣晗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妈妈这件事。 看出他的纠结,陆岑摸了摸他的头,“在妈妈面前,乖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萧哥哥。”祁嗣晗垂眸低声。 “嗯?”陆岑似乎才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事,上次离开前,萧金銘那孩子似乎住在这,这次回来倒是没看到他。 “你萧哥哥?” “妈妈忘了问,你萧哥哥是被他爸爸接走了吗?” 祁嗣晗应了一声,乌黑的眸子透着为难,“妈妈,你走了那天,萧…哥哥也走了。” “为什么?”陆岑不解。 “他说,本就是因为妈妈才留在这里,妈妈走了,他没有留下的必要。” 祁嗣晗小手攥在一起,“…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嗣晗看出来哥哥很伤心。” 第259章 这话说得陆岑一怔,下意识放下手里的薯片。 第194章 很伤心? 陆岑顿生不安,他知道萧金銘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内心封闭程度只怕比原先的小崽子还要严重。 而且又赶上那次在机场受刺激刚好转… 自己的消失只怕又让那心思敏感的孩子受了刺激。 陆岑眉尖蹙了起来,向小崽子问:“你萧哥哥走后,你们有联系过吗?” 祁嗣晗摇头,“我打过电话给萧叔叔,他说萧哥哥不愿接电话,所以嗣晗没能跟哥哥说上话。” “只不过…听萧叔叔的语气似乎哥哥不太好。” 陆岑坐不住了,想要立刻去看看萧金銘的情况,但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在哪。 离没离开沪市也不清楚。 思虑再三,想着还是先打电话问一下萧霆。 抱着小崽子,陆岑有些紧张的给萧霆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是我,萧霆,我刚听嗣晗说金銘有些不对,他没事吧?” 萧霆坐在餐桌前,身旁就是儿子萧金銘。 萧金銘神情空洞,像是一尊玩偶,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餐厅里很安静,手机那头人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萧霆注意到儿子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有短暂的怔愣。 只是这反应很短,又恢复了麻木的进食。 他眼底一黯,不知道该不该和陆岑开口说明情况。 这件事说到底和陆岑没什么关系,是自己儿子太过于依赖她,所以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萧霆不会牵责陆岑,毕竟若是没有遇到她,这辈子他儿子都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只是如今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 抬手给儿子擦了擦嘴,萧霆对着那头的陆岑温声道:“…金銘没事,你不用担心。” “真没事?” 陆岑疑狐,明显不信,“你们现在在哪,离开沪市了吗?” “上次我离开,是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没来得及…” 陆岑眼里有些愧疚,当时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万念俱灰,怕自己失控伤人伤己才不告而别。 甚至想就那么死在外面,根本没想过再回来,所以顾及不到萧金銘。 说到底还是她亏欠了那孩子。 若是因她的缘故,让萧金銘出了什么变故,她难辞其咎。 当初是她同意带对方回家,却没有照看好他。 “你不要多想…” 萧霆不想再麻烦陆岑,毕竟麻烦的了一时,也不能麻烦不了一世。 “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准备带金銘返回f国,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国了,这段时间金銘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多谢…” 萧霆的话很真诚。 陆岑心里却沉重,声音变得有些哑,“我只问一句,你们现在在哪?” 她几乎可以肯定,萧金銘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萧霆不会顾左右而言他,回避她的问题。 萧霆沉默了许久,盯着停下动作的儿子,最后还是没忍住自私的说了地址。 挂了电话。 萧霆摸着萧金銘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金銘,她要来看你了,快醒来好不好,你也不愿她见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吧……” 萧金銘依旧是那副没有神志的样子,眼神空洞的望向他。 萧霆知道,这一次是儿子主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为了逃避痛苦… 这边陆岑得到地址后,就等不及要出门,祁嗣晗小手抱着她的腿。 “妈妈,嗣晗也要去看哥哥。” 陆岑没有拒绝,抱起他就往门口走,正好撞见了从外归来的祁司礼。 “夫人,你们这是去哪?”从陆岑手里接过儿子,祁司礼问。 陆岑解释了两句,就急匆匆的朝飞鹰走去。 祁司礼抱着儿子跟上,小家伙又和他仔细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我和你们一起去。”祁司礼坐上飞鹰副驾,祁嗣晗坐在他腿上。 陆岑没有拒绝,应了一声飞鹰在她的驾驶下窜了出去。 飞鹰速度发挥到极致。 萧霆说的位置就在沪市西郊某处别墅,所以不到三分钟,陆岑等人就到了。 萧霆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时,脸上闪过肉眼可见的震惊。 从挂电话到现在也没超过十分钟,半山别墅到这里,开车起码也得几十分钟…… 就很难以置信。 陆岑心急,担忧着萧金銘的状况,说道:“我想看看金銘…” 萧霆不知道陆岑怎么来的这么快,不过人已经来了,见是要见一面的。 明天离开后,金銘或许再也见不到他喜欢的妈妈了吧。 萧霆想着,侧身让众人进去。 “金銘现在的状态不宜见太多人,你们稍坐一下…”看向祁司礼祁嗣晗,萧霆清润的脸上露出抱歉。 祁司礼礼貌颔首,语气不似以往疏离,“是我们打扰了。” 萧霆领着陆岑往二楼某个房间走去,祁司礼和祁嗣晗则坐在楼下沙发上等待。 “爸爸…”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透着担心,“哥哥会没事吗?” 注意到儿子嘴里的这声‘哥哥’,祁司礼眉尖微挑,漾出几分笑,“嗣晗很担心他?” 祁嗣晗抿唇,“他…对我很好,也保护过我。” 在参加综艺时,萧金銘曾挡在他面前,护着他免受季寒的攻击。 祁嗣晗记得,只不过傲娇的不想承认,毕竟在那时,萧金銘想和他抢妈妈来着… “哥哥很可怜……” 许是太担心萧金銘,祁嗣晗像倒豆子一样,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包括在小厨房门口听到的萧霆和妈妈说的话。 祁司礼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岔,至于萧霆父子的底细,早从一开始看综艺时,他就调查清楚了。 萧金銘那孩子身上发生的事,祁司礼也一清二楚,所以这也是一开始他不排斥萧霆父子接触陆岑的原因。 “他会没事的,相信你妈妈。”提到陆岑,祁司礼唇角扬起柔情和莫名的自信。 祁嗣晗也点头,看向他眼里都是认真:“爸爸,等萧哥哥病好了…你和妈妈认他做儿子好吗?” 听到这话,祁司礼又片刻的语结,“…你不吃醋?”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儿子对陆岑有多深的感情,竟然已经宽容到愿意分享妈妈了吗? “只是多了个哥哥而已,并不会改变什么。”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带着坦诚。 第260章 二楼,萧霆轻轻开门领着陆岑进了房间。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白色小灯,一道小身影正坐在画椅上一笔笔画着什么。 “金銘?”陆岑走近轻唤了一声。 坐在椅子上的小身影依旧在做自己的事。 萧霆轻声提醒说:“他现在自我封闭,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连我都无法和他交流…” 陆岑一怔,心口泛起酸涩,上前将萧金銘小手里的画笔,慢慢拿下来。 弯腰凑在他面前,将他的小手贴在脸上,试图让他感知到自己。 “金銘,我是陆阿姨,你还认识我吗?” “你嗣晗弟弟也来了,他很担心你,还在楼下等你…” 萧金銘面无表情,神情空洞盯着她,陆岑眼圈一红。 是她的失误… 若是她当时多想一些,走前安排的再周全一些,或许萧金銘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将小家伙揽入怀里,陆岑摸着他的小脸,轻声哄着。 萧霆从拐角拿来一幅画,神情有着些许复杂,“这是金銘还有意识时,最后画的一幅,不嫌弃的话,你带走做个纪念吧…” 画上的背景在游乐场,街道上,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神情洋溢着欢笑。 陆岑视线扫向那块被涂黑的地方。 那是上次她带着两小只去游乐场的场景,被涂黑的位置,正是萧金銘自己的站位。 陆岑咬唇,心底一刺,果然是因为她的离开,刺激到了这孩子么… 沉默了好一会,陆岑对萧霆请求:“让我单独和金銘相处一会可以吗?” 萧霆没有意见,离开了房间。 陆岑抱着萧金銘,眼底流光掠过,在她那个世界也有像萧金銘这样的‘问题儿童’,针对这个也有独特的治疗之法。 小银在萧金銘的身体上扫了一圈,身体并无异常,那就是精神死寂… 必须将他的意志从那种状态中带出来。 …或许可以通过欺骗他的眼睛,让身体自主的唤醒意识。 陆岑转了转手指上的小银,抱紧了怀里的萧金銘。 再次睁眼,鸟语花香,四周都是绿油油的草地,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在跟拍,耳边时不时响起导演‘公公音’的哼唧声。 不远处的还有一对父子,一对母子。 坐在椅子上的那对父子正是萧霆和萧金銘,小溪里捕鱼的母子则是陆岑和祁嗣晗。 第195章 周围的场景很真实,如同身临其境。 陆岑牵着眼神空洞的萧金銘,像是旁观者一样站在一边。 这是通过小银,将她脑子的部分回忆投射在眼前,给人一种错觉的真实感。 陆岑想凭借这些快乐的记忆片段,欺骗萧金銘的眼睛,以为自己仍置身其中,让意识突破壁垒。 不一定能成功,但哪怕有一丝机会她总要试试。 陆岑牵着萧金銘缓缓朝小溪边走近。 别墅楼下。 望着从楼上下来的萧霆,祁嗣晗从位子上起身,朝他身后探头望去。 没有看到陆岑,更没有看到萧金銘。 萧霆走近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说:“别担心,你妈妈一会就下来了。” 显然萧霆觉得是祁嗣晗想念陆岑,所以有些等急了。 事实并非如此,祁嗣晗只是期望着能看到妈妈带着哥哥从楼上一起下来。 他垂着小脸没有反驳,又坐回沙发上。 萧霆泡了茶,又给祁嗣晗倒了杯牛奶。 “多谢你们能来探望金銘,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萧霆视线落向祁司礼。 祁司礼深眸温和,一身正装却不显凌厉,“金銘的情况我了解一些,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不必客气。” 萧霆眼底闪过些许意外,前两次见这人都是一副少言寡语,清冷疏离的样子。 也只有对着陆岑才能展颜,就连对待陆岑的哥哥们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说这话,萧霆微微颔首,“那多谢了。” 祁家的势力和人脉遍布全球,说不定哪天真的会有需要对方帮助的地方。 祁司礼墨眉蹙起,似有隐忧,“我夫人…还好吗?” 从萧霆一个人下楼,已经能看出很多事了。 若是萧金銘病的不严重,陆岑也会跟着下楼才对。 显然……那孩子病的不轻。 萧霆道:“ 没事,只不过她说想要和金銘单独待会。” 祁司礼颔首,抿了口茶没有再说话。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时不时望向楼梯口的方向,放在腿上的小手何时抓紧了都不知道。 * 小溪岸边,萧金銘正蹲在这里,手里的小木棍在地上画着圆。 眼睛却盯着溪水,直到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 一只漂亮的手伸到他面前,萧金銘很激动,笑的露出虎牙,小心的将手搭上去。 欢喜跃然于脸上… 看着小溪里带着两小只捕鱼的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竟那般幸福。 身旁萧金銘毫无反应,陆岑眼里掩下一层哀伤,尤其是和小溪里灵动的萧金銘相对比。 手里牵着的就像是萧金銘的身体,小溪里笑容烂漫的才是属于他的灵魂。 场景又是一转。 这一次是砸沙包游戏。 “那谁先当扔手?” 奶气的声音响在耳畔,陆岑牵着萧金銘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回忆里的她笑着挑眉,回答说:“当然是我们大人先……” 祁嗣晗和萧金銘站在中间,眼神在暗暗较劲,似乎都不想输给彼此。 两小只很快躲过一轮,这次是萧霆做扔手,他使了诈,将心不甘情不愿,眼里还透着无语的萧金銘砸下场。 看到这时,陆岑忍不住抿唇一笑,随后视线微侧,身旁的小家伙依旧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反应。 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变得苦涩。 陆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虚幻又真实的微风,呼吸间似乎裹挟着带着水汽的青草味儿。 如此真实的记忆回放,难道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陆岑不甘心,眼前的场景在她的控制下一次次变幻。 记忆始终是有限的,最后的场景来到。 陆岑眼底的希望也变得越来越渺茫,已经看了这么多,这孩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民宿小院里传来欢声笑语,陆岑深吸了口气,牵着萧金銘推门,缓步走了进去。 第261章 小院里的石桌旁围坐了很多人,此刻手里都拿着红彤彤,圆鼓鼓的山楂处理。 时不时聊上两句,场面很是温馨和谐。 直到一声充满愤怒的男孩喝声响起,将这一幕打破。 陆岑脸上的笑意收敛,她没注意到的是,身旁的萧金銘看到季寒的出现,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一下。 季寒恶意的撞了一个胖胖的工作人员,随后问罪般朝她们走来。 沈婻也从楼上下来了,看似在告诫儿子,实则话里话外暗藏恶意。 两方人不出意外起了争执,在某一瞬,受了刺激的季寒想要上前推搡陆岑。 祁嗣晗和萧金銘连忙挡在她面前… 记忆里的场景出现了新的变化,只见在陆岑身前,除了两小只外,又多了一个。 看着自己被挣脱的手,陆岑神情一震,望向挡在回忆中她身前的萧金銘。 两个萧金銘和祁嗣晗齐齐挡在陆岑身前。 随着季寒冲过来,两个萧金銘像是说好了一样,都无意识护住祁嗣晗,一人挡了他半边身子。 正好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 看得这一幕,陆岑眼底酸涩的很,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萧金銘这孩子对她和小崽子默默付出了多少… 看着凭着本能去护住她和小崽子的萧金銘,陆岑喜极而泣。 哭,是因为当局者迷。 如今旁观这一切,爱似乎才看得清晰。 她看清了萧金銘对她和对小崽子的爱和在乎,即便祁嗣晗曾和她说过,这孩子想要认她当妈妈,她也只当是小孩子的喜欢,并不认真…… 陆岑含着笑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哭又笑,笑是因为,看了这么多记忆,这是萧金銘第一次有反应。 这是不是证明还有希望,还是能够将他从死寂中唤醒! 陆岑重燃希望,看着两个萧金銘用手抵住季寒不断往前拱的脑袋,又没忍住破涕一笑。 她走上前,将其中一个萧金銘抱起,头抵着头笑了。 “快点醒来好不好………妈妈和弟弟都在等你。” 萧金銘空洞的眸子依旧空洞,只是泛起了潮湿。 这个发现让陆岑欣喜不已,忍不住在他额前亲了一下。 “能听到妈妈的话?” 她想知道刚才是不是巧合,萧金銘到底能不能听见她说话,又能表达到什么程度。 这声落下,萧金銘没有反应。 陆岑也不着急,脑子里灵光一闪,又说:“妈妈知道我的宝贝现在不想说话,所以,你要是赞同妈妈的话,就眨眨眼,妈妈就知道宝贝回应了,好不好?” 说完,陆岑紧盯着怀里人儿的反应,奈何并没有什么转变。 就在她放弃,准备慢慢来的时候,怀里的萧金銘轻轻眨了下眼睛,缓缓盯着她。 眼神不似那么空洞,但还是很懵懂,像一张白纸,存不住任何东西。 即便如此,陆岑也很知足。 她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心里的愧疚翻涌,她自查从认识以来,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好的事予他,可这孩子却无私的将爱全部倾注在了她身上。 陆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爱,注视怀里的萧金銘,眼底有了决定。 楼梯传来声响,看清下来的人,萧霆震惊,“这……” 看着窝在陆岑怀里的儿子,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做父亲的还是一眼看出了他的改变。 陆岑解释:“有了点回应……我相信是好的开始。” 萧霆眼眶瞬间红了,看得人心酸不已。 知道儿子的份量,想从陆岑怀里接过来,却不想他刚碰到他,萧金銘就本能的伸手紧扣住陆岑的肩。 萧霆眼底的泪意瞬间僵住,激动儿子有反应的同时,心里又泛起几丝无语。 陆岑觉得好笑,轻轻放下萧金銘,改抱为牵。 萧金銘的配合又让萧霆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都这样了,他儿子还懂差别对待? 祁嗣晗眼里藏着紧张,迈着小短腿走上前,肉乎乎的小手主动牵住萧金銘的另一只手。 乌黑的眸子仰视着他,奶气的声音唤了一声,“哥哥…” 萧霆不觉得儿子会给出什么回应,毕竟就连他都是单方面牵着。 这个想法没有维持多久,就见到儿子不仅眨了下眼,手还隐隐有反握住祁嗣晗的意思,只不过握的半途脱力失败了。 萧霆:“…………”感受到了久违的无语。 陆岑矜娇的脸上显露一丝纠结,目光时不时放向萧霆身上。 萧霆被看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到祁司礼的声音。 “萧霆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萧霆望向他,心里疑惑自是不必说,以这人的财权,他应该没什么能帮上忙的才对。 祁司礼摸了摸小崽子的头,又摸向萧金銘的头,清冷的俊颜温和。 第196章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认金銘这孩子当干儿子?” 陆岑眼露惊讶的望向祁司礼。 似乎怕萧霆拒绝,祁司礼又勾唇笑说:“萧霆先生放心,若是你同意,为了表示我和岑岑的诚意,以及日后会善待金銘的保证,我会划出祁氏名下一半的财产给他,另一边留给嗣晗,你看如何?” 别说萧霆有多震撼,就是陆岑听到这话也觉得惊讶。 祁氏一半的财产,哪得是多少?萧霆被震的失语。 祁司礼眸子微闪,思索着又认真补充道:“若是日后我和岑岑再有了孩子,财产就平分,绝不会有亏待哪个孩子的可能。” 萧霆回了神,连忙摇头。 陆岑脸色一黯,以为萧霆拒绝祁司礼的请求。 “你们认金銘做干儿子,我同意,只是不需要财产分割,我虽然不像你们那般富有,可无论是萧家还是我个人资产,已经足以让他富贵一生。” 陆岑讶异,“你同意了?” 萧霆望向她,眼镜下的清润眸子一深,“或许你不知道,在参加综艺没多久,金銘这孩子就认定了你,私下经常会用手语叫你妈妈,只是我一直阻着他…” 如今两人愿意满足他儿子的心愿,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陆岑蹲下身,揽着两小只笑了。 视线微抬和祁司礼的凤眸对上,那双鹿子眼灵动的似乎会说话。 祁嗣晗注意到自己牵着的那只手,又开始有了动静。 正不断尝试握紧他。 第262章 萧金銘很依赖陆岑,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萧霆只好取消次日飞往f国的计划。 看向紧跟在她身后的儿子,萧霆无奈的朝陆岑两人,“那这二天就麻烦你们了…” 陆岑和祁司礼相视一笑。 一旁祁嗣晗奶气说:“萧叔叔客气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一家人。” 陆岑有些意外,这小家伙是否太早熟了? 不过想着是她儿子,陆岑又顿时觉得正常了,毕竟基因摆在那。 要知道她的大脑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都等着她死后,能将她的大脑切片研究分析一下。 想起以前的事,陆岑神情变了变,好在只是几息就调整过来。 走之前,萧霆似乎有话想说。 陆岑笑问:“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老憋着做什么?” 这话听着耳熟,萧霆摇头失笑,“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来的这样快?” 陆岑摸着下巴,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飞鹰,“这是改造后的跑车,速度还可以…” 想到这两天庄园很多人都想试坐,陆岑又玩味提议:“你改天有空可以试坐一下。” 萧霆点头,目送陆岑等人带着自己的儿子坐上飞鹰。 看着跑车炫酷的外形,萧霆在心里估算着它的速度。 可怎么想,也不可能那么快,何况市里车道限速,再加上红绿灯……… 正想着就听陆岑和他打了声招呼,炫酷的金属车盖缓缓闭合。 在萧霆的臆想中,这车或许会像风一样窜出去,事实上是,的确是窜出去了,只不过窜的方向太过始料未及。 看着飞鹰悬空浮起,眨眼间消失在眼前,萧霆鼻梁上的眼镜微微下滑,一股无措和吃惊在清润的脸上布满。 夜风吹拂过脸颊, 他缓缓回过神。 萧霆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陆岑并非寻常人,只是这一次印象的尤为深刻…… 正打算转身回屋,就听到来人的唤声。 “霆。” 肖梨穿着白衬衫,丝质包臀长裙,踩着一双肉色高跟鞋,周身优雅知性。 萧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想见见儿子,霆…” 肖梨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缓缓从身后环抱住他,“我已经来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被你拒之门外,霆,我也是人,我也会疼,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是爱你的,当初选择瞒着也是怕失去你。” 萧霆眉头蹙起,掰开她抱紧自己的手,转过身:“我们没可能了肖梨,从你选择将儿子丢下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结局…” “不!” 没等萧霆说完,肖梨摇头打断:“不是这样子的,现在还不晚,我可以弥补金銘,弥补你…” 萧霆摇了摇头,只觉得和她是说不通的,抬脚想回屋子。 萧金銘的身体有好转,他今晚很高兴,不想因为肖梨坏了心情。 肖梨上前拉住他,一副纠缠模样,“霆,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我只是犯下错,人都会犯错,我已经知错了,你就不能…哪怕就这么一次,试着去原谅我?” 萧霆身心俱疲,这段时间因为照顾萧金銘一直提着的心,此刻好不容短暂放下,肖梨偏偏又赶这时来纠缠。 甩开她的手,好坏坏话已说尽,萧霆不想再和她浪费口舌。 想如之前一样将这人避之门外,可这一次肖梨早有防备般,先他一步进了屋子。 “金銘,金銘…” 一声声轻唤,伴随着高跟鞋到处走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萧霆的厌烦此刻上升到了极度,心里愤怒的同时生出一丝庆幸,还好金銘已经被陆岑带走。 否则这种状态下看到肖梨,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萧霆快步朝她走过去,扯住准备上二楼寻找的肖梨。 “肖梨!” 萧霆咬牙切齿声满含愤怒,“你到底还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你的存在对金銘来说就是伤害,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那他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凭什么又自以为是,打着弥补的旗号再来插足他的人生!” “就凭我是金銘的亲生母亲!” 肖梨同样崩溃嘶吼,指着自己发疼的胸口,“萧霆,我这里好疼,好疼,纵使当年的我有错,可那时我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我自己都很迷茫,我很怕,怕自己碌碌无为一生,整日困守在家里,守着那一方小世界里……” 肖梨擦了把眼泪,深情的望向他,“霆,我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当时我生完金銘后,得知他是天生性的耳聋口哑,你知道我有多受打击吗,你那时是那么耀眼,手机里电视里,万人追捧!一身荣光!” “而我呢,只能在家里守着金銘……我怕有一天你会嫌弃这样的我,毕竟你光芒万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甚至不能为你生下健康孩子的普通女人!” 细白精致的手缓缓抚向萧霆清润俊逸的脸颊,肖梨秋水眸子闪着恳求,“霆,我知道我钻了牛角尖,所以我现在不渴求你和金銘能原谅我,只求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重新来过的机会,好不好…?” 肖梨缓缓踮起脚尖,想要吻上那对薄唇。 萧霆眼底神情复杂,这些话他还是听对方第一次说,不过…… 退后两步躲开她,萧霆眸光冷淡:“太晚了,肖梨,而且金銘也不在这里,你走吧。” “不在这?!” 肖梨语气蓦地尖锐几分,顾不上被推开的耻辱,抓紧萧霆的衣袖,“你那么爱他,怎么可能放心把他放在别人身边!” 萧霆讽刺,“原来你也清楚,当年对金銘爱的不够?” 肖梨脸一白,“…金銘在哪?” 萧霆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将大门敞开,意思很明显。 “萧霆…我就问你一句,金銘是不是又被陆岑接走了?” 看到萧霆变冷的神色,肖梨苦涩一笑,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 “萧霆,即便我们回不到从前,可想让我的儿子认别人做妈妈,不可能,我绝不允许!” 门关上的一霎那,肖梨还是听到了他冷淡的声音。 “我们都没有资格干涉金銘的意愿,你尤甚。” 第263章 送走肖梨后,萧霆想了想还是给陆岑发了个消息。 陆岑洗漱完,才看到萧霆的提醒,当下心里有了数。 房间被从外敲响,她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刚准备开口,不想人已经开门进来。 看清眼前一幕,祁司礼耳后微微泛红,面上不动声色:“夫人,嗣晗和金銘已经睡下了。” 陆岑支吾的应了一声,原以为这人说完就会离开,谁曾想站在面前好一会也不挪步。 “那个…” 陆岑将耳边的落发别好,不自然问:“时间也不早了,你…还不去睡吗?” 祁司礼恍然,勾唇道:“夫人说的是,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嗯嗯…嗯?”陆岑反应过来,蹙眉望向他。 祁司礼凤眼潋滟,浅浅笑意在其中摇曳,“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那我现在就去洗漱。” 说着就欲抬脚朝浴室的方向过去。 陆岑下意识一把拉住他,“不是,那个…你房间不是在三楼?” 祁司礼眼里露出伤心,“夫人这是得到后就不珍惜了是吗?” 神他妈得到后就不珍惜了,什么跟什么啊…… 第197章 “别胡说,我累了,那个…不行!” 祁司礼故作疑惑:“夫人,那个是哪个?” 陆岑矜娇的脸还带着水汽,纤细的四肢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垂眸那一抹弧度无声勾人。 祁司礼如墨的瞳子暗了一瞬。 “出去。”陆岑闷声,脖子都红了,心里想着这人才是得到了就放飞自我了。 从闷骚直接变成明骚了!! 祁司礼只是逗逗她,见她鼓起粉腮,才温笑:“不逗夫人,我只是来给夫人换药。” “我自己可以。”陆岑撇过脸不看他。 祁司礼拥住她,在她耳畔轻声:“我知道夫人可以,但是我想帮夫人上药,想多看看夫人,我想你。” 这人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情话张嘴就来。 陆岑没有拒绝,去衣帽间换了舒适的睡衣睡裤。 祁司礼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腹部的伤口恢复的很好,重新消了毒上药,最后缠上绷带,手法熟练又利落。 “司礼,你包扎伤口怎么这么熟练啊?” 男人手法很轻柔,陆岑一点没觉察到疼,反而舒服的昏昏欲睡。 祁司礼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将一旁的薄被给她盖好,看着渐渐陷入沉睡的陆岑,他注视良久才起身离开。 听到房门轻响,假寐的陆岑从床上弹坐起。 快速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没有光明正大的从房间出去,而是踩着飞行器缓缓停在了三楼祁司礼的窗外。 窗子没有关严实,陆岑身体贴墙,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 这人有事瞒着她,必须搞清楚……… 房间里,祁司礼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长腿上,黑色衬衫勾勒出他精壮挺阔的上身。 仰躺在沙发上,清冷的脸上一片漠然,手里还拿着一瓶烈酒。 陆岑使了手段,透过墙体,看着此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祁司礼眼眶红红,一口口往嘴里灌着烈酒,酒水打湿了他的衬衫,他却像是看不见。 只是仰躺在沙发上,往嘴里灌酒,眼泪也无声从眼尾滑落。 安静如斯,却似压制着极大的痛苦。 陆岑瞳孔剧烈一缩,心里说不出是心疼还是震惊。 她不明白,也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何事颓丧悲伤。 祁司礼喝了很多,一瓶接着一瓶,都是烈酒,看得陆岑心惊肉跳。 再这么喝下去,酒精中毒都是轻的。 陆岑暗暗着急,房间里的男人倒是浑然不觉,不要命的往嘴里灌酒。 祁司礼自小受的便是精英教育,加上祁家数百年底蕴的言传身教,自小便内敛疏离。 韩怡或许是一个好妻子,但算不上是一个好母亲。 她并不懂得如何和儿子相处,尤其是祁峥的腿出了意外后,更没有心思放在祁司礼身上。 祁司礼自小转辗在各个名师手底下学习,以祁氏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 他不擅长吐露心声,甚至不擅长与人相处,就连对韩怡也仅仅能表达儿子对母亲的问候。 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这也是外界对祁司礼诸多揣测的主要原因。 有人说他是个千年社恐,所以极少出席公开场合。 有人说他是商界传奇,神龙见首不见尾,极为神秘注重个人隐私。 还有人说他身价高贵,寻常人他不屑与之。 …… 外界的揣测半真半假,谁也无法分辨真伪,其实都不然。 祁司礼从小怕黑,可祁氏的继承人不能是个胆小鬼。 他先是尝试在白天拉起窗帘,关上灯,置身于黑暗,时间久了,他真的开始适应并且不畏惧黑暗,反而周身被黑暗包裹,给他一种莫名的充实感。 日子一天天重复,学习,工作,睡觉,运动,每天似乎都一样。 整日将自己置在祁氏的高楼之上,至于偌大的祁氏集团,说他在乎吗,其实也并没有。 管理祁氏并使它壮大,是他身为祁家人与生俱带的责任。 脚下的高楼,窗外的芸芸众生,他无法与之产生连接。 他就像一枚芯片,稳住祁氏大厦繁华不倾覆的芯片。 直到四年前车祸,祁司礼在昏迷的前一刻还在想,他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普通人想要的权势?财富? 两样他都不缺,可到了生死之际,只觉得一无所有,脑子里,心里空荡荡的。 遇见陆岑是个意外。 情不知所起,让身躯长出血肉,滋生情感,像洒下的一颗微末种子,随着时间流逝,沉淀,缓缓长成了参天大树。 祁司礼纤迷的长睫微颤,捂向自己时不时抽痛的心口,酒还在不停的往嘴里灌。 清醒太久,心口也疼的麻木,他想醉一回,就放纵这么一回。 “……夫人。” 他唇角微颤,轻唤出声。 陆岑没有再看,而是回到房间特意换了一件性感睡衣,又去了三楼。 房门被从里面反锁,可这难不住她。 打开房门,陆岑抬脚一步步朝窗边沙发上的祁司礼走去。 他已有醉意,余下一分清醒,可足以在听到开门声时,调整好情绪,除了眼睛红了点,外表并看不出异常。 “夫人。”他嗓音沙哑的很,灌了太多烈酒的缘故。 祁司礼想要起身去迎她,可站起的一瞬间,眼前的眩晕感让他墨眉一蹙。 第264章 “夫人没睡着?” 祁司礼面上滴水不漏,如果忽略他一身浓重的酒气的话。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陆岑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酒瓶,按住他的肩膀坐回沙发。 “没…” 祁司礼的话刚脱口就顿住,凝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陆岑一身轻薄的黑色丝质吊带,露出如玉的双肩和锁骨,纤长的脖颈仰着一丝优雅弧度。 一身妩媚,少女的神情和小女人的性感,有着极致的诱惑。 “老公~”她娇喃一声。 祁司礼喉结攒动一下,发出低磁的应声,本能的将她抱紧。 陆岑眸子微闪,这人喝了那么多酒,理智竟然还在。 暗暗叹气,算了,豁出去了,她就不信从这人嘴里勾不出实话。 “老公,岑岑刚刚做噩梦了,梦到我死了,嘤嘤嘤…” 陆岑夹着嗓子哭,她看电视剧女主角都是这么哭的,一哭一个准。 祁司礼怔了一瞬,许是酒意上头,看到陆岑哭,他眼睛也跟着一红。 “夫人不哭,只是梦,我在…” 他轻哄,手指交缠进她的手,微凉柔软的唇不住的在上面细密轻吻。 陆岑是假哭,这人倒是真哭了。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瑞凤眼里泛起水光,眼周都红了。 陆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动,上头的很。 扯过他的领口仰头朝他的薄唇吻上去,明显察觉到他身子一僵。 祁司礼没放过,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察觉到身上人呼吸急促,才不舍得退开。 “夫人今晚很主动。”祁司礼嗓音低磁的惑人。 陆岑胸口起伏,平复下急促的呼吸,眼底升起一丝挫败。 明明是她准备勾着他,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不行! 陆岑纤手摸上祁司礼的唇,跪坐在他腿上,将他压在沙发上。 “老公,你还没回答我,你今晚为什么要喝这么酒?” 指尖在他心口不安分的打着圈,陆岑鼓起泛红的颊腮,又娇又蛮。 祁司礼心神一荡,只觉得今晚的夫人和以往都不同,恍惚间,他下意识都觉得这只是他的一个梦。 不过,即便是梦,想要撬开祁司礼的嘴,显然也没那么容易。 只见祁司礼摇了摇头,眼尾深红,目光紧盯着身上的陆岑,温声解释:“只是工作上的事,夫人担心,我以后不喝了。” 陆岑能信才有鬼,这人能因为工作而烦闷醉酒? 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陆岑打着圈的手指顿住,‘恶狠狠’的盯着身下的祁司礼。 不说? 那就憋着吧! 陆岑偏头压上去,捕捉他带着酒气的唇,吻的温柔,舌尖轻轻勾缠。 祁司礼眸子狠狠一闭,呼吸错乱,本就醉酒的他,此刻被吻的迷蒙了。 他按住她往怀里带,就要回应时,不想怀里的人又强硬坐起身,不让他… “夫人…” 祁司礼眼底一黯,清冷的语气有些幽怨又带着丝丝欲求不满的恳求。 他想要缠她,陆岑偏不给他机会,待他放弃,又主动勾缠他。 几个来回,祁司礼的喘息声愈发明显、急促,清冷的浓颜覆了层薄红,看向陆岑的眼底幽黑的吓人,像是一头饿久的狼王。 清冷禁欲变了味,野欲在眸底滋生。 第198章 陆岑觉得还差点意思,加了剂猛药。 主动勾起他下巴,细密的吻从脸颊往下延续。 衬衫的扣子已经半褪,细白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 陆岑俯身在上面作恶,身下的男人发出阵阵压抑的喘息,每一次的触碰都会让他身体不自主的发紧,十分隐忍,痛苦又开心。 夫人是不是也爱上他了……… “老公?” 陆岑抬起头,在他耳旁轻声探问。 祁司礼呼吸微喘,似乎已经醉的不轻,“…夫,夫人,别闹。” 陆岑不听,勾着他的耳垂问:“祁司礼,万一有一天我死了…那你会不会忘记我?” 祁司礼半眯着眼,遮住眼底的暗芒,表面像是缓了好一会,才醉醺醺答非所问,“我,会一直陪着夫人。” 陆岑眉尖蹙起,身下男人呼吸逐渐均匀,显然不堪醉意睡着了。 出师不捷,难免颓丧。 看着仰躺在沙发上的祁司礼,陆岑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这人嘴硬的很,喝这么多也吐不出一句实话。 看着旁边的空酒瓶,陆岑咬牙:“喝这么多,也不怕喝死。” 说归说,陆岑还是从浴室端来温水,将祁司礼染了酒渍的衬衫褪下,红着脸给他擦拭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公主抱将身高足足一米九几的祁司礼,轻松抱回床上。 贴心盖好被子,望着男人这张颠倒众生的脸,陆岑不是滋味。 没有返回房间,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剩下的酒,喝了起来。 没有贪杯,察觉到两分醉意,陆岑懒得回去,掀开杯子窝进了男人酒后炙热的怀抱。 “司礼。”陆岑背靠着他轻唤,原本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眼,正望着她。 陆岑觉得冷,许是房间空调开的低,许是心里冷。 她主动伸手将祁司礼的手臂环抱在她腰间,喟叹一声,“好温暖…” 祁司礼深眸漾出一丝柔色,不动声色的贴近,让体温更好的传递。 陆岑喝了些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欺负祁司礼醉的不省人事,找到了倾诉的切入口。 “司礼,来到这里后我很高兴,因为遇见了你,还有了乖宝,疼爱我的爸爸,哥哥们……” 陆岑语气发闷,带了鼻音,“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份生活,起初我并不难过,甚至很开心。” 祁司礼只是静静听着,环着她腰肢的手却下意识收紧。 许是时间刚好,陆岑又很有倾诉欲,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变得腐烂又沉重。 “不久前,我觉醒了记忆,还意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陆岑自嘲笑了,“原以为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家人因我的关系,在乱世中受到额外保护,能够安稳的生存,即便不得相见,我也时常在想,他们也一定为我这个女儿而感到骄傲自豪,因为这个念头,更为了不失去价值更好的保护家人,我自小便努力,勤勤恳恳辗转在世界上各个精密的研究基地内,像国宝一样被人看护着长大。” 第265章 “可,全都是假的!” 语气掺杂了一丝恨意,陆岑眼泪无声流了下来,哑了声,“我的父母不是什么普通人,也根本不是因为我而受到保护,毕竟一国的统帅又怎会需要受我保护…” 陆岑笑了笑,笑声苍凉又落寞,“我竟是北国的公主,司礼,你说可笑不可笑,从一开始他们就蒙骗,把我当傻子耍,难怪每一次我申请见家人,都会被以各种理由驳回。” 祁司礼缓缓闭上了眼,长睫颤动,满目疼惜。 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醒来,可接下来陆岑的话让他心神一震。 “你……是不是见过另一个我了?”陆岑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昏睡中的祁司礼。 陆岑鹿子眼轻垂,眼泪没进了枕头里,“这不难猜对吧,我的思想不完全受我控制,原以为是受原主影响,其实并没有什么原主,在我意识昏沉的那一段时间里,是另一个我出现了吧。” “这次记忆回溯也是她故意为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能开始能感知到她的思想,她将我困在记忆回溯里,循环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背叛,目的是为了让我怨恨,让我失控,让我替她毁了这个世界。” 祁司礼吸了口冷气,墨黑的眸底情绪激荡的很厉害。 陆岑闭上眼睛,神情显露疲惫,“另一个我肯定和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那么痛苦的对不对?” 祁司礼当然没应声,他还是个处在昏睡中的人。 只是心口疼,疼的身体都想抽搐。 “她是我的黑暗面,心被怨恨填满,是从怨恨中诞生的意识。” 陆岑贴近祁司礼,渴求一丝温暖,“在记忆重现的那一刹,我和她几乎合一并无二致,满心杀戮,恨不能一把火烧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她是我在痛苦绝望下诞生出的意志,存在的目的就是复仇。” “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因为,她就是我不是吗。” 陆岑喃喃自语,胡乱诉说着自己的不安。 这声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祁司礼没有再等到陆岑开口,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他将陆岑轻轻揽过来,紧紧的环抱住。 盯着她的带着泪痕的眼角,祁司礼眸底闪过破碎的光,在她眼尾印下一吻。 祁司礼知道,陆岑在试探他印证自己的猜想。 看来他做得还是不够好,让她看出了破绽。 翌日。 陆岑收拾完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的两个小家伙。 她一愣,看向一脸无奈的小崽子,“乖宝,你们这是?” 祁嗣晗摇头:“哥哥一睡醒就很不安,饭也不吃,就来回的在客厅走动,我猜他是在找妈妈你。” 陆岑摸了摸萧金銘的头, 他没有反应,只是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 “会好的,你哥哥只是需要时间。”陆岑牵着他们下楼。 江妈正在楼下焦急的等待,昨夜祁司礼已经和她们说过了有关萧金銘的事,也知道了认干儿子的事。 现在萧金銘在江妈眼里,就是祁家的一份子,早上她特意吩咐厨房准备好早餐,送到两位小少爷的房间,结果萧少爷不吃,小少爷也跟着没吃。 江妈焦心不已,这会看到陆岑下楼,连忙迎了过来,说明了情况。 陆岑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多,依照小崽子的生物钟,六点多起床就要吃早餐了。 这会已经晚了两个多小时了。 陆岑让江妈摆了餐,才蹙眉忧虑道:“乖宝,我知道你担心哥哥,但是你还太小,得优先照顾好自己,明白吗?” “我明白了妈妈,以后不会了。”祁嗣晗接过陆岑递过来的吐司,咬了一口吃起来。 陆岑望向萧金銘,见他正踏实的拿着勺子在喝粥,她抿笑了笑。 突然多了一个儿子的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饭后,祁嗣晗要去上学,陆岑主动请缨送他,理由是身为妈妈,还不知道儿子的学校在哪很不称职。 祁嗣晗高兴的同意,在以前的学校,同学都是爸爸妈妈接送,他看得羡慕。 只不过他妈妈太忙,即便有这个想法,也没提过。 祁嗣晗还是头一次去学校那么高兴,背上小书包第一个上了车,萧金銘自然也跟着陆岑去送他。 今天妈妈和哥哥一起送他上学,祁嗣晗心里想着。 没有开飞鹰,陆岑在车库选了一辆轿车。 江妈目送车子离开,重新拿起有关自闭症儿童相关的知识恶补起来。 这书是以前为了照顾好祁嗣晗才买来看的,那时的小少爷虽然也不爱说话,整日闷在房间里,可比起现在的萧少爷那可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个佣人也围在江妈身边,一群人在那分析,在这里当差的下人也不是一般人,至少眼力见是有的。 之前萧金銘作为客人来暂住时,她们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可现在不一样了。 萧金銘被先生夫人认作干儿子,也就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以后可能会长期在这里生活,她们必须要尽快掌握好照顾他的方法! 江妈戴上了老花镜,一群人看得认真不已。 陆岑带着两个小家伙已经进了学校,到了班里,已经是九点多了。 班里已经有老师在里面。 三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班里的老师和小朋友都纷纷望过来。 祁嗣晗道:“妈妈,我进去了。” 陆岑答应一声,刚欲带着萧金銘离开,还没动脚,男人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你好,你就是嗣晗的母亲吧,我是他的班主任黎盛。” 男人穿着蓝衬衫,黑西裤,文质彬彬,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 “你好。”陆岑不知道他叫住自己为了什么,“黎老师找我是有事?” 第199章 黎盛点头,“嗣晗妈妈,我们借一步说话。” 陆岑只好牵着萧金銘跟在他身后。 班级里,黎盛一走,又是童声的天堂,班里十来个学生,却吵吵嚷嚷的像小麻雀一样糟心。 祁嗣晗坐在位子上,乌黑的眸子平淡的望着妈妈和哥哥被黎盛叫走。 这种事他并不陌生,只不过往常被叫走的是司机… “祁嗣晗,刚才门外那是你姐姐吗,比我姐姐漂亮太多了,我姐姐只会打我屁股,凶巴巴的像个男人婆。” 第266章 几个小家伙围在祁嗣晗书桌旁,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好奇心泛滥的时候,祁嗣晗抿唇解释:“不是姐姐,是我妈妈。” “妈妈?!” “你妈妈长得也太漂亮了,比我姐姐还要漂亮,我要和你换!” “不,是和我换,才不要和你换,漂亮妈妈是我的!” “我的!” “是我的!” …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里露出迷茫,看着争的面红耳赤的同龄人。 这就是爸爸说的天才班? 默默从书包里掏出耳塞戴上,重新拿起书看起来。 办公室内。 黎盛拿出祁嗣晗的学生档案,在这个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有着独一份的档案记录。 上面记录了学生的家庭背景,智力测试等详细资料。 “嗣晗妈妈,原本我打算给你或者祁总打电话,正好今天遇见,那我就直说了。” 陆岑接过他递过来的档案,扫了一眼,没见什么问题。 “以嗣晗小朋友现在的知识库,这里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他在学校也只是自己看书自学。”黎盛说到这还有些感慨,人与人果然比不了。 祁嗣晗来了还没两天,上课他提问过两次,小家伙不仅回答了他的问题,还懂举一反三,例出许多典故出来,有些东西他都没有涉猎过,简直无从接起。 这所学校崇尚的向来是因材施教,祁嗣晗不适合这里,他自然不会硬着头皮教。 “这样啊…” 陆岑摸着下巴为难,“嗣晗从小就没什么朋友,送来这里也是希望他能和同龄的小朋友多交流。” 见陆岑纠结,黎盛从位子上站起身:“那嗣晗妈妈跟我去看一眼便明白。” 三人悄然又走到班级门口,陆岑伸头往里看。 见许多小朋友都围着她儿子,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自己儿子耳朵里塞了红彤彤的耳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戴了一样。 啊…这…… 陆岑捂脸,调整好心情,苦笑一声:“我知道了,看来有时候强求只会起到反效果。” 黎盛含笑点头,“嗣晗妈妈可以随时接嗣晗离开,我只是提出意见,决定权还在你们家长手里。” 陆岑冲他感激一笑,牵着萧金銘光明正大的走到班级门口。 班里叽叽喳喳声瞬间消止,小小的身影都回到位子坐好,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 这,怎么不算是天才呢。 注意到身旁同学的反常,祁嗣晗抬眼看去,望见门口的陆岑时,小手心虚的把耳塞摘了下来。 还是第一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变化,陆岑笑吟吟给他比了比手势。 祁嗣晗眼睛一亮,高兴的从位置上跳下,装好书迫不及待,拿着书包朝门口小跑过去。 可见憋狠了。 陆岑心情复杂,第一次送儿子上学,就面临退学…… 班里的小朋友看到祁嗣晗投进漂亮姐姐的怀抱,发出一道道惊呼,眼里都是属于孩童的艳羡。 陆岑没多留,和黎盛告别后就带着祁嗣晗和萧金銘,返回了半山别墅。 江妈迎上来,看到陆岑身后背着书包的小少爷一愣。 “少夫人,你这是?” 陆岑解释了两句,又说:“江妈,给我准备一些吃食,我带两个小家伙出去一趟。” 江妈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妈妈,我们是去庄园吗?”祁嗣晗问。 陆岑摇了摇头,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到了你就知道了。” 祁嗣晗心里好奇,视线又转向一旁的萧金銘。 萧金銘眼睛一直盯在陆岑身上,像是一汪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 京市地下拍卖场。 盛尧苏手指点按着太阳穴,手里打着电话。 手机那头的话刚落下,他狭长的眸子乍暗,从沙发上坐好,“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就是要,也应该是裴棠需要,我实在想不出,陆氏的总裁私下购买那么大批量的枪支火药有什么用。” “就说卖不卖?”沉寂的声音染了一丝不耐。 盛尧苏扭了扭脖子,笑了,“我要知道你用于什么,你也知道,就是我盛家,这么大批量的军火,也不是能轻易弄来的。” 电话那头的陆荇沉默了很久,才低哑的出声。 盛尧苏依言屏退侍者,偌大的房间里剩下他一人。 半个小时后,房间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守在门口的成峰刚要开口,却发现盛尧苏的状态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盛总?” 盛尧苏狭长的眸子红的吓人,成峰不敢与之对视。 “我记得前两天m国那边有一批新军火?”他问。 成峰恭敬回道:“是的,已经被您哥哥定下,要秘密送去…” “扣下!” 成峰一惊,“盛总是要将那批军火扣下?” 盛尧苏沉着脸,“拍卖场各个渠道的军火不再往外出售,f国费罗蒂先生手里还有一批新型狙击炮,想办法买过来。” 成峰为难,顿了一下才道:“那您哥哥那边……” “管他去死。” 望着盛尧苏的背影,成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大受震撼,要知道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盛总,独独怕他那位双生大哥。 结果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盛总竟然说让另一个盛总去死?! 成峰心慌不已,第一次违背盛尧苏的命令,偷偷给盛诀打了电话。 拿着手机的手不自主打颤,比起盛尧苏,盛尧苏的哥哥盛诀更可怕。 成峰见过两次盛诀,那时他和盛总正在和尊贵的政客谈生意,结果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盛诀来了。 成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子一翁,再清醒过来,原本难啃的合作已经敲定下来。 比起弟弟盛尧苏,哥哥盛诀眉眼内敛,谈笑间就把那位政客玩弄在股掌之间。 就连他们盛总都怕这个哥哥,更别说他了。 可他是盛尧苏的特助,负责协助对方打理拍卖场,若是拍卖场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盛诀问责的人就是他! 电话在成峰忐忑的等待中接通了。 那头寂静无声,成峰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当然,盛尧苏‘管他去死’那句,他也没敢落下。 听到这句,电话那头的寂静中,响起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 “看来我这弟弟是遇到麻烦了。” 成峰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盛诀很快又问道:“…那通电话谁打来的?” “是沪市陆氏总裁,陆荇。” 第267章 时近中午,飞鹰悄然落在古色古香的民宿小院子里。 祁嗣晗瞪大眼睛,乌黑的眸子透着惊喜。 陆岑领着两个小家伙在民宿转了一圈,比起上次来,民宿干净了许多,窗子上的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灰。 看来那两人走了… “妈妈,这有一封信。” 祁嗣晗捡起门后的一张信封,小跑着递给陆岑。 信封是浅紫色的,上面的封口还在,显然还没有打开过。 陆岑眸子微闪,上次来时还没有这信,看来是那两人留下的。 “乖宝,带哥哥去你们熟悉的地方转悠一圈,别走远了。” 祁嗣晗应了一声,拉着萧金銘朝外走,后者倒也顺从。 两小只走后,陆岑打开信封,上面的语言是n国文字。 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陆岑将信重新收起来。 信上说,她们出自n国mille家族,因为不知恩人身份名讳,所以自留身份,并且委婉的表示想要感谢,并且留下了在n国能联系到她们的方式。 陆岑没觉得和这两人还有相见之日,用火机燃了这封信。 想来这两人有不少仇家,还是不要留下痕迹的好。 两小只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还拿着山楂。 陆岑走近,看到石桌上红彤彤的山楂疑惑:“乖宝,你们从哪弄来的山楂啊?” 祁嗣晗来了这显然很开心,“刚刚刘奶奶看到我们给的,她很高兴,还让我们一会去她那吃饭,嗣晗还没来得及拒绝,刘奶奶已经去地里挖菜了。” 陆岑眸光微亮,“那我们可不能白吃,家里带来的甜品小食,我们一会一起送去。” 第200章 祁嗣晗笑着答应。 陆岑从桌子拿了一把山楂,走到水井旁清洗了一下,坐在两个小家伙中间。 取了一个筷子,去籽,结果力气太大,山楂裂成两瓣。 陆岑弯眸,一半喂给祁嗣晗,一半喂给萧金銘。 看着祁嗣晗酸的皱起了小脸,陆岑侧过身偷笑,正好撞上那对同样含笑的眸子。 陆岑一震,惊喜不已,“金銘?” 又唤了几声,奈何方才一瞬的笑意像是落在湖面上的落叶,只掀起片刻涟漪又再度归于死寂。 祁嗣晗舍不得见她失望,站在石墩上,他伸出小手搂住陆岑的脖颈。 “哥哥会好,妈妈不要伤心。” 陆岑摇了摇头,伤心倒是没有,来这里就是为了故地重游,毕竟记忆的影像再真实,也没有现实来的实在。 亲了小崽子的额头,又没忍住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妈妈不伤心,高兴才是,看来这地方你哥哥也很喜欢,我见他笑了。” 山楂太酸,陆岑没敢多喂,起身去水井旁洗手。 祁嗣晗从石凳上下来,走到萧金銘面前,乌黑的眸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再不醒来,妈妈我不会分你了,让妈妈担心忧虑的孩子,不配做我哥哥,听到了么?” 小小的奶气声充斥着认真。 萧金銘还是没反应,看得祁嗣晗直摇头,刚欲转身,手便被萧金銘抓住。 “弟…” 萧金銘嘴里溢出一声,手很快脱力又重新垂了下去,这个反应被祁嗣晗看在眼里。 陆岑并不知道两小只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在此之后,一旦她不在萧金銘旁边,祁嗣晗总是想方设法‘欺负’萧金銘,每一次都把他逼的有生理反应为止。 午饭没有意外的是在刘奶奶家吃得,刘奶奶家里只有她一人,老伴前些年走了,孩子们都在市里生活,想要接她去同住,被刘奶娘拒绝了。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去了那城市里,整日待在那高楼上,老婆子不适应,也不习惯了。” 刘奶娘给两小只夹菜,又给陆岑夹了一只鸡腿。 “快尝尝,这是自家养的鸡,菜也是自己家种的,你们多吃点,这回来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老婆子发现,是不是打算悄无声息离开。” 陆岑摇了摇头,哪里敢说实话,刘奶奶独自生活,年纪又大了,她自是不想麻烦对方的。 “不是这样奶奶。”说了一句,机智的转移了话题,“奶奶可看到民宿里那两位异国小姐?” 刘奶奶点头,笑说:“看到了,老婆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外国人,之前看到的,都黑的和煤炭一样…” 这话一出,陆岑和祁嗣晗都被逗笑了,刘奶奶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饭桌上,只有萧金銘呆呆的坐在那,没有反应。 刘奶奶一早就注意到了萧金銘的异样,朝陆岑问:“上次见这孩子还挺开朗,怎么现在…”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怕不是失了魂吧?” 刘奶奶越看越像,不放心的说:“这孩子怕是沾上了什么,要不就是被吓着了,下午我去请喜婆子来给他叫叫。” “叫叫?”陆岑一懵,听不懂刘奶奶的话。 刘奶奶看出来了,笑着说:“你们年轻人都不信这老一套的说法,在以前啊,孩子整天恍惚,就是失神,小孩子身子弱,魂魄容易被吓得离体,被小鬼勾了去,贪玩找不到回家的路,这时候让喜婆子来叫魂,明天就能好了。” 陆岑听得有些玄乎,被说的有点意动,毕竟有点希望她都想试试。 当然了,是在不伤害到萧金銘的前提下,才能做尝试。 问了叫魂的流程,陆岑同意了,即便不成功也不会对萧金銘产生任何的影响。 下午喜婆子来了,看着对方这一顿操作,陆岑无措的站在一旁,心里汗颜。 她真是越活越过去了,竟然开始信怪力乱神了,亏得她还是科技工作前沿者。 在心里自谴一番,面上还在笑着给喜婆子打下手。 萧金銘在竹椅上坐好,喜婆子拿来一把老式菜刀和一个熟鸡蛋。 陆岑和喜婆子面对面蹲在萧金銘面前,菜刀横放在地上。 叫魂的规矩就是不断尝试将熟鸡蛋,平稳的立在刀锋边上。 一边立鸡蛋,还有一边叫失魂孩子的名字。 喜婆自然是负责立鸡蛋,叫名字就轮到陆岑了。 因为叫唤的人要和失魂的人有一定联系,效果最好还是本人叫自己。 只不过以萧金銘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无法做到的。 第268章 “丫头,唤吧。” 喜婆子提醒一声,就拿起熟鸡蛋开始尝试立在刀锋上。 陆岑做足了一番心理建设开始喊。 “金銘~” “金銘,回家了~” “小金銘~” “妈妈的好大儿~” …… 祁嗣晗小脸通红,嘴角不住上扬又疯狂抑制。 小拳头攥的很紧。 不能笑,这么严肃的…场合,他得憋住了…… 两人打着配合好一会,喜婆子也没有将鸡蛋立稳。 一旁的刘奶奶忍不住提点:“丫头啊,不能这么叫。” 陆岑摸了摸发干的嗓子,疑惑的望向她。 刘奶奶笑了一声,挺了挺腰,和喜婆子相视一笑,随后爆发出惊人的嗓门。 “金銘诶~!” “兔崽儿回家吃饭喽!!” 这声来得猝不及防,直接把陆岑震住,晃了晃神她为难:“奶奶,我…当真也要这么喊吗?” 刘奶奶只是笑着望着她。 陆岑深吸了口气,选择认命。 祁嗣晗死死咬牙,脸憋的愈发红了。 陆岑叫的口干舌燥之时,一声稚嫩的轻笑响在众人耳畔。 陆岑闪电般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崽子,后者立即无辜摊手。 不是乖宝? 陆岑疑惑,又看向竹椅上的萧金銘,只见他双眼微红,却正笑着望着她。 “金…咳咳…”陆岑刚唤出口,喉咙一痒干咳了两声。 “…你好了?” 看着眼睛重新恢复神采的萧金銘,陆岑不可置信,又看了看此刻稳稳立在刀锋上的熟鸡蛋。 萧金銘站起来,投入陆岑的怀抱,闷着声,眼泪不住的流淌。 陆岑以为发生了奇迹,结果没一会,怀里的小家伙又没反应了。 喜婆子摇头:“这不像是掉魂,用我们的土方子估计没什么用啊。” 陆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和喜婆子道谢,原是想给些报酬,奈何对方不收。 刘奶奶送走喜婆子后,再回来不无可惜:“我看这小家伙还是有反应,估计是脑子里出的问题了。” 脑子自然指的是精神方面。 陆岑点了头,“怪我,这孩子先前是受了点刺激。” 没有在刘奶奶家多留,陆岑打算带着两个小家伙在镇上熟悉的地方多逛逛。 走在青石板路上,小银微颤,收到视频来电。 接起来,视频那头清冷俊美的男人显现在面前。 “夫人去哪了?”祁司礼坐在餐桌前,处理完事情,原是打算回来陪陆岑吃饭的。 只是一回来,就听说母子三人出游了。 陆岑手指轻点光屏,移动角度,古色古香的小镇风貌落入他眼底。 “来了玉溪镇,带他们出来散散心。” 说完陆岑不无心虚,补充一句:“那个啥,嗣晗退学了……” 注意到她飘忽的眼神,祁司礼唇角微翘,倚着手明知故问:“为何要给儿子退学?” 陆岑摸了一旁的小崽子的头,眉梢得意轻挑:“我们儿子太聪明了呗,学校老师提的意见,以我看呐,乖宝在那也是耽误时间,还不如他在家自学呢, 而且有黑龙在,完全木得问题。” 祁司礼眼底笑意浮现,那句“我们儿子”十分悦耳,令人心恍神怡。 他含笑提醒:“那夫人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陆岑和他摆摆手切断了通讯。 不知不觉间,三人走到了剪纸铺。 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下,陆岑想起来,两位师傅背井离乡去到她的城市,可除了见过那么一二次后,她忙的都没有联系过二老。 心中生愧,可无论是学剪纸还是南音,她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注定是要让二老失望的。 她不长命,做不了那文化的传承人,陆岑眉眼间不觉陇上一层忧愁。 “妈妈。” 祁嗣晗本是牵着萧金銘走在前头,察觉到陆岑停下脚步,不放心的走回来。 望见小崽子担心的眼神,陆岑脑子灵光一闪,她没办法学,但她儿子可以啊~ 祁嗣晗眨巴了下眼睛,发现妈妈的心情变换的很快。 第201章 方才乌云密布,现在又眉飞色舞。 “走吧,我们继续转转。” 陆岑笑意盎然,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家伙。 若是师傅愿意收的话,两个小家伙一个学剪纸,一个学南音。 完美! 在小镇上转了转,又走到胡须家门前坐了一会,看着大门上的门环,祁嗣晗有些出神。 陆岑从门槛上起身,想要牵着两个小家伙离开,就见萧金銘手缓缓拉上门环,一下一下的轻叩。 祁嗣晗听到轻叩声,转头抬眼望向他,想了想,嘴里开始跟着轻唤,“胡爷爷…” 萧金銘手一顿,随后手上动作越发快,一声接着一声,祁嗣晗也是紧随其后,一声门环一声叫。 两人暗暗较着劲… 陆岑诧异,敲门声和喊声引来旁边的邻居。 “哎呀,你们别叫门了,那老爷子不住这了,家里没人,大门还锁着呢。” 陆岑朝她歉意一笑,祁嗣晗主动停止了唤声,他停下后,萧金銘也跟着停下了。 祁嗣晗抿唇,看着萧金銘,这人都这样了,还不忘和他较劲… 回到民宿,陆岑和刘奶奶告了别,带着两小只坐上飞鹰。 没有直接返回沪市,飞鹰停在了小镇外的草地上。 不远处的小溪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漝漝闪着光点。 这是他们曾经下水捞鱼的地方。 带着两小只坐在小溪边一处阴凉下,风习习在周身吹过,很是舒爽。 见小崽子盯着小溪垂涎的眼神,陆岑一笑,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将他鞋袜褪下,两只白乎乎的小脚浸入溪水中。 “喔…” 突来的凉爽让祁嗣晗惊呼出声,黑曜石的眸子都洋着笑意。 注意到萧金銘也望向她,莫名的感受到他的意志。 也褪下他的鞋袜,坏心思的将他抱起,转悠了一圈,倏地放他站进小溪里。 萧金銘穿的是短裤,正好露出小腿,倒是不会湿了衣服。 被突然放入潺潺又凉爽的洗漱,萧金銘空白的眼底流过无措,朝陆岑伸了伸手,嘴上呢喃一句。 “妈…” 陆岑和小崽子对视一眼,一大一小都笑的很欢。 惊喜又闪着浓浓希冀的光。 第269章 将萧金銘抱上岸边坐好,陆岑凑近溪水时,发现其中几块石头上似乎写了字。 她伸手下水,好奇的将几块石头摸上来。 祁嗣晗也凑近去看,几块石头上被人刻下了字迹。 许是小刀刻下的,上面的字迹很细,却溪水冲的极为干净清晰。 看清上面的内容,陆岑心里一震,这上面竟有她的名字。 看了剩下的石头,祁嗣晗说:“是妈妈的粉丝来打卡留下的,她们很喜欢妈妈。” 陆岑心情复杂,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家人,还有这么多不认识的陌生人,在默默关心她,喜欢着她。 之前青姐来半山别墅,说很多粉丝希望她能积极营业,很想她,陆岑其实并不能体会那种心情。 只是此刻看着手里的石头,以及上面对自己的祝福,还有愿望,让她有些动容…… 眼前的小溪变成了心愿池,粉丝将许下的愿望刻在石头上,尽数投掷其中。 “妈妈,小溪里还有好多刻了字的石头!” 祁嗣晗指了指,陆岑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了水底许多刻字的石头。 看得如此清楚,还亏得这小溪水质清亮,没有杂质,否则这些石头藏在水底还真发现不了。 陆岑像拆盲盒一样,又伸手摸上来几块。 上面写的是—— 望我家愁爷步步高飞,身体健康,星途顺遂。 愁爷多多营业,你是我苦涩生活的一抹甜。 愁爷,我是尤佳,或许你不记得我,可我很坏,我是游乐场阻拦过你的售票员,呜呜呜,我对不起你。 下辈子愁爷的脸我预订了-来自臭不要脸粉儿 陆岑看笑了,又莫名感动。 明明是现实生活中不相识的人,她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喜欢她,不过这份无私的喜欢,让陆岑升起想为她们做些什么的念头。 当然,拍戏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但,直播一下并不难。 直播的这个想法,还是来源于贝小贝,那个在夜市里遇见的女孩。 陆岑觉得直播似乎很容易,只是打开手机说说话。 不过直播具体的流程她还不清楚,想着等晚上回去问问青姐再说。 带着两小只在宽阔的草地上席地而躺,鼻间嗅着清新的空气,还带着好闻的青草味儿。 陆岑舒服的眯了眯眼,脸颊一软,睁眼看去,小崽子正红着脸抬起脸。 唇角幸福的扬了又扬,陆岑搂过小崽子,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突然左脸颊也是一温,竟是萧金銘也照葫芦画瓢亲了她一下,虽然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可陆岑还是高兴的笑出声。 两小只睡在她的臂弯,阳光温暖不炎,浮动着草地的微风发出簌簌声,极易放松心神。 一大两小很快睡熟了。 沪市陆氏集团负一层,地下停车场。 “盛尧苏那边怎么说?” 陆荇等人刚从顶楼下来,关于武器上,祁司礼虽然准备充足,可他们若是带人前去,自是要准备更多的武器。 萧钰摸着下巴:“我那里有一批,不过只是小打小闹,上不了战场…” 见裴棠皱紧了眉头,萧钰拍了下他的肩摇头:“你就别想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裴伯伯的关注下,轻举妄动只会节外生枝。” 一旁的钟毅没开口,视线投向陆荇。 接收到三人的目光,陆荇沉眸道:“盛尧苏同意了,只不过他发信息给我,说要亲自过来一趟。” “估计是担心妹妹吧。”萧钰脸色不好看,陆岑的事他放不下。 只要一想起,就像是心口的刺,刺的他生疼。 其实经过东郊墓林那晚,萧钰知道,比起寻常的军火,他们的妹妹更像是一个行走的武器库。 只不过这个计划,重中之重就是需瞒着陆岑,否则只怕会前功尽弃。 盯着手机信息页面,上面是盛尧苏发来的信息。 陆荇心里掠过异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只好敛下心思。 京师拍卖场。 成峰将手边的文件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盛总,这是f国费罗蒂先生那批狙击炮的报价,高了两成…” 盛尧苏接过文件看起来,成峰心里都是忐忑,全身上下透着心虚。 他可是背着他们盛总给盛诀打了小报告,想起来这会小腿都忍不住想打摆子,还好心理素质过硬,硬生生抗下了。 “报价确实虚高了两成,怎么,那位费先生之后都不打算再和我们拍卖场合作了?” 听着耳边凉凉的话,成峰为难:“盛总,不是您说不管报价多少,以最快的速度…” “成峰。” 沙发上的盛尧苏抬眸打断:“你跟着我多久了?” 成峰一愣,心里不安更甚。 “盛总,三年了。” 盛尧苏修长的双腿优雅重叠,手臂支在沙发扶手上,一身狷狂邪魅,冷冷吐字:“三年了,也养不熟。” 成峰吓得差点给他跪了,脑子里只有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盛总知道他打小报告了……… 成峰抖着唇,脸色发青,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华丽宽大的房间里,沉默了好片刻,才响起男人温和尔雅的轻笑。 成峰听到这笑声一怔,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盛尧苏随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暗红色西装,邪肆的眉眼变得和雅有礼。 他笑:“看来我扮的弟弟很像,竟然将成特助你都瞒过去了。” 从沙发上起身,盛诀几乎和盛尧苏一般无二的脸上,只有一身气质截然相反。 他掩唇轻笑一声,“我还觉得自己用力过度, 没想到我那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中二,呵呵…” 成峰惊呆了:“盛…盛总是你?” 盛诀微微闭眼,再睁眼,瞳色有着轻微的变化。 成峰一不留神和那双眼睛对视上,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直到肩上一沉,他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连忙垂下头不敢和面前人对视。 盛诀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成峰,语气平和带着笑意,“既是弟弟要求的,就按他的意思来。” 成峰垂眸接过文件,疑惑:“您这是?那盛总他……” “别担心。” 盛诀坐回沙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页面还在某个小游戏里。 他兴致勃勃的玩着,嘴上笑道:“弟弟回本家了,估计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这段时间…您就是盛总?” 听到这话,盛诀眼睛从游戏里抬起,赞扬的看了他一眼。 第202章 “孺子可教。” 第270章 飞鹰伴着夕阳稳稳落在半山别墅外。 今晚的半山别墅很热闹,陆岑牵着两小只踏进家门,就见客厅沙发坐满了人。 陆荇还有萧霆等人都来了。 “妹妹回来了。”陆荇含笑望向她。 陆岑牵着两小只走过去,好奇:“哥哥们是约好了一起过来?” 陆荇应了一声。 萧钰看着言笑晏晏的陆岑,心里一酸,面上散散笑说:“还不是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没带这两人,他们说什么也要补回来。” 说罢,黑玉般的双眼瞥了一眼钟毅和裴棠。 “那今晚要出去吃吗?”陆岑抵着下巴问。 裴棠眉眼清朗,接话:“由妹妹决定,不想出去,在家里也可以,芙蓉局的菜有几道不错,哥哥可以让人送来。” 祁司礼走到她身边,探身替她摘下挂在头发上草叶。 陆岑冲他一笑,才向裴棠提议道:“那就在家吃吧,跑了一天了,妹妹累~” 裴棠自是答应,立刻着手安排让人现做吃食送过来。 别墅里的厨师得到消息,也是卯足了一身劲,就等着大显身手。 陆岑摸了摸萧金銘的头,哄道:“金銘,爸爸来了,去找他好不好?” 萧金銘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陆岑又笑着哄,“妈妈上去换身衣服,一会就下来。” 萧金銘缓慢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朝萧霆走去。 萧霆眼底划过不可思议,隔着一层镜片,众人都看到了他微红的眼眶。 萧金銘的情况,在场的众人已经了解了一些。 见萧金銘在萧霆身旁坐下,众人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这种状态应该也是暂时的。 萧金銘坐在一边没有别的动作,可这已经让萧霆意外和欣喜。 牵住儿子的手,悬着的心生出一股踏实在不断落实。 祁嗣晗被萧钰等人争抢着轮流抱来抱去,完全停不下来。 陆岑收到儿子求救的表情暗暗发笑,故意装作没看到。 “累了一天,回房泡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嗯?”祁司礼牵住陆岑的手,在她耳畔低声问。 陆岑耳朵一麻,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挣脱开,上楼去了。 祁司礼注意到她微红的脸颊,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被温热的水浸泡,身子不自主放松下来,陆岑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泡起澡了。 想起下午的决定,陆岑给青姐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青姐~”陆岑声音带了丝慵懒和亲昵。 那边刚回到家的青姐,正脱着脚下的高跟鞋,见来电是陆岑,她眉头一挑,怪道这小祖宗竟然还有主动联系她的一天。 “有屁快放。”青姐笑骂一声。 陆岑哼唧,表达了自己想要开直播的想法。 青姐正累的全身酸痛,毫无形象的躺在真皮沙发上,这几天选新人可是把她累的够呛。 听到陆岑要直播,她猛地坐起身,一瞬间怀疑自己累出幻听了。 “你真要直播?没哄老娘?”不确定的又问一遍。 “当然没。” 陆岑躺在智能按摩浴缸上,发出舒服的喟叹,“我想直播试试,青姐觉得怎么样?” 青姐是她的经纪人,对这行比她清楚,若是对方觉得直播不行,那只能放弃了。 只是可惜,石头上粉丝的愿望是完不成了。 之后的时间她还要去城南庄园,核芯已经研制好交给楚幕非了,估计明天去就能看到庄园焕然一新。 还有两辆飞鹰的改造,最后就是武装化武器的研制。 陆岑不知道这个时空基因研究到了什么地步,不过从她失控后,遇到的那个变异的高阶生化人来看,战斗力倒是比起她所在时空的同阶生化人弱些。 以防万一,去n国前,陆岑不打算打无准备的仗。 人类禁区又如何,不出来她便一并毁了! “陆岑?你在没在听?人呢?” 青姐逐渐暴躁声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陆岑思绪回转,心虚笑笑,“走神了,青姐刚说什么?” 青姐气的翻了白眼,又重复一遍,“直播当然可以,我支持,你早应该想通了,积极营业…” 眼看青姐的长篇大论又要开始,陆岑连忙道:“哎呀,就兴致来了,直播一下下,之后…咳,青姐别在我身上给予太大希望。” 陆岑干笑两声,有些心虚。 “陆岑!”青姐成功被气到跳脚,咬牙切齿声乍起。 陆岑已经先一步将手机离耳边更远些。 等发泄完,陆岑笑吟吟邀请:“晚上来吃饭?我哥哥他们也在。” 青姐刚想拒绝,听到后面一句,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到了嘴边的话变了味。 “去,谁不去谁小狗。” 青姐可是混娱乐圈的老人,这圈子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脉! 前段时间的失业潮引起多大的轰动,青姐可是一直很想见一见这位宠妹如命的陆总。 毕竟混个脸熟,以后都好办事。 这么一想,青姐满血复活,一身的疲乏尽消散。 挂了电话,陆岑穿上浴袍从浴室出来。 “你,你怎么上来了?” 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陆岑一愣又自然的走过去。 祁司礼从背后环抱住她,窝在她湿润的颈项处,嗓音喃哑:“儿子长大了,他会替我们招呼好哥哥他们。” 陆岑无奈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身后人又闷声道:“夫人,你没良心。” “嗯?”陆岑偏过头,不明所以。 祁司礼眸光深深的盯着她,字字清晰,低又哑还包含委屈,“今天专门回来陪夫人吃午饭…算算已经一天没有看到夫人了。” 陆岑咬唇,这…… 独来独往,还没有报备的习惯,仔细想想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陆岑抬手,摸向他的脸颊,软声哄:“好,是我错了。” 祁司礼眸光幽幽的盯着她,漆黑的深眸里藏着极致的暗。 陆岑的头发还在滴水,祁司礼将她抱起放在椅子上坐好,又找来吹风机。 “我自己来…” 陆岑想要伸手接过来,祁司礼清冷的嗓音蕴着笑,“我想给夫人吹头发。” 修长的手指在发丝间来回,温热的风吹着,陆岑舒服的眯起眼睛,既然有人愿意伺候,她也乐得不动手。 发丝吹干后乌黑柔丽,随意的散在肩头,披散至腰间,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胶白如玉。 第271章 吹风机停下,陆岑起身想去衣帽间换身衣服。 不想被身后人一把抱起。 瞌睡虫都吓跑了,陆岑惊呼一声:“…要,要干嘛?” 祁司礼凑近她耳边,轻喃:“不够,夫人方才的道歉不够。” 他红着耳垂,低磁的声音透着几不可察的贪念,“要补偿。” 陆岑躺上床微微后缩,对上男人炙热的视线,语气弱了几分,“哥哥他们还…” 话音消弥在唇边,化为短促的呜声。 陆岑方才若是多注意一下身后的男人,早应该发现,吹风机停歇时,男人略显急促的气息以及满身的侵略性。 “司礼。” 陆岑双颊泛红,呼吸被吻的急促,双手无力的推搡着他宽阔的胸口。 祁司礼同样好不到哪去,清冷的脸上带着丝隐忍,微喘的气息给安谧的房间增了几分性感。 微微俯起身,嗓音更是哑的惊人,“叫我什么?…嗯?” 见她不语,祁司礼等不及她回答,又俯身吻上去。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意乱情迷间,陆岑记得这人一直引诱着她轻唤。 “老,老公~” “…夫人,还欠我一句话。” … “什么话?”陆岑呼吸不畅,断断续续问。 听到男人在耳畔的低语,陆岑脸更红了,紧闭着眼准备装死。 奈何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将陆岑弄的娇喘连连,眼尾都逼红了。 “夫人,可怜、可怜我可好?” 祁司礼语气很乖,带着莫名的祈求,和他的动作大相径庭。 嘴里不断吐出求怜的话,动作却凶得很,带着抵死缠绵的味儿。 陆岑意识涣散间,似乎记得自己抚上他的脸,主动侧头亲吻上去,情动下一遍遍在他耳边诉说着‘岑岑爱你’‘岑岑爱老公’之类。 如他如愿。 身上的男人身形一怔,随后愈发剧烈的喘息和缠绵在房间里满溢。 两人胡闹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陆岑强硬拒绝了某人的花言巧语。 她再也不会信什么最后一次的谎话。 气鼓鼓去了浴室,若是此刻回头,陆岑必然能看男人眼底对她的眷恋和不舍。 两人收拾完下楼,没坐一会,青姐就到了。 第203章 陆岑事先已经和陆荇他们打过招呼了,所以对青姐的来到,众人都抱之友善。 萧钰和萧霆都是混娱乐圈的,对青姐这个圈内人都有耳闻。 青姐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而且每一个都帅到掉渣! 职业病上头,有一瞬间甚至想不顾一切连签下几人,原本还觉得公司刚签的几个新人模样不错,现在一对比,简直没法再入眼。 想法很疯狂,好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理智占了上风。 青姐仔细看去,发现里面竟然还有‘熟人’。 “萧,萧影帝?” 看着萧钰和萧霆,青姐嘴瓢,双萧影帝怎么也在这? 萧霆冲她温和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萧钰挑眉笑:“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没想到竟然是我家妹妹的经纪人。” “妹妹?”青姐坐在沙发上,疑惑的望向陆岑。 陆岑朝她耸肩一笑,“在场除了我老公和萧霆外,都是我家哥哥,自家人,青姐不用拘谨。” 萧钰笑容更甚,点头连连应是。 “啊…”青姐懵懵的,视线下意识在陆荇几人身上扫过。 心里尖叫不已,这死丫头的命这么好,自己长得人嫉狗妒就算了,哥哥们也帅的这么没天理! 视线蓦地和对面的钟毅撞上,青姐心脏一跳,银牙一咬。 该死,这男人完全长在了她的x癖上。 坚毅帅气的脸,宽阔健壮的身躯,一身的荷尔蒙和男人气。 妍丽又妆容精致的脸上逐渐发烫,好在粉底液色号够白,看不出脸红。 青姐按压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表面还是那副干练女强人的模样。 她不知道的是 ,钟毅之所以多看她一眼,是因为她脸和脖子的色差太大。 像戴了一张面具一样。 钟毅又看向陆岑,发现她脸和脖子一个色,白皙中透着粉,暗暗点头。 还是自家妹妹好。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只闪过一瞬,钟毅又恢复了成了空气。 他不主动说话,哪怕是坐在身旁的人,都能主动无视他的程度。 青姐和陆岑上了楼,商议一下晚上的直播要以什么形式去播。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因为后面的计划会用上飞鹰,那两架飞鹰还没有研制好,眼下可以先用妹妹的练手。 在祁司礼的指导下,飞鹰很快冲天而起,几人感受着飞鹰的神奇。 直到晚饭前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萧钰不知道想起什么,望向陆荇面色古怪:“那晚在京市,你们该不会……真有把我捆在车顶捎回来的想法吧?” 陆荇勾唇,黑锐的眸子掠过一丝戏谑,意思不言而喻。 泥马! 萧钰手痒了,心里同时暗暗庆幸。 得亏哪天没被这狗激的真爬上车顶,要不然一飞冲天还隐身,他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这刺激! 因为今晚的客人很多,好久没这么热闹的别墅内,到处充满了生机。 花园内,萧霆陪在两小只身边,也成功避开了乘坐飞鹰。 祁嗣晗拉着小提琴,萧霆父子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静静的欣赏。 夜色缓缓降临,花园里设有花灯,视线明亮。 一曲终,祁嗣晗放小提琴时,看到了一旁开的艳丽的茶花。 他摘下一朵,乌黑的眸子轻眨,走到萧金銘面前,踮着脚将手里的茶花别在他耳朵上。 “哥哥真好看,比小姑娘还好看。” 萧霆:“………” 正想着对方此举何意,就惊讶的看到身旁的儿子,缓缓抬手将别在耳后的茶花取下。 站起身,将花插进祁嗣晗胸口的小口袋里。 “弟…美。” 萧霆和祁嗣晗对视一眼,后者丧着脸,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 萧霆哑口失笑,看着相对而立的两小只。 心里不由感叹,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神奇,明明当初参加节目只是临时起意,初衷是多陪陪儿子罢了。 谁曾想,竟然牵扯出这么一段缘分出来。 萧霆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挂着释然的笑。 祁嗣晗将口袋里的花取下,故意佯怒踩在脚下,萧金銘呆愣几秒后,竟缓缓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像在安抚,又像是在道歉。 第272章 “青姐…” 扒拉着面前的一对仙气飘飘的裙子,陆岑捂脸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只是想直播一会,满足粉丝的愿望,没想搞事业啊。 “我能不能就聊两句天,不表演?” 青姐正拿着一条条高定裙在她身上样着,听着这没志气的话,蹙起眉拒绝的义正言辞:“不行,难得你自愿营业一回,机会送到眼跟前老娘还不抓住?” 陆岑垂头丧气,像个算盘珠子一样,知道躲不过,任由青姐摆弄。 青姐一边给陆岑打扮,一边啧声,心中暗羡,这衣帽间简直是女人的天堂。 随手拿一条丝巾都是某家高定,漂亮的裙子更是不计其数。 想起这两回见陆岑,这人都一身休闲服,青姐就觉得暴遣天物。 今晚抓住机会,可得好好给她收拾立正一番,直播预她已经热在来前安排下去了,短短两个小时过去,点赞转发已经破百万了,可见粉丝的热度和期待。 就这样,这人还想着草草说两句话了事,怎么可能! 青姐拿着气垫给她上妆,本就莹白如玉的皮肤反而落了下乘。 青姐想了想,又卸了底妆,画上淡淡的眼妆和唇釉。 “就这件,快去换上,直播定在八点,我们可不能迟到。” 陆岑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只是想开个直播,和贝小贝一样,边吃饭边和粉丝说说话,谁知道青姐竟然搞得这般郑重。 不情不愿拿着青姐给她选好的裙子,陆岑叹了口气换上了。 从衣帽间出来,青姐虽是早有准备,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心里的不甘越发强烈,她本就是看中陆岑这张脸才领她进了娱乐圈,如今名气地位都有了,好剧本一本本的上赶子往她这递… 越想越不能想,青姐的心在滴血。 “去哪?”青姐问。 陆岑想下楼找小崽子他们,转身瘪嘴软语:“还没结束?” 青姐昂起下巴,指着一旁梳妆台旁的位子,“坐好,头发还没打理呢。” 陆岑一步步挪过去,看着镜子中娇矜美丽的脸,心头有些恍然。 从没仔细打量过这副身子长相,只觉得长得很不错。 点了妆,如今再看,竟和她的本体有三分相似。 细看五官并不相同,甚至差异极大。 若说像,只能说粗看给人的感觉很相似。 陆岑唇角勾出一丝苦笑,也是,内芯一样,看上去如何能一点不像。 青姐毕竟不是专业的造型师,弄不了太复杂的发型,只是简单的将两侧的长发拢在一起,用一条红色发带绑着,后面的长发依旧随意散着。 有点古风清冷美人的味儿。 不知道想到什么,青姐又用口红调色,在她眉心画了一瓣精致的桃花。 绯红灼华。 青姐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对美的理解自然比旁人深不少。 晚餐没有在别墅餐厅,而是设在花园的花厅里。 祁司礼等人已经在位子上坐好,不远处还有直播的设备,当然了,镜头的一面不会对着他们。 趁着青姐去卫生间之际,陆岑直接溜了,踩着飞行器,直接从二楼阳台飞了下去。 众人正说这话,祁司礼余光望见一抹白,他偏头看过去。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将视线递过去。 陆岑穿着一身大摆纱裙,是一个高定的品牌,衣裙做的都是仙气飘飘,仿的古代的服饰,只是更加清灵日常。 一身白衣,冰肌雪骨,眉心灼艳,陆岑从空中缓缓落地,像是九天下凡的神女。 矜娇的脸自带疏离,蹙起的眉微松,似乎松了口气。 还好跑掉了,再听青姐念叨,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就是跳舞吗,跳就是了,反正也不难。 走近,见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陆岑疑惑的打量着自己。 祁司礼先回过神,修长的手指虚触了一下她眉心的红,心动难以自持。 陆岑反应过来,在草坪上转了一圈,宽大的纱裙袖摆漫出流云,笑吟吟问:“好看吗?” 祁司礼下意识上前一步,眼里漾出一抹柔情,“很美。” “这一身简直和妹妹绝配,这满园的花色不及妹妹一分颜色。” 萧钰的话刚落下,就招来一众人的眼刀。 陆岑眼睛笑成了月牙状,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她也不例外。 祁嗣晗微微张大嘴巴,觉得此刻的妈妈美丽又圣洁,像神话中的仙女一样。 被陆岑抱起来,黑曜石般的眸子还在直勾勾盯着她。 第204章 陆岑在祁嗣晗脸上亲了一下,见小家伙的脸刷一下红了,她笑的更欢。 “看来乖宝也喜欢妈妈这副扮相?” 祁嗣晗摇头,弱弱补充:“不是,妈妈什么样我都喜欢的。” 这话显然取悦了陆岑,她又毫不吝啬在他小脸上亲了几下。 祁司礼视线锁定在陆岑娇艳欲滴的唇,性感的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两下。 萧霆也觉得惊艳,只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她…方才竟是飞过来的? 环顾四周,难道这花园里还设置了隐形的威亚? 这个想法只出现在脑海里一瞬间就被否定,萧霆没多问,陆岑本就非寻常人,身上有异乎寻常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等青姐找过来,晚餐也算正式开始。 饭后,萧钰好奇的笑问:“妹妹,你这直播要以什么形式?” 众人也好奇,看这身打扮,总不能是干坐着聊天吧。 陆岑想说聊天,眼巴巴看了青姐一眼,干笑着改口:“妹妹准备了舞蹈,待会哥哥们可有眼福了,可以现场看~” 这话说的有些厚脸皮,可在场的人却都笑着应是,荣幸之至的神情。 陆荇眼底浮现宠溺,放下手中的酒杯。 时间差不多了,青姐给了陆岑一个眼神。 陆岑叹了口气,直播是她的意思,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直播开启,守在手机前的粉丝纷纷掐点进入,眨眼间在线粉丝就达到数10万+。 在众人的注视下,陆岑走到花厅前的宽敞草坪上。 她没说话,青姐做着场控。 看着后台,她笑的合不拢嘴:“今晚我们岑岑为了感谢粉丝的喜欢,专门给大家精心编排了节目……” 粉丝早已迫不及待,一个劲的催促着青姐‘少说废话’。 第273章 弹幕疯狂滚动着—— “直…直播了,我终于等到我家愁爷营业了【呜呜呜】” “以陆岑的身份,竟然愿意专门给粉丝直播,非粉都觉得感动的地步。” “所以,所以,愁爷为我们准备了节目??” “大姐,不要再说了,我们要看愁爷,算爷求你,少说两句吧。” “对呀,第一次见场控小姐姐这么话多,劝你少说废话,放愁爷出来【傲娇】” “直播过后,会不会接戏呀,太期待了,愁爷终于要认真搞事业了吗?” …… 青姐看到弹幕大多数让她闭嘴,心口一塞。 现在的网友真是不领情啊,若不是她逼着,今晚能有这节目? 还不知道这小祖宗怎么想法子糊弄呢! 在青姐的想象中,真要按陆岑的想法去直播,估计这几百万人粉丝要看她表演吃播了。 就刚才那专注进食的模样,青姐都看得直哆嗦。 谁家女艺人是干饭王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还在疯狂上升,一副没有上线的样子,青姐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连连惊喜上头。 这人气…… 就问内娱谁人能敌! 看着弹幕在议论的问题,青姐回答:“直播刷礼物的通道,应岑岑个人要求已经关闭了,所以在本直播间是刷不了礼物的哦。” “没错,今晚的直播只是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小溪的石头,我看到了,谢谢。” 陆岑人未至,声音已经传到直播间。 声音如莺,带着朝气,有一种草长莺飞的生机感。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部分粉丝直接疯了,当然绝大多数粉丝,不明白陆岑话中的意思。 弹幕—— “小溪?石头?愁爷在说什么?我错过了什么,怎么听不懂啊,求翻译!!”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愁爷又去了玉溪镇,还发现了粉丝在石头上刻下的打卡留言!?绝了!【惊】” “我也刻字里,就投在小溪里,愿望是希望愁爷多多营业,她真的…我哭死【感动】【感动】” “谁家粉丝又上分了,哦,原来是我们家!” “等愁爷退圈,这辈子就不追星了。” “楼上恶毒,愁爷可千万别看,你要是退圈,我们该怎么活【咬手帕】” …… 青姐看气氛差不多了,对陆岑微微颔首。 花园里响起一阵仙音,仙音袅袅,直播的摄像头缓缓移到陆岑身上。 花厅里的众人也放下手机,直播间哪有现场看香,不过是看弹幕有趣罢了。 陆岑冲众人一笑,在镜头转向自己的时候很快进入状态。 花灯映着柔和的光,衬得她白衣如月。 陆岑双手轻扬,踩着乐曲身姿如柳絮风动,舞步轻盈灵动,花园无数娇花在这一抹白衣下失了颜色。 乐音隐隐响起鼓声,伴随这鼓声,她离地跃起,衣袂翻飞,像一朵盛放的牡丹,清绝间遗世独立,美的令人想要占有。 祁司礼呼吸微滞,手指无疑是摩擦着手中的杯子,凤眼里的惊艳毫无掩饰的暴露在人前。 一曲终,在场的人都没有回过神。 直播间在短暂的沉寂后,如火山式爆发。 “愁爷什么时候学的舞蹈,瞒的我好苦【嘤嘤嘤】宝宝心里苦,要晗宝吧唧一口才能好。” “此舞只因天生上,愁爷,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是本宫不知道的!” “本人六岁开始学跳舞,可刚才愁爷的舞蹈,臣妾表示做不到!到底怎么练的啊,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软若无骨,还轻盈有力的啊【捂嘴】” “我就说以陆岑的家世怎么可能是个草包美人,当初估计是顶着人设出道的。” “参加个综艺都能被两位国家级大师收做徒弟,不敢细想愁爷的真正实力该有多可怕!” “偶像就像本玄奥的书,谁也不知道翻开下一页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喜,内娱还有谁家有我们愁粉吃得好,哈哈哈哈……” “美人如清冽的酒,清冷又美的摄人【着迷】” “这是在哪直播的啊,在家吗,好美啊,好多花!” …… 陆岑得意的一挑眉,看了青姐一眼,还不忘隔着镜头撩粉丝一把。 青姐失笑摇头,妍丽的脸上也满是惊艳,她知道陆岑大学报的专业是舞蹈,只不过对方压根没去上过两天学,还是今晚问才艺时,才弱巴巴的说会跳舞。 原是想着实在不行,表演功夫也可以。 毕竟上综艺时陆岑就曾展示过,青姐将综艺从头追到尾,自然没有遗漏。 想到这,青姐心里隐隐发堵。 会跳舞又会武术,学习功夫这么强,当初签她的时候,却只说‘混吃等死,忙着追老公,别指望我’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青姐一阵恨铁不成钢涌上头,或许是她盯陆岑的眼神太‘凶恶’,引来几道视线。 其中一道就是钟毅。 钟毅眉头微微皱起,似有疑虑,这女人看着似乎对妹妹很凶… 青姐也注意到其他人投来的视线,由满脸怨怼变成赞叹欣赏。 变脸之快令人望尘莫及。 钟毅默默收回视线,只觉得这女人情绪起伏太大,以后还是找机会劝妹妹少和对方来往吧。 青姐还在暗喜,方才钟毅看她,也不知道她的笑容够不够完美,口红有没有掉色。 唉,早知道刚才少吃点东西了。 青姐这边还在暗自感叹,生怕出了纰漏,却不知钟毅已经将她拉入了黑名单。 要说陆荇四人中,最不通男女情事,钟毅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除了对陆岑这个妹妹细心上了心思,对于其他女人,钟毅简直比对空气还无视几分。 钟毅看不出,不代表萧钰看不出来。 萧钰凑近裴棠,眼神玩味:“看来时隔多年,大块头的桃花又来了。” 顺着视线,裴棠也在钟毅和青姐身上扫过,后者表演的很隐晦,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裴棠又仔细看向钟毅,见他巍然不动,只有看见妹妹时,才展露几分欢颜。 “难,难呐。”裴棠不怀好意的勾唇坏笑。 萧钰也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俊不禁捧着肚子发笑。 他记得上高中那会,有一个小姑娘放学拦下钟毅,手里还拿着一支艳丽的玫瑰,以及一封情书… 女孩羞答答的将情书和信埋头递给钟毅,结果这人倒好,扫了一眼,竟好心提醒说“邮局已经淘汰了,信寄不出去,你还是发信息实用”。 萧钰至今还记得女孩脸上懵傻的表情。 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对着钟毅笑的发癫,“兄弟,你可真牛逼!” 第274章 钟毅:“………” 疯了吧这人。 裴棠本来也在笑,谁知道萧钰一口水忍不住笑喷出来,他坐的近,没有防备被喷了一脸。 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明朗的脸变得黑沉,像是从地府来的恶煞。 第205章 “萧钰,狗东西,你找死!” 一声怒吼伴随着萧钰的惨叫。 裴棠用餐巾擦了下脸,带着掌风的巴掌就落到了萧钰的后脑勺。 “你踏马使这么大劲,脑震荡都给小爷颠出来了!” 萧钰身手慢了他一步,被打个正着笑不出来了。 裴棠冷笑,一挑眉:“活该。” 萧钰笑了 ,是气的,坐在位子上一个旋身,长腿就飞踢过去。 “上次和陆荇没打过瘾,这次你就当靶子吧。” 裴棠双手挡在头顶,挡下他的飞踢,扭了扭脖子,从位子上站起,“靶子?印象里,你似乎没赢过我。” “那就试试。”萧钰冷哼。 乐曲声已经停了,两人的声音不小,虽然人没有出现在直播里,可声音被录的完整。 尤其是萧钰之前魔性的笑声,实在太具有标志性。 弹幕: “怎么听到男人的吵架声??” “我似乎听到我家哥哥的声音了,快,来个人把我扇醒!” “家人们,好像真是萧钰哥哥的声音,不会有错!萧钰哥哥也在现场!” “发生了什么,听声音是打起来了吗,可别,求避开我哥哥那张脸打【嗷呜】” “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想看,镜头能不能转一下,好奇死了。” “哥哥不是说为妹妹退圈了,现在和陆岑在一起,不会陆岑就是哥哥的妹妹吧?” …… 萧钰的粉丝闻风而来,很快霸占了一半的弹幕,其中不乏毒粉。 “陆岑直播为什么引流挂上我家钰神的名头,想火想疯了?” “就是,直播就好好直播,动什么歪心思,我家哥哥的流量也是她能蹭的,走了走了……” “我说有些人能不能别找存在感,我愁爷需要蹭别人的流量?赶紧走,脏了我愁爷的地儿【吐了】” “真服了,非愁粉能不能滚,今天这直播是给粉丝播的,不是给你们这些网络喷子播的,一个两个给你们脸了是吧。” “都先别吵,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咋整啊。” …… 看着在线人数的不断上涨,以及弹幕的失控,青姐将陆岑抬手招来身边。 陆岑看了一眼弹幕,微微挑眉,不以为意:“没事。” 她并不在意有些网友的议论,还不如过眼的云烟来的让她印象深刻。 青姐点头,原是还想着联系公司那边,找人控个评,不过陆岑本人都不在乎,她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两人正说着话,一没注意,萧钰和裴棠不知何时真的动起手,而已从花厅打到了宽敞的草坪上。 两人的身形在直播镜头下暴露无遗。 这一下,全网都爆了。 无论是不是萧钰的粉丝,此刻纷纷截图奔走相告,陆岑直播热搜后,很快又出了萧钰陆岑直播的词条,明晃晃的出现在热搜榜上。 陆岑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又是新一轮的暴涨。 青姐眼睛瞪的像铜铃,这热度,都快赶上当初《亲与时光》综艺的直播成绩了。 简直不要太可怕。 弹幕更是热闹非凡。 “好新奇的直播,萧影帝竟然在和人打架!” “求求了,这直播镜头能不能动一动啊,就看到两个人影晃,我要看哥哥的脸 ,脸!栓q。” “刚才那些说蹭萧钰热度的粉丝怎么不见了,怎么不叫了?脸疼不疼?下次长点记性吧,别不知道情况就第一时间伸脸出来给人打【白眼】” “总有些跳蚤出来蹦哒,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啊,以愁爷的身份和热度,只有别人蹭她的,她用得着去蹭别人,而且一看愁爷和钰神的关系就很好,你们这是想给自家哥哥招厌?神烦!” “和萧钰打架的男人似乎也很帅啊【犯花痴】” “愁爷,要看打架!不许私藏!” “楼上+1!” “+1。” …… 看出两人只是切磋,并没有动真格,陆岑放心的看着弹幕,留意到粉丝的诉求。 她拿起直播的设备,对着自己的脸,矜娇的脸突然出现在手机里,直播的弹幕更是快到肉眼捕捉不到了。 “你们想看?” 陆岑问着,镜头又转向不远处打斗的两人。 随后又转回来看向下方网友的弹幕,评论两极分化。 一部分是让就这样保持原装,欣赏陆岑的神颜。 另一部分则是想看打斗场面。 陆岑做了决定,无视青姐递过来的白眼,厚着脸皮笑道:“那就先看我哥哥们切磋吧,他们身手很厉害的!” 正想着找什么由头不跳舞,这不赶巧了。 还得是哥哥们,知道她的难处,主动分担了注意力,真贴心~ 陆岑砸吧砸吧嘴,鸡贼的拿着手机直播靠近萧钰和裴棠。 对此一无所知的两人还在你一拳我一脚,攻势凌厉,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好妹妹将他们作为工具人直播出去。 萧钰余光看到不远处拿着手机拍他们的陆岑,还以为对方是为了记录下他的英姿。 两人再次分开落地后,他特意理了理发型,摆了一个好看的姿势。 黑玉般的眸子看向陆岑,似乎在说,给哥哥拍好看点。 看着打一半发起骚来的萧钰,裴棠眉眼沉沉,冷笑了两声,手下的招式愈发强悍。 萧钰啧了一声,暗骂这人不讲武德,倒是没有功夫再管自己的发型和姿势。 坐在草坪一角,手里还拿着手机直播,看到精彩之处,陆岑还不时发出轻呼。 她的声音精准的透过直播传到直播间的粉丝了。 粉丝在观看这刺激打斗时,心里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感觉就像是和偶像一起原地吃瓜一样,遥远的距离给人一种无限被拉近的错觉。 摄像头随着两人打斗的移动而移动,裴棠和萧钰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直播里。 萧钰的帅气是众所皆知的,可他对面的男人也毫不逊色,帅的各有千秋。 网友可没忘记,陆岑说这两位是她的哥哥! 第275章 弹幕: “所以……陆岑就是哥哥退圈的理由?就是传说的神秘妹妹?【受惊】” “刚才都是误会,哥哥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鲜花】” “好精彩的打斗,萧影帝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苦涩】下辈子,能不能让我做陆岑,长得美又有钱,哥哥还是影帝,重点是都那么帅!” “楼上说漏了,她还有一个帅气乖巧的儿子,还有一个非常牛逼的老公【偷笑】” “这届网友是会扎心的【晴天霹雳】” “有钱长得美,妥妥的人生赢家,陆岑应该没什么烦恼了吧。” “这两人随便一巴掌,都能将我脑浆拍出来【害怕】” …… 陆岑一边看着两人的打斗,余光扫着弹幕,看到有趣的弹幕也回哈哈笑起来接话,一点没有架子。 “妈妈,嗣晗长大了会不会也有舅舅们那般厉害?” 祁嗣晗来到旁边挨着她坐下,乌黑的瞳子盯着不远处战力非凡的两人。 陆岑腾出一只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温柔:“当然,妈妈的乖宝长大以后会变得超级厉害,或许比你舅舅他们还厉害。” 祁嗣晗抿唇看向她,“那儿子长大,一定会保护好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陆岑眸子微闪,眼底笑意微微收敛又很快溢出来,轻声答应:“好,妈妈等着我的乖宝长大,到时候乖宝就是妈妈的小骑士。” 祁嗣晗小脸一红,极其小声念着:“那妈妈就是我的公主…” 话还未说完,小身子腾空而起,被祁司礼抱在一旁,原本的位置被男人坐去。 望着将他和妈妈隔开的爸爸,祁嗣晗突然觉得爸爸很多余。 他唤了一声,认真问:“您最近用不用出差…一走半个月的那种?” 祁司礼眼尾微挑似笑非笑,一字一顿的回说:“不,陪你妈妈。” 祁嗣晗眼里闪过嫌弃,他也想和妈妈贴贴,爸爸在这真碍事。 将儿子的小心思收入眼底,祁司礼唇角微微上翘。 轻轻凑近陆岑,清冷低磁的嗓音听着很悦耳。 “夫人可愿意?” 陆岑的关注没在这两人身上,愣了一下偏头看过来。 娇颜的唇在祁司礼的下颌蹭了一下。 祁司礼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抿了抿菲薄的唇,眼神透着点点渴望。 看懂了他的意思,陆岑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打斗,就连小崽子也看得认真。 她快速的凑近,在男人的唇上碰了一下。 见他眼底暗色更浓,陆岑忘了还在直播的手机,低声警告:“别闹~” 祁司礼眼里燃着什么,沉静墨黑的眼瞳里翻滚着炙热,喉结一滚发出一声闷笑。 第206章 “都听夫人的。” 将她拉得更贴近他些,几乎倚靠在他胸膛上,陆岑被他轻轻环抱住,整个人显得非常娇小。 “你觉得谁会赢?” 头顶上方传来问话,陆岑视线朝还在缠斗的两人望去,“裴哥哥技高一筹,若是生死搏斗,钰哥哥会败。”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裴棠因为工作的原因,本就勤武,而萧钰对武并不感兴趣,只不过这几人从小比到大,即便不喜欢,也硬着头皮学,不想被对方比下去。 奈何娱乐圈混了几年,萧钰的身手还是稍有懈怠。 祁司礼前勾后翘的深眸微暗,“家里的兵器还有。” 陆岑仰首给了他一个白眼,“上次你不在,哥哥和钰哥哥那古兵器打了一架,伤的不轻。” 祁司礼笑的纯善,顺着她的话,“开个玩笑,夫人莫要当真。” 陆岑信他才有鬼,她算是看出来,这男人就是憋着坏的骚狐狸。 鼻子发出一丝轻哼,似不满又似娇憨。 手机不知道何时捏在手里不动了,显然被陆岑忘了好一会。 网友—— “这是我能听的吗…” “嘘嘘嘘,都小点声,姐姐和姐夫把我们忘了,偷偷听墙脚,真tm刺激!” “天秀!” “狗粮吃撑了,陆岑的快乐谁能懂啊,祁总的声音好蛊,隔着手机耳朵都麻了,我的少女心,呜呜呜,上天就不能赐我一个像祁总一样的男人嘛。” “【害羞】人家还是小孩子呢,这个直播间少儿不宜。” “刚才愁爷和愁夫的聊天内容很炸裂诶,古兵器打架?伤的不轻?【捂嘴惊讶】”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没钱的天天做牛马,有钱的天天往死里作【笑哭】” “原来愁爷也有娇滴滴的一面,想看,想学。” “愁爷:别闹~” “都听夫人的!【感动捂嘴】这是什么绝美爱情,磕死我了,这是真夫妻,保真保甜,放心磕!” …… 青姐关注着直播,实在忍不住出声提了醒。 陆岑这才想起来手里的手机还在直播,她将摄像头翻转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第一次直播,业务不熟练。” 好在弹幕很快都在刷没关系,以及……想看愁夫! “愁夫?” 看到弹幕出现频率高的词,陆岑疑惑的呢喃出声,“那是什么?” 网友十分给力,弹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陆岑面露赫然,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愁夫,愁爷的夫君,网友给出的答案。 因为身高的问题,直播的手机里只能看到陆岑身旁人的胸膛,连脖子都看不到,更别说脸了。 陆岑仰首问他,“你可以露脸吗?她们想看你。” 祁司礼想答应,眼尾微垂,嘴边的话又转了弯,“…要不我去换身衣服?” 一向矜贵清绝的男人此刻竟有些不自信。 陆岑一怔,摇摇头,下意识说:“你本来长得就像个妖孽,换衣服想帅死谁?” 这话一脱口,意识到不对,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又撇过脸补充道:“不用换,就这样。” 弹幕纷纷冒了粉红泡泡。 “我家愁爷吃醋了?男人你真行!” “怎么从祁总身上品出一些茶味,嗯,肯定是我鼻子的问题。” “妖孽,祁总那张脸可不就是妖孽,上次在贝小贝直播时有幸看到了,之后做了好几天梦,每次睡醒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啊啊,楼上姐妹big胆,愁爷的老公都敢觊觎【坏笑】” …… 陆岑就要调整角度,正好看到‘流哈喇子’的那条弹幕,手指一僵。 第276章 祁司礼见她动作停下,低头凑近,“怎么了?” 陆岑连忙将手机放倒,“没…没事,就是累了。” 祁司礼眼尾带着笑,也不戳穿,“好,那就关了直播,下次有时间再说。” 陆岑想着也是,又拿起手机,无视弹幕的怨声载道,牵强的扯出一抹笑,“下次…下次一定给你们看。” 青姐都来不及阻止,就见手机直播页面被关闭。 呼吸一滞,差点没憋过去。 这小祖宗知道刚才在线人数有多少吗,就…关了?! 按着太阳穴,青姐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深吸了好几次才稍有缓解。 陆岑窝在祁司礼怀里,她也不能现在将人拎出来。 就在青姐脸色变化不定时,钟毅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边,声音略有丝粗犷,“别找她麻烦,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语气。 青姐在娱乐圈混了多年,看人不是一般老辣。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察觉出钟毅对自己的敌意,青姐一愣望向他问。 钟毅神情没有波澜,“我不喜欢看人凶她,也不喜欢她看人脸色。”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四人中钟毅对陆岑的宠爱最内敛,却不比其他三人少一分。 之前的陆岑无法无天,大多数也是他去善后。 像现在这样警告青姐一样,钟毅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警告过多少人,其中老的小的都有。 只要是对他妹妹不好的,即便态度不好也不行! 青姐尴尬,想要解释一下,她和陆岑的相处模式就是那样,她可没有欺负对方的意思。 真要算起来,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青姐咬牙,有一种哑巴吃黄莲的憋屈感。 钟毅似乎只是路过,故而随口提醒她一声,说完后不顾青姐反应朝别墅走去。 青姐端起面前的酒,一口闷了,心里升起一丝丝委屈,这男人… 声音都那么性感,要命! 是她喜欢的菜,可青姐也有自知之明,她和这男人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钟毅是陆岑的哥哥,身份可见不一般,不是她能配的上的。 不过…… 她又不打算嫁给他,只是馋身子,一夜情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吧。 说到底男人在这方面可不吃亏。 这么一想青姐笑的妩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壮胆般的喝完,也朝钟毅离开的方向过去。 她得去探问探问。 路过陆岑时,见对方窝在祁司礼怀里红着脸,青姐差点没忍住,将人从男人怀里拎出来骂一顿。 不甘的踩着高跟鞋走了。 陆岑笑的像只偷腥的猫,透过男人宽肩望着青姐离开的背影。 “故意的?”祁司礼闷笑。 陆岑抬首看向他,笑了,“青姐的性子火爆,没想到竟然看上了钟毅哥哥。” 不过,两人有没有缘分还得一说。 “你在,她都不敢唠叨,真好用。” 勾起男人的下颌,祁司礼配合着昂首,显露优越的下颌线。 俯下身,缓缓凑近她的脸,鼻尖相碰,呼吸交融,气息暧昧,他笑:“好用?夫人指的哪方面好用?” “不正经。” 陆岑指尖点在他胸膛,下一秒白皙的指尖便落入男人手心,压在唇间。 “别…”陆岑惊慌一瞬,随后看向祁司礼身旁,没看到预想中的小身影。 将手收回,陆岑环顾四周,陆荇和萧霆父子还坐在不远处的花厅内,萧钰和裴棠没有休战,唯独没有看到小崽子。 “乖宝呢?” 祁司礼揽过她:“朝屋里去了,应该是去卫生间。” 陆岑应了一声,微蹙的眉被男人抚平。 下一秒,两人皆是一震,神色骤然变冷。 手指传来微震,求救的信息传到两人的脑里。 是乖宝的求救,陆岑眉眼一凛,小银迅速锁定位置,她甚至来不及和众人说一句,直接朝定位的位置飞去。 众人看到到这一幕,纷纷从位子上站起身,就连裴棠和萧钰也停止了打斗。 “发生何事?”陆荇问。 “嗣晗出事了。” 祁司礼解释一句,身形也很快消失在原地。 事发突然,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等他们追到了陆岑等人,看清挟持祁嗣晗的人,陆荇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挟持祁嗣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蒋萱的爷爷蒋精武。 比起上次相见,蒋精武苍老落魄了不少,原本还算威严的脸此刻布着积怨已久的仇恨。 “放人,我让你走。” 祁司礼墨眸淡漠,看蒋精武的眼神死寂,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蒋精武冷笑,老眼布满血丝,嗓音带着久不开口的哑,“放他?我记得这孩子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吧?” 老眼阴沉沉的在陆岑和祁司礼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岑身旁的陆荇身上。 “陆总,我孙女那晚参加完你的生日宴后,人就消失了,你就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说到这,蒋精武的掐着祁嗣晗脖子的手增了一分力度。 第207章 祁嗣晗小脸顷刻间涨的通红,红着眼眶看向陆岑。 乌黑的眸子带着黯淡和泪意,若是他快点长大,或者再强一些,会不会就没有人能拿他威胁妈妈了。 “你找死!” 陆岑眼底的暗意翻涌,尤其看到祁嗣晗因为窒息泛红的脸,她几乎压不住体内想要杀人的冲动。 蒋精武不怒反笑,掐着的手微微放松,他自是不会让这小东西轻易死去。 这可是他的筹码。 呼吸猛地灌入肺部,祁嗣晗呛咳不止,却硬是看向陆岑的方向。 稚嫩的眸子倒映着的意思很清晰,是让他们别顾忌他。 陆荇上前一步,黑锐的眸似藏了万千锐意,“说说你的条件。” 蒋精武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祁嗣晗的白嫩的脸颊比划。 “我的孙女被你们弄哪去了?”他老眼闪过什么,怨毒的问。 “孙女?” 萧钰从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冷笑:“姓蒋?你孙女是蒋萱?” 看着眼前的蒋精武,萧钰想起了不少信息,都是之前处理蒋萱时查出来的。 蒋精武算是国家级武术大师,中年才有一番作为,得了些虚名和资产,名下育有一子一养女,据外界传言,蒋精武疼爱这个养女尤甚亲子。 儿子和养女结合生下蒋萱后不久,便出了车祸夫妻双双身亡,蒋精武痛惜不已,所以格外宠爱这唯一的孙女。 第277章 萧钰冷着眉眼,当初处理蒋萱时,便考虑到了蒋精武这个老东西。 只是可惜…… 他原是想碾死蒋萱,顺带解决蒋精武这个老东西,斩草除根。 奈何收到陆岑的消息,萧钰没有临了没有把事情做绝。 只不过令人打断了她一条腿,扔出去了。 “老爷子,找孙女就去找,在我们面前扮什么疯狗?” 萧钰说着话,手不动声色的摸出一把枪。 蒋精武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疯狂又绝望。 他在这里蹲守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今天终于找到机会溜了进来,就是为了报复。 蒋精武怒视着对面的陆岑等人,怒火不禁染红了他的眼,脸都暗红带着不正常的颜色。 “找?去哪找?”他怒极反问。 “我的孙女已经死了!” 陆岑眉头微微蹙起,蒋萱的情况她最清楚,萧钰将处理结果也私下和她说了。 废了一条腿并没有害其性命。 “即便她身死,也与我们无关,放下我儿子,否则待会我不保证…你的生死是否与我们有关。” 蒋精武无视陆岑的威胁,冷哼一声,嗤笑:“小丫头,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 “你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投的好胎,可怜我的萱儿,竟被你们害了…” 蒋精武原本挺直的腰板佝偻不少,衣服褴褛,脏兮兮的,不知道在暗处埋伏多久了。 说到蒋萱的死,他气红了眼,手中的力度也加大,祁嗣晗的小手本能的挣扎起来。 蒋精武将他举高,手中的匕首指向陆荇:“我要你为我孙女陪葬!你若是自裁,我可以放了这孩子,一命换一命。” “为什么是他,命令对你孙女动手的人可是我。”萧钰接话。 蒋精武像是被刺激到,“对,你也得死,我数三个数,你们不舍得对自己动手,那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吧。” 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一分,祁嗣晗的挣扎弱了几分快要窒息。 陆岑沉着脸,背在身后的手,双蛇戒指正在武装化凝聚武器。 陆荇和萧钰对视一眼,就要答应,先稳住发疯的蒋精武再说。 就在这时,萧金銘不知道从哪蹿出来,死死咬住蒋精武的大腿,发狠的模样像是要撕下对方的一块肉。 蒋精武疼的一腿踢出去,奈何萧金銘像是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腿上,唇齿之间都是血,还红着眼死死咬着不松嘴。 萧霆脸都白了,他明明将儿子留给别墅的佣人照看,不想对方竟然悄无声息跟上来了吗。 蒋精武疼的老脸皱在一起,咒骂一声,祁嗣晗杀不得,不代表送上门的不能杀。 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带着狠毒朝身下的萧金銘刺去。 “金銘!” 萧霆心口一痛,惊恐叫出声。 陆岑眼神微凝,就是现在…… 武装化的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给了蒋精武一枪。 三声同响。 祁司礼和萧钰竟然也同时开了枪,三枪齐发,枪枪命中蒋精武的脑门。 匕首坠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蒋精武直直朝后倒去,死去的神情也不甘,怨恨,眼睛瞪的老大,显然死不瞑目。 祁嗣晗摔落在地,小脸通红,咳了两声昏了过去。 “乖宝,金銘…” 陆岑跑上前,将两小只搂在怀里,萧金銘还不干休,还要张嘴往蒋精武的腿上咬。 “别…”陆岑鼻子一酸,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金銘乖,脏,不咬,都结束了,乖~” 萧金銘凶狠的表情在陆岑的安抚下缓缓平息,指着昏倒的祁嗣晗,张了张嘴,“欺…欺负,弟……” 萧霆听到这话,想抱他的手猛地一顿,心口压的难以呼吸。 陆岑死死咬着唇不让泪落下,挤出一个还算柔和的笑,“金銘保护了弟弟,弟弟只是睡着了,会好的,你保护了他 。” 萧金銘点点头,小手摸向祁嗣晗的脸,扯出一个笑。 向陆岑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弟,保护…妈妈。” 陆岑微微昂首,喘了两口气,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萧金銘唇齿都是血,唇角弯起的弧度却纯净,纯净的让陆岑心脏刺疼。 将萧金銘抱给萧霆,祁嗣晗递给哥哥陆荇,陆岑转头看向某处冷声:“出来吧,戏看够久了吧。” 祁司礼也凝着前方的暗处,来时银戒便察觉到了暗处躲藏的人,不仅要防备蒋精武,更要防着暗处的东西偷袭。 众人闻言,将抱着孩子的陆荇和萧霆保护在中间。 陆岑的话落下没两秒,暗处响起脚步声,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男人戴着金色面具,看不清长相,黑洞洞的视线透过面具落向众人。 “小心,他是变异的高阶生化人。”陆岑轻声提醒。 裴棠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看过影像,知道高阶生化人的力量。 “你毁了我多年的心血,此次前来是为讨债。”面具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着不是很自然。 陆岑眸子被灰色覆盖,吐出话冰冷又杀意凛然,“上次让你逃了,这一次还有这么幸运么。” “呵呵…” 面具男阴恻恻笑了两声,语气平淡的诡异:“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蠢到毫无准备吧?” 他仰头发出一阵阵奇异的音波,四周传来簌簌声。 他们被生化人包围了。 陆岑神情不变,冷睨向他,“你觉得,相同的套路,对我有用?” 这话一出,陆荇和裴棠脸色都是一沉,眼前的场面和睢县何其相似。 妹妹已经经历过一次围剿了吗。 “对你,自然没用,可别忘了,现在可不是只有你一人,我就不信你护得住他们所有人?” 面具男幽幽的开口,语气带着讥讽。 周围的生化人散发的恶臭,不断向他们逼近。 陆岑眼眶微红,刚要上前,却被身后的男人拉住,祁司礼挡在她身前。 “夫人,别什么都自己扛,还有我…” 低磁的嗓音温和让人听着安心。 面具男微微抬手,发出命令,“一个不留。” 众人眼前黑影凌乱,恶臭扑鼻,仿佛这一幕便是世界末日。 第278章 密密麻麻的生化人铺天盖天的朝他们围剿而来,它们速度极快,众人已经避无所避。 陆岑按下祁司礼挡在身前的手,在其耳畔耳语几句。 双蛇戒指武装化出一把机关重型枪支,她破出重围飞到上空,枪口没有对准面具男,也没有对准向众人侵袭的生化人。 “司礼,哥哥!”陆岑轻喝一声朝众人扣下了扳机。 陆荇等人在看到陆岑拿枪对着他们,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众人没有在攻击时周围的生化人,而是聚靠在一处。 枪声在下方连绵扫射,虽是对着陆荇等人,但周围的生化人也不免受到波及本能后退。 陆岑望向下方的面具男,面前不知何时凝聚出几枚小型炸弹。 面具男显然疑惑陆岑的行为,“你这是干什么,不想他们死在我手下,所以亲自动手不成?” 陆岑嘴角勾出一丝讥,“就这智商,怕不是变异的脑残?” 手掌微松,几枚炸弹脱手而出,朝下方轰炸而去。 面具男不知道陆岑手里是什么东西,可本能的察觉到危险,速度极快的几个闪身远离。 第208章 几枚体量很小的炸弹威力显然出乎他的预料,刚在远处落下身形,便被炸弹的余波波及,炸的倒飞出去。 “噗…” “咳。”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面具男从地上爬起身,昂头看向空中看不清神情的陆岑。 炸弹还没有结束,像雨点一样的炸弹从天而落。 面具男低咒一声,“真是个疯子!” 来不及思索太多,他身形极速朝远处掠去,这种轰炸下,即便是他,正面受击也绝挺不过去。 接二连三的爆炸,下方低级生化人的速度不比面具男,来不及逃离被炸的支离破碎,嘶吼声响彻天地。 不远处的别墅内,早在听到枪声时,别墅里江妈已经心惊胆战,这会地面都在发出震颤,耳边更是响起毁天灭地的爆炸声。 钟毅被留在别墅,保护别墅里的人,听到爆炸声,他坚毅的脸黑沉如墨,拿着枪就要往外走。 “危险,别出去…” 青姐脸都吓白了,余光看见人要出门,连忙出声阻拦。 钟毅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飞快夺门而出,只留给众人一个模糊的背影。 “……怎么回事,打仗了吗?”青姐软倒在地,失声喃喃自语。 江妈和别墅里的其他下人蹲在一处,每一声爆炸都让她们浑身一震,发出惊恐的呼声。 … “跑得掉吗?” 看着不断往远处掠去的黑影,陆岑扫了下方的情况,生化人已经被方才的爆炸十不存一,剩下的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身形朝面具男逃走的方向掠去。 此地烟雾散去,过了好几秒,众人的身影缓缓显现,仍站在原地。 周围腥臭弥漫,唯有他们脚下和周围一米没有受到波及。 “祁司礼人呢?!” 萧钰扫了一圈,少了一个人。 一直抱着儿子的萧霆回道:“他应该是去追那个变异生化人了。” 话音落下,不远处又响起脚步声,众人神情一紧。 面具男? 等暗处身形显现,众人松了口气,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支援的钟毅。 陆荇将祁嗣晗递给萧钰,又看向萧霆,“你们先回别墅,保护好他们。” 没等两人反应,陆荇和裴棠,以及晚来的钟毅三人默契的朝陆岑离去的方向追去。 萧钰也想跟去,可看到怀里昏迷的祁嗣晗,拧着眉说:“我们回去,别墅里还有人需要保护。” 萧霆颔首,两人抱着怀里的孩子飞快朝别墅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面具男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今晚的围剿再一次失败,他不明白,陆岑那些诡异的手段究竟是什么…… 莫不是和当年坠落之物有关? 正想着,他身形一顿,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山道上,迎面走来一个身影,看清来人,面具男怪异出声。 “竟是你,祁司礼?” 祁司礼从暗处显露身形,清冷的眸子缓缓望向对面。 显然,他没有和面具男多言的打算,手里的枪已经连声炸响。 面具男躲过子弹,面具下溢出一丝冷意,“凭你,也想留下我?莫不是太儿戏了点。” “我很好奇,你一个普通人是怎么追上我的速度的,难不成这附近你还挖了暗道?应该不会吧。” 面具男的语气平淡不失讽刺。 祁司礼清绝孤傲的下颌微侧,手中空弹夹已经上满:“将死之物,不必知晓太多。” “物?”面具男一愣,后笑出声,笑的冰冷刺骨。 “那就看看,究竟我们究竟鹿死谁手。” 看着速度近妖朝自己袭来的面具男,祁司礼面无表情数枪连发,战斗一触即发。 祁司礼有飞行器之便,速度并不比面具男慢。 面具男轻咦了一声似有惊讶,这人身手不错,速度更是不同寻常,不能被他缠在这。 速战速决,今夜杀不了那女人,杀了眼前人也当利息了。 “就是可惜了…” 面具男抬手,骨肉蠕动,原本正常的皮肉开始发黑发暗,长出了怪物利爪。 “难得的特殊体质,今晚就要浪费在这里了。” 祁司礼对面具男的话仿若未闻,回应对方的是他冷冰冰的枪口。 “不愧是祁氏的掌控者,真是…狂妄的贵少。” 面具男少见的被激怒,阴恻恻的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把眼睛放在头顶的人……今夜不管你是不是特殊体质,你必死。” 双手完全变成怪物,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迎面朝祁司礼抓来。 “聒噪。” 祁司礼开了枪,凤眼锐意划过,枪声和利器划破布料的声音连连响起。 “…差一点。” 再一次分开,面具男看着祁司礼将破碎的外套脱下,破碎的外套下,白色衬衫映了血红,红梅点点,语气不无惋惜的说。 扔掉手里的外套,祁司礼冷睨向他,“不止一点点。” 面具男猛地垂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把匕首正中心口。 “什么?” “噗…”暗红色的血从嘴里溢出,面具男擦了下嘴角,“怎,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第279章 回答他的是连绵的枪声。 面具男躲闪数枪,终是因为伤口拖累,腹部又中了一枪。 祁司礼手指交错间,腰后的弹夹又被续上。 沾满红色血迹的匕首落地,面具男咳了两声,长长的利爪伸入腹部,生生将子弹取了出来。 身体上的伤口缓缓凝结成血痂,是愈合之状。 “可惜,刚才那一击并不足以对我造成致命伤,可…不得不说,凭你普通人的身手,能对我产生这种伤害,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祁司礼深眸一暗,唇角微压,“一个变异的怪物,说得很高尚。” 这一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面具男冷笑了两声,心口的血痂已经长实,“我突然改了主意…” “既然祁总这么看不起我这种,若有一天,你变成同样的…怪物?当如何自处?想必应该会很有趣。” 话落同时,‘啪嗒’一声。 一枚小小的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落在脚下,面具男的笑声一滞,半秒后爆炸声轰然炸起。 陆岑的身形缓缓从空中落下,落在祁司礼身旁,看清他白衬衫的血点,脸色蓦地一白。 祁司礼想要靠近她,陆岑下意识躲开,显然是生气了。 “夫人…” 他眸色微闪,先前那副半合着眼,不拿正眼看怪物的漠然早已褪去, 嗓音变得虚弱,无力,下一秒高大的身子微晃就要摔倒。 陆岑蹙眉,脚步一移,人便出现在他旁边,伸手扶着他。 “伤的很重?”她着急问,语气哽咽害怕。 祁司礼顿时有些后悔,即便看她生他气,他也不想惹她伤心。 “我没事夫人,只是一点皮肉伤,并无大碍。” 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痕擦拭,祁司礼墨眸看向烟雾处。 爆炸的地方只余下一滩血,和一张面具。 “他逃了。”他道。 若是炸死,面具也应该跟着破碎才对,地上的面具却完好无损,显然是被故意留下的。 假死脱身。 陆荇等人没有飞行器,听到爆炸声后,这会才闻声赶来。 见两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裴棠捡起山道上的金色面具,跟在陆荇身后走向两人。 “你受伤了?”陆荇黑锐的眸子微眯,在祁司礼身上扫过。 “皮外伤。” 祁司礼眼角压着一丝情绪,眼睛没有离开过陆岑的身上。 陆岑见哥哥们来了,不再扶他,直接飞身朝别墅走了。 “妹妹生气了。”裴棠眸子似笑非笑。 祁司礼望着陆岑离去的方向,漆黑的眸子光华氤氲。 三人没有着急回去,不远处无数架直升飞机正朝这边过来。 远处盘山道上还有无数警车响着鸣笛,阵仗颇大。 今晚的事闹得不小,又和墓林轰炸事件挨在一起,正赶上这几天戒备中,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收尾。 … “乖宝他们呢?” 陆岑一回来没在客厅看到两个小家伙,着急询问。 萧钰在她身上快速一扫,没见伤口才答道:“都睡着了,萧霆在房间陪着呢。” 陆岑快步去了二楼,萧钰也外出去找祁司礼等人去了。 二楼尽头的房间内,萧霆正拿着棉签给祁嗣晗的脖子上药。 蒋精武是个武夫,手劲可想而知,祁嗣晗细弱的脖子留下了深深的掐痕,淤青发紫。 陆岑走近,语气颤抖,“我来吧。” 萧霆将手里活血化瘀的药膏和棉签递给她,让出位置。 “都没事吧?”他问。 第209章 陆岑上药的纤手一顿,想起祁司礼身上的伤痕,顿了几秒,才轻声应了一声,“没事…” 细细给祁嗣晗上完药,陆岑才转头看向萧霆,矜娇的脸带着愧疚和感激。 “对不起,明明是为了照顾金銘,今晚却让他…” 陆岑甚至不敢回想之前的一幕,若是那把匕首真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萧霆才开口,语气很低却听不出责怪。 “是我该谢谢你。” 陆岑看向他,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 萧霆坐在床沿,看着已经睡熟的儿子,眼镜后的眸子含着丝无奈。 “缘分吧,说出来也无解,你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都是这孩子自愿的…金銘许是和你有缘吧。” 陆岑鼻子一酸,手里的棉签无声折断,她垂头不语,泪水却滴落在手背。 萧霆很绅士的将这片空间留给陆岑,今晚就连他都心神俱碎,更不用说陆岑了。 房门关闭的声音轻轻响起。 陆岑死死咬住唇瓣,泪水不受控的溢出眼眶,视线逐渐模糊。 细弱的呜咽声唇齿间溢出,又声声被她咽下。 趴在床头,陆岑纤细的身子忍的隐隐颤抖,细白的手背上青筋显露。 想要摸小崽子脖子上的伤痕,指尖像触电一样收回,陆岑瘪起嘴,跌坐在地,背靠着床哭的像个孩子。 今晚差一点,她就要失去乖宝… 金銘也差点死在匕首下。 陆岑脸色煞白,捂着心口的位置,这里很胀,很痛,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为什么…”她低喃出声,像在责问什么。 她并不是一个恶人,相反因她发明出来的东西,曾救世人无数,可为什么这世间的悲苦,没有一件放过她… 为什么她要经受这些,又凭什么?! 楼下,萧霆坐在客厅内,还在安抚着受惊的江妈等人。 门口响起脚步声,是祁司礼回来了。 “他们呢?”萧霆上前问。 “上面来了不少人,他们还在配合处理。”祁司礼深眸微敛,认真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对不起,今晚连累了你们。” 听到这人道歉,萧霆苦笑一声,心想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夫妻,行事如出一辙。 “这道歉已经听了两遍了。” 萧霆摇头,注意到这人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没事,我夫人她…”祁司礼墨眉罕见的露出纠结。 萧霆还是头一次见这人欲言又止,回道:“小家伙们睡着了,她在陪着。” 祁司礼颔首,朝二楼走去。 来到门前,习惯性抬手想要敲门,想到孩子们还在睡觉才及时止了手。 轻轻打开房门,看清房间的一幕,他瞳孔一缩,清冷的脸上浮上恐慌… 第280章 “夫人!!” 祁司礼三步并做两步,将陆岑从冰冷的地上抱起。 陆岑脸色苍白已经失去意识。 祁司礼抱着她和走廊上迎面走来陆荇等人碰上。 “这是怎么了?妹妹她…”萧钰着急上前。 祁司礼绕过他,黑沉着脸:“岑岑晕倒了。” 陆荇想要上前的脚倏地像是钉在原地。 “妹妹不是没受伤吗,难道……”萧钰自问。 想到祁司礼之前的说的事,走廊上的众人脸色难看。 是因为身体自身开始衰败了吗? 在陆荇肩上拍了拍,裴棠凝声:“坚强些,妹妹还需要我们。” 陆荇应了一声,沉寂的语气的微微发颤,可见他心绪翻腾。 他抬脚朝陆岑的房间过去,裴棠等人也不放心的跟上。 陆岑躺在床上,煞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尊一碰就碎的玉器。 祁司礼颤着手,俯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坐在床沿转身望向来人。 “岑妹的身体…?”钟毅心里咯噔一下,粗糙的大掌收紧。 祁司礼手指微蜷:“不是外伤,应是受了刺激。” 众人怔住。 刺激…可不就是刺激么,今夜实在太过惊险。 若没有防护壁的存在,今夜即便他们侥幸从生化人围剿中存活下来,也必然不会这般轻松,留下半条命已经算是祖上余荫庇佑。 “山道被炸毁了,下面的人上不来。”裴棠皱眉想起此事。 萧钰道:“妹妹身体情况不明,趁她昏迷,我们用飞鹰送去她医院做个身体的全面检查。” 陆荇一言不发盯着祁司礼。 祁司礼沉眸:“不用。” 他牵住陆岑的手,手指上的银戒在众人面前投射出大屏。 一道电子音也在房间播报,陆岑身体的一系列数据报告都一清二楚。 探查结果证明陆岑的身体很好,身体素质更是健康的可以打死一头牛。 众人缄默,不是身体,那就是精神意识层面了… 这种情况送去医院也于事无补。 除祁司礼外,陆荇四人也体会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明明人就躺在面前,明明知道她虚弱,却什么也做不了。 陆荇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裴棠和萧钰两人对视一眼,不放心也跟了出去照应。 祁司礼握着陆岑的手,房间里静谧的过分。 萧钰沉下眼,想要上前却被钟毅阻拦。 钟毅朝他摇头,转身先一步朝门口走去,萧钰又看了陆岑一眼,才沉着脸出去。 宽敞的卧室里,只剩下祁司礼一个人坐在床沿。 将她的手缓缓按下他心口。 白衬衫上的血迹还在,还没来的及处理。 微凉的小手,温度透过衬衫传到心口的皮肤上,祁司礼向来笔直的腰弯了下去,将微凉的柔荑又贴在脸上。 “岑岑…” 像是从唇缝溢出,他侧首汲取着属于她的温度。 “别离开我。”祁司礼眼底偏执。 他没有办法对未来人做什么,无论是报复,还是祈求,他都做不到… 祁司礼眼尾红了一片,轻道:“夫人若抛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对未来的人是做不了什么,可那所谓的未来也不一定非要存在! 清冷禁欲的脸上冰冷结霜,可望到床上的陆岑,他深邃的眼底又蕴含破碎。 眼角泪水不受控滑落,祁司礼握着她的手,默默承受如潮水般涌来的痛苦。 陆岑蹙起眉,眼前灰茫茫一片,像是有大雾弥漫,看不清脚下和前方的路。 “这是哪?” 左右环顾,除了灰白的雾什么都看不到。 在大雾中迂回走了许久,陆岑眼底终于泄出一丝慌乱。 “有人吗?!” “这里是哪里,我在哪?!” 她匆慌喊了几声,却连回声都没有听到,这大雾像是陷入什么死寂之地。 在雾中奔跑许久,久到不知道时间流逝多少。 陆岑脱力狠狠跌倒在地,眼前灰白的雾逐渐模糊,最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耳边响起唤声,陆岑睁开眼,眼前还是那片大雾弥漫的世界。 她坐起身,蜷缩在一起,眼泪无声垂落。 “乖宝,司礼…” 岑岑好怕。 不远处的大雾有了异样,缓缓凝聚,不过瞬息便凝聚出一个人影。 “谁?”陆岑起身,语气警惕。 那团身影朝这边走来,陆岑看清了来人。 来人再不熟悉不过,正是600年后的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将我弄到这个地方来的?”陆岑蹙眉,神情不虞。 ‘陆岑’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在对方充满敌意的眸光下点头。 “是我将你带到这里,这里是我们意识连接的世界。” 陆岑眯眼,“上一次也是你,让我回想起那些记忆。” “没错。” ‘陆岑’并不否认,“是我,不过你也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你该知道的,我们本就是一人,不分彼此。” “哦?” 陆岑讽刺一笑,“是吗?我怎么看你这么不顺眼。” ‘陆岑’绝美的脸上涩然,竟是向她道了歉,“对不起。” 她凝视着面前的陆岑,眉眼虚弱,眼神却还残留着一丝单纯。 道歉像是在给陆岑道歉,又像是在给年少的自己道歉。 ‘陆岑’眸光黯淡一瞬,语气还算温柔的说:“身体已经快坚持不住,比我预计的时间还要短,我们快死了。” “还,还有多久…”陆岑神情一滞脱口问。 ‘陆岑’手在白雾间一挥,白雾后竟显化出另一个场景。 是实验室。 陆岑认得出来,是北国她身体所处的实验室。 白雾后,许多研究人员拿着东西在实验室进进出出,步履匆忙。 实验室的时空舱发着红色警告,里面躺着的女人面如白纸,眉心隐隐泛青,只靠研究员不断往身体注射的药剂续命。 第210章 陆岑看到了熟人,她还从未看到过那三个老头急成那样… 时至今日,还能看出两分真心,陆岑讽刺的想。 她收回视线,白雾后的场景也化雾散去。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们快死了?”陆岑讽刺一笑。 ‘陆岑’缓缓坐下,身后的白雾凝聚成一把椅子,“不全是。” 她指了一下对面,“坐。” 陆岑望过去,雾中又出现一把椅子。 第281章 陆岑走过去坐下,倚靠在椅背上,“别装了,你想干什么我很清楚。” “陆岑”没有接话,只是深深的望着她。 好一会才轻声问:“你知道?” 陆岑歪头,冷冷睨她,“我上次记忆复现失控,是你一手引导,你是想用我的手毁了这世界,我没说错吧?” “可惜,我不会如你如愿……即便你就是我,我也不会因为仇恨选择灭世。” ‘陆岑’双手交叠随意放在身前,眸光微垂,“我的确动过这个念头,也付出了行动,试图用你的手毁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陆岑追问。 ‘陆岑’眼里漾出一丝悲伤,唇角却释然勾起,“我放弃了,你也知道,我因仇恨而生,但拥有完完整整的意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我意识中的一缕,在你所处的世界,不遥远的未来还会有很多个像你一样的意识等待苏醒…” “扯远了。”陆岑眼皮微抬,“记得吧,我们快死了,身体消亡,那些留下的孢子也失去了意义,我们…不会再出现了。” ‘陆岑’一愣,点头:“你说的对,可你甘心吗?” “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不由自主的死去?” 陆岑被问的眼底猩红,却被她掩饰的极好。 不等她开口,‘她’又道:“你舍得离开他们?我们从小渴求的亲情,如今又触手可及的爱情,你当真舍得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岑盯着她,语气变得低哑。 显然‘陆岑’提及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想触碰的地方。 ‘陆岑’站起身朝她走来,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不想他死,我们欠他的……我愿意放下仇恨,只为换他一线生机。” ‘陆岑’面露伤情,不像是假话。 “他?”陆岑蹙起眉,“谁?” 她的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白雾滚滚,一幕幕画面出现在眼前。 “司…司礼?”陆岑惊的起身,看着画面中的男人出声。 看了一会又摇头:“不,不是司礼,他是谁?为什么和司礼长得一模一样?” ‘陆岑’虚虚触碰画面中的男人:“我也才知道没多久,他不叫祁司礼,他叫祁赋君,我们的义兄。” 陆岑只觉得荒谬,冷笑质问:“义兄?你觉得我会信?你虚构出这么一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四周的白雾翻腾,画面一幕幕浮现,没有休止,一幕幕都和这位叫祁赋君的男人息息相关。 ‘陆岑’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说:“他是我们父亲收养的义子,也是北国下一任统帅,很小的时候,我们曾和他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候实在太小,早已记不清了。” ‘陆岑’眼尾温柔,面向她,“不久前,实验室来了一个男人,我很惊讶,因为…这人长得和祁司礼几乎一模一样。” “你或许不知,我意识诞生之初并不稳定,曾经在各个时空孢子体内醒来,曾经有一次,我来到你现在所在的时空,并意外救下出车祸的祁司礼。” 陆岑瞳孔放大,“四年前救他的人…是你。” 她还以为是这具孢子救的。 ‘陆岑’点头,“此后我也曾先后两次在你这副身体苏醒…” “等等!” 陆岑抬手打断,意识到什么,“所以我那两次失去意识…是因为你出现?” 想到事后祁司礼的不正常,陆岑心跳加速,呼吸紧张的急促。 “你…和司礼说了什么?” 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还是响在耳畔。 “一切。”‘陆岑’垂眸,“一切的真相,他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岑语气发颤,手心攥的生疼。 难怪那男人时不时……原来竟已知情。 “道明真相之前,我并没有意识到身体衰败的速度,我以为还有时间,只要将各个时空剩下的意识,用陨星传递回来,身体未必没有生的希望。” ‘陆岑’眸子微暗:“只是后来你也知道了,身体的快速衰败让我措手不及,我本就诞生于仇恨……此后我不止尝试影响你,各个时空的意识也没有幸免,你说的没错,我本想毁了这世界,毕竟,我们又何其无辜!” 陆岑说话,她不否认‘她’的话。 记忆复现的时候,即便没有对方意识的干扰,她也的确产生过毁灭一切的想法。 只不过被爱拯救了… “我的意识随着身体逐渐衰弱,可我还尚存一搏之力,只要其中一个时空的孢子为我所控,这未来我必然颠覆了它,充满生化人的世界又如何,末世又如何,是世界负了我,就当作惩罚……我当时是这么想,就在不顾一切准备放手一搏时,他来了。” 陆岑发现只要提起‘他’,‘她’的心情很平稳,连带着她的心都很平静。 “灭源计划的背后,还有一个人默默守护,你知道祁司礼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吗?” 听到问话,陆岑心口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陆岑’冲她一笑,似乎感知到什么,点头微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祁赋君是最后一个知道灭源计划的人,他知道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无力挽回,所以他做了一个此生最违抗,也最出格的决定。” ‘陆岑’漂亮的眸子变得清亮,像是拂去了上面的尘埃,“他也加入了灭源计划,因为有我们实验经验在前,他被抽取了部分意识,身体损害程度并不想我们那般严重。” “按你所言,司礼是这人的孢子?”陆岑不可置信,立马否认,“这不可能,制作陨星的材料在灭源计划后已经耗尽,他不可能被…” ‘陆岑’在雾气中虚空一点,其中一个画面蓦然放大。 陆岑抬眼看去,男人穿着作战服,清冷禁欲的眉眼锐意冰冷十足。 明明和司礼长得一般无二,却可以鲜明的看出这两人的区别。 陆岑心口莫名一酸,敛下心神接着往下看。 祁赋君身后的一队将士,正抬着什走进来。 他下颌绷紧,双眼噙着淡漠和霜雪。 “东西找到了,若再有一句推诿之词,死。” 说罢,祁赋君手里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暮老三人。 第282章 灰白雾后的画面恍若隔世,看着对峙的两方,陆岑心情复杂。 从最后的情况来看,三个老头在青年面前低了头。 “你刚才说不想他死,他怎么了?”陆岑转头问。 ‘陆岑’抬手散了记忆碎片, 眼底溢出一丝疲惫,“不是他,是祁司礼…” “司礼?” 见她迷茫,‘陆岑’坐回椅子上,气息似乎变得虚弱了些。 “他的意识和我们不同,祁赋君是未来的统帅,暮老头他们只抽取了他一小部分意识,那点意识穿越时空只够维持孢子的活性,而且就此一枚,也就是现在的祁司礼。” ‘陆岑’接着说:“微末的意识不足以让祁司礼觉醒记忆,那枚孢子成功穿越时空存活已经极为不易…” 陆岑等不及打断她,她只想知道一点。 “司礼为什么会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陆岑’眸光一黯,说出残忍的真相。 “孢子存活的时间很短,祁司礼和你一样…” 闻言,陆岑脸上血色尽褪,本就苍白的脸更显雪白失色。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相信的连连否认,“你在骗我对不对,司礼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孢子,你在骗我!” ‘陆岑’无声叹了口气,她也是见到祁赋君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和对方的意识产生了奇妙的联系,意外读取了祁赋君的记忆才知晓此事。 就连祁赋君本人都没有察觉。 “你先别急。” 陆岑愣愣的看向她,反应过来,“你之前说有办法救他,什么办法?” …… 远处晨曦亮起,一夜过去。 众人在客厅守了一夜,听到下楼的脚步声,转头望去。 “妹妹还没醒吗?”萧钰看着从二楼下来的陆荇问。 裴棠和钟毅没说话,可眼底的忧色骗不了人。 陆荇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答案很显然,陆岑还没醒,从昨夜一直昏睡到现在。 若不是气息和身体各项体征正常,陆荇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不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第211章 萧钰拧眉,转了话题:“刚才沪市的警卫长来了,让我们配合调查,上一次墓林事件他们毫无线索,正火烧眉毛,好巧不巧被我们赶上了,他们估计还得时不时传召我们…” 说罢,给了裴棠一个白眼。 这人明明开个口就能免除调查,非得坚持什么狗屁政要家属原则,积极配合盘查。 裴棠耸了下肩,“职业所在,配合理所应当。” 当然,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还是有数的。 “经过上次睢县事件,生化人的事受到了重视,就连沪市的警卫长也知道生化人的事。” “倒是省得我们不少麻烦…”裴棠淡道。 陆岑沉默了好一会,才看完萧钰问,“蒋萱的事,怎么回事?” 对蒋萱的处理结果,陆荇也是知情的。 只是略施惩戒,并没有害其性命。 可昨夜听蒋金武的意思,蒋萱已经死了。 谁杀了她? 萧钰道:“昨夜我派人查了,那女人的确死了,不过…死有余辜。” 裴棠等人的视线递过去。 萧钰无奈:“打断她一条腿后,她生了嫉恨之心,私下勾结一些混混之辈,原是想对妹妹出手,谁曾想,那些人就是一群畜牲,表面哄着蒋萱,实则…将她迷晕后轮了,最后人死在了臭河沟了。” “等蒋金武得到消息,那群畜牲早就没影了,他找不到人报仇,自然将所有恨压在我们头上,尤其是妹妹,那老头在半山别墅外埋伏多日,就为了让妹妹给他孙女抵命。” 萧钰黑玉眸子闪过讽刺,还真是为老不尊,是非不变,白活到那把年纪。 “他有此代价,已经是便宜他了。”裴棠丹凤眼微敛,光凭对方拿祁嗣晗威胁他们,还害得他们妹妹受了刺激,万死不足惜! 萧钰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接了起来,听到那头的话,他眉心燃起一丝不耐。 “好。” “待会见。” 挂了电话,萧钰道:“京市军方来人了…为了这次围剿我们的生化人。” “看来上面这一次没有再选择视而不见,或许可以利用…”钟毅开口,一夜未眠,粗犷的嗓音带了丝哑。 裴棠摇头:“指望不上,雷大雨点小,于我们的计划帮不上。” 陆荇向萧钰问:“人在哪?” 萧钰扭了扭脖子,“听语气应该是昨夜连夜赶来的,一会就到了吧。” 又向裴棠问:“你要不要回避?毕竟裴叔叔可是看你看的很严。” 裴棠一愣,摇头:“没有必要。的” 他本就是负责搜寻生化人,此事与他还真脱不了干系。” 即便裴棠昨夜不在场,后续还是会将他调过来,配合生化人的调查工作。 几人说着话,江妈端了咖啡过来。 众人接过道了谢。 江妈叹了一口气退下了,心里却不是滋味。 昨夜本是欢聚一堂的好时候,却偏偏赶上仇家寻衅,两位小少爷受了惊吓,就连少夫人也受了刺激还没恢复。 这都是什么事啊,唉。 看到江妈,萧钰想起来什么,摸着下巴问了一句,“妹妹的那位经纪人去哪了,还在别墅?” 昨夜太忙,他还真没留意那人的去向。 钟毅漠然开口:“已经让人连夜送回去了。” 他对青姐不感冒,昨夜看她晕倒在客厅,他就顺手打电话叫人给她送走了。 “这山道不是坏了吗,车开不到门口,难不成用担架抬走的?”萧钰神情古怪。 钟毅懒得搭理他。 门外一阵嗡鸣声传来,是直升机落地的声音。 沙发上的几人纷纷看向门口,看来京市军方的那位来了。 二楼尽头的房间内,萧霆站在窗前,望着下方的来人。 数十位身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别墅外严阵以待,秩序井然。 直升机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上面下来,接受众人敬礼后,大步朝别墅内走去。 萧霆垂下眼帘,收回了视线。 床上两小只还在相拥而眠,庆幸的是,昨夜两个孩子并未发烧,只是沉睡了一夜。 想来等睡醒后,精神便可好转。 第283章 萧霆没有下楼,而是坐在沙发上假寐,蓄养精神。 昨夜除了两个小家伙和昏迷的陆岑外,别墅里无一人安眠。 就连江妈等人,也因为惊讶而忐忑了一夜。 一闭眼那爆炸声还响在耳畔,她们硬是咬牙挺了一夜。 陆荇等人还在客厅等待她们少夫人醒来,她们身为下人更不能就这么睡去。 陆岑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漂亮的唇变得干燥开裂。 祁司礼用沾湿的棉签轻轻点涂着她干燥的唇。 陆岑像是睡美人一般,苍白又过分安宁,给人一种会永远睡下去的感觉。 祁司礼动作细致的给她喂了点水,拇指擦了擦溢出唇角的水珠。 他墨眸沉寂,修长的指尖流连在陆岑矜娇的脸上。 怕她睡的不舒服,昨夜的古风长裙已经换成更为舒适的睡裙。 祁司礼染了血渍的衬衫也被他换下,他想让她醒来看见的是他最好的一面。 可等了一夜,窗外的天色由漆黑到白昼,她还是没有醒来。 “少爷,楼下来人了。”江妈在门外提醒。 祁司礼应了一声,没有开门的意思。 刚才外面的动静很大,他也听到了。 心里有数,不过楼下有陆荇等人,他并没有下去的打算。 “夫人,天亮了,只今天不许赖床好不好…” 祁司礼眼下带了丝青,菲薄的唇在她手指上近乎虔诚的亲了亲。 楼下客厅。 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和陆荇等人相对而坐。 绍龙兴在对面几个青年身上扫视一圈,这几人来头在来的路上,资料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所以他很清楚,面前这几位模样俊秀的青年,背后拥有多大的能量。 前段时间的失业潮,也上了报纸,对国家对经济和社会的和谐稳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这让绍龙兴心里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流言,何况当事人还是个明星,承受一些普通人不能承受的舆论也很正常。 这几人身份不低,社会能力也足,实在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让那么多人失业,对个人和国家都是一种经济损失。 萧钰对他的打量,心里隐隐升起反感。 他哪里看不出,这人对他们有敌意,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敌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昨夜发生的事已经做了笔录,不知绍将今天来的打算?” 陆荇黑锐的眸不冷不淡点望向绍龙兴。 绍龙兴没回答,反而看向裴棠,紧皱的眉彰显出一抹不悦。 “我记得你,你是秩序队的队长,裴棠。” 裴棠起身给他敬了一个军人礼,“绍将。” 绍龙兴脸色依旧冷沉,“昨夜的情况我已经看过笔录,也去现场查看了,有些出入…” “不知道绍将说的出入是什么?”萧钰见这人实在目中无人,无视陆荇不说,对着裴棠还一副上下属的口吻。 萧钰抓了抓柔顺的金发,雌雄莫辨的脸上勾起的弧度,似讽似笑。 好好说话就算了,他最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装13。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给脸不要,他也照扇! “萧先生,我在问裴棠,没有问你。”绍龙兴语气不悦。 萧钰在他警告的目光注视下,丝毫不惧,黑玉眸子蕴着玩味的光,“本少什么都不多,就是话说,绍将大可以无视我,用不着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点我,您说是吧。” 一旁的陆荇眸光微抬,没什么表情,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钟毅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到来人一样。 裴棠明朗又带着书卷气的脸,看似尊敬的外表下,其实是客套的疏离。 他和绍龙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上一次在某处事发地曾碰过一次面。 不过留下的印象自是不太好的。 就是那一次,在搜遍生化人的踪迹,因为天色和山里的地理环境,他并不打算带队继续搜查,而是原地扎营等明日再探。 可绍龙兴却不赞同,一意孤行,那时他收到命令要配合这人协作,无奈下趁夜带队搜查,那一次死伤惨重… 每每夜间惊醒,一张张惨烈牺牲的脸,还有痛到极致的哀嚎声还在眼前,耳边回荡。 想到此,裴棠气息愈发冰冷,连表面的尊敬都无法维持。 他和绍龙兴隶属的部门和职位不同,没有上下属之分。 若不是上次收到上头命令,他绝不会配合对方一意孤行,一腔孤勇,无脑白痴的行动。 想到那次牺牲的兄弟,裴棠胸口起伏的厉害。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祁司礼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愿和上头合作。 第212章 一群倨傲的蠢货。 绍龙兴眼底微厉,“好大的威风,你可知冒犯国家上将将会处以何刑。” 萧钰半靠在沙发上,嗤笑:“绍将才是好大的官威,不知小子哪一句冒犯了您,害得你老不惜搬出身份和刑法压我这个平民?” 绍龙兴神情一变,站在身后的两个战士立即拿枪对着萧钰。 萧钰冷笑一声,像是没看到一样,还翻了个白眼。 子弹上膛声响起,气氛紧张。 陆荇冷冷扫了一眼举枪的两个卫士,又看向绍龙兴掀唇:“空气变得浑浊了,绍将…慢走不送。” 绍龙兴看向这几人,眸色幽深,随后笑着举了下手,“放下枪!这是私人宅所,不是你们的练武场,不要动刀动枪的。” “是!” 萧钰鼻子溢出一丝冷笑,和这人呼吸在同一片空间下,他都嫌恶心。 刚从沙发上起身,想要离去,门口传来的皮鞋脚步声让他动作一顿。 客厅众人也将视线递过去,来人身形修长,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三分笑意。 盛尧苏踩着晨光走来,看清客厅情状,他眼底一暗,又很快挑眉笑道:“呦,这么热闹…” 走近,看清绍龙兴和他身后卫士的,盛尧苏懵了一下,怪诧道:“你们现在口味都这么独特吗,在玩cosplay?衣服做的还挺逼真。” 陆荇等人唇角都几不可闻的一抽。 这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见长。 别墅门口还站着军队,军用直升机… 盛尧苏不怕死的摸了两把卫士手里的长枪,“妈呀,是真枪,不会吧不会吧!” 第284章 直到冷冰冰的枪口指着自己,盛尧苏嬉笑的神情收敛。 他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绍龙兴,抬手将枪口压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拿枪指着我。” 盛尧苏的狭长的眸子微抬,对上那两名卫士。 只见原本怒视的卫士瞬间像被抽了神一样,眼神变得空洞。 盛尧苏抬手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漠然吐出几个字。 “滚出去。” 两名卫士身形一怔,抬脚就朝外走,期间看都没看他们的指挥官绍龙兴一眼。 盛尧苏在陆荇身旁坐下,修长有型的腿慵懒的搭在一起,歪头笑道:“这么热闹不叫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陆荇瞥了他一眼,眼里含着不悦,刚才盛尧苏的手段,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陆荇至今都觉得妹妹小时候疯狂迷恋这人,就是因为盛尧苏施加了这种手段。 萧钰等人若有所思的看向盛尧苏,他们都知道盛家人眼睛很独特,可认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对方使用这种能力。 看着就很… 牛逼啊。 绍龙兴眼底忌惮,更多的怒意,“干扰军务,你可…” 盛尧苏不悦的扫向他,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嚣张的不行,“我有跟你说话吗?没跟你说话,最好闭上你的嘴。” 裴棠:“………” 盛家是神秘,可眼前这人好歹是个上将,身份摆在那,盛尧苏还真是… 骨头够硬。 萧钰又重新坐回沙发,眼神带着兴味,他如何看不出来,盛狗分明是在为陆荇出头。 不是会无视人吗,风水轮流转,打脸有时来得太快。 看着对面绍龙兴难看的脸色,萧钰嘴角噙着冷笑。 盛尧苏哦不,应该是假扮盛尧苏的盛诀,他狭长的眼微微眯起,他可不怕得罪不得罪人,毕竟现在他可是顶着弟弟的身份。 要是真不慎得罪什么人,找麻烦也是找盛尧苏的麻烦,不是找他盛诀麻烦。 在本家待太久,好不容易将弟弟骗回去,盛诀觉得不给弟弟留下些小礼物,都对不起出来这么一趟。 盛诀唇角上翘,无视对方的黑脸,继续淡道:“绍龙兴,前军武教官,妻子早逝,一子,年17。” “你是什么人?”绍龙兴注视了盛尧苏好一会,才沉声问。 他们的家属信息属于绝对机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盛诀十指相扣,冷魅的脸上笑容不变,“别急,我还没说完,你的儿子不是你亡妻生的吧,外面那女人上将藏的真好…也不知道这丑闻爆出来,你好不容谋算来的上将之位 ,还坐不坐的稳。”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众人眼神奇异的望向绍龙兴,果然见他脸色有异,像是被戳中什么痛点。 萧钰眼露讥讽,还上将,就这? 这位置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上头对人的核查还真是越来越宽限了,这种人渣也能做上将的高位。 绍龙兴脸色几变,索性开诚布公:“你想怎么样?” 盛尧苏摆手:“上将误会了,我可不敢对你怎么样,只不过…这里不欢迎你,我还要叙旧,你现在可以走了。” 绍龙兴脸又是一黑,可又不能不走,他的把柄还在这年轻人手里握着。 他冷着脸从位子上起身,在走出大门之际,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哦,忘了说,我叫盛尧苏,上将若是怕消息走漏,尽管朝我来。” 盛诀似笑非笑的眸子望向他,绍龙兴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沉着脸抬脚走了。 “你这是故意拉仇恨?”萧钰挑眼。 盛诀摇头,笑的肆意:“都是自家人,有福同享,有祸也该一同担当。” “那真谢了。”萧钰白了他一眼,这人就是故意的,当着他们的面说绍龙兴的丑事。 这下这位没本事又小心眼的上将估计把在场的人都嫉恨上了。 说不准还公报私仇,正所谓明枪易躲,暗弹难防啊。 不过… 子弹什么的,对拥有保护壁的众人来说,那都不算什么威胁。 看着陆荇递过来的东西,盛诀接过来在手上把玩。 “这是什么东西,倒是小巧精致。” 手里的金属块十分有科技感,在手里掂了掂,有点份量。 只是盛诀没看出来是什么,有什么用。 陆荇给了萧钰一个眼神,萧钰唇角一扬,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 子弹上膛,开枪,一气呵成。 事发突然,盛尧苏没有防备,瞳孔微微扩大,脸上维持的冷肆气质有一瞬的松动。 ‘砰’的一声,子弹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 “这…” 盛诀惊异过后,探身捡起地上的弹壳,反应过来后看向手心的金属块。 “是这东西?” 狭长的眸底闪过微暗,再看向手里保护壁时多了几分认真。 手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萧钰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保护壁的用法,又看向陆荇:“你倒是大方,妹妹给你的,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陆荇道:“妹妹又给了我两个。” 萧钰:“……” 这人得瑟的样子,手痒了! 盛诀状似不经意的问:“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这么神奇?” “妹妹掌握的东西,不是用我们现在的认知可以解释的。”萧钰道。 盛诀点点头,微垂的眸子掩住眼底的深思和兴味。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陆岑妹妹有秘密啊。 他唇角快速隐去一丝笑。 “你怎么来了,东西到手了?”裴棠问。 盛诀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批军火的进购单子还是经他审批同意的。 不动声色的回道:“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不久那几批军火就会送到指定位置。” 盛诀心里好奇的很,却明智的没有开口询问。 再问下去,只怕就要引起这几人怀疑,从而露馅了。 盛诀垂帘深思,所以… 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几人购买军火呢。 手里的金属块传来凉意,盛诀眼底的兴味愈发浓郁。 还真是不虚此行。 “怎么没见妹妹?”盛诀抬眼问了一句。 他这话一出,盛诀就敏锐察觉到从众人身上溢出的沉重。 第285章 “怎么了?”盛诀疑惑。 裴棠凝声:“昨夜仇家寻衅,嗣晗被挟作人质,差点…” “妹妹受了刺激,从昨夜便陷入昏迷,现在还没醒。” … 时近中午,安谧的房间内,躺在大床上的陆岑长睫颤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呼吸,猛地从床上惊坐起。 环顾着四周,熟悉的房间陈设让她渐渐平静。 房门被从外打开,祁司礼端着餐盘从外走进,看到坐在床上的陆岑时,深眸里掠过一丝惊喜。 将餐盘放在桌子上,他走近俯身拥住他,嗓音暗哑,“饿不饿?” 陆岑想起‘她’的话,看祁司礼的眼神带了丝不自然。 “…渴。”她摇头说。 祁司礼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陆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干燥到火烧火燎的喉咙顿时舒缓不少。 第213章 “老公…唔!” 陆岑唤了一声,下巴被轻轻抬起,一个炙热的吻随之侵袭而来。 淡淡的酒气在唇齿间蔓延,祁司礼眼底渐深,喉结明显一滚。 陆岑摸向他的脸,眼神闪过心疼,“喝酒了?” 祁司礼伸出臂弯将她收揽入怀,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很想你,在你睡着的时候…” 空气中有着莫名的委屈,男人眼尾泛红,直勾勾的盯着她。 陆岑被他看的身子一软,想到两小只,担心问:“乖宝他们…” “醒了,在楼下用餐,小家伙们没事,只是很担心你。”祁司礼眼皮低低垂着,不似平时矜贵清冷,多了几分颓废慵懒。 陆岑原是想下楼去看看两小只,可眼前男人情绪低落的太明显,她做不到熟视无睹。 “司礼。”她轻唤了一声。 “嗯,我在。”祁司礼胸口微震,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陆岑眨了下眼睛,手上使了些力将他推躺在床上。 她压坐了上去。 “夫人…?” 陆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矜娇的小脸缓缓凑近他,勾出一抹动人的笑。 “夫人想做什么?”祁司礼抬眼望向她,露出微红的眼角,嘴上问着却悄悄伸出手臂,圈箍住她纤细的腰肢。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渴求的情欲。 陆岑从‘她’那里知道了很多,也知道身下人心里埋藏已久的苦… 她想要安慰,安抚他。 下一秒,祁司礼瞳孔地震,眼睛片刻不眨的盯着身上的女人。 正午炙热的阳光透过遮光窗帘,房间里的光线朦胧而柔和。 真丝睡裙落地,光洁如玉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 陆岑感受到身下人身体的反应,羞耻的轻咬了下唇瓣。 身下人的目光太过灼热,滚烫,像是要把她的身心融化。 她忍羞不去遮住他眼睛,俯身在耳边轻喃了一句。 祁司礼呼吸一滞后变得愈发急促,眼底都溢上了猩红,菲薄唇里说出的语气却乖的不得了。 “夫人…”他轻唤一声,似情动,似催促,似爱恋。 陆岑心口悸动不已,在他渴望鼓励的目光下,娇软的唇轻轻落下,辗转。 身下人尤似不满足,菲薄的唇微启回应。 陆岑心一横,学着男人以前的动作,小舌探进去。 祁司礼浑身一颤,从灵魂深处发出战栗。 香软绵柔的触感席卷了他全部的感官,箍紧她腰身的手越发用力。 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瑞凤眼此刻因为克制,隐忍泛红。 “夫人。” 祁司礼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 就像是踩在了天堂和地狱的临界点,愉悦又忍的令人痛苦难耐。 手下的皮肤娇嫩腻滑,修长的指尖在其上不舍留恋。 陆岑的吻掠过他薄红的耳垂,不出意外又听到了身下人压抑的性感喘息声。 衬衫扣子被她一枚枚解下,露出身下人白皙宽阔的胸膛,上面布着几处划伤,伤口没有长好,还带着血痂。 他捂着她的眼,用低哑的声音道:“别看,难看…” 即便是他,也不愿狼狈难堪的一面被心上人看见。 陆岑拉下他的手,鹿子眼里透着柔情和爱意。 用行动证明她一点都不嫌弃。 细密的吻落在上面,尤其在伤口周围辗转往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祁司礼正经历着极致的愉悦和痛苦,他身体渴求的像是熊熊燃起的大火,疯狂催促着他的理智… 可他又硬生生忍着,耐着,只因为陆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我…想要老公~” 看不得他隐忍痛苦的模样,陆岑手上的动作落在他西裤上。 祁司礼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上人,微弱的光晕描绘着他的侧颜,看着她的眼神蕴满了渴望。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两人呼吸逐渐失控。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再回过神,她的腿已然缠绕在他的腰侧。 娇咛和喘息交织在一起,逐渐不分彼此,湿润又温暖。 …… 楼下餐桌前。 萧霆带着两小只坐在一起,见他们不动筷子,萧霆叹了口气,用公筷给他们夹菜。 “想让她再为你们担心,你们就不吃。” 他淡淡开口道。 这话果然很有用,祁嗣晗乌黑的眸子一黯,小手拿起筷子,将碗里的虾仁吃了。 萧金銘似乎一直在等他动筷,见他吃饭,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弟,吃…”萧金銘给祁嗣晗碗里夹了虾仁,神情不再似从前那般空洞,只不过仍旧没有恢复到正常人的程度。 萧霆唇角刚扬起一抹欣慰又僵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青菜。 “爸,吃。” 萧金銘看着他。 萧霆眼瞬间湿润,又很快调整过来,应了一声低头将青菜吃了。 “妈妈她…昨晚没受伤吧?” 祁嗣晗抿着唇,纠结了好一会,才看向萧霆问,奶声的声音带着害怕。 他害怕听到妈妈受伤,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今天醒来后,爸爸只说妈妈在房间里睡觉,让他别去打扰她。 可他等了许久,已经中午了,妈妈还是没有从房间里出来,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开始泛红,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萧霆连忙道:“她没有受伤,只是晚上一直在照顾你们,精力疲惫,且她多睡一会儿吧。” 见小家伙脸色和缓,萧霆暗暗松了口气。 第286章 星海湾会所。 西装革履的男人悄然推门进去,在萧钰身后附耳说着什么。 萧钰眸光微暗,微微抬手,让他下去。 “冷家有只小老鼠跑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擦拭手里的新型手枪,萧钰语气含笑却冰冷异常。 众人停下各自手里的活望向他。 有了昨夜的前车之鉴,他们自然不能让这类的事再有机会发生。 “这次谁去?”裴棠不觉得解决一只漏网之鱼,需要他们全部出动。 萧钰刚准备起身就接收到陆荇的眼光,嘴角一勾又坐了回去。 陆荇转望向一旁打着手机小游戏的盛尧苏。 盛诀玩的十分投入,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递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可刚来,你们就要拿我当苦力?” 萧钰笑了,“正是因为你刚来,更应该多熟悉一下业务。” 盛诀狭长的眸底微闪,收起手机玩味说:“算了,就当是为了妹妹,我便辛苦一趟。” 萧钰将刚才手下得来的情报告知,盛诀兴致缺缺的迈着长腿离开了。 看着缓缓关闭的包间门,陆荇黑锐的眸子沉沉。 裴棠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有哪里不对?” 陆荇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或许是错觉… 盛诀走在宽敞豪华的走廊里,低头拿着手机发着消息。 在转弯时撞上一个女服务生。 暗红色的西装浸上了酒渍,那一块霎时间暗如血。 “抱,抱歉先生…”女服务生小脸瞬间煞白,连忙弯腰道歉。 盛诀轻拍了两下湿的胸口,嘴里的‘无事’还没脱口,就见面前的女服务生颤着身子,不住躬身:“先,先生,我会负责的,衣服我给您送去干洗可行?” “…好吧。”盛诀眸色微暗,答应下来。 跟在女服务员身后走,走进电梯,盛诀刚准备出声,鼻子嗅出一丝异味,视线逐渐模糊最后陷入黑暗。 见盛诀倒下,女服务员看似惊慌的扶他,电梯恰好停在二楼,电梯门打开,她扶着盛诀消失在电梯的监控内。 五楼包间内,萧钰正在看着监控,看着这一幕,抵腮轻笑,“对方出手了,盛尧苏那家伙好像中招被迷晕了,我们不出手吗?” 陆荇手指敲着电脑,像是压根没听到这话。 裴棠视线从面前的地形图轻移,说出的话和他的形象大相径庭,很是绝情,“这点程度能栽,也是他命该如此。” “他好像没带什么武器。”萧钰想起盛尧苏两袖空空的模样,黑玉的眸子泛起幸灾乐祸。 裴棠目光凝住,语气有些晦暗,“盛家人本身就是一件无形的杀器。” “赌吗?老规矩。”萧钰笑的奸诈,“赌资翻倍,外加一个条件。” …… 二楼某个昏暗的套房内。 女服务生冷着一张脸,动作利落的将他双手双脚绑住。 随后她走进内间,安静的卧室有了动静。 女人的妩媚到了极点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能为我们所用?” 娇儿道:“他和陆荇等人在一起,身份应该不低。” 冷姬探身将沙发的人扳正,昏暗的灯光下,一张鬼斧天工的脸就这么映在她眼前。 第214章 闭着眼都这般绝色,冷姬提了些兴趣,“倒是得了一副好相貌,不过比起他,我对陆岑更有兴趣,那么美的一张脸,被男人占有太浪费了。” 娇儿看向她,轻声提议:“主子,家主亡故,陆家那边只怕会找我们麻烦,我们应该先回m国躲一阵…” “没什么好躲的。”冷姬摇头,“太晚了,爸爸失手,m国那边我们的地盘估计早已被仇家占了,回去也是送死。” 娇儿没再出声,神情担忧的望着冷姬。 冷姬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变得温柔,“娇儿跟了我多久了?” 娇儿道:“主子,今年是第六年。” “六年。”冷姬眸子微恍,“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这么久了啊…” “待会收拾一下,你该离开了,过回你平凡的生活。”冷姬浓密的睫毛下透着柔和的光。 娇儿小脸一白,猛地跪在她脚下,昂起的小脸无声落泪,“娇儿不走,娇儿的命是主子给的,生死不离…” 冷姬长睫一颤,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给过对方机会了。 视线重新递向沙发上的男人,冷姬脸上的魅意浮现。 娇儿太了解她,见冷姬的神情,她抿唇弱声说:“主子稍等,等娇儿为他洗漱。” “乖了。”冷姬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副知趣懂事的模样。 娇儿从地上起身朝盛诀过去。 手还没碰上他,冷肆的声音从对方身上响起。 “你要用你的脏手给谁洗漱?” 娇儿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俏脸冰冷的看向沙发上的盛诀。 冷姬眼底的兴致愈发浓郁,魅惑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从沙发上坐起身的男人。 “还以为能听到些有趣的,你们…可真让人失望。” 盛诀扭了扭脖子,眼里漠然一片,“恶俗的性趣,着实让人恶心。” 冷姬一愣,旗袍下的身躯凹凸有致,她掩唇娇笑,抬腿坐在盛诀大腿上,吐气如兰,一字一句:“恶心?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其中滋味呢?” 盛诀双手双脚被绑住,可丝毫不慌,见她缓缓凑近,眼底的不悦几乎要化成实质。 “我有洁癖,不碰有病的女人。”他冷笑一声说。 冷姬动作一滞,还没有反应,娇儿已经拿起枪对着他。 盛诀像是没看见,反而看向身上的冷姬,似随口一问,“你方才说陆岑什么?” 冷姬眼里微暗,雪白的手抚向他俊美深刻的脸,“怎么,你对她也感兴趣?” “兴趣?自然是有的。”盛诀垂着眼帘并不否认。 冷姬眼睛更亮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烫了起来。 “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那副骄傲的模样,若是躺在我身下…” 说着她仰头喘息,音色越发妩媚,凑近男人的耳朵,“你长得也很不错,等我把她弄来,我们三个可以一起…” 听着耳边女子的魅笑,盛诀唇角缓缓勾起,狭长的眸子缓缓拾起,赏赐般落向一旁举着枪的娇儿。 “一直举不累吗,枪口方向似乎错了…这样就对了,指向你自己的脑袋。” 第287章 娇儿像是个木偶一般,眼睛失神的将手里的枪抵上太阳穴。 “娇儿?”冷姬疑眉唤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身魅意尽数收敛,余光瞥向身下的眼神,她心神一荡,险些失守。 冷姬起身,眼里还残存些后怕,这男人的眼睛又古怪… 刚才只是匆匆一眼,像是被吸了神志,意识都快要消散的感觉实在不算美妙。 冷姬视线望在娇儿身上,不敢看他,“你做了什么?!” 盛诀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揉了揉磨的泛红的手腕,将绳子丢在一边,他起身玩味:“这捆绑游戏…我五岁就不玩了。” 径直走到娇儿身后,盛诀侧目冷冷看向不敢看他的冷姬,“我的确对陆岑感兴趣,想来这世间没有一个…哥哥对妹妹不感兴趣的吧。” “哥哥?你是她哥哥?”冷姬失声,手悄然摸上大腿后侧的枪。 她的这点小动作在盛诀眼里着实不够看,他在娇儿耳边念了一句。 娇儿手里的枪口再次换了方向,并且毫不犹豫‘砰砰’两声,枪响了。 冷姬痛呼跌坐在地,身上的枪也脱手飞出去老远。 “…娇儿。” 冷姬胳膊和腿部中弹,蜷缩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对她开枪的娇儿。 娇儿神情空洞,像是提线玩偶,对她的声音毫无反应。 “你是怪物!”冷姬握着胳膊,咬牙狠声道。 “怪物?” 盛诀脸上没了故作的邪肆,眉眼温和,“还真是久违的称呼。” “不过,我向来不喜别人这么唤我。” 盛诀弯起唇角,摸了摸娇儿的头发,像是摸着什么宠物一样,嗓音温和带着诱导。 “杀了她。” 冷姬神情一紧,看着抬脚朝她走来的娇儿,连忙道:“娇儿,快醒醒!看清楚我是谁!娇儿…” “没用的。”盛诀走到娇儿身后,手把手握着枪,瞄准的是冷姬的头颅。 “原本不想见血的,只是你坏了我的心情,我盛诀认的妹妹又岂是你这种腌臜物能觊觎的?” 握着娇儿的手缓缓收紧,手指在冷姬惊恐的目光缓缓扣上扳机。 他笑:“安心去吧,下一世,别来了。” ‘砰!’ 枪做了消音处理,闷响声伴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冷姬身下血缓缓浸了一地,眼睛瞪大充斥着恐惧和怨恨。 瞧着瘆人。 盛诀温和的眉眼微弯,瞥向身旁的神情空洞的娇儿。 “过去看看?” 娇儿步伐僵硬的朝冷姬走去,缓缓蹲在她面前。 盛诀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只手里还 拿着一把枪,“好歹也是主仆一场,最后一面不见,会显得我多残忍。” 话音落下,娇儿浑身一颤,下一秒惊惧的刺耳尖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娇儿回过神,眼前就是冷姬恐怖的死相,那向来魅惑迷人的眼,此刻大睁,其间的怨毒和恐惧深深刺激着娇儿的神经。 她连滚带爬远离,却蹭了满身满手的血。 惊恐万状下,身后男人的声音又让她浑身战栗。 “醒了?” 盛诀慵懒的依靠在墙壁上,唇角挂着温和的笑,良善的像是邻家的大哥哥。 娇儿眼神倏地变得怨恨,“是…是你杀了主子!” 盛诀表示无辜,掂了掂手里的枪,“不记得了?这可是你亲自送她上的路,不止一枪,她腿上和胳膊上的,可都是你打的。” 娇儿脸色发青,恐惧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发颤。 是她杀了主子? 怎么可能…… “她看起来很信任你,直到死前都不信你会真的对她开枪,可惜,可悲。”盛诀风轻云淡的添油加醋。 “别说了…” 娇儿即便捂着耳朵,闭上眼,可盛诀的声音和冷姬的死状还是不断在脑海里浮现,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她。 屋里的血腥味提醒着她,是她开枪杀了所爱所敬之人。 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压向她,娇儿余光望见不远处地板上属于冷姬的枪,她爬过去握在手里。 盛诀没有阻拦,他想看看,困兽之斗,这兽是打算拼死反击,还是… ‘砰!’ 娇儿吞枪自尽,尸体倒在了冷姬身旁。 盛诀温和的眸子看不出情绪,隐约是有失望吧。 “主仆两人…都无趣至极。” 扔掉手里的枪,转身离去。 走廊里,盛诀看着胸口处的潮湿,温和的眉眼闪过一丝冷意。 脏死了,这衣服要不得了。 单手插兜,盛诀长腿迈进电梯里,手机收到回信。 是陆岑的消息。 【晚上见!我会让江妈给盛哥哥准备好吃的晚餐。】 这条信息的上一条是盛诀自己发的。 【还没醒么?哥哥来了沪市还没见到妹妹,盛哥哥可是专门给岑儿带了礼物,晚上岑儿不打算请哥哥吃饭?】 收起手机,盛诀唇角泛起笑容,瞳孔里却丝丝缕缕冒着失望。 从小相中的老婆,一不留意被人抢了。 妹妹? 盛诀‘啧’了一声,这称呼真是令人不爽! 电梯到了五楼,盛诀脸上重新挂起肆意的弧度,慵懒的迈着长腿朝会所一步步走去。 他了解包括陆岑在内的所有人,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哒,哒,哒…” 皮鞋落在光滑的地板,原本宽敞的走廊变成幽暗的石道。 身上的暗红色西装变成小小的黑色常服。 机关转动声响起,石壁的大门缓缓打开。 石壁内外皆是幽暗一片,老者的声音从外传来。 第215章 “诀儿,你弟弟…唉。”老者的声音带了丝一言难尽和无奈。 盛诀抬起温和淡漠的小脸,本应温和的眸子却划过锐意凌厉。 “弟弟又被绑走了…”他念了一句,又习以为常的问:“这一次,在什么方位?” 老者叹道:“尧儿的定位器被阻断,在此之前,位置显示是去往沪市的方向。” 盛诀从蒲团上起身,路过老者时,他身形一顿,语气和善却不容置疑。 “弟弟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被绑架,这一次回来后,他需在石壁内待满三月,他的眼睛…不是只留着出气用的。” 【石壁:盛家本家密室,由于盛家人眼睛特殊,需从小锻炼,石壁内甬道黑暗,机关重重,锻眼之所】 第288章 废弃工厂内。 一处昏暗的角落里,盛尧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就连眼睛都被蒙上了布条,像个破败的娃娃一样蜷缩在废堆上。 “这小子可真倔,软硬不吃,要不是上面要留活口,老子现在就想毙了他,一副自己是天王老子看不起人的模样,不愧是从小养在富贵窝里。” “听说这一次卖家花了大价钱,说是要买这小子的眼睛。老大也再三叮嘱让我们小心些,看来这小子的眼睛有古怪。” “管他呢,等将这小子带回去,我们下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 正说着话,‘嘎吱’一声,破旧铁门的声音响起。 众人神情紧绷,站起身手里拿着枪警惕的望向门口。 破败的铁门晃了两下,随后轰然倒地,掀起一阵灰尘。 “打起精神,这小子身份不一般,是条大鱼,绝对不能出闪失。” “是!” 灰尘落下,废弃的工厂门口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几人拿上武器出去探查一番,又无功而返,刚准备摇头,神情一震。 指着他们自己人身后的方向,失声:“这小子…!快抓住他!” 绑匪都是一愣,快速转过身看去,果然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盛尧苏。 “快,还愣着干什么。将这小子绑起来,人跑了我们都别想活!” 几人朝盛尧苏逼近。 盛尧苏半蹲在铁桶上,漠然的看着不断朝他逼近的绑匪。 某一刻他抬手之间,四面八方响起枪声,包围他的绑匪纷纷殒命。 暗处走出十几名拿着枪的手下,其中一人手里还抱着昏迷的盛尧苏。 盛尧苏嘴里和绑在眼上的布条被取下,微微侧首,一张稚嫩帅气的小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张脸和蹲在铁桶上的少年一般无二。 盛诀从铁桶上跳下,走到盛尧苏面前。 抱着盛尧苏的手下向他微微弓腰,“少爷,二少爷没有受伤,不过被打晕过去了。” 盛诀‘昂’了一声,视线在弟弟身上轻掠一扫。 刚准备出言,小脸神情倏地冷下去。 负责保护他们兄弟两人的手下,也察觉到了工厂外逼近的脚步声,反应极快的做出了行动。 苏在手下的掩护下,盛诀和盛尧成功逃离了工厂外的刺杀。 只不过代价是那十几名手下的性命…… 车速开到极致,后面几辆车还在穷追不舍,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车子不知何时开进了山道上,盛诀看向身旁还昏睡着的弟弟,视线透过后视镜和开车的手下对上。 手下心中了然,在山道上车速依旧不减,终于在下一个转弯处,暂时甩开了紧跟在身后的尾巴。 盛诀一直观察着窗外的地势,在车速降下来的一瞬间,他没有一丝犹豫打开车门,抱着盛尧苏的跳车滚进了山道旁的草丛里。 他们跳车后,慢下来的车子又加快速度绝尘而去。 没有两秒,原本被甩在后面的车辆再次出现追上去。 盛诀趴在草丛里,手臂上膝盖都磨破了皮,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他却眼皮都没眨一下。 又静默了片刻,山道远处上响起车的爆炸声。 盛诀眸子微深,知道这爆炸声是自己手下做的。 只有死无全尸,才能金蝉脱壳,逃离追捕。 爆炸声响起没一会后,原本追在他们身后的车又原路返回,一辆一辆在他眼前迅速经过。 盛诀小脸冰冷,视线转向一旁还在昏迷的弟弟,眉头蹙起又松开,有淡淡的无奈和嫌弃显现。 从下午等到晚上,趁着夜色黑沉,盛诀背起盛尧苏走在山道的草丛旁,一有情况,也能及时藏身。 跳车时盛诀已经尽力护着盛尧苏,可对方还是倒霉的撞到了后脑勺,伤口不大,但躺了一下午人还没醒来。 原本是想待在原地等待救援,可盛诀怕弟弟挺不到他们的人来,只能冒险走出去求救。 背着盛尧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已经力竭的盛诀终于看到了房子。 是一栋别墅,外表并不十分奢华,却设计的很有格调,盛诀看得出,这房子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转头看向背上的弟弟,盛诀做了决定。 在路过别墅大门时,他将盛尧苏丢下,并且按响了门铃。 盛诀没有走而是藏身在不远处,直到别墅内,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冒出头,蓬蓬的裙摆随着一蹦一跳荡漾出可爱的弧度,她穿过小花院跑到大门口。 陆岑这时年纪尚小,发现了躺在她家门前,脸上还染着血的盛尧苏。 没有防备看清脚下的人,她小脸吓得一白,跌坐在地上。 小嘴叭叭两下,随后带着哭腔的软音响起。 “黎…黎叔!” “哥哥!!” 叫声稚嫩柔软不失响亮。 盛诀清楚的看到在她叫声落下后,别墅里先后跑出来几人,一个中年大叔,还有几位和他年纪相差不多的少年。 “是不是摔了?” 陆荇快步过去抱起她,担忧的上下打量。 陆岑瘪起小嘴使命摇头,小短指一指地上的盛尧苏,“他…他,血…” 萧钰等人也发现躺在门口的少年,纷纷上前围上去。 “受伤了?”钟毅扒拉一下,看清了他的伤势。 见妹妹着急的样子,陆荇吩咐黎叔道:“先将人抱进去,再请医生过来看看。” 暗处的盛诀看着弟弟被这家人救助起,暗暗记下这栋房子,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弟弟这个负担在,那些人的命该去收收了。 三日后,盛尧苏瞒着众人走到一条暗巷里。 “身体好了?” 听到脚步声,盛诀转眸看向来人。 盛尧苏应了一声,脑袋上还缠着纱布。 “那该回去了。” 盛尧苏双眼轻眨,淡淡道:“再等等,我还没和妹妹他们告别。” “妹妹?”盛诀脚步一顿,想起那夜蓬蓬公主裙的小主人。 他眉眼含笑,“有意思。” 盛尧苏白了他一眼,刚要转身回去,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径直栽了过去。 将盛尧苏抱起,男人看向盛诀:“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盛诀改了心意,对救助他弟弟的那家人起了兴趣。 于是他道:“你们带他先回去,稍后我会再联系你们。” “是!” 盛诀头上缠着纱布,衣服也和盛尧苏换了,站在陆家别墅门前好一会,他抬脚走了进去。 第289章 “你去哪了?” 身后女孩娇蛮带着不满的声音响起。 盛诀神情一滞,快速切换成弟弟的状态。 他转过身,正对着长相过分精致的女孩,“太闷,出去走了走。” 陆岑踮起脚,小短指戳了戳他缠着纱布的头,“盛哥哥,你的头还疼吗?” 盛哥哥? 听到女孩的称呼,盛诀莫名心情不错,摇头道:“已经不疼了,谢谢你救了我。”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这一秒又拧紧了小眉头,陆岑瘪起嘴,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小模样。 盛诀:“?” 第一次和小女孩接触,女孩子的情绪都这么外露吗? “我错了。”盛诀很有眼力的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可显然示弱道歉是有用的。 陆岑怒意的小脸瞬时炸出花一般的笑,转变之快,让盛诀都看得一愣。 “盛哥哥已经道谢好多次了,不是说不会再和岑岑客气了吗,你现在是岑岑的哥哥,哥哥和妹妹之间用不着那么客气的!” 陆岑伸着两只小胳膊要他抱。 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腰处的陆岑,盛诀犹豫着将她抱在怀里。 …好软。 手下的触感让他脸皮发烫,盛诀从小就被盛家作为下一任家主培养,身边不是手下就是家族中一些老腐朽。 除了弟弟,他根本没有接触过其他同龄的朋友,更别说像陆岑这么大的小女娃。 第216章 抱的动作有些僵硬,盛诀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盛哥哥,你的眼睛…” 听到陆岑这话,盛诀眼底不自觉带上一丝寒意,看向她:“我的眼睛…怎么了么?” 陆岑两只小手固定在他脸颊处,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眼睛看,嬉笑:“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岑岑喜欢盛哥哥的眼睛!” 盛诀眼底寒意散去,唇角不自觉的翘起,念着她的名字,“岑岑…” 来前, 他花了点时间,了解了这房子的主人,以及那夜出入这里的几位少年。 陆岑挣扎着下来,盛诀怀里一空,心里极快的划过一丝可惜,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盛哥哥,快过来!”陆岑坐在沙发上,举着小手招呼着他。 盛诀抬脚走过去,手里被塞过来一块可爱的小熊蛋糕,小熊是黑色的,像是巧克力做的,下面则是白乎乎的奶油。 看着挺有食欲… 盛诀的饮食都由家族一手掌控,每日吃什么喝什么都有专人负责,只不过像蛋糕之类的东西,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的。 “好吃,甜~” 陆岑坐在沙发上,裙摆下的小腿欢喜的晃悠不停。 见她吃得开心,盛诀坐在她身旁,也拿起叉子尝了一块。 蛋糕入口绵密,不是很甜,淡淡的奶香带着巧克力的微苦。 盛诀看向手里的小蛋糕,味道意外的还不错,不是想象中那般甜腻… 许是吃甜的会令人心情愉悦,听着耳边陆岑开心的哼哼声,盛诀再反应过来时,手里的小熊蛋糕已经吃完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陆荇等人回来了。 “哥哥~” 陆岑放下手里的蛋糕,像是小蝴蝶一样投入陆荇的怀抱。 陆荇黑眸含笑,将她自然的抱在怀里,接过裴棠细心递过来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蛋糕好吃?”陆荇笑问。 裴棠也拉住她的小手,周正的小脸上含着温和的笑。 萧钰从身后取出一个粉色耳朵白身子的毛绒兔,毛茸茸还是长毛玩偶兔,看着可爱极了。 “送给妹妹,喜欢吗?”萧钰黑玉眸子直勾勾盯着陆岑。 陆岑伸手接过来,鹿子眼蹭一下发亮,显然是喜欢极了。 ‘吧唧’一声,她探身在萧钰脸上亲了一下,笑的龇起小牙,“兔兔可爱,岑岑喜欢,谢谢钰哥哥!” 萧钰挠了挠头,集漂亮和帅气于一体的小脸上微微泛红。 陆荇:“……” 裴棠:“……” 钟毅:“!” 三人同时怒目盯向萧钰,妹妹亲他了… 妹妹都没亲他们!这讨好狗! 陆荇和裴棠对视一眼,双双望向钟毅。 钟毅用不着他们暗示,已经拎起萧钰的后领子,将人朝门口拖去。 “诶…” 陆岑小手朝萧钰张了张,不解的向陆荇问,“哥哥,毅哥哥这是要带钰哥哥去哪?” 陆荇抱着她朝沙发走,“他们有事要说,一会就回来了。” 陆岑眨了眨眼睛,没有多想,从陆荇怀里下来,跑到盛诀面前,举着手里的兔子欢喜问:“盛哥哥,你看钰哥哥送我的兔兔可耐么?” 看着眼前的兔子和笑的比花还灿烂的陆岑,盛诀眸子微闪,低声,“…可爱。” 很漂亮。 陆荇和裴棠走过来,裴棠眼露古怪:“真是奇了怪,我们竟然没有查出来你的来历,警局那边也没有收到儿童失踪的报案。” 他们今日出去就是为了调查盛尧苏的来历,可三天时间,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 这人一直住在这也不是办法,和妹妹朝夕相处,万一霸占妹妹的宠爱可怎么办…… 裴棠明朗的脸开始发黑,他为此甚至动用了爸爸的人脉,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三天!警局那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荇也陷入两难,妹妹认这人做哥哥,他也不好赶对方走。 可一直留他住在陆家,也不是一回事。 这人来的这几天,妹妹粘着他的时间比以前显然少了许多。 想到这,陆荇黑锐的眸子微垂,遮住眼底的冷意。 “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自己的身世?”裴棠看向盛诀问。 陆荇也盯向这人。 盛诀来之前就知道这几人的关系,也知道这几名少年对陆岑似乎有着非一般的宠爱程度。 余光看向身旁吃得津津有味的陆岑,盛诀眼底浮出一丝笑。 沪市贵圈的小魔女? 不,应该是小甜心才对。 望向陆荇和裴棠,他开口道:“其实今天你们走后,我已经慢慢想起来了。” 萧钰和钟毅从外面回来。 “那就太好了。”萧钰忍不住接话,这几天他算是体会了一把,当初妹妹领他回家,陆荇等人的心情了。 妹妹只需要有我一个哥哥就足够了! 四人心里相同的念头一闪而过。 第290章 “我已经联系上家人,这两天就会来接我,这几天多谢你们。”盛诀道。 陆荇眉头微松,看得出心情变得不错。 其他三人也不例外,都隐隐露出笑容,因为陆荇严防死守,他们都没有和妹妹朝夕相处的机会,这家伙倒好,一来就和妹妹住在同一屋檐下这么久。 ‘啪嗒’ 陆岑手里的小蛋糕落地,“盛哥哥要走了吗?” 她抓向盛诀的衣角,澄澈的鹿子眼闪着水光。 盛诀感觉自己只要说‘走’,眼前这小丫头就会立马哭出来给他看。 想了想,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解释说:“只是回去一趟,之后还会再回来看岑岑。” 陆岑眨巴了下眼睛,犹豫着伸出小尾指,“那,那拉勾。” 盛诀一愣,笑着伸出手指勾住。 “再盖章。” 一大一小两根拇指相贴,陆岑破涕为笑,“盛哥哥可一定要回来看岑岑,做不到的人是小狗,岑岑不喜欢狗狗。” 盛诀点头答应,他想,回来看她并不难做到。 入夜,盛诀躺在床上难得失眠了。 兴许是睡得床太软,兴许是周围的环境太陌生,他的身体习惯性保持警戒,久久放松不了。 一道惊雷过后,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 盛诀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打算强制睡眠,耳边却敏锐的捕捉到门口细微的声响。 房门从外缓缓打开又关上,盛诀闭着眼不动声色的躺在那。 在来人身上察觉不到恶意,盛诀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身旁的床上微微下陷,盛诀讶异的睁开眼,身旁躺着一个穿着睡裙,怀里还抱着长毛兔玩偶的小丫头。 陆岑小心的窝在床的一角,脸上冷汗津津,紧闭的双眼泄露出一丝恐惧。 恰好窗外又有一道惊雷劈下,轰隆的雷鸣音让身旁的小人儿浑身一震,抓着长毛兔的小手又攥紧了几分。 陆岑紧紧闭着眼,听到窗外的动静,瘪起的小嘴作势要哭,又被她生生忍住。 这丫头…是怕打雷吗? 盛诀见她小小的身子颤栗不止,下意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别怕,盛哥哥在这。” 这话脱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尚还稚嫩的脸泛起红晕,虽不曾和女孩子有过接触,可盛诀还是从小就有男女有别,要避嫌的观念。 当下他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陆岑听到他的声音,眼睛虚睁开一条缝,带着委屈的哭腔,“盛哥哥…哥哥不在,岑岑害怕雷。” 这话说得不是很清楚,可盛诀还是明白了。 这丫头应该是去找陆荇没找到,所以又害怕的躲到他这里来了。 “你哥哥呢?”他尽量放轻声音,怕吓着她。 陆岑抱紧怀里的兔子,半张脸埋了进去,稚嫩的声音闷闷的,“爸爸找哥哥,哥哥没回房间,打雷,岑岑怕,找盛哥哥…” 说完怀里的长毛兔被她松开,转而抱住盛诀。 盛诀脸上又是一烫,嘴上却故作淡定说:“盛哥哥保护岑岑,那岑岑该如何报答哥哥?” 陆岑被问懵了,一时间忘了害怕,呆呆的望向他,似乎真的在思考送他什么作为报答。 单纯的可爱。 盛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陆岑,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心口跳动的厉害。 沉默了好一会,才似随口问说:“岑岑长得好看,以后给盛哥哥做小媳妇好不好?” 陆岑歪头,眼睛还带着泪,懵懂的问:“小媳妇是什么?能吃吗?” 盛诀眼底微深,狭长的眸子望向那双漂亮的鹿子眸,“小媳妇就是…长大以后和盛哥哥住在一起,一起吃饭,还有像现在这样睡在一处。” “你可愿意?” 这一刻,盛诀忘记伪装,温和的眉眼透着一丝认真。 陆岑几乎没有犹豫,在他话落就点头,“岑岑愿意…” 第217章 盛诀还来不及高兴,就又听到她的后话。 “岑岑想和哥哥们住在一块,一起吃好吃的,每一天开心。” 感觉自己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盛诀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丫头完全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睡吧,别怕打雷,盛诀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盛诀盯着她那双懵懂的鹿子眼,狭长的眸子蕴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陆岑眨了眨眼,眼皮变得沉重,沉沉睡去。 盛诀将陆岑从床上抱起,送她回房间。 陆岑房间内,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陆荇皱眉就欲去找,刚好碰上了送陆岑回来的盛诀。 见妹妹睡在他怀里,陆荇脸色越发臭,动作倒是极为轻柔的从他手上将人接过去。 盛诀道:“她没有找到你,害怕所以去了我那。” 这一句算是解释,聪明如盛诀,如何看不出陆荇的不悦。 这话一出,陆荇的脸色果然好看许多,“方才在书房和爸爸说话,和妹妹错过了。” 将陆岑抱回床上,陆荇弯腰一丝不苟的替她盖好被子。 盛诀没有多留,方才给小丫头下的暗示,足够她安睡一夜。 重新回到房间躺着,盛诀眸光在身旁的兔子玩偶上一顿。 忘了拿… 想到方才陆岑将玩偶抱在怀里的模样,盛诀伸手拿过玩偶,学着陆岑的样子,缓缓将兔子抱在怀里收紧。 感觉…还不赖。 这么想着,盛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再次醒来,对上一双灵气满满又皎洁懵懂的鹿子眸。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你…” “盛哥哥,你醒啦!”陆岑开心的张开小手拍了拍。 盛诀从床上爬起来,意识回归,淡定的和她打着招呼,“岑岑醒这么早?” 陆岑轻‘咦’一声,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看着他手里的兔子,“我的兔兔怎么会在盛哥哥这里?” 盛诀后知后觉,才感觉到手里的柔软,垂眸看向手里的长毛兔,他竟然抓着这兔子抓了一晚上么…… “那个,或许…” 一向脑袋好使的盛诀难得卡壳了。 陆岑在他眼前摆了摆小手,一脸‘我懂得’的小表情,“哥哥肯定也喜欢兔兔,那这只兔兔就送给盛哥哥,盛哥哥回家后,这只兔兔陪着你。” 盛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你钰哥哥送给你的,这么送给我可以吗?” 陆岑掐着小腰,得意的挺起小胸膛,“我还有很多,钰哥哥还送了我老虎,狮狮,喵喵…”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又可可爱爱的小丫头,盛诀心里升起个念头,眉眼间跃上笑意。 原来人也可以这般鲜活。 第291章 萧钰果然送了她很多东西。 早饭后没多久,萧钰等人就来了。 趁陆荇几人没注意,萧钰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变出一只竹子编的蜻蜓,竹条上了色,蜻蜓身子五颜六色的,看着独特又亮眼。 陆荇等人顾着说话没瞧见,可盛诀却将萧钰的小伎俩收入眼底。 这就是那些老虎,狮狮,喵喵什么的来源吗……… 见萧钰将陆岑哄的心花怒放,小脸笑的像羊脂玉染了红霞,盛诀眼底微深,有一股从未出过的情绪在心头涌起。 此刻的他尚且还不知这情绪名为嫉妒。 他嫉妒陆岑对萧钰无条件的喜欢和信赖,还有那看着如此生动又毫不设防的笑颜。 “在想什么?”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盛诀望过去。 裴棠站在他身旁,同样看向不远处嬉笑玩闹的两人。 慵懒的靠着墙,周正的小脸挂着笑容,“妹妹似乎很喜欢你。” 盛诀眼神带着疑问。 裴棠耸肩:“昨夜我听说了,妹妹去你房间找你了。” “岑岑只是害怕打雷…” 盛诀的话没说完,就听裴棠笑了一声,语气莫名,“妹妹以前是怕打雷的。” “以前?”盛诀抓住他话中的关键词。 “一年前妹妹就不怕打雷了,只不过打雷就找人哄的习惯还没有改。” 说到这,裴棠眼里露出些嫉恨,“可惜!昨晚那么好的机会,早知道我就留宿了。” 盛诀听得莫名其妙,他发现陆岑的这几位哥哥,不止身份都不一般,脑子更是不寻常。 “总之,妹妹若是不喜欢你,昨夜是不会因为打雷去你房间的,许是白天你说要离开,她不舍得你走,所以借着打雷去粘你也不一定。” 裴棠淡淡解释了一句,抬脚朝陆岑等人过去。 盛诀站在原地,回味着裴棠刚才的话。 狭长的眸子定定的望向笑的龇着小牙的陆岑,岑岑她… 不舍得他走? 正嬉笑的陆岑似有所感,朝盛诀这边看过来,开心的举起小手唤他。 盛诀心口悸动,有些慌张又有些激动。 岑岑…喜欢他? 意识到这点,盛诀脸上又开始发烫,这种不受控的感觉,陌生又危险,竟让他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可当人真正走到自己面前时,盛诀脚像是扎根在了陆家,别说逃离,就是有人赶,他都不想挪一步。 等再回过神,客厅里只剩下陆岑和他两个人了。 “他们呢?”盛诀环顾一圈,没看到陆荇等人。 陆荇捂着小嘴咯咯笑出声,牵着盛诀边走边说:“盛哥哥好呆,哥哥们去上学了啊。” 盛诀意识过来,按那几人的年纪,的确是要上学,只不过因为他和弟弟的原因,陆荇等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他下意识就认为他们和他一样,无需去学校… 想到今天要和陆岑独处,盛诀脸又开始发烫,只是心里多少升起了期待。 陆荇等人在,他就是和陆岑说句话,还得掐时机,那几人你一言我一句,他根本和她说不上几句话。 正想着,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跟着他们。 盛诀转头看过去,身后跟着他们的人是黎叔。 “盛少爷,大少爷他们让我今天全程守在小姐身边,避免她又闯祸生事。”黎叔笑呵呵的说道。 盛诀心头冷笑,哪是守着岑岑,应该是全程监视着他吧。 他还觉得奇怪,那几个妹控怎么会放心丢岑岑一个人在家和他独处。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盛诀勾唇一笑,狭长的眸子望向黎叔。 那估计要让他们失望了。 今天…岑岑是他一个人的! 见盛诀没跟上,正站在楼梯口和黎叔说些什么,陆岑粉嫩的腮帮子鼓起催促。 打发走黎叔,盛诀朝陆岑走了过去。 陆岑似乎嫌他走的慢,上前抓着他的手,紧紧的,就怕像刚才一样,不知道何时就松开了。 软软的小手主动伸进手心抓着他,盛诀眼底透出笑意。 走进她房间,陆岑快速撒了手,收拾起东西。 盛诀看得一愣,“岑岑你这是…?” 陆岑背上一个粉嫩嫩的小书包,还不忘往里面揣了小蛋糕,她俏生生的走到盛诀面前,笑吟吟的像小仙子,“盛哥哥,岑岑想出去玩,你带岑岑出去玩好不好?” 盛诀眼露犹豫,考虑到两人的安全问题实不应该出去,可望着她眼巴巴的小眼神,他妥协了。 最后还是由黎叔开车,坐在车上,陆岑发现今天的黎叔话很少,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她耳边念叨不停。 “上次岑岑得罪了人,哥哥已经好多天不让岑岑出门了,说是怕有人会伤害岑岑,可岑岑才不怕他,岑岑的拳头够硬!” 望向她软乎乎的小拳头,盛诀莞尔:“是,岑岑的拳头最硬,嘴巴也硬。” 陆岑摸了摸嘴巴,明明是软的! 哼唧一声瞥过头,时不时瞟过来的小眼神像是在说,‘岑岑生气了,不哄很严重’。 盛诀眉眼都是笑,乐意去哄她,在她面前,他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 想起陆岑房间里堆积如山的礼物,盛诀眸子一暗,让黎叔直接开车去了商场。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商场,陆岑小脸兴奋的泛红。 背上的小书包不知道何时被盛诀背在身上,陆岑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盛诀落后一步跟在她后面,时刻注意着她不被来往的行人撞到。 “岑岑看中什么都可以,盛哥哥给你买。” 本就兴奋的陆岑,听到盛诀的话,她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绕着盛诀一圈。 年纪尚小的她,此刻还想不到一个受伤流落在外的孩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 暗中跟随的人,看到盛诀脸上的笑,纷纷惊掉了下巴。 这是他们少爷? 不会被人掉包了吧,他们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察觉到暗中的人,盛诀微微侧目,眼底的冷意摄人。 暗中的手下一怔,旋即心安了。 是少爷本人没错! 陆岑对一切都很新奇,走走停停,只要是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落入盛诀手里。 第218章 两人从早上一直玩到了傍晚时分,赶着陆荇等人之前回了家。 第292章 晚饭后,陆岑被萧钰哄着上楼,陆荇等人的脸色跟着沉了下去。 看着这场面,盛诀心里暗笑,这架势…倒是唬人。 “盛尧苏,你不是一般人吧。”裴棠率先开了口,幽幽的询问。 盛诀故作不知,“什么意思?” 陆荇看向他,语气微凝:“你今天带小妹出去了。” 盛诀狭长的眸子微敛,在思考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小丫头那里应该是不会,黎叔那里更不可能,后者在他的暗示下,想当然的会认为他和岑岑今天一直待在别墅里。 不是这两人泄露,那陆荇几人如何得知的? 想到某种可能,盛诀眸子微深,除非…是那辆车子吗? 抬眼看向眼前的三位少年,盛诀心里的猜想很快得到印证。 陆荇道:“黎叔偶尔会禁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偷偷领着她出去玩。” 裴棠接话:“故而,为了保证妹妹的安全,那车子被我们装了定位器,只要车子离开别墅,我们手机都会收到消息提醒。” “你们今天出去了,可刚才我们问过黎叔,他却矢口否认,不承认今天出去过,黎叔不是做了不承认的人,我们了解他,所以他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人自然就是盛尧苏你了。” 裴棠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两下,像是在查阅什么资料。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查盛尧苏的来历,可始终一无所获,这可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在沪市,他们想查一个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查了这么久还一无所获,那就不是他们能力的问题,应该是被查之人的身份…很特殊。 裴棠思考后,潜入了他父亲的秘密档案里,这里面记存一些不外宣的人和事。 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不过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京市盛家… 地下拍卖场的主人,眼睛具有非一般的能力【其他不详】 看着手机上寥寥几句的记录,裴棠眸光流转,望向对面盛诀的眼睛。 眼睛具有非一般的能力… 将手机传给陆荇和钟毅,两人看后,再望向盛诀的眼神带着警惕。 “你是盛家人,京师地下拍卖场是你家的势力?”钟毅问。 拍卖场? 盛诀摸了摸手里的杯子,印象里家族里的确有一处拍卖场,只不过与他无关,拍卖场似乎被划在弟弟名下。 经商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没有否认,盛诀多看了裴棠一眼,这人的背景他了如指掌,能查他的来历也不足为奇。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见他不否认身份,陆荇黑锐的眸子睨向他。 想到对方可能拥有某种古怪的能力,陆荇忌惮更甚,尤其是黎叔今天的反应,更让他觉得不安。 在他们的询问下,黎叔还一口咬定他们今天没有离开别墅半步,而且那神情绝不是在说谎。 唯一的可能就是… 黎叔的记忆出了差错,有人给他下了某种暗示,就像催眠。 陆荇等人此时年纪尚小,可顶着他们这种身份环境长大,就注定了他们不是一般的同龄小孩,他们能想到的,考虑到的更多,也更远。 见他们如临大敌,盛诀无奈,“别紧张,我还不至于对救命恩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当然,弟弟的救命恩人,也算是对盛家的恩情。 盛家有一条铁律:滴水之恩,报之以泉! 在陆家人救下盛尧苏的那刻起,就注定盛家与陆家永不会为敌。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打算,总不会是单纯的借住吧,以盛家人的财力,想来不缺房子住。”裴棠垂眸清理着手机里的浏览记录。 这人嘴上说不会怎么样,可还不是对黎叔出了手,而且凭这人神鬼莫测的手段,会不会对他们也下某种暗示? 想到这种可能,陆荇三人精神丝毫不敢松懈下来。 盛诀眼尾微敛,眼前的僵局其实很好破解,只是他不愿用那种手段。 只是不用,陆家或许他留不下。 他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该离开了。 看向三人,盛诀解释:“我被绑架流落在这里是真的,至于之前说的失去记忆是为了掩饰我的身份。” “先前说的也是真的,我已经和家里取得了联系,明天一早就会离开,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对岑岑做些什么,我只是…想对她好而已。” “至于黎叔。”盛诀无奈摊手,“我的确用了点手段,让他忘记今天出游的事,不过初衷也是怕你们担心岑岑。” 裴棠和陆荇对视一眼,知晓对方的意思。 盛家人神秘莫测,既然盛尧苏没有恶意,他们也不必与之交恶。 何况,对方明天就走了… 盛诀还是被留在陆家,只不过这夜,是他走前的最后一夜。 站在窗前,即便闭着眼,他也感受到暗藏在花园里属下的存在。 手里的长毛兔触感柔软,盛诀心里竟然升起一丝不舍,明明只是刚来不久而已。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弟弟离开前,想要和陆岑等人告别的情绪了。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房门被扣响,盛诀心下一动,快步前去开门。 门口的小人正是脑海中预想的那位。 陆岑抱着今天盛诀给她奶的奶黄小龙人,门一打开她就扑进盛诀的怀里。 “盛哥哥,哥哥说你明天就走?”陆岑埋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问。 犹豫着将她抱起来,盛诀看清了她红了的双眼,精致的鼻尖也泛红,可爱又可怜。 心里突然升起留下来的冲动,可嘴上还是应了一声。 “嗯,明天一早就走。” 陆岑眼巴巴的望着他,手里的奶黄小龙人落地,“是岑岑家不好吗,盛哥哥不可以一直陪着岑岑和哥哥吗?” 盛诀苦笑,陆家只怕只有这小丫头愿意留着他。 陆荇等人对他的防备,盛诀不是不知道,也习以为常,这是身为盛家人的宿命。 知晓他们身份的人无一不视他们为洪水猛兽,毕竟盛家人若是想控制一个人,是极为容易的事。 “岑岑家很好,只不过盛哥哥离家很多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陆岑瘪起嘴,“可是钰哥哥他们也有家,他们每天还是会来看岑岑,我问了哥哥,哥哥说盛哥哥走后,应当很久不会再来了。” 第293章 “他当真这么说?” 盛诀脸色不好看,这人还真是… 这是不打算再让他来看岑岑的意思? 陆岑鼓起白馒头似的粉腮,重重点头,“岑岑不要和盛哥哥分开那么久,岑岑喜欢看盛哥哥…”的眼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盛诀笑着打断,“所以岑岑这是喜欢盛哥哥?” 陆岑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点头,她喜欢盛哥哥! 钰哥哥,裴哥哥还有毅哥哥都喜欢,当然,她最最喜欢哥哥! 陆岑嘴角含笑,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盛诀用手指戳了戳她软白的脸颊,眸子微深道:“那盛哥哥在岑岑家多住两天好不好?” “真的吗?”陆岑瞪大眼睛,鹿子眼里满是欣喜。 盛诀点头,又故作为难说:“可我和你哥哥们说了明天走,留下来岂不是说话不算数。” 陆岑拍着小胸脯,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小龙人。 “交给我啦盛哥哥,哥哥们最疼我,我去和他们说,就说是岑岑舍不得盛哥哥~” 不等盛诀回应,她转身小跑找陆荇去了。 白粉的小裙摆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的,跳跃出可爱的弧度。 盛诀发现,陆岑就算是睡裙也是做成了公主样式,款式看着复杂精致,其实极为贴身舒适,想来这些衣服也花了很多心思。 陆光荣看着像是个不拘小节的,说难听点就是大老粗,应该想不到这么细。 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盛诀真诚的弯起唇角,短短两天,陆荇和另外三个少年对陆岑的好历历在目,想来这丫头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那四人精心商量的结果。 盛诀暗叹,小丫头真是好命的主儿,不过…她值得。 翌日清晨,众人围坐在餐桌前,就连萧钰等人昨夜收到消息,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 几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优雅用餐的盛诀。 陆荇脸色也不好,眼下还布着一层青黑,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反观盛诀,一脸休息好的容光焕发,吃饭还不消停,将陆岑逗的乐不可支,捧着小肚子笑出银铃声。 萧钰鼻子喘着粗气,嘴里的面包咬的嘎吱作响。 除了陆岑和盛诀,餐桌上的其他四人都是阴沉着一张脸。 钟毅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折断,力气之大可想而知。 “毅哥哥!” 第219章 注意的他的筷子断了,陆岑没多想从位子上跳下,蹦跳着往厨房小跑去。 “我去给毅哥哥换一双。”稚嫩的语气带着简单纯粹的欢快。 其实这种事自有下人去做,但陆岑却做的很自然,似乎将几位哥哥的事当成了自己的。 盛诀眸光微闪,是了,若非如此,这几位看着就精明的人怎会对她如此上心。 说到底将心比心罢了。 越了解陆岑,盛诀就越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可接下来的两天,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妹控的恐怖程度,也顺带了解了‘争宠’这个于他而言十分陌生的词汇。 抬手刚要摸摸小丫头的头,那如魔音贯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妹妹!我受伤了,钰哥哥好疼,要妹妹吹吹才好~” 萧钰的少年音带着委屈,很有迷惑人心的作用。 这作用对盛诀自然无效,可对陆岑显然十分有效。 抬起的手落空,面前的小丫头马不停蹄的跑去关心萧钰。 盛诀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得清楚,萧钰手上的伤不过是他故意用细领带勒出来的红痕,皮都没破… 见他享受着陆岑的吹吹和关心,盛诀拳头硬了。 好不容易又找到机会和小丫头独处,没两分钟,房门外又响起夸张的叫唤声。 “妹妹,你哥哥和裴哥哥打起来了,好凶啊!” 小丫头再次拔腿离去,盛诀深吸了一口气,拳头再次收紧。 这几人都不用去学校了吗! 两天时间,盛诀都没盼到陆荇等人去学校,吵吵闹闹过了两天。 他发现只要他和小丫头独处,陆荇几人就会想方设法作妖。 当然了,他也发现这个规则不止专门针对他,放在陆荇等人身上同样适用,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总之就是争宠,谁也别想得到小丫头的专宠。 盛诀正心累,察觉到身后来人,温和的眉眼带着几分凌厉。 “何事?” 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弯腰恭敬道:“少爷,本家传来消息,让您尽快返家。” 盛诀眼底幽光掠过,门外响起细微的动静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他看向身后的手下,男人立刻跳窗消失在夜色里。 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人儿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被众人争抢不断的陆岑。 “岑岑这么晚还没睡?”盛诀开门让她进屋。 陆岑这次没有抱着玩偶,小手偷偷摸摸的藏在身后。 “盛哥哥,对不起…” 盛诀一愣,问:“好端端为什么要道歉?” 陆岑拧起眉头说:“哥哥们这两天很忙,岑岑都没时间陪盛哥哥玩。” 盛诀心里冷笑,可不就是忙么,忙着争宠。 心里对陆荇等人的行为嗤之以鼻,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安抚她。 “不怪岑岑,岑岑不用向我道歉。” 陆岑很喜欢盛诀的温柔,鹿子眼弯成月牙状,小心翼翼将手在他眼前摊开。 一枚黑色玉髓和她白嫩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盛诀没有接,而是疑惑问道。 将黑玉片塞进他手里,陆岑软声道:“哥哥说这是岑岑很珍贵的东西,和岑岑一同出生,就是…一起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盛诀讶异的盯着手里的黑色玉髓,一时间惊的语结,“你…岑岑是要将它送我?” 陆岑点头,想了想又摇头,“不对,是让它代替岑岑陪着盛哥哥,哥哥他们有我陪着,可盛哥哥回家后,岑岑就看不见了,让它陪着哥哥,等哥哥再来看岑岑,再把它还给岑岑!” 哥哥说这东西很珍贵,若是送给盛哥哥,哥哥会生气的,所以陆岑只是想让玉髓暂时陪着盛诀,下一次见面再还给她。 盛诀有些意外,可也明白手里玉髓的珍贵程度。 心里悄然升起一个念头,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在陆岑如月皎洁的眸子注视下,他眸光变得幽深,掀唇答应下来。 陆岑不知道的是,次日在她外出后,盛诀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看着‘幸灾乐祸’的陆荇等人,盛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现在用得是弟弟盛尧苏的身份。 按他弟弟的脾性,这一次没有好好的告别,下一次肯定会再回来。 他可不能让陆荇等人给他弟弟留下什么好印象,毕竟小丫头也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万一到时把他当成了弟弟可不好办。 思来想去,盛诀做了决定。 只见他故意拿出陆岑送的伴生玉髓,在陆荇等人面前炫耀。 “听说这是岑岑伴生的玉髓,如今岑岑既已经送了我,那我就拿走了。” “不过放心,等岑岑长大以后,我会原物奉还,就当我这个哥哥替她暂时保管吧。” “陆荇,岑岑最喜欢的哥哥是我盛尧苏呢…” 所以,下一次见到他那位弟弟,记得揍对方一顿,再丢的离小丫头远远的。 盛诀暗笑,在陆荇等人黑着脸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身手矫健的从车窗跳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他特意没有和那小丫头告别,想着,没有告别,便不算离去吧。 第294章 会所包间的门从外打开,盛诀拂着衣袖懒散的进来。 “人解决了?”萧钰仰躺在沙发上,遥遥望向他。 盛诀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的脏掉的外套,“还在房间,让人处理了吧。” 看出他对衣服的嫌恶,萧钰拍手让人送来了新衣服。 “去换了吧。” 盛诀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衣服,毫不犹豫起身朝内间行去。 不仅身上衣服要不得,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俩女人身上的气味,需要好好洗个澡。 见他径直朝内室走去,萧钰眼里含着好笑,感慨说:“说起来,我们认识他这么久,还没从亲眼见这人使用那种能力。” “你难不成想见?”裴棠笑眯眯的问。 被他盯的浑身发毛,知道这人又在谋算什么坏心眼,萧钰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嗤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陆荇和钟毅对着电脑还在谋划,一下午的时间很快悄然溜走。 陆岑今天没有去城南庄园,从楼上下来后,一直陪着两个小家伙。 直到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碧翠茶舍,不见不散,肖梨。】 祁司礼坐在一旁,陆岑没有避开他。 “夫人不想去可以不去。”看到短信,祁司礼眼底泄出一丝冷,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想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陆岑目光投向肩并肩看书的两个小家伙,还有不远处正在对着电脑办公的萧霆。 想了想她轻声道:“我去一趟吧,那人怎么说也是金銘的生母,不要惊动他们,我去去就回。” 祁司礼想要跟去被她拒绝了。 “你留在这陪两个小家伙,我很快回来,乖。” 摸了摸他的脸,陆岑鹿子眼眸色渐深:“晚上我有事和你说。” 祁司礼面上不显,心里却起了波澜,嗯了一声,目送陆岑离开。 夫人想说什么… 祁嗣晗看着书,可陆岑一离开位置,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 他看向祁司礼问:“妈妈这是去哪?” * 碧翠茶舍,雅间。 陆岑赴约而至,对面肖梨早已在此等待。 两人相对而坐,陆岑等着她开口,等了好一会,这人还是沉默不言样子。 陆岑叹了口气,先开了口:“肖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肖梨眼神晦暗复杂,“陆小姐…长得还真是漂亮。” 陆岑眉头微蹙,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总不能专门叫她出来就是为了夸她吧。 没等她再开口,肖梨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金銘……是在你那里对吧?” 陆岑没有否认,“金銘前些日子受了刺激,现在已经认不清人,肖小姐若是想见他,最近只怕是不行,萧霆哪里也不会同意…” “陆岑!” 肖梨低着头,压抑的打断,再抬起头,一双秋水眸已经湿红,“你和…萧霆,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宁可将金銘交给你,为什么他会如此信任你?” 陆岑矜娇的脸了愣了一瞬,随后冷下去,“我才要问肖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萧霆除了朋友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朋友?” 肖梨讽刺一笑,语气带着自嘲,“仅仅是朋友,他便能将儿子交给你照顾,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要好的朋友,若是我没记错,萧霆总共和你认识的时间也不过数月,如此短的时间,他凭什么这么信任你,甚至信任到将金銘都完全托付给你照顾。” 陆岑鹿子眼里含了丝失望,她今天前来,完全是看在对方是金銘的母亲,她想金銘一直执着的认她做妈妈,就是因为自小缺失母爱,她想要看看肖梨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她们母子之间是否还有弥补的可能。 第220章 可从她坐在这里到现在,陆岑说不失望是假的。 原本心里抱着那丝侥幸的心理,在听到肖梨的声声无理质问后也完全打消。 肖梨,不配做金銘的母亲。 想通了这点,陆岑对她没有了好脸色。 “肖小姐的意思呢?”陆岑眼底带了讽意,“你不会觉得萧霆和我另有私情,所以才不让你和金銘相见的吧?” 肖梨定定的望着她,没有说话,虚晃的眼神显然有这种意思存在。 陆岑忍不住嗤笑,摇了摇头,是一种难言的失望。 她原以为这女人会更优秀一些的。 来之前,她还专门在网上了解了一下肖梨的个人经历以及作品。 只粗略浏览一番,也看出了肖梨的不凡和才华。 若说在此之前,陆岑对肖梨还抱着某种期待。 可现在只剩下满腹的后悔,她不该来的。 “肖小姐,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细,我结婚了,我有老公,有儿子,你的想法真令人…” 同为女性,又是萧金銘的生母,陆岑不想对她恶言相向。 “我这么说吧,我很爱我的老公,很爱我的儿子,我的家庭没有问题,更不可能出现有人插足的可能。”陆岑眼尾微敛,说出的话直击人心。 “我和萧霆关系的确不错,算是要好的朋友,可你一定要追究什么,他为什么宁可将金銘交给我照顾,也不让金銘见你,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我相信肖小姐心里明镜似的,不是么?” 肖梨脸色一白,握着茶杯的手微颤,“他…就连那些事,也和你说了吗……” 陆岑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和这人没法沟通。 “若是无事,我先走了。”说完作势就要从位置上起身,却被对方拦住。 “等等。” 肖梨抬眼看向她,咬着唇,眼底带上一丝恳求,“我想见见金銘,我很想他,可以吗?” 陆岑身形一滞,默了好一会,才无奈摇头:“暂时不行,就像我刚才说的,金銘最近的状态很不好,不适合见你,上次在机场发生的事,说到底你是他的母亲,你也不想再看到那种情况再发生吧。” 肖梨苦笑出声,笑的眼泪夺眶而出,看向陆岑,好一会才哑声说道:“陆岑,我真的很羡慕你…” 回去路上,陆岑还在回想肖梨最后对她说的话。 肖梨面色不好看,即便化了妆,都遮不住眼下的憔悴,她含着泪望着陆岑:“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萧霆和金銘恨我,我没有怨言,一切都是我该承受的……我就要离开沪市了,走之前,我想求你最后一件事,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 陆岑沉声:“若是见金銘,我恐怕做不到。” 萧金銘现在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干儿子,可一切决定,她不能越过萧霆,毕竟对方才是金銘的父亲。 陆岑自认没有资格代替对方,去答应肖梨什么事。 肖梨摇了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抿唇勉强一笑,“我只是想能多知道一些金銘的情况,你可以拍几张他的照片,或者偶尔告诉我金銘近期的身体情况,让我能知道一些他的事,其他我别无所求了…” 第295章 红灯响起,陆岑停车等待。 她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肖梨的。 “这件事我没有权利做主,还需要过问过萧霆再做决定,若他同意,我会偶尔给你拍一些金銘的照片,还有告诉你他的恢复情况。” 肖梨苦笑,只能答应下来,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自从抛下萧金銘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不在她手里了。 回到半山别墅,陆岑找到萧霆说了情况。 “我尊重你的意思,你不愿,我便不会做多余的事,其实今天我也不该去见肖梨的。”陆岑道。 萧霆摇头:“你言重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是希望金銘好才去见她,可是…有些事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陆岑深以为然,她和肖梨接触不多,可对肖梨的感观算不上好。 那人的无理揣测,不止是侮辱她,也是在侮辱自己曾经的枕边人。 这种行径,陆岑对肖梨实在无法升起太多好感。 萧霆看向和祁嗣晗坐在一处安然的儿子,下了狠心:“让我自私一回吧,我希望金銘今后活的更舒心,安稳,那种事我不想再经历了。” 陆岑了然,悄然将肖梨的联系方式拉黑。 “岑岑。” 身后传来男人好听的唤声,陆岑转身看过去。 “盛哥…”她眉眼一弯,声音刚脱口,就被来人紧紧箍圈在怀里。 “盛哥哥?”陆岑疑惑出声。 盛诀埋头在她的颈项,眼底带着极致的幽深和悸动。 当年回去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他忙的无暇分身,盛家的家规繁多,他和弟弟注定走着不同的道路。 盛尧苏从商,便只从商,其他本家的事一律不归他管。 而他从小按照盛家下一任家主培养,所学所控之多,远非盛尧苏可比。 那一次分别后,他临危受命,多年来一直行走在各国,即便偶尔抽得空闲,也不敢轻易去探望陆岑。 他身边一直危机四伏,就连搜集她的信息和近况都不敢,生怕被那些人抓住把柄,给她带去危险。 没有万分把握她安全的情况,他宁可不见,也好过带去伤害给她。 盛诀没想到,当年只是匆匆一别后,再见面,他的小丫头已经嫁为人妇,有了家庭和孩子。 陆荇等人落后一步,走进来就看到盛尧苏那狗东西抱着妹妹不撒手。 “盛狗,还不撒手,妹妹是你想抱就能抱的吗?”萧钰气势汹汹就要上前。 楼上下来的祁司礼,周身的清冷逐渐冷沉下去。 盛诀微微掀眸,和男人清冷的深眸对上,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两人间相撞。 霎那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盛诀退后一步,松开怀里的人,像小时候一样,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明明面前还是那个人,却时过境迁,都不一样了… “盛哥哥,你怎么了?”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陆岑歪头抿唇。 盛诀收敛情绪,眯着眼轻笑:“盛哥哥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已经没事了,盛哥哥怎么来沪市了?” 听到陆岑的疑问,陆荇等人都望向盛尧苏,似乎怕对方控制不住情绪说漏嘴。 显然,刚才盛尧苏出格的举动,在陆荇等人看来,只不过是因为得知了真相,所以情绪一时间没有控制住。 众人没有往盛尧苏的身份上去想,也根本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和盛尧苏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 盛尧苏从不主动说起有关盛家的事,他们自也不会没有分寸的去问。 只有祁司礼眸光泠泠的看向陆岑面前的盛尧苏。 同为男人,刚才那一刹间的敌意,他看得很清楚。 祁司礼走到陆岑身后,指腹揽过陆岑的腰身,让她贴在他怀里。 “司礼?”陆岑耳尖微红,哥哥们还在这,这人做什么这么亲密。 祁司礼凤眸蕴着一丝深意,捕捉到盛尧苏眼底一瞬的僵滞。 他眸底又是一深,微微探身,贴在陆岑耳畔道:“夫人先去陪乖宝他们。” 陆岑红着脸连忙答应,从他怀里逃出来。 盛诀狭长的眸子微垂,眼底流过一丝暗色。 二楼书房内。 “盛诀,盛家新一代家主,从小杀伐果断,手段狠戾,游走在各国首脑政要之间。” 祁司礼看向沙发上优雅坐着的男人,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 盛诀挑眉笑着看向他,眉眼温和,没有一丝杀伤力,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温和像邻家哥哥一样的男人,会是前段时间挑起国与国纷端的人。 “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司礼在他对面坐下,“几年前,手底下人做任务时,偶然查到了点有关盛家的细枝末节。” “盛家,名不虚传。” 盛诀笑意不变,眼底的温和更甚,“看来他们是懈怠了。” “不过身为影组的主子,能查到也不足为奇。” 祁司礼瞥向他,“你扮做盛尧苏的身份,想做什么?” 盛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的敲了一下,直言不讳,“我的身份特殊,无法随心所欲外出,这一次寻到机会,是为了赴约。” “谁的约?”祁司礼追问,神情不变,语气却带了丝冷。 盛诀眉眼的温和微敛,沉默良久。 他轻问:“她幸福吗?” “你看呢。” 祁司礼清冷若仙的脸微瞥,望向窗外的绯红流云。 盛诀也望过去,眼里失了些光。 是啊,其实他不必问的… 小丫头自然流露出的依赖已经说明一切,只是他不甘心而已。 第221章 明明是他先认识小丫头的,明明他还未曾向她表明心迹… 终究是他来的太晚了吗。 书房里沉寂许久,盛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说:“只是履行儿时的约定,莫要多想。” 祁司礼应了一声,似乎很相信他。 盛诀摇头,起身就要出去。 “所以,你现在是以我夫人哥哥的身份站在这?” 盛诀的脚步一顿,偏过头一愣,又轻笑,“自然,祁总该不会这也要阻拦吧?” 祁司礼眸光微深,只是盯着他。 盛诀脸上的笑容收敛,又坐了回去,温和的语气微凝,“她出了什么事,说吧。” 第296章 书房内,随着祁司礼的话落下,陷入了死寂。 盛诀沉下眸,眉眼间的温和散的匿了踪迹。 手指微微蜷缩,视线盯着膝上不知何时收紧的拳头,他道: “所以…陆荇他们一直暗中购买军火就是为了这个?” “岑岑知道你们的计划吗?” 祁司礼只是看他不说话。 一切都在不言中,盛诀了然。 难怪弟弟这次被哐回本家,行动受限后一反常态的愤怒和焦急。 …也是因为提前知道了真相吗。 盛诀狭长的眸子微闪,小丫头来历竟然这般不凡。 “那些怪物我也听说了,知道一些底细,没想到在后世,竟能让它们发展到那种地步。” 盛诀摩擦着指腹,温热从指尖传来。 这是他惯常思考的下意识动作。 “你想让我怎么做?” 既然把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他,应该不只是好心跟他说一声那么简单。 祁司礼还是没说话,决定权全权交给盛诀自己决定。 以对方的手段和能力,若是想帮,能发挥出来的作用不言而喻。 若是不想帮,他也不强迫。 只因为盛诀现在是以他夫人哥哥的身份站在这,祁司礼想要争取一切希望,任何可能的助力。 都是聪明人,盛诀怎么会猜不出祁司礼的心思。 他道:“计划取消,区区一个基因研究,还不值得你们为此搭上性命。” 祁司礼看向他,深眸一暗,“你应该很清楚那些东西的恐怖。” 他的计划虽然冒险,却能将那些东西连根拔除,不论损失,于后世乃遗善无穷。 “我说计划取消。” 盛诀神情平静,淡淡的吐出少有人知的事实,“m国和n国关系看似紧张,实则…是他们对外界故意泄露的假象。” 祁司礼眉头不出意外皱起,没有出声打断他。 这一点是他所不知道的。 盛诀摩擦指腹的动作停下,接下来的话更让祁司礼瞳孔一缩。 “两国的关系不仅不紧张,而且算是互利互惠,关系可靠的同盟国,他们故意向外界释放出不和假象,是为了让y国放松警惕,在不久后,两国便会对y国进行毁灭式军事打击。” 盛诀摇头:“你的计划没问题,能考虑到的都算进去了,可惜,唯独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算错了。” “这两国的关系,不说你没办法离间,就是离间了,接下来的走向也不会如你预料中的那样,同盟国之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可有一点我确定,他们不会开战,利用他们的战争消灭基因研究,注定会以失败收场。” 祁司礼心里翻起惊涛,这个计划他谋算数年,任何会发生的事他都留了后手,只唯独两国之间虚假的不和,这一点他没有料的。 哪有什么算无遗漏。 若非盛诀恰好出现在这,他也恰好选择向他摊牌,若按照接下来的计划,只怕基因研究不会毁,他们倒是有去无回。 遭受最坏的结果,每个人死无全尸,骨灰都不会剩。 祁司礼菲薄的唇微抿,透出一丝压抑。 他并不质疑盛诀话的真实性,祁司礼看得出这人对他夫人的感情。 无论这份感情是什么性质,盛诀绝不会做出坑害他们的事,也没有理由那么做。 盛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黑色的扳指戴在拇指上,这扳指是盛家家主的象征。 伪装成盛尧苏,他取下了扳指。 可为了陆岑,他现在又重新将扳指戴了上去。 也就意味着,此刻坐在祁司礼面前的不再是伪装成弟弟身份的盛诀,而是掌握盛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家主,盛诀。 盛诀指腹摸过扳指,浑身气质透着极致的温和以及…深不可测。 “岑岑的事,我来办,剩下的时间,你们好好陪在她身边,好好过…” 祁司礼眉眼微沉,“我夫人的事,做不到袖手旁观,若是你因此牺牲,夫人的心里,你只怕还真会占了一席之地。” 他撇过脸,淡说:“休想。”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祁司礼真的在意这方面,这句话落下,原本紧张的气氛倏地一松。 盛诀明显一愣,又低笑说,“别误会,不止为了岑岑,那些非人的东西近几年来,也曾对我盛家人下手过,我早起过心思,这一次岑岑的事,只不过让我下定了决心罢了。” 见他眉头不松,盛诀单手支在扶手上,说“放心,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不值得你们付出生命,也不值得我投入整个盛家。” “盛家人的手段,世人又能窥见几分,放心好了,我不会死,岑岑心里的位置,若不是唯一,我便不去抢。” 祁司礼目光看向门口,盛诀眼皮不抬,也勾唇道:“进来吧,小荇子。” 书房的门没有关实,陆荇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漠着脸推门进来。 书房的门再度合上。 陆荇走到盛诀面前,黑锐眸透着沉寂,“究竟怎么回事?” 盛诀知道陆荇问的是什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陆荇敛眉,越过他在沙发上坐下。 见他不悦,盛诀叹了口气,说出了当年他顶替盛尧苏在陆家的事实。 “所以,当年的那些话,是你说的,不是盛尧苏说的。” 盛诀疑惑了一瞬,“什么话?” 问出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失笑,“不会是当年我离开前说的话吧?” 陆荇沉着脸,这句话他记了多年,而且这么多年,盛尧苏不知道因为这句话遭受了多少无妄之灾。 “诶诶,不会吧,都过去多久了,当年我只是给弟弟拉拉仇恨值,你怎么还嫉恨上了。” 盛诀笑意收敛,陆荇的记仇程度让他吃惊。 陆荇移开视线,若非刚才在门口听到的那些话,他拳头此刻已经砸在盛诀的鼻梁骨上了。 “看重要情报的份上,扯平了。” 盛诀扯唇一笑,点头,“甚好…甚好。” “说吧,你想怎么做,即便背靠盛家,你想要对付那些东西,所需要花的代价也定然小不了吧。”陆荇道。 第297章 现在已经知道n国和m国是同盟国,并且有意释放出不和的假象,之前拟订的作战计划也跟着不成立了。 陆荇扫向盛诀,对于这人,他也只有小时候那几天的印象。 距离那次分别,再次和盛尧苏相见,已是半年后,对方一副想念他们的模样,完全没有走之前的恶劣态度。 陆荇当时还觉得奇怪,觉得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现在想来,不是盛尧苏装模作样,而是那些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他自然没有印象… 因为盛诀的坑弟行为,每次见面,陆荇等人没少因为这事,在陆岑面前给盛尧苏上眼药。 不过还有一事陆荇想不通。 故而在盛诀欲开口回答前,他又抬手问道:“当初是你拿走了妹妹的玉髓,可为什么后来又在盛尧苏手里。” 而且还被当成他的生辰礼,盛尧苏专门从京市寄过来。 难不成…? 盛诀摸着下巴,笑说:“那个啊,是我给你寄的,用尧苏的名义。” 至于盛尧苏原本给陆岑准备的礼物被他掉包了。 他可是一个好哥哥,怎么能让弟弟有讨好岑岑的机会呢。 陆荇冷睨了他一眼,很好,真相总算大白了。 “原本是想借拍卖会见一面岑岑,奈何临时有事,错过了。”盛诀眸色微暗。 总是这样,这些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次次丧失去见她的机会。 如今见到了,却也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那个位置,有人了。 回归正题,盛诀收敛眼底的落寞。 “y国和m国这些年一直小摩擦不断,为了争夺那片公海的资源,当然了,我盛家因为某些原因,对这块公海也有意思。” 陆荇意识到什么,问:“这两国近来愈发躁动,是你在其中蹿的火?” 盛诀温和一扯唇角,俨然是默认。 “利益纠纷而已,没有我,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在其中起到了推动的作用而已。” 第222章 “你说m国和n国不久后,欲联合对y国实施毁灭性打击,那我们是否可以借着这个契机行事?”祁司礼道。 盛诀点头,认真道:“你的计划如果忽略m国n国的关系,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听出他的弦外话,陆荇眯眼,“你不会是也想将战火烧到那片雨林?” 盛诀微微一笑点头。 陆荇摇头直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m国和n国联盟对y国进行打击,战火怎么也不会烧到两国相接,自家的那处雨林。 y国也不会将火力浪费在两国‘毫无人烟’的雨林地区,这没有一点意义。 盛诀手指覆上狭长的眸子,轻吐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盛家人祖祖辈辈倚仗的从来不是家族底蕴…而是自身。” 每一任家主都会以不同身份伪装在各个国家的首脑面前,并适时适当的给出相应的建议,从而达到为盛家暗中谋利的目的。 盛诀扫向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这件事交给我了,三个月内便会有答案,至于你们…” 盛诀凝视两人,语气变得郑重,“守在她身边,最好寸步不离。” 陆荇和祁司礼对视一眼。 盛诀又道:“你们有计划,妹妹难道就没有吗,她以前的记忆既然恢复,自然也在做着和你们目的一致的准备,说不定你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她又会消失。” “你们这边做好为她牺牲的准备,她又何尝没有做好为这世界牺牲的准备,何况,她应该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更会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来。” 盛诀语气微锐:“守住她,看紧了!接下来的事全权换我接手,若是有需要你们的地方,到时我不会同你们客气。” 陆荇看向祁司礼,祁司礼垂下眸子,默了好一阵才看向盛诀。 “几分把握?” 盛诀淡淡一笑,身上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豁然,像是将生死置之身外。 历代盛家家主,眼里只有成败,没有生死。 行走于各国政圈,行差踏错些许, 死都悄无声息。 “从没有把握一说。”盛诀如是道。 祁司礼和陆荇没有再开口,这件事兹事体大,而且事关身边人,他们没有权利做这种决定。 “关于这个秘密,我看得出,你们和岑岑之间只隔了一层窗户纸,还在互相试探。依我看,这层窗户纸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不如趁早捅破,说开了更好。” 盛诀从沙发上起身,拇指上的扳指不知何时消失,他边朝外走去,边开口:“我的事,你们也可以告诉妹妹,我们都没必要瞒着,一个阵营的人,抱着相同的目的,各取各自所长……难道你们认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比不过那些非人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打开,门口站着的三人让盛诀一愣。 裴棠三人见陆荇他们迟迟不下来,意识到什么,所以上来查探,谁曾想听到了这么多内幕。 “你,你…” 萧钰指着盛诀,你了半天,眼神复杂不已。 这人竟然不是盛尧苏! 盛诀冲三人温和一笑,抬脚朝楼下走去。 裴棠走了进去,看着沙发上沉默的两人,“我们真要将一切告诉妹妹?” * 楼下,盛诀远远就看见陪两小只看狗血电视剧,笑的捧腹不止的陆岑。 狭长的眸底溢出笑意和水光,谁也不知道,在知道陆岑真正来历,以及降生于世的目的,他平静外表下,心已经分崩离析。 心心念念多年,他不舍忘的小丫头,命运却如此悲苦。 盛诀垂下眸又拾起,抬合间情绪收敛,他抬脚朝客厅的一大两小走去。 “盛哥哥,你们在楼上说什么呢这么久?”陆岑注意到身旁来人,分出视线问他。 盛诀抱起陆岑身旁的祁嗣晗,将小家伙抱坐在腿上,他自己挨着陆岑坐下。 “岑岑…妹妹。” 陆岑应了一声,眼睛还充满兴味的盯着电视剧。 祁嗣晗仰头看向盛诀,乌黑的眸子露出一丝探究,感觉… 哪里怪怪的。 盛诀垂眸和小家伙的视线对上,想到是岑岑的儿子,他狭长的眸子微弯。 手指下意识伸过去,戳了戳他软白的小脸。 他笑:“你妈妈小时候长得比你还可爱的多。” 第298章 祁嗣晗探向一旁的陆岑,乌黑的眸子眨了眨。 “嗣晗是男孩子,可爱……是形容女孩子的。”他倔强反驳说道。 他还没看过妈妈小时候的样子呢。 被盛诀这么一说,祁嗣晗勾起了好奇。 别墅里没有妈妈小时候的照片,但外公家里肯定会有的。 盛诀掀唇,这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小脸,直到将小家伙逼的快要炸毛,才意犹未尽的止住罪恶的手。 “好好,不逗你了。”见他怒目过来,盛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陆岑对这部狗血剧看得上头,根本无暇分神搭理这一大一小。 另一边挨着陆岑坐的萧金銘,呆呆的目光在看到祁嗣晗臭着脸坐在盛诀腿上时,隐约透出一丝笑意。 他蓦地伸手拉了拉陆岑的袖子,将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陆岑疑惑的看过去,见是萧金銘的举动,眼里露出一抹惊喜。 “妈,妈妈。” 萧金銘眉头拧了几拧,急的都快哭了,才勉强艰难唤出声。 陆岑眼眶瞬间就红了,伸手将他揽抱入怀,语气温柔:“乖啦,不着急,我们慢慢来,慢慢恢复…” 窝在陆岑的怀里,萧金銘感受到她亲近的气息,脸上的急躁逐渐平息,乖巧的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盛诀也注意到这一幕,他不禁看向腿上的小家伙。 祁嗣晗眼都不眨的盯着陆岑和萧金銘。 盛诀眸底微闪,凑近在他耳畔低语,“小家伙是吃醋了?” 祁嗣晗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眼神却不遗余力的显示出他的嫌弃。 吃醋什么的,他才没有。 祁嗣晗只是惊讶,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萧金銘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是病情好转的迹象。 陆岑深知这一点,祁嗣晗也不例外。 等众人从二楼下来,江妈已经安排好了晚宴。 晚宴没有摆在餐厅,而是将餐食如昨夜一样摆在花厅。 吃完饭,花厅还能让众人纳凉,环境怡然,最适合宴客。 陆岑坐在昨夜的相同的位置,眉尖微微蹙起。 祁司礼知道她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桌下的手轻轻牵住她,“夫人,都过去了。” 低磁的声音抓耳撩人,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的划着。 陆岑回神,视线下意识的搜寻小崽子和萧金銘的身影。 祁嗣晗被盛诀带着坐在一边,萧金銘则是坐在萧霆的身边。 陆岑放心了,刚拿起筷子,碗里多了一块脆皮烤鸭,她抬眼望去。 “多吃些,太瘦就不好看了。” 盛诀玩笑轻声,狭长的眸子在看向陆岑时满是纵容。 萧钰也不甘示弱,嘴里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动听。 狗东西,这么多年没消息,一露面就想讨妹妹欢心,想得挺美! 想屁吃! 萧钰冷冷一哼,给盛诀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奈何盛诀压根不鸟他,该给陆岑夹菜还是夹, 投喂身旁的小崽子也不含糊。 不知道悄摸摸和妹妹说些什么,两人说得有来有往,妹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萧钰手痒了,看向身旁像是木桩子的几人,眼神疯狂示意。 萧钰:怎么回事?平时能的不行,怎么关键时候都变哑巴了!? 裴棠眼观鼻,鼻观心,他可不像萧钰那么傻。 不说盛诀的身份,从这人从小就腹黑的程度来看,还是少招惹为好。 万一这人恶趣味上来,背后来那么一下,他可不是盛尧苏,生命力顽强的像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何况,盛诀今天带来的情报,意义重大。 都是自己人了,这点小场面,裴棠还是看得开的。 只要…咬牙不看就好! 钟毅也垂眸不语,想法显然和裴棠大差不差。 萧钰要是嫌自己头够铁,就撞这姓盛的南墙试试。 指不准试试就逝世,以后还少个抢妹妹宠爱的人。 两人心照不宣,甚至暗搓搓有些期待萧钰对上盛诀。 萧钰冷笑一声,这两个狗东西,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想让他当出头鸟,自己看好戏? 梦呢吧!呸。 萧钰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看盛诀还是不爽,不过没再挑衅他。 陆岑和盛诀聊的正开心,突知他明天就要走。 “明天一早就走,这么急吗?” 陆岑这声够大,花厅内的众人都挺清楚的。 第223章 萧钰唇角一勾,赶紧走,麻溜的。 裴棠和陆荇等人对视一眼,陆荇朝他们暗暗摇头,黑锐的眸子望向祁司礼。 祁司礼不是没注意到陆荇等人的眼神,暗暗朝他们举杯,让他们稍安勿躁。 盛决道:“京市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我出面去处理,可惜这次过来,没能多待几天。” 说到这,狭长的眸子微微发暗。 陆岑抿唇点头,既然是有事,那就没办法了。 她亲自给盛决倒了杯酒,向他举杯笑,“这杯岑岑敬你,盛哥哥。” 盛决唇角微扬,拿起酒杯和她轻碰了一下。 也敬你,他的小丫头…… 今夜过后,这世上就没有小丫头…只有一个需要他守护的妹妹了。 盛决仰头喝下杯中酒,眼底深处藏匿着一抹受伤的红意。 有太多的不甘心,可再多的不甘心,今夜过后,便留不得了。 盛决从小行事便果断,有主见,可唯独对他的小丫头,他第一次想违背本能,不顾理智。 陆岑没有多想,抿了一口酒后,就和小崽子挨在一处,说着母子两人间的悄悄话。 夜逐渐深了,盛决没有在留下来过夜,和陆荇等人走了。 两个小崽子有萧霆看护,陆岑被祁司礼牵着回了房间。 “这是?” 看着桌子上的汤,陆岑挑眉疑惑问。 祁司礼在她身旁坐下,端起汤喂她,“醒酒汤,有养神的效果。” 陆岑今晚没喝多少,见他亲手喂,也给了面子。 “味道还不错。”尝了一口,她咂嘴道。 祁司礼含笑,“下次会做的更好些。” 听到他这话,陆岑意外了。 “这醒酒汤,是你做的?” 她突然想起来,吃饭的中途,这男人似乎还真出去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从他手里接过醒酒汤,陆岑一口气闷了。 “喝完啦。” 陆岑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爱,一副求夸夸的乖乖模样。 祁司礼眼底蕴着笑意,在她手臂上印下一吻。 “夫人白日说,晚上有事要跟我说?” 第299章 “那,现在可以说了么?”祁司礼眼底掠过深意,抬眼看向她。 房间里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陆岑脸色变了几变,好一会才开口:“…她全告诉你了是不是,我的来历,以及被投放在这里的目的。” 祁司礼凤眼微凝,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夫人说得是另一个自己?” 陆岑点头,“昨天我昏睡的那段时间,我和她意识相连在了一起,她告诉我的。”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司礼身子一僵,伸手将女人揽抱入怀里,说出的话让陆岑愣住了。 “我怕。” 陆岑不解看向他。 祁司礼敛眸:“夫人应该也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心性。” 陆岑垂下眼帘,这点她感受最深,‘她’的愤怒,怨恨,她无一不感同身受。 怨恨中诞生的意识。 怨恨… 陆岑反应过来,“你是怕我会变得和‘她’一样?” 祁司礼不否认。 当时他的确很害怕,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不久后又得知她本体衰败,仅余下数年寿命… 祁司礼彻底断了告诉她一切的念想,他希望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的夫人是幸福的。 不是抱着满腔的愤怒和仇恨。 不仅仅因为这些,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只三年光阴,祁司礼不想让她把时间浪费在别处,哪怕一分一毫。 他自私,自私的想留她在身边,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惜催眠自己。 没有什么灭源计划,也没有孢子… 她只是陆家的小姐,是他祁司礼的夫人。 可生化人频繁出现,以及陆岑记忆觉醒,行为失控离家… 一系列的事发生,祁司礼心里最后一处防线崩塌,他不再逃避,而是选择了更为激进的方法。 他一边寻找着出走的陆岑,一边实施了谋划数年的计划。 灭源灭源,只要除去基因研究这个祸根,他夫人就能安然无恙,不会再受到伤害。 祁司礼又开始新一轮的自我催眠,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从陆岑命不久矣的现实中,装模作样活着,努力不让她看出他深埋的恐惧和狼狈。 诚然,他并不如外表看到的那般强大,甚至怯弱。 于陆岑,他永远是弱势和被动的一方。 后来,陆岑随他回来了。 祁司礼一边秘密进行着计划,一边眼睁睁看着陆岑像是将死之人,珍惜一切可利用的时间。 像在安排后事。 他的心口很疼,一天比一天疼,有时候疼的发木,心口变得空荡荡的。 这一度让祁司礼觉得自己失了心,或者这颗心,就不属于他,一早投在了陆岑身上。 即便知道她有打算,要去完成的事,他也故作不知。 祁司礼想着,只要他快她一步行事,她就不会出事。 “夫人,你,会不会怪我?” 祁司礼眼尾微垂,长睫遮住了眼底那片红。 箍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觉用力几分。 他在紧张么… 察觉到他的不安,陆岑连忙托起他俊美的脸,在上面亲了亲。 在他微怔的目光注视下,她笑着摇头:“不怪你,相反,我要谢谢你,你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至少让我多快乐了一段日子。” 陆岑声音柔和且坚定。 祁司礼下眼睑泛红,明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极致的清冷禁欲,可现下却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奶狗。 “夫人,亲亲我好不好。” 陆岑俯身亲了一下。 祁司礼摸着自己的唇,眼底亮了几分,“再亲一下好不好,夫人,我这里疼了好久,你再疼疼我。” 手被引领着放置在他心口处。 陆岑看不得他那副祈求怜惜的样子。 再次倾身覆上去。 这一次,持续了好久,好久。 直到她喘不过气,才主动后撤了些,她开口:“别怕,对自己有点信心,嗯?” 陆岑红唇贴在他耳垂,又低喃了一句。 祁司礼眼底的精光乍现,大手按在她的脑后,比起先前由陆岑主导的吻,这一次由他主导,更加炙热,带着他汹动的爱意。 陆岑任他予取予求,就如在他耳边说的话一样。 ‘因为我爱你啊,祁司礼,岑岑爱你,最爱你!’ 今夜,祁司礼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陆岑明确,又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似受到了鼓舞一般,陆岑被动的承受着来自他的汹涌。 祁司礼像是将以往压抑的爱意和痛苦,在此时尽数倾泻而出,统统释放出来。 陆岑被他压在身下,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除了最后一步没做,其他的,这男人像发狠的狼狗,不放过她身上每一处。 有一种给她标下印记的错觉。 陆岑被欺负惨了,眼角挂了泪意,沁红了一片,像是朵艳润的玫瑰一样,娇媚惑人。 她轻喘,不悦抬脚欲踹他。 白玉般莹白的小脚被他大手握住,陆岑气鼓鼓的撤回脚。 祁司礼眉眼溢满愉悦,吻去她眼尾的湿意。 埋头在她颈项,嗓音清哑发紧,“夫人,我好高兴。” 陆岑听到他的话,心里又莫名刺了一下。 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男人,其实是个开心时,也只会说他很开心来表达愉悦的笨蛋。 “司礼…唔。” 话音刚脱口,又被他以吻封缄。 他微抬,轻哄,“夫人不乖,这时候,我最喜欢你唤我什么?” 陆岑咬牙,刚给好脸,现在都敢登鼻子上脸了。 矜娇的脸红了又红,蚊子般的软音唤了,“老公~” 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好像被这男人反向拿捏了,只不过… 陆岑看着眉眼带笑的男人,她抬手抚上他的脸。 也笑了。 两人抱了许久,祁司礼开口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夫人…” 陆岑昂首看向他。 另一边,陆家。 盛诀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了这里。 眼前的客房,比记忆里似乎缩小了一点。 房间里的东西都换了,颇有一种人是物非之感。 陆荇倚靠在门口,冷冷道:“你走的那天,这房间里的东西,我让人都换了新的。” 盛决眉头一跳,转过身无奈的看向他。 至于? 当年一个小小的、给弟弟拉仇恨值的行为,竟然将这人气成这样… 至于他刚走,就把东西全都换一遍么。 第224章 盛决摸了摸鼻子,搞得他现在想故地重游,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他都提不起感情,游… 第300章 翌日清晨,外面天色尚暗。 盛诀走到客厅,在看清客厅沙发坐的人时,他眸光微动。 “已经说了?”他走近问。 沙发上,祁司礼和陆荇不知道在这里坐多久了。 祁司礼应了一声,在对方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将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摘了下来。 “什么意思?” 盯着递到眼前的戒指,盛诀没有接。 祁司礼掀起眼皮看他,“别误会了,这是为了之后方便联络。” 手机被监听的风险太大。 盛诀皱眉接过去,打量着手里的银色戒指,除了材质看不出来什么做的,但看来看去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 他先前注意到陆岑和祁司礼手上都戴着这戒指,还以为是婚戒… 祁司礼空空的无名指,多出一枚蛇戒,正是双蛇戒指中的一只。 手落在盛诀肩上轻拍,盛诀眸子一缩,脑子里凭空多出许多信息。 是关于手上戒指的用法。 “所以…这不是什么婚戒?”盛诀手指捏着戒指问。 祁司礼坐回位置,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 他和夫人还没有定制婚戒,尚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是夫人的发明,以后我们就用这个联络。” 盛诀戴上戒指,心情有些复杂,有一种抢人婚戒的负罪感。 更重要的是,和祁司礼一样,他只能戴在无名指上,尾指戴着太大,其他手指戴又太小。 只有无名指刚巧合适。 祁司礼的眼风扫过来,盛诀耸肩,这可不是他故意的。 陆荇无视他们,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手腕上刻着郁金香的手环。 在盛诀下楼之前,祁司礼受陆岑的嘱托,已经将手环的用法告诉他了。 陆荇眼露惊讶,妹妹送他的生日礼物,竟也有那种神奇的功能。 武器武装化… 这手环本身就是一件集通讯和攻击的武器。 “妹妹那边怎么说,昨夜你们聊的怎么样?”盛诀颇有兴味的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这感觉,当真奇妙的很呐。 祁司礼开口道:“夫人同意了…” “不过,有一个要求。” 盛诀收起笑容,神情变得认真,“妹妹的意思?” “她要知道你的一切行动和计划,并且她也要参与行动。” 说着,祁司礼的思绪不自主的发散。 昨夜。 “盛哥哥不是盛尧苏,而是盛尧苏的哥哥盛诀?”陆岑听到祁司礼的话,鹿子眼惊讶的微瞪。 她的惊讶还远远没有结束,祁司礼将今天和盛诀的对话,以及他和陆荇等人的谋划,都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当然,有关盛诀的身份以及对方身后所拥有的势力和能量,祁司礼也在给她细细分析。 陆岑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 “如果今日盛哥哥没有来,你和哥哥们还是要背着我执行计划,然后…赴死?”她问 祁司礼垂下头,没有否认,事实的确如此。 若是没有得到盛诀的情报,这个计划不会取消,他们也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陆岑脸上红润褪去,唇角划过一丝苍白,愣在原地,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祁司礼从身后抱住她,手摸着她柔顺的乌发,低磁的嗓音带着一丝颤,“夫人生气了?” “我的错,我不该擅自做主,夫人要是气不过,就打我两下出出气,只一点,夫人不要不理我。” 耳边带着温热的吐息轻喃,陆岑心一软,转过身看向他,四目相对,各自端详着对方。 “…傻子。” 陆岑低声骂了一句,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祁司礼的指腹带着温热,将她小脸上的泪痕擦干,低哑说:“只为了夫人犯傻。” * “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盛诀的声音将祁司礼从回忆中拉回来。 看了一眼外面不知何时大亮的天色,他看向盛诀,“可答应?” 盛诀叹道:“妹妹的意思自是照办,不过…” 他转着手上的戒指:“消息可以共享,可妹妹参与行动不行。”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盛诀说的斩钉截铁,一切能危及到陆岑的事,他都不想让她沾手。 一直没说话的陆荇,此刻开口:“你还不了解妹妹。” 盛诀摇头,以为对方说的不了解,是指他不了解陆岑的性格。 祁司礼从位置上起身,“夫人昨晚知道一切后,就去了城南庄园,她似乎有东西要交给你。” “去了那,你可以亲口和她说,说你不想让她参与行动。” 盛诀挑眉,这男人心眼倒不少,明知道他对着妹妹狠不下心拒绝… 城南庄园内,陆岑深夜而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还是楚幕非发现实验室里亮着灯,才知道陆岑来了。 “嫂子,你怎么来这么早?老大呢,他没跟来吗?” 陆岑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镜,动作微顿说:“要准备一些东西…应该快到了。” “你去门口迎一下他们。” 楚幕非打了一个哈欠,听到这话没多想就往外走。 陆岑眸光掠过一丝暗色,盯着一旁盒子里的东西。 楚幕非刚下楼,隐隐看到三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盛诀还在走神,城南山间盖有一栋庄园,他不是不知道。 当年不明物在此地坠落一事,闹得动静不小,自然也吸引了盛家的注意。 只不过后来,调查的一直没有进展,就放弃了。 刚才在外面,眼前分明是一片葱郁的山林,只是一走进去,眼前又立刻换了一番场景。 像拍电影换场一样…… 盛诀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今天却实打实懵了一回。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盛诀还没有傻到认为自己在做梦。 看向一旁的两人,陆荇眼神也透着一丝惊异,上一次陪盛尧苏来过一次,但只是站在庄园门口匆匆一瞥。 今天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副场面。 祁司礼还没开口解释,楚幕非迎面走来,“喲,这么热闹,一大早的,怎么都来了。” 看向盛诀,他挑眉,“这位是?” 楚幕非一直待在国外,上一次拍卖会也没有参加,不认识盛尧苏,自然也不认识盛诀。 第301章 等知道这人底细,楚幕非再看向盛诀的眼神变了味。 两只眼睛里就透露出一种意思,看异类的崇拜! 他落在后面,望着盛诀的背影,啧啧出声。 盛诀这人他听祁司礼说过,这人要是放在古代那妥妥是国师级别的人物,行走在帝王身前,一言一行都可能会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和走向。 更何况,这人还不限于一国,能力和手段可见一斑。 四人走到实验室门口,盛诀看向进去的众人。 刚才一进这屋子,他就察觉出异样,一种十足的危险感。 就是墙壁都给他一种随时会活过来的一样的错觉。 敛下心神,他抬脚走进去,祁司礼站在陆岑身边,正说着什么。 无论是陆荇还是盛诀,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岑的这一面。 身为科学家的一面。 陆岑神情严谨,摘下手套和护目镜,朝他们走过来。 “盛哥哥,不,该叫你诀哥哥才对。” 盛诀勾唇,“妹妹想怎么叫都行。” 不再假借弟弟盛尧苏的身份,而是作为盛诀,真正站在了她面前。 盛诀眼里溢出一丝柔意,指腹替她擦了擦沾了灰的脸颊。 “当年我也不知,那一别后再相见,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恍若隔世。 陆岑抿唇释笑,“诀哥哥的身份就注定了一生的不凡。” …她也一样。 陆岑有时候会想,当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若是她自小没有显露出绝佳的天赋,被送去老头子那里,而是默默无闻是个平凡的女孩,兴许她的人生现在又是另一番光景。 或许正作为一个公主受人保护,幸福而平淡的生活着,不管外界纷争如何,与她无关再无关系。 可若是这样,她的世界便没有祁司礼这个人,还有… 陆岑看向陆荇,盛诀,以及散懒靠在墙上的楚幕非。 还有很多人… 因为这些人,陆岑愿意去相信,相信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遇见了这么多疼爱她,无条件护着她的人,她早不该心存怨恨。 没有灭源计划,也就没有她,也遇不到他们。 毕竟,600年后的世界,眼前这些人早已作古多年,世间再无半分他们的影子。 陆岑眉眼间多了丝明朗,像是驱散了某种阴霾。 第225章 “怎么都来了?”萧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转身望去,萧钰,裴棠以及钟毅三人都在。 “我还以为妹妹就叫了我一个人呢。”萧钰语带可惜。 裴棠瞥了他,似笑似讽,“吃什么了,嘴巴这么臭。” 萧钰一愣,“狗东西,爷来见妹妹,今天还专门多刷了五分钟的牙,白的能闪瞎你狗眼,说谁嘴臭呢。” 裴棠睨他,“你说谁狗眼?” 萧钰不屑,欠欠的环抱着手臂笑:“谁答话说的就是谁,狗东西!” 两人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欲动手之际,被两人挡在门口的钟毅,不耐伸出手,一手拎起一个走了出去。 “大块头,快放我下来!”萧钰没有防备被钟毅拎着后颈,顿感羞赧,妹妹还看着呢,脸还要不要了。 萧钰脸色涨红,奈何身后的手像是钢铁铸的,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裴棠比起萧钰要淡定的多,只不过沉下去脸色,彰显出他此刻心情的不美妙。 他没想和萧钰吵的,但这人嘴巴太欠,总让人忍不住怼两句。 这下好了,玩过头了,两人脸都丢尽了。 两人被拎着丢出去,实验室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无情关闭。 门口短暂的寂静后,又响起小学鸡互啄般的争吵。 钟毅坚毅的脸上浓眉微皱,他搞不懂,这两人为什么一凑到一块就总打打闹闹的。 明明不在一块的时候,都还算是个人。 陆荇扫了一眼面露疑惑的钟毅,唇角微微弯出一抹细微的弧度。 这人是个傻子。 但… 视线望向门口的方向,陆荇眼露嫌弃,那两人比起傻子……还要傻。 没管门口的两人,众人开始商量起正事。 萧钰和裴棠从菜鸡互啄到大打出手,两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你踏马有病,小爷和妹妹说话,挨着你什么事,都怪你,要不是你,爷在妹妹面前出这么大糗?” 裴棠被萧钰按在墙上,后背和精钢做的墙来了个实打实的亲密接触。 唇边溢出一丝闷哼,他无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磨磨唧唧的,放开!” 人逗毛了,就该收手。 裴棠擦了一下泛疼的唇角,也暗自纳闷。每次都忍不住怼这人,将人惹毛了,这人下手又没轻没重的。 从小到大,两人大多都挂着彩回家。 裴棠拧眉,啧了一声,又不禁弱弱的想,他不会是什么受虐体质,上赶子犯贱吧? 萧钰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现在火大的很,他和裴狗不死不休! 拳头刚扬起,背后被人撞了下,拳头没有落在裴棠脸上,而是落在精钢做的墙壁上。 他的嘴则是……覆上裴狗的! “操~!” 萧钰连忙后退,手上的痛觉疼的他想跺脚,然而,另一只手却还在不断的擦嘴,嫌弃的要命。 “踏马刚谁推的小爷?!” 刚路过他们的几个黑衣施工男人,纷纷转身看过来,又转回去各自忙碌。 像是没有情感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萧钰:“……” 正无语甩着手,缓解疼痛,突然瞅见裴棠愣愣的捂着嘴。 萧钰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最后换眼皮跳了跳。 “爷还没嫌恶心,你搁这装什么啊!操!” 看着面前跳脚的人,裴棠放下唇上的手,眼神复杂又晦暗。 萧钰一头柔顺的金发在光下晕出好看的光泽,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长得比女生还好看。 视线定在他绯红不断启合的薄唇上,裴棠如梦初醒。 他对他,竟抱有这种心思么? 到底是……什么时候。 萧钰踱步骂了半天,头一次见这人这么老实挨骂,还一句不还嘴,他有些骂不出来了。 想了想,拧着眉头道:“不就碰了一下,有这么在意吗,都是大男人,怎么着也不会少块肉!少给爷矫情了。” 裴棠看向他,“你嘴…果然臭。” 萧钰:“!” 眼睁睁看着已经熄火的人,再次怒发冲冠,重新被抵在墙上的裴棠,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他不是那个意思,可嘴巴有自己的想法,惯性的就脱口,怼了。 第302章 “妹妹,计划就是这样。” 盛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狭长的眸子微深:“什么事诀哥哥都可以答应你,只除了这件事,可好?” 不是盛诀不信任陆岑,挑动几国纷争,从中谋利无异于与虎谋皮。 若非他们盛家人的能力特殊,他也活不到现在。 盛诀不让她参与行动,是不想让陆岑白白送死,即便她…所剩的时间不多。 陆岑脸色不变,盛诀的计划听起来简单,却险象环生,行差踏错一步,后果都是不可预料的。 她定定的看向他:“哥哥是觉得妹妹没有能力,会拖累你吗?” 盛诀唇角苦笑,“你明知道诀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行了。” 陆岑穿着白大褂,走到角落,将放置在那边的三个箱子打开。 众人凑近上前看去。 “这是何物?”楚幕非盯着面前金属箱子里的灰色片状物。 祁司礼眸底掠过心疼,箱子里放置了数十枚人体飞行器,另外两个箱子也放置着很多。 瑞凤眼凝在陆岑眼下的淡青,菲薄的唇不觉抿起。 陆岑拿起灰片,这也是一种人体飞行器,只不过被她加入了仿生光纤膜技术。 之前的黑片飞行器并不能隐人身形,可现在升级过的灰片飞行器可以。 陆岑将灰片飞行器的功能和作用说给盛诀,并且亲自演示了飞行器对人体隐身的功能。 盛诀眼睁睁看着陆岑从他眼前飞起,又大变活人般消失无踪。 “我相信,这些东西可以帮诀哥哥很大的忙。” 陆岑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盛诀眼底头一次没有掩饰的翻起波澜。 接过陆岑递过来的飞行器,他沉静半晌才开口,“六百年后,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么。” 话落他又笑了,看向陆岑:“妹妹说的是,有了这个,行事的确更加隐秘方便。” “这里有五十人份飞行器,十套武装化硬指,还有二十个小型防护壁。” 陆岑一边说着,一边演示这些东西的作用。 三样东西,除了可以武装化的硬指外,其他两样东西都是防身隐匿所用。 盛诀眼里溢出一丝火热,这些东西简直是为盛家人量身定做一般。 设计小巧精妙,很方便隐藏携带。 陆荇拿起其中可以武装化的硬指,小小一个,可以覆盖半截尾指。 “时间匆忙,硬指的武装化化型武器不多,威力也相对会减弱不少。” 陆岑手掌微抬,戴在尾指上的纯黑金属硬指在上面凝聚出一把长枪,长枪又演化成巴掌大的手枪,武器不断变化,其中甚至还有鸡蛋大小的炸弹。 “这些就是尾指能武装化的所有武器,再多的,就不能了。” 话音不无可惜。 若不是这个时代金属物质受限,还有时间不够,她应当可以做出更好的来。 陆岑对这些不满意,可在场的众人已经感觉宛如神迹了。 瞧见陆岑脸上的不满意,盛诀拿起一枚硬指戴在尾指上,动了动手指,硬指和尾指贴合的仿无一物,很是灵活。 “有些这些,这下诀哥哥战无不胜。”盛诀玩笑一声,却暗暗收紧了拳头。 陆岑朝他歪头:“我知道诀哥哥手下能人众多,哥哥可以将这些东西分给信任的人……” 剩下的话,她没有明说。 可在场的众人却都明白,本就手段诡秘的盛家人,有了这么东西将如虎添翼。 陆岑眸光微闪,她原是抱着和那些东西同归于尽的想法,可得知祁司礼和哥哥们私下为她做的那些事后,她改变了想法。 为了那些怪物,不值得以牺牲生命为代价。 身边有这么多爱她的人,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她想试试。 因为,陆岑相信他们,也更相信自己。 盛诀带着东西走了,走之前,陆岑将自己的飞鹰也送给了他。 “诀哥哥,会没事…”望着飞鹰在眼前消失,陆岑心下不安。 腰肢被人从身后揽住,祁司礼眸光掠过:“夫人放心,盛家家主不是无能之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按照计划,盛诀将在半月,最迟一月便会有所行动。 顺利的话,m国和n国对y国的军事打击也将会拉开帷幕。 到时如何将战火烧到那片雨林,盛诀没有说。 战争一旦开启,一切都将会瞬息万变。 身处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审时度势,而这正是盛家人最擅长的手段。 第226章 盛家本家。 盛诀坐在首位,眉眼温和,狭长的眼底却不时闪过冷凌。 “消息确切了?”他掀眸淡问。 下方有人站出来:“家探传来消息,那片公海深处的确探查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还不确定。” 盛家族书记载,约两百年前,盛家在执行任务时,曾路过那片海域,那一代家主遗落了重要之物在那。 此物对盛家重要非凡,此后两百年间,先后三代盛家家主都没有放弃对此物的搜寻。 搜寻一直延续到了盛诀这里。 盛诀撑着手臂,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重要之物,让数代家主,其中包括他的父亲,直到死前都还在寻找。 为了寻找那东西,那片海域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盛诀不在意那遗失的东西,不过为了了断数代家主的执念,以及对父亲的死做个交代。 “继续盯着,三国开战在即,海里的东西他们还顾不上。” 看向尾指上的硬指,盛诀轻声:“让家侍回来吧。” 这话一出,下面隐约响起抽气声。 家侍是盛家的中流砥柱,偌大的盛家光靠家主一人维持显然不行,除了盛诀外,盛家还有数以百计的家侍潜伏在各国,每一位都是政圈响当当的人物,也有少部分位居高层,跺跺脚都能让其国家震一震。 这些人只听令于家主,不得召,家侍终身可能都回不到本家。 可一旦回来了,就意味着这世界要乱上一乱了。 会议散去后,盛诀望向门口的方向,轻飘飘的笑:“来了就出来吧。” 暗处发出冷哼,盛尧苏的身形逐渐显露出来。 “我的好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声音听着格外咬牙切齿。 第303章 两张像是粘贴复制的脸,遥遥相望,一个在上面坐着,一个站在下面。 盛尧苏心里憋屈,被盛诀骗回来的这几日,他过得生不如死。 他生性散漫,根本就不是做家主的料,只是假装当盛诀几天,就心累不已。 “干得不错。” 盛诀毫不吝啬赞了一声,这几日他不在,但本家发生的事,消息却没有遗漏的传到他耳里。 家族里出了叛徒,让他在m国行迹暴露,若非他重新改写了那些人的记忆,只怕真得搭在里面。 想起被逮捕之时,那些人还专门用布捂住他的眼睛。 那一刻,盛诀就料到了什么。 看来,太久没回去,本家松懈了啊。 眼睛于盛家人来说的确是重要之物,可只是对普通的盛家人,其中可不包括盛诀。 即便眼睛被蒙上布条,可他的能力,若是一层布便能阻挡,也未必儿戏了点。 摆平危机后,盛诀决定回本家一趟,原是想揪出叛徒。 可意外接到了成峰的电话,他弟弟的这位有趣特助。 看到来电,盛诀眼底起了兴味,在得知事情关乎陆家后,他亦然改了行程。 用了点小手段,诓骗盛尧苏回来替他揪出叛徒,他自己则是用了弟弟的身份去了沪市。 思绪回转,望着盛尧苏脸上的愤怒,盛诀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熊钥匙扣。 盛尧苏抬手接过,眼里冒出一丝嫌弃,“什么玩意儿,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哦~” 盛诀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妹妹送你的,你不要就算了。” 盛尧苏扔的动作一滞,原本要松开的手倏地又抓紧。 好险好险… 呼了一口气,盛尧苏眉头又是一拧,“你又骗我?妹妹怎么可能送我一个钥匙扣…不对!” “你和妹妹相认了?”他惊声。 盛诀眯起眼,笑的温和,“自然。” “那妹妹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怎么看?”盛尧苏脸色阴沉下来。 盛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自有法子,或许到时还需要你配合。” 盛尧苏唇角扯平,朝他翻了个白眼。 什么配合不配合,从小到大,只要这人说这话,无非是要利用他这张脸和对方相同的脸罢了。 晚上饭桌上,陆岑向众人宣布了重要的事。 她看向祁司礼,男人深眸里含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我希望我们所有人,从明天开始全部搬去庄园住!” 筷子掉落的声音响起。 萧钰咽了嘴里的东西,不确定的指向自己问,“妹妹,这所有人中…也包括我吗?” 陆岑重重点头,着重强调,“所有人。” 陆荇眼底思索:“是生化人?” “上一次刺杀没有成功,我想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陆岑沉吟道。 戴着金色面具的变异生化人,两次栽在她手里,想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还有另一方面,她怕生化人单独对他们中的人下手。 无论是陆光荣还是老宅里的祁峥夫妻,就是特意安排人守护,可这些人到时真的能抵御数以百计的生化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陆岑之所以着急庄园的完工,就是为了这一天。 庄园仅凭外围的保护壁,就能保里面的人安全无虞。 陆荇只是思索一瞬,就同意了。 “依妹妹所言,明天哥哥就带爸爸住进去。” 陆岑含笑点头,又看向萧钰等人:“哥哥们也收拾家当,早些搬进去吧,庄园很大,你们想带多少人进去都够住。” 他们为什么要带…多少人? 萧钰等人迷茫了下。 他们要么孤家寡人,要么家里人都非寻常人,常年不在家住,或者在别省,压根没人可带。 事实上,他们是误会陆岑了。 陆岑是想着,她的这几位哥哥,年纪也都不小了,虽然还没结婚,可心上人、女朋友什么的身边应该不缺。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几人没有女朋友就算了,其中一人还刚觉醒了莫名奇妙的爱意。 对象还是自己一同长大的好兄弟。 裴棠余光暗搓搓的望向一旁的萧钰,心情很复杂。 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他越看这人越觉得顺眼。 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挺挺的鼻梁,还有颜色漂亮的唇……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长得这么贴合他的审美点。 裴棠的眼神很隐晦,萧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扫了一眼身旁的人,裴棠转头和钟毅说着话,并没有看他。 萧钰古怪的掀眉,又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向陆岑表示道:“妹妹放心,哥哥明天一早就住进去!” 能和妹妹住一起,求之不得! 萧钰咧嘴笑,笑的有点憨帅。 裴棠唇角微翘, 莫名也跟着笑。 钟毅揉了揉耳朵,眼神露出疑惑,刚才这人凑近,嘴巴动了动,就是没听到声音。 他又凑近一些,听到什么‘好看,他怎么会这么会长’之类的话。 “谁好看?” 粗犷的在耳边炸响,裴棠一怔,旋即佯咳了一声,低声说:“妹妹好看,愈发好看了。” 钟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妹妹从小就生得好看,他还没见过长得比妹妹还好看的姑娘。 这有什么值得念叨的。 晚饭后,陆岑专门留了两个小家伙还有萧霆。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陆岑摸着两小只的脑袋,对萧霆笑说。 萧霆一扫前几天的阴郁,随着萧金銘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转,他的心情也愈发放松下来。 “你说。”他温声。 陆岑道:“我是这么想的,左右两个小家伙也没什么事,我想让他们跟着老师学习,一个学剪纸,一个学戏曲脸谱,你觉得怎么样?” 萧霆疑惑:“你指的是胡大师和王大师?” 陆岑有些惭愧的点头。 “二老现在人在沪市,可我一直没什么时间去学习,就连看望也难能去一次,我想着老师还在,不如让两个小家伙去跟着老师,小家伙能学到东西,老师也不至于太寂寞。” “到时再说动老师,让二老搬去庄园同住,你觉得怎么样?” 萧霆望着正眼巴巴盯着他们两人的小家伙,“我没什么问题,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陆岑自然没有忽略小家伙们的意见,只不过问还是要依次问的。 “那乖宝你们想学吗?” 祁嗣晗看她,乌黑的眸子透着水汪汪的乖,“嗣晗都听妈妈的。” 萧金銘反应慢了很多,却也伸手摸向陆岑的手,表示同意。 陆岑弯唇,这下,只剩下二老那边了。 暗暗思索着,王师父那边应该没事,只不过胡老头那里,她少不得要挨顿骂了。 第304章 “师父~” 第227章 祁司礼走近,女人站在窗前,正对着电话那头娇声娇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爷子那里师父可得给岑岑求求情。” 得到王舒玉的保证,陆岑笑的眉眼弯弯。 手机那头传来王舒玉宠溺的声音,“放心吧丫头,王老头那里就交给我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听说她话中的为难,陆岑微微挑眉,“师父有什么事直说,岑岑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舒玉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小孙女这段时间在我这,她爸妈最近很忙,知道我在沪市,就托人将孩子送来我这里了。” 陆岑脸上的笑容更深,“那正好呀,嗣晗和金銘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三个小家伙可以在一块玩,交个朋友。” 王舒玉也是这么想,她孙女来到这,整日陪着她,身边也没什么同龄的小朋友。 只是想到祁嗣晗和萧金銘的身份特殊,王舒玉心有顾忌,才一直没有主动开口。 恰好陆岑主动打电话来,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师父,还有件事。” 陆岑手指捏紧了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能不能请你们搬去城南庄园同住啊,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全家都要搬去城南庄园住。” 怕对方有顾忌,陆岑又接道:“庄园很大,房子也很多,环境也好,很幽深清净…” 陆岑把能想到的好词都一股脑秃噜出来,就在她要词穷之际,手机那头传来王舒玉的笑声。 “好啦岑丫头,老婆子答应了。” “那好,那就说定了,明天我让人去给老师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庄园见。”陆岑笑眯眯的说。 电话挂断,纤腰被一双大手从后揽住。 耳边响起男人低磁悦耳的声音,“同意了?” 陆岑手搭在祁司礼的大手上,笑着应说:“嗯,答应了,明天我们去老宅,帮下爸妈吧。” 祁峥还卧床不起,韩怡一个人主持大局,只怕有心无力。 祁司礼凤眼潋滟,唇角溢出一丝笑,“我已经让文华去准备了,夫人不用担心。” “爸爸身体怎么样?”陆岑侧头问。 祁司礼手臂收紧了些,应了一声,“精神尚可,身体还受限。” 陆岑感受着来自身后人的温度,好一会才轻声说道:“司礼,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要知道。” 将她转过身对着自己,祁司礼在她莹白的额前印下一吻,“我也有事告诉夫人。”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又相视一笑。 牵着陆岑去了书房,祁司礼从抽屉里取出两样东西。 其中一件是当初在庄园人工湖底找到的密盒,另一个是伴生玉髓。 陆岑对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不全,并不知道伴生玉髓的存在。 “这是?”陆岑盯着手里的玉髓。 祁司礼道:“夫人再仔细看看。” 陆岑视线打量,看到玉髓上面的几个数字,又看向桌子上的密盒,“这不会是…” 祁司礼应了一声,“是。” 他已经尝试过,并且成功打开了。 陆岑按照玉髓上的数字,转动着密盒上的旋钮。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严丝合缝的金属盒咔嚓一声弹开了。 盒子外表锈迹斑斑,里面却光洁如新,盒子内部嵌入了两枚胶囊状溶液。 陆岑瞳孔一缩,在第一次记忆复现里,这东西曾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说是熟悉入骨也不为过。 手指微颤,从中取出一枚孢子胶囊,陆岑眼神复杂。 这两枚孢子若是时机得当,每一枚都将会成为新的‘陆岑’。 祁司礼拿起伴生玉髓,“这是夫人与生俱带的玉髓,上面的密码就是为了等待开启这秘盒。” “那些人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道理。” 陆岑将孢子胶囊放回秘盒里,重新锁上,眸光微闪,“太晚了。” “本体衰败,这些孢子内的活性已经不足以形成胚胎,没用了。” “若是找回那一枚藏匿的陨星,将这些孢子送回,再将这些孢子里的意识重归本体,会不会还有一线希望?”祁司礼面色一紧。 陆岑见他沉下脸色,语气不无安抚:“自然有希望,可时过境迁,二十多年过去,当年被守护者深藏的陨星究竟落在何处,是否损坏,我们都不知道。” 祁司礼问,“夫人可知陨星长什么模样?” 陆岑对此不抱希望,可不愿见他失望,蛇戒微震,面前的光屏显现。 柔白的手在屏上勾勒,很快一个椭圆状形的陨星出现在其上,体积有半个篮球大小。 祁司礼眸光微暗,无名指上的另一只蛇戒将光屏中的陨星模样拓印下来。 只要这东西尚存于世,他就不会停止寻找。 万一的希望也有希望。 “司礼…” 陆岑指尖掐着手心的软肉,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我是一样的,该怎么办?”陆岑眼底隐着忐忑。 祁司礼明显一愣,垂下头看不清神情。 陆岑心想,他这么骄傲的人,应当接受不了自己也是一枚孢子,不是完完整整的人吧。 她以为他会沮丧,甚至生气。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祁司礼看向她,瑞凤眼里划过意外,再就是笑意,带着庆幸的笑意。 她听见他低声说。 “如果我是,我很高兴,也荣幸之至。” 陆岑强忍酸楚闷闷骂了一句,撇过眼不忍看他,“傻子。” 祁司礼埋头在她颈项,好一会将她抱了起来,脚步稳健的朝床边走去。 * 星海湾,顶级套房内。 萧钰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眉眼却透着极度不耐,尤其是看到刚从浴室出来,腰上只围了浴巾的裴棠。 水珠顺着发尾一路下滑,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萧钰却越看越觉得这人碍眼,忍无可忍开口:“你踏马不回去,来我这算怎么回事?” “留宿,家里没人,冷清。”裴棠意简意骇,姿态散漫擦着发丝,乌黑的发丝被他随手捋上去,露出好看的额头。 书卷气的脸上周正无双,帅的很随意。 萧钰气笑了,懒得搭理他。 从位置上起身朝浴室走去,边走边道:“趁爷出来前,麻溜滚,否则小爷明儿就让你上头条热搜,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就用沪市某男子深夜裸奔,怎样…” 第305章 浴室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裴棠放下擦头发的手,攥紧手里的雪白毛巾,唇角掀起,“幼稚。” 话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 裴棠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跟来,明明手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知不觉就跟着这人来了这。 “真是疯了。” 坐了一小会,裴棠起身去了萧钰的更衣间,随便找了套衣服换上。 等收拾完出来时,正好赶上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穿戴整齐,准备离开的裴棠脚步一顿,眼睛粘在了朝这边走来的萧钰身上。 萧钰和他先前一样,光着上半身,腰间松散的围着浴巾,只是这浴巾比起之前他围的还要短上一截。 刚刚触到膝盖上面,笔直结实的小腿暴露在空气里。 萧钰很白,白到反光,金色的头发已经吹干,蓬松的翘起一缕呆毛。 洁白胸膛上的还有细小的水珠弥漫,主要是他也一点不避讳。 径直的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还肆意妄为的搭在茶几上,浴巾要掀不掀,修长圆润的大腿时隐时现,一种别样的性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钰靠在沙发上,微微昂头,耸凸的喉结微动,不客气的话吐了出来。 “丫的,你怎么还没走,当小爷说的话是放屁不成?” 拿起一旁的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叫人。 裴棠眸光一晃,回过神,眼神在他身上阴暗的扫描着。 心口逐渐燥热,嗓子也干得很,喉结滚了又滚,才低声:“就是要走,也要先给口水喝吧。” 萧钰比女生还精致的脸显露不耐,挑眉看向茶几上的水。 意思很明显,让他喝完赶紧走人。 裴棠原本是打算要走,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挪不开脚,以前也不是没看过,怎么现在就移不开眼了呢。 “听说你收藏了顶级的碧螺春,怎么,不舍得拿出来尝尝?” 裴棠语气还是很欠。 萧钰斜眼看他,摸着手机打了电话出去。 裴棠以为这人是不耐烦要叫人轰他,结果一听是叫人泡茶送上来。 要走的脚步顿时转了方向,在萧钰身旁坐下。 萧钰正刷着手机,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他扫向身旁人,又看向对面宽敞的沙发。 想说什么,又隐忍不发。 大男人,这点细节不重要! 第228章 两人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裴棠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浮现他和萧钰认识的这些年。 回忆良久,他都想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生出那方面心思的。 茶泡好送上来,萧钰在这段时间去更衣室换了身舒适的衣服。 看到喝上茶的裴棠,瞟了一眼,单手插着口袋,“喝完就赶紧滚蛋,别打扰小爷夜生活。” 裴棠修长的手指捏紧杯壁,像是从牙缝里透出来的几个字。 “夜生活?” 萧钰不懂他这阴阳怪气,摸着下巴凑近看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该不会…” 声调故意拉长,裴棠捏着杯壁的指尖微微泛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会是被女人甩了吧?” 见他沉默,以为是默认。 萧钰恶劣撇嘴一笑,双手插兜感慨:“没看来啊,瞒的挺好,不声不响谈就算了,这是还被甩了?” 裴棠眸子黑沉的看着他。 萧钰不怕死的接着笑:“我说你怎么来我这,原来是想跟我取取经?还是说,失恋需要兄弟安慰?” 说着又摇头嫌弃嘀咕,“哪家姑娘不开眼能看上你,啧啧。” 裴棠冷冷开口,“取经?怎么,听起来你似乎很有经验?” 萧钰手肘支在他肩膀上,笑的玩味,金色的发丝在光下发光,得意一笑:“那是,小爷几年娱乐圈可不是白混的,对付女人自是有一套。” “你要是诚心想学,多年的兄弟,也不是不能教你。” “是么…” 挥开肩膀上的手臂,裴棠明朗的眼底此刻阴沉的吓人。 “就走了?”见他要走,萧钰笑吟吟问。 裴棠脚步一顿,又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门被他砸的发出闷响。 “神经。”萧钰翻了个白眼。 懒散的躺在沙发上刷起手机,手机页面上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珠宝,包包之类的。 “算算妹妹生日快到了,今年要送些什么呢?”萧钰苦恼,每年送的都差不多。 这些奢饰品陆岑不缺,而且萧钰也看得出,他妹妹对这些已然不感兴趣了。 想着问问其他人,结果一点开社交圈,清一色都是男人。 萧钰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有几个女性朋友。 至于刚才在裴棠面前,当然是打肿脸充胖子。 从小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他自己长得也足够帅气,导致江钰的眼光不是一般的挑剔。 那几年在娱乐圈,倒是有不少女明星对他展露过好感,可奈何个个长得不如他妹妹就算了,就连和他相比都差一大截。 别说交往,好友都加不了一点! 看着朋友圈,萧钰败兴退出来,半躺在沙发上,绞尽脑汁的苦想,今年到底要给妹妹送什么礼物啊~ 裴棠从萧钰那处出来后,直接回了裴家。 心里憋了一股郁火,偌大的裴家别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客厅没有开灯,裴棠坐在沙发上,脸色臭的不行。 可理智尚存。 萧钰并不知晓他的心思,就连他自己也是才刚意识到这份感情。 那人喜欢女人…很正常。 可为什么他越想越气,甚至……有些妒忌! 明朗的眸子深深浅浅最后变得晦暗,不知道坐了多久,裴棠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险些被黑夜盖住。 喜欢女人又怎么样,既然他都能喜欢上男人,萧钰怎么就不能。 就是掰,也要掰弯他。 裴棠开了灯,眉眼明朗的很,丝毫不见方才暗色中显露的阴郁。 从小到大裴棠没喜欢过什么人,对妹妹的喜欢,只是想宠着她,不是那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喜欢。 对萧钰不一样,在听到他和很多女人有来往时,他的心情差爆了。 有一种想将眼前人绑起来,锁在家里的冲动。 没爱过的人,一旦爱上,必将来势汹汹。 说的就是裴棠这种。 第306章 次日一早,陆岑起了个大早,众人要搬去的消息,楚幕非那边她也提前知会过了。 庄园大部分已经构建完成,只是细节处还需要时间。 庄园建筑面积大,房屋众多,重点构建还是在主楼,其他的房屋没有太大改动,只有一点,在危机来临时,核芯的最后一项保护措施会启动,保护所有建筑内的人安全无虞。 只是这项措施一旦启动,也就意味着庄园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不过仅凭这个时空的武力,外围的保护墙壁已经足够应付,最后的那道保护措施,不过是陆岑习惯留之。 大体是用不上的。 蛇戒微震,是陆荇打来的电话。 陆岑接起来。 “哥哥。” 陆荇语气夹杂着一丝无奈:“爸爸出游了。” 还刻意让家里的下人瞒着他,偷偷邀京市的好友游山玩水去了。 似乎生怕陆荇像上次一样,再把公司都丢给他,陆荇刚一回来,陆光荣就不再去公司,一心计划着出游。 “什么时候的事?”陆岑讶异。 “有两天了。” 若不是他打电话问了陈叔他们,他爸还想抵赖不承认。 “爸爸手里只有一个保护屏障,在外只怕不安全…” 明白她的顾虑,陆荇道:“哥哥已经派人去接了,晚两天就能回来。” 陆岑眸光微闪,只能这样了。 唯一一辆飞鹰在诀哥哥那,现在就是想去接爸爸也没办法。 至于航宇飞艇,那更是没希望。 她剩下的时间,还不足以找全研制出它的材料,就目前技术而言,也不达标。 挂了电话,陆岑走到餐桌前,祁司礼已经带着两个小家伙用早饭了。 至于萧霆,昨夜在两小只睡着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去收拾一些东西。 正吃着饭,陆岑收到韩怡消息,说是人已经在去往庄园的路上。 陆岑喉咙一哽,险些没被包子噎住,好容易咽下去。 祁司礼手帮她顺着后背,见她艰难咽下去,才将牛奶递给她。 顺手拿走她的手机,深眸含了丝不赞同,“夫人,吃饭就不要看手机了。” 陆岑接过猛喝了一口,才说:“妈妈说已经在去庄园的路上了,这么快…” 她还想着去帮忙,特意起了个大早呢。 祁司礼笑了一声,意味深长,“不早,昨天收到消息后,妈已经叫人收拾了,东西在昨夜已经连夜送过去,她和爸等到天亮才单独坐车去。” “这么急?”陆岑咬唇,不明白行动为何如此迫切。 见男人浅笑不语,陆岑懂了,凑近望向他问,“是不是你对妈说了什么?” 不然怎会连夜就开始搬东西。 祁司礼摇头,“也没说什么,是妈自己吓怕了,我只是说搬去那里,就没人能给爸下药了而已。” “这都倚仗夫人能干。” 最后一句话陆岑很受用,眼睛弯起,心情好了,胃口也跟着好,又喝了一碗养胃的粥。 祁司礼很早就放下筷子,时不时给她擦嘴,抚背… 祁嗣晗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发现了,爸爸不是眼睛离不开妈妈,就是手离不开妈妈。 总之要有一处落在妈妈身上。 小脑袋无奈摇了摇,自顾自吃起手里的蛋饼。 正细嚼慢咽吃着,身旁的视线让他小眉头拧了拧,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不像之前空洞无神。 祁嗣晗一愣,嘴里的蛋饼都忘了咽。 萧金銘给他递过来一张纸巾,咬牙低声笑着说:“弟弟,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特别照顾。” 祁嗣晗没接,乌黑的眸子轻闪,想起昨夜萧霆走后,他对萧金銘的特训。 “这是谁?” 两小只躺在床上,眼前是黑龙投射出的光屏。 祁嗣晗不让他睡,萧金銘一犯困,耳边的小型尖叫鸡,就会被身旁人的一双小手捏响。 看着光屏上的照片,萧金銘努力张合着嘴,“是妈,妈妈。” 光屏上的确是陆岑的照片。 祁嗣晗摇头冷声:“答错,这是我妈,你想也别想,想了也白想!” 照片切换,这次是一条黄色的小狗,看着很憨厚可爱。 “这是谁?” 萧金銘瞪着眼,显然还有些生气他方才的话,却仍努力开口,“是,狗。” 祁嗣晗笑了,白乎乎的小脸露出两个小括号,“错,这是你,你是这条小黄狗。” “你…” 萧金銘急了,坐起身看着他,眼睛空洞少了两分,取而代之的是透着傻气的怒意。 祁嗣晗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反驳自己。 见他气的不轻,胸口都气的起伏跌宕,他干脆一摆小手。 “今天就到这了…”哥哥。 他转过身,背对着萧金銘闭眼睡觉。 第229章 这种场面,这些天每一夜都在发生,每当萧霆走后,祁嗣晗便会吵醒已经睡着的萧金銘,他坚信,像哥哥这么顽强的人,对妈妈又偏执,总有一天肯定会被他气醒。 真正意义上的苏醒。 这一夜,祁嗣晗照旧欺负一顿萧金銘安然睡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萧金銘没有像往常那样,揣着气睡着。 而是眼睛在某一刻重新凝聚神志,直勾勾盯着祁嗣晗的小背影。 轻轻拿起枕头上迷你的尖叫鸡,萧金銘勾唇,小黄狗? 坐了一会,没有选择惊动祁嗣晗,他安静的平躺睡去。 餐桌上,陆岑和祁司礼已经吃好离开。 萧金銘不再伪装,酷帅的小脸上勾出一抹笑,“弟弟怎么不说话?” “什么时候好的?”祁嗣晗将嘴里的蛋饼吞下,动作慢条斯理。 “昨夜,突然就好了。”萧金銘道。 其实不是昨夜,在他对外界有反应时,就已经恢复了,只不过有心无力,身体并不受他完全控制罢了。 祁嗣晗每次故意惹他,萧金銘都知道,他想还嘴,可嘴不利索,脑子也跟不上思维。 这才显得笨笨傻傻的。 直到昨夜突然冲破某种阻碍,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祁嗣晗哦了一声,浑不在意的喝口粥:“那你该谢谢我,不是我,你现在还是那条小黄狗。” 提到小黄狗,萧金銘脸色古怪。 祁嗣晗吃饱了,许久没听这人再开口,忍不住偏头看去。 萧金銘只是盯着他,见他望过来,又微微一笑。 “弟弟,谢谢你,感觉只是一觉醒来…曾经想要的都拥有了,这种感觉真好。” 祁嗣晗从椅子上跳下,背对着他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现在是一家人了。”不用说谢谢。 “哥哥。” 第307章 陆岑从楼上下来时,并没发觉哪里不对。 沙发上没两小只一人捧着一本书在看,她笑着走过去。 “妈妈。” 祁嗣晗放下书,小脸在陆岑的手上撒娇般蹭了蹭。 陆岑眼里浮出柔软,将他抱起来,“待会就能见到新朋友了,开不开心?” 王舒玉发来消息,她已经带着小孙女朝庄园去了,当然胡须也没落下。 今早是祁司礼的人过去帮忙搬东西,效率很高,根本用不着王舒玉和胡须两个老人家动手。 利落的打包收拾完,就浩浩荡荡的向城南庄园过去。 为了迎接众人的到来,楚幕非从昨天就开始收拾自己,一改这些日子灰头土脸的模样,今早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打了发蜡。 恢复英俊的楚小少爷,天没亮就候在门口等。 手底下人去劝,完全劝不动。 庄园在半山腰,山道狭窄,车子上不来,飞鹰又恰好不在,楚幕非花了大价钱,连夜抽调人手填了山路。 这才不至于让众人步行上来。 陆岑原意是想用飞行器让众人飞上来,奈何这个想法提出,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无论是韩怡还是王舒玉等人,年纪都不小了,能不能驾驭飞行器是一回事,会不会受到什么惊吓又是一回事。 何况以祁峥现在的身体,目前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 为了老人住的安心,楚幕非还特意将保护墙壁的内外光线膜模式关了。 “叔叔阿姨,这是昨夜里刚空运过来的热带水果,幕非给二老剥。” 楚幕非贴心的为韩怡和祁峥做服务,老大的爸妈就是自家父母,必须得照顾好了。 韩怡对楚幕非也很喜爱,楚家在沪市也是知根知底,没什么不妥。 “幕非呀,我听说岑岑的老师也会搬过来,什么时候过来呀?是今天吗?”韩怡迫不及待的问。 她可是追过综艺的,知道儿媳妇的那两位老师不是一般人物。 不仅仅是这样,她还听说亲家他们都要搬来这里同住。 韩怡从小到大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所有人住一块,想想都热闹。 人老了,就希望热闹点。 韩怡以前不信,可自从老管家慈姨离她养老后,老宅里竟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在祁峥醒来,这种孤言寡语的日子才好些。 楚幕非看着手机,笑着道:“人来了,我现在就去迎。” 见楚幕非出去迎接,韩怡整理着装,紧张的问身旁的祁峥,“我今天穿的不失礼吧?” 祁峥放下手下的古书,体内的毒剂解除,加上这段日子将养的仔细,气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点头笑,“没什么失礼,能喜欢岑岑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坏人,你就不要太紧张了。” 闻言,韩怡果然放松不少,祁峥是她背后的依靠,只要他在,她就很安心。 说话间,楚幕非神色尊敬的领着两位老者进来,正是王舒玉和胡须。 王舒玉手边还牵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娃,看着四五岁的样子。 胡须还是一身长褂,胡子须白,看着仙风道骨,自带随性的气场。 “王姨,胡叔,这就是岑岑嫂嫂的公婆,嫂嫂刚发了消息来,说一会就到。”楚幕非很自来熟,有他在的地方从不会冷场。 “您们好呀,我是岑岑的婆婆,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二老,没想到今日还能有这番缘分得以见面。” 韩怡早早站起身,没有丝毫贵妇人的架子。 一来这两人是她儿媳妇的老师,二来韩怡是真心尊敬这些手下有真功夫的大师。 王舒玉和胡须都知道眼前这两人的身份,贵不可言,对方还这么真诚客气,心里觉得意外,可联想到徒弟的性格,又觉得理所当然。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徒弟的性格那般好,家里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王舒玉和胡须笑着和韩怡以及轮椅上的祁峥打了招呼。 众人落座,都没有什么架子,很快便聊的火热。 尤其是韩怡,对二老掌握的非遗文华很有兴趣,王舒玉和胡须见她感兴趣,也乐得探讨。 楚幕非插不上话,目光放在了王舒玉身旁的小奶包身上。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他清了清嗓子,特意放轻了声音问。 小奶包长睫微颤,似有一种被陌生人问话的局促感。 “…喜乐,金喜乐。”她攥紧小手回了一句。 爸爸妈妈教过她,不能不理人,要做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女孩瓮声瓮气的娇声响起房间里,韩怡等人视线也下意识递来。 韩怡方才见到大师太激动,完全忽略了这孩子。 “金喜乐?好名字呀,一听就有福气的孩子。”韩怡朝她招招手,笑的温和。 金喜乐犹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求助般看向奶奶。 王舒玉顺了两下她的背,慈善的眉眼笑着说:“这是你韩奶奶,那边是祁爷爷,乐儿快叫人。” 金喜乐看了看奶奶,又看向对她笑的温和的祁峥夫妇,犹豫的抬脚走过去。 “韩奶奶好,祁爷爷好,我是喜乐,爸爸说给我起名喜乐,是希望我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后面这句是回应韩怡刚才夸她名字。 韩怡惊讶,没忍住将小家伙揽在怀里,忍不住夸赞:“喜乐真聪敏,能不能告诉韩奶奶,今年几岁了呀?” 金喜乐绞着手指,咬唇喃喃:“喜乐五岁了…”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几道脚步声。 陆岑一左一右牵着两小只走进来,矜娇的脸笑眯眯的,自带讨喜,“爸妈,老师,我来了。” 韩怡和祁峥笑着点头。 王舒玉也是慈祥的望着她,就连看向她身旁的两小只老眼里都露出想念之色。 只有胡须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不待见她。 陆岑知道这老爷子的脾性,傲娇的很,哄两句一准能好。 祁司礼落后一步走进来,和韩怡祁峥打了声招呼。 瑞凤眼含着尊敬,通体气质温文尔雅,郑重的向他夫人两位师父打招呼。 并且专门准备了见面礼送给二老。 看到他不知道从何处变出来的见面礼,甜言蜜语将二老哄的喜笑颜开,陆岑移步靠近他。 “你一直和我待一处,哪来的时间去准备这些?”她低声问。 祁司礼凤眼潋滟,其间勾出一丝笑,“夫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为夫最不缺的便是钱。” 第308章 因为祁峥的身体还在恢复阶段,不能久坐,众人在这里没有久待。 转而去了胡须和王舒玉的别楼。 二老的住所相邻,见二老去熟悉环境,陆岑正好让三个小家伙互相认识一下。 “乖宝,金銘,过来。” 将两小只唤回身边,陆岑牵着金喜乐,笑眯眯的道:“给妹妹自我介绍一下。” 祁嗣晗抿唇上前,他最听陆岑的话。 第230章 “祁嗣晗,今年四岁。”(虚岁) 金喜乐跟祁嗣晗差不多高,她看了眼祁嗣晗,昂头对陆岑纠正:“阿姨,喜乐五岁了,是弟弟…” 陆岑惊讶,正好看到自家小崽子隐隐成o形的小嘴,眼里划过好笑。 “是阿姨的错,这是你嗣晗弟弟,那边是你金銘哥哥,你金銘哥哥今年七岁了。” 陆岑轻轻摸着金喜乐的头发,生怕将她的辫着小辫子的头发打乱。 萧金銘不知道何时走到陆岑身旁,微微弯腰,主动将自己的头放在她手下。 对她笑着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 他的头发不怕乱,妈妈可以随便摸。 陆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很好撸,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萧金銘已经行如常人的行为。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漾出笑,妈妈可真迟钝啊。 哥哥分明做的已经很明显了。 萧金銘眯着眼享受来自陆岑的爱抚,小虎牙隐隐都露了出来。 萧霆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生怕往前一步,儿子脸上鲜活的表情就会消失,又变回那副空洞无神的样子。 余光注意到来人,陆岑偏头看去,“萧霆?” 萧霆凭着本能点头示意,眼镜下清润的眸子却没有一刻离开过萧金銘。 见老父亲呆住的模样,萧金銘扫了他一眼,唤道:“爸爸,你来了。” 萧霆身形几不可查颤了一下,像是被雷击中一样。 “金銘真乖。”陆岑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 随后神情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她忙蹲下身探去。 视线和一双充斥着笑意的澄澈眸子撞上。 陆岑鹿子眼瞪大,发出一声惊呼,“金銘,你…你,我…” 你我了半天,支吾着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见激动成什么样。 萧金銘的状态一直是陆岑的心结,她觉得倘若不是自己当初失控不告而别,他的病也不会被诱发。 除了萧霆,或许还有肖梨外,陆岑绝对是最希望萧金銘尽快好起来的人。 萧金銘握着陆岑的手,酷帅的小脸上弯出乖巧的弧度,“妈妈,我好了,全好了。” 陆岑眼睛一红,看着像光一样笑的明媚的小少年,心底像是被敲了一闷锤。 又酸又疼。 这么灿烂的小家伙,却一次次陷入极暗世界,该有多辛苦啊。 陆岑在频频失控的那段日子,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负面情绪无法被控制、压制,排山倒海般朝她压过来,一次次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界限。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以比起旁人,陆岑更能理解萧金銘的感受。 “妈妈和干爸认我做儿子,还作不作数?”萧金銘垂眸轻声问。 他其实很怕,怕自己好了陆岑就不认他做儿子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瞒着她,继续看她为他担心烦绪了。 陆岑将他揽入怀中,破涕而笑,“说什么傻话,你干爸都立了公证,这辈子你都会是妈妈的儿子了。” 萧金銘眼睛一亮,抱陆岑的手更紧了。 陆岑揽过一旁的祁嗣晗,三人抱在一处,场面极度温馨。 “金銘好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 萧霆转身望去,看到来人,眼底微红却透着笑:“同意将金銘放在你们身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萧霆此刻心里很庆幸,若是当初因着自己那一丝自私,将儿子带去f国疗养。 当初他花了三年,才让萧金銘和常人无异。 这一次要花费多久,又一个三年,还是需要用一生再去治愈,都是未知数…… 祁司礼手落在他肩上,目光温柔的盯着抱着两个小家伙的陆岑身上。 女人背影纤美,脖颈修长,弯出唯美的弧度。 他抬脚就要朝那边过去,又听身旁人开口。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祁司礼眸光微掠,视线望向萧金銘的方向,“要带金銘一起走吗?” 萧霆摇头,清润的脸上露出苦笑,“我想带也带不走吧。” 看着儿子抱着陆岑不撒手的模样,萧霆觉得现在就是弄头牛来,都无法将儿子陆岑身边拖走。 欣喜过后,心间又拔凉,有一种给陆岑和祁司礼白养儿子的错觉。 祁司礼颔首:“上一次的情况不会再发生,我会照看好金銘这孩子,放心。” 萧霆神情多了丝感激。 知道儿子在这不会有问题,可得到这人的保证又让他安心不少。 陆岑得知萧霆要走的消息时,已经傍晚了。 “要离开多久?”她问。 萧霆道:“一些琐碎的工作,已经拖了好久了,快的话两个月,最迟三个月会回国。” 三个月,时间不是很长。 因为萧霆离开的突然,陆岑没有什么准备,手里只剩下几个防护壁,飞行器,各送了一个给萧霆防身。 “这世道你也清楚,留着防身吧,都是小东西,也方便携带。” 萧霆知道这些是什么,萧钰等人手里人手一个,没想到陆岑也会送给他… 在萧霆看来,这些都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从没肖想过。 “最近一年内不要去m国,还有n国和y国。” 临走前,陆岑盯着萧霆提醒道。 萧霆试探问:“因为那些东西?” 陆岑顿了一下,“是,也不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切记不要进那三国内。” 战争一旦爆发,进容易,出来只怕要脱层皮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普通的战火,其中还涉及了诡谲的生化人。 萧霆这次去f国,就是去完成参加综艺前签下的那些工作,原本回国就没打算久待,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延误到了现在。 合约期限将至,他只能回去先处理完那些工作再回来。 萧霆想了想,合约里应是没有去那三国的行程。 第309章 庄园越来越远,萧霆视线从后视镜移开。 想到自己要离开,儿子却连告别都没有,萧霆无奈摇了摇头。 车子开在新铺好的山道上,窗外的夕阳已经落幕,天色带着淡淡昏沉。 两道小小的黑影在空中掠过,萧霆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再定睛看去,远处的两道小黑影缓缓靠近,竟然是儿子和祁嗣晗。 停下车,萧霆从车上下来,空中两道小身影也缓缓下降,稳稳落在地上。 萧霆有些接受无能,他虽然收了陆岑送的飞行器,到底自己还没用过,看着儿子的小身板从天而降。 这震撼不可言喻。 萧金銘走到萧霆身前,白皙帅气的小脸已经有了几分萧霆的轮廓。 萧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含笑,“不是选择不送?” 往常揉他头发,这小家伙必然会嫌弃的躲开,当然,人有例外。 他儿子巴不得陆岑手长在他脑袋上呢。 见他头一次这么老实站着没有躲,萧霆眼里意外,又了然,神情多了几分笑。 “和你弟弟友好相处,别仗着你大欺负他。” 这说得只是客套话,萧霆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一身心眼,都是小腹黑,芝麻馅的汤圆,谁也别说谁。 萧金銘还是不开口,祁嗣晗看不下去了。 迈着小步子走上前,乌黑的眸子看向沉默不语的萧金銘,又看向萧霆道:“哥哥很爱你,干爸注意安全,忙完早些回来,我们都在家等你。” 萧金銘瞥了他一眼,似乎嫌他多事,耳垂却无声泛红。 萧霆被这一声干爸呛住,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祁嗣晗话里的意思。 萧霆蹲下身,将儿子和祁嗣晗的手握在一起,笑的清润。 车子绝尘而去,两小只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干爸是个很温柔的人。”祁嗣晗低声道。 萧金銘眼巴巴的来,直到萧霆走,也只来得及干巴巴说了一句早点回来的话。 他对爸爸不是很会表达情感,总觉得都是大男人,没必要什么都说出口。 说出口会显得矫情。 若说萧金銘爱不爱萧霆这个父亲,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萧霆有多爱萧金銘这个儿子,萧金銘便有同样爱,在乎着自己的父亲。 都说孩子是家长的镜子,一点没错。 “走吧。”萧金銘干脆转身。 祁嗣晗跟在后面慢悠悠的道:“在妈妈面前不是挺能说,到干爸这就成哑巴了,哥哥嘴巴还挑人呢?” 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山道旁的林中一瞬,又像是随意扫过。 两小只冲天而起,小身影朝庄园的方向掠去。 林中,陆岑挥手驱赶着蚊子,见两小只回去,才显出身形。 “你说乖宝是不是发现我们了?”陆岑向身后的男人疑惑问道。 第231章 祁司礼勾唇,“或许。” “怎么发现的?” 陆岑自认藏的好,小崽子那一眼却像是能精准定位她一样。 祁司礼嗅着空气中馥郁的花香,是来自面前女人身上的独有味道。 他失笑摇头,转移了话题,“夫人,乖宝他们已经长大了,以后不用暗中跟随。” “那不行。” 陆岑摸了摸脖子,上面红了一片,显然是先前藏在林子里被蚊子咬了。 “乖宝他们才那么小,不跟着点怎么能行。” 说着陆岑也踩着飞行器追了上去,祁司礼站在原地,看着空中夫人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夫人追在儿子屁股后面,他只能追在夫人后面了。 两小只回来后躲在了窗户边。 “在看什么?”萧金銘见他拉着自己鬼鬼祟祟的。 “嘘。” 祁嗣晗嘘了一声,乌黑的眸子定定望着窗外。 夜色更黑沉了些,可还是能看清人影。 见陆岑和祁司礼落后他们一步也从庄园外飞回来,萧金銘看向祁嗣晗,“你早知道妈妈和干爸跟着我们?” 祁嗣晗确认了方才的猜想,才迈着小步子走到沙发上坐下。 “妈妈应该是不放心我们,刚才躲在林子里。” 萧金銘走到他身旁,很好奇,“弟弟怎么知道的?” 黑龙在身前投出一块大屏,祁嗣晗小手指轻动,屏幕上的书页跟着翻。 对于萧金銘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回道:“太香了,风里有味道。” * “喜乐,告诉奶奶,你喜不喜欢这里呀?”王舒玉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到小孙女身边笑问。 金喜乐的小床对着窗户,可以看见窗外的月亮。 没有城市的霓虹光,这里的月亮十分明亮清晰,夜空布着会眨眼的星星。 金喜乐看得认真,小手指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那颗星星问:“奶奶,那颗会是爷爷吗?” 王舒玉慈祥的眉眼看向夜空,老眼露出怀念,她和她的先生年少相识,即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两人相处几十载,从未红过脸吵过架,一直互尊互爱。 可人终有一死… 王舒玉遥望着那颗闪烁的星辰,温和的笑着说:“对,是你爷爷,他呀,一直在天上守护着咱们喜乐,保佑喜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金喜乐腼腆的笑起来,回过身抱住王舒玉的脖子,娇声道:“喜乐喜欢这里,喜欢陆阿姨,祁叔叔,韩奶奶…好多好多人,他们对喜乐好。” 王舒玉笑容深了几分,想起什么,又问,“今天和哥哥弟弟相处的怎么样?” 金喜乐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红红:“哥哥和弟弟生得好看,还给了喜乐糖果喔。” 说着从小枕头下掏出两颗糖果。 王舒玉定睛看去,待看清小孙女手里的糖果,她微微一愣,又笑着摇头,心里升起感慨。 都是缘分啊。 金喜乐手里的糖果正是当初参加综艺时,她专门为小朋友准备的糖果,这个牌子国内没有,在国外却卖的很好。 当初因为这个糖果,还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王舒玉又想起祁嗣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当时还是那个小家伙替她解的围。 她给了他糖果,如今兜兜转转,同样的糖果落在了她小孙女的手中。 可不就是缘分么。 一段美好的缘分。 今天搬来半山庄园除了韩怡夫妻,胡须和王舒玉,陆荇等人尚还没能住进来。 星海湾内某包间。 包间的大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踹开。 裴棠明朗的脸此刻阴沉一片,在看清包间里的场景时,手指关节捏的咯吱作响。 眼底的黑郁翻腾。 “萧 钰!” 第310章 “嗯…?” 包间里,萧钰喝的酩酊烂醉,隐约听到门口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意识不清的含糊应了一声。 边上还有一个女人,脸色酡红的靠在他身上,一副暧昧的氛围。 裴棠面沉如水,看向女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将半靠在沙发上的醉鬼抱起,扯过一件外套又扔在女人身上。 “你…谁?!” 萧钰身体突然悬空,吓了一跳,随后就是怒气。 “啪!” 裴棠的脸一偏,被怀里人甩了一巴掌,他眸光深的探不到底,咬牙死死盯着怀里人。 萧钰醉醺醺的还不忘冷笑,掀唇挑衅,“敢碰小爷,你…不想活了吧?” 说罢就开始挣扎。 裴棠唇角冷扯,“还知道挣扎…” 知道不让人碰,怎么就要让那女人靠了那么久呢,这会子被他抱,倒是浑身长刺了。 裴棠脸又黑了一度,好心来找他吃饭,结果听他手底下人说,萧钰和人在包间喝酒。 光是喝酒也就算了,还是单独和女的,孤男寡女不避嫌,还特意选在包间里喝酒,呵,大堂里是坐不下他吗? 裴棠越想越气,怀里的人还一点没自觉,挣扎的厉害,一点不知道危险在来临。 星海湾顶楼是萧钰的私人领域。 套房的门打开,又重重合上。 萧钰被他放在浴缸里,黑玉般的眸子轻眯着没有焦距,雌雄莫辨的脸红粉相接,被放下后也不再挣扎,乖巧的像只漂亮的猫一样。 调控好花洒的温度,确定是温热的水。 裴棠气还没消,萧钰身上除了一身酒气还染了女人香水的味道。 不明显的气味被无限放大,不断刺激着裴棠的神经。 温热的水将萧钰从头淋到脚,衣服都没脱,就这么硬淋。 萧钰似乎察觉到不适,眉头皱了皱,眼睛却聚不了焦,雾气更是看不清对面的人。 本就醉酒的他,经热气这么一熏,更是摸不到东西南北了,仅凭着本能在行动。 许是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他无意识抓着。 在他的地盘,他穿的很随意,不是正装,而是普通的白衣白裤。 裴棠呼吸一沉,眼底的幽暗更深刻了几分。 “别脱衣服…” 声音含着丝莫名的克制。 萧钰可不会听他的,或者说他听不见,一个醉鬼可没办法那么听话。 某人的呼吸愈发沉重起来。 似乎是觉得水汽弥漫太过憋闷,萧钰凭着本能想要爬起来出去。 谁料脚下一个打滑,直直的朝前摔去。 地板都是瓷砖铺就而成,这一下若是摔下去,不会轻… 事发突然,裴棠只来得及扔下手里的花洒去接他,谁知萧钰醉酒后,重的很,一点力不使,任裴棠的力气再大也被他压在身下,成垫背的了。 “嘶…” 后背和地方相触的地方传来钝痛,裴棠抬眼看向身上的人。 萧钰跌倒还不老实,手在裴棠脸上乱摸,摸了脸还不算,手又往他衣服去摸。 裴棠本就难受,胸口起伏的厉害。 直到某一刻,他瞳孔一缩,“别…” 看着还在傻笑,为所欲为的人。 裴棠眼底一沉,还夹杂着一股狠劲。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你自找的,萧钰!” 几分钟后。 “…疼~” 后有一道带着疼惜的安抚声响起,“宝宝乖,一会…一会就不疼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浴室的声音没有停歇,夜还很长。 * 清晨。 “嘶…” 萧钰只觉得头疼欲裂的像是要炸开,紧接着两秒后,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疼痛。 疼的他都感觉不到头疼了。 萧钰连爬带滚从床上下来,茫然失措浮现在脸上,努力回想昨天的事。 他记得自己为了给妹妹买礼物,特意叫了手下一个假小子来给他分析分析,虽然性格是假小子,可好歹是个女人。 萧钰想着总能从她那得来一两个建议做参考。 结果说着说着,两人不知道怎么拼起酒来,最后… 断片了? 萧钰抱着头,死活想不起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可他那地方剧烈的疼痛,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萧钰,被人,还是同为的男人的人… 艹! 萧钰脸色一白,眼神冰冷,骂的很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萧钰连忙站直身子,看向来人。 见来人是裴棠,他此刻正不耐,眼底黑沉的不行。 “你踏马有病,一大早跑过来,没人找寂寞还是怎么?” 一开口就是毒舌附体。 说完就抬脚准备往客厅的方向走,谁想刚一动,牵扯的疼,让他脸色一白,额前都冒出冷汗。 裴棠看出他状态不好,眼底微深。 昨夜已经很注意了,只是… 第一次没控制住… 第232章 裴棠想上前去扶他,并且借此坦明心思,可下一秒,他伸出去的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只见萧钰暴跳如雷,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什么叫不知道,昨晚谁踏马进了我房间,给我去查,查到了,人直接弄死,不,弄残,丢进…………” 裴棠在骂声中悄然退出房间,坐在客厅沙发上,将衬衫最上面的一枚扣子扣好,遮挡住了锁骨下方的一点的齿痕。 房间里的怒吼声还在不断传来,裴棠神色不变,手指却瑟缩了一下。 还是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什么!” 萧钰迈着怪异的走路姿势出房间,听到手机那头的话,他眉眼一片青黑。 “你说昨晚监控出了问题,正好在维修,所以没有记录?”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像是要生啖人血肉。 第311章 裴棠眸色一缓,生出几分幸运。 监控的事可不是他干的,只能说是老天都在帮他。 暗暗放下了心,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茶刚进嘴里还没咽下去,手里的茶杯就被人夺走。 只见萧钰对着电话那头放了一句狠话,将杯子里的茶一口闷了。 摸了摸嗓子,像是吞了一块砂纸在里面,说话间磨的生疼。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萧钰气的手指捏的咯吱作响,真是耻辱… 奇耻大辱! 他萧钰竟然被一个男人给睡了,还是下面的那个。 而且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看什么看!” 手里的茶杯摔出去老远,动作太大,又牵扯到那处,疼的他直接气笑出来。 可在裴棠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要让这人知道他昨晚被男人给压了,估计这辈子这人都要拿这笑话他,别想有抬头之日了。 萧钰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若无其事的在对面沙发上落座。 撕裂般的疼痛顿时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裴棠手微微收紧,眼底藏匿着一丝担忧,面上却若无其事的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萧钰翻了个白眼,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冷飕飕的,“小爷能有什么事,找我什么事,没事快滚。” 身上疼的要死,他现在只想将这人尽快打发走。 裴棠默了一瞬,说道:“上次你不是说恋爱很有经验…” 萧钰来了精神,稀奇的打量着裴棠,身上的疼都忘了点,哂笑:“真有看上的姑娘了?” 裴棠盯着他,“有喜欢的人了,可那人好像不喜欢我。” “还是单相思…” 萧钰拉长了声调,很欠扁,“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一天,哪家姑娘啊?我认识?” 裴棠不答,只认真问:“他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喜欢上我?” 萧钰皱了皱眉,问就问,幽怨的盯着他干什么,有病吧这人! 身上的疼又开始了,萧钰不耐的甩手道:“凭你的家世身份,什么人追不来,投其所好,花点心思,实在不行,那就强取豪夺,娶回家先婚后爱也不错,现在不都挺流行这个。” 强取豪夺,先婚后爱? 裴棠看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像是听进去了。 萧钰只是随口一说,想着应付着赶人了事。 他哪有什么恋爱经,还是万年单身狗一个。 攥紧拳头,忍着疼从沙发上起身,萧钰拖着两条不利索的腿朝卧室走去。 “爷今天忙的很,你赶紧走。” 背着这人摆了摆手,没注意到身后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炙热。 幽深又带着独占欲。 裴棠走了,昨夜有人看到他抱着萧钰进了房间,可他并不担心。 萧钰的手下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同进同出很正常,没人会将昨晚的事怀疑在他头上。 至于萧钰… 更不可能怀疑他。 想到这,裴棠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苦笑。 浴室里,萧钰扒下衣服站在镜子前,黑玉眸子像是受到了重创,含着某种破碎。 他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更让他耻辱想要撞柱的是,他腰窝处还留下了指痕,青红带紫,可见那人用力之大。 咔嚓! 镜子破碎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萧钰手背滴落血迹,在地板上晕出一圈圈红。 “…该死!” 祈祷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你,否则…! 萧钰眼里冒出森森杀意,浴室的冷意瘆人。 今天星海湾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提着脑袋在做事,顶楼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暴怒声。 * 城南庄园内,众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悠闲的享用早餐时刻。 江妈等人昨天也来了这里,为了更好的照应两位小少爷。 除主楼外,韩怡和王舒玉等人身边也安排了佣人和厨师。 尤其是前者,因为祁峥的缘故,医师和保健师一应俱全,凡是来庄园伺候的,都由祁司礼一手安排,大多都是出身家生子, 信任度可靠,没有后顾之忧。 陆岑被三个小家伙围绕,矜娇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断过。 众人原本该是分开用饭,可想着是第一顿早餐,陆岑还是将众人聚在一起,图个热闹。 “陆阿姨,喜乐还要~” 金喜乐扬起小脑袋,朝陆岑可爱的张着小手。 陆岑被萌住,又给她拿了一个奶包。 奶包是江妈自己研究出来的做法,用纯奶擀的面皮,里面放了蛋黄和黄油做馅,奶香味十足,很适合小朋友吃。 只是可惜,三个小家伙中,只有金喜乐爱吃,祁嗣晗和萧金銘对这奶香的包子不感冒。 萧金銘在祁嗣晗耳边低语一句,后者乌黑的眸子微晃,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位置看向陆岑:“妈妈,我们吃饱了,先下桌了。” 陆岑点头答应,眼瞅着两个小家伙一溜烟没了踪影。 身旁的金喜乐也想跟着去,可舍不得碟子里没吃完的奶包,小眉头拧了下,还是老实吃起奶包了。 陆岑笑了,觉得这小家伙香香软软还文静,重点是说话也娇声嗲气的,听得人心尖发软。 见陆岑这么喜欢金喜乐,韩怡瞥了眼一旁的儿子,低声道:“儿子,看来岑岑喜欢女娃,你加把劲,妈等着抱孙女。” 祁司礼望向和金喜乐亲密互动的陆岑,眼底流光掠过。 他又何曾不想… 韩怡笑着和王舒玉两人说着话,没注意到祁司礼神情一瞬的落寞。 倒是祁峥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吃完饭,祁司礼推着祁峥去绿植园消食。 庄园很大,设施也很齐全,整体的环境幽深静雅。 祁司礼推着轮椅,早晨的空气很清新,阳光不燥。 “就在这儿吧,吹吹风,照照光,整日闷在屋子里,人都快发霉了。”祁峥的嗓音没有完全恢复,苍哑低沉。 “坐吧。” 祁峥指着身旁的木椅,温声笑:“咱们父子俩也有好久没聊过天了。” 祁司礼依言坐下,挺括的身形只是随意坐着也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话不多,在陆岑面前是爱意的自然流露,大多时候,还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样子。 祁峥望向蔚蓝的天空,好一会才开口,“你和岑岑,还好吧?” “我看那孩子偶尔走神,眼睛也红红的。” 祁司礼深邃的眸子一暗,“爸,我们没事。” 祁峥是上一代祁家的掌权者,别的不说,眼力还是有的。 他体内毒剂来历不一般,却两次成功被陆岑救下,韩怡不会想那么多,可由不得祁峥不去想。 这次醒来后,他让人暗中调查了一下陆岑,发现他这儿媳前后差异太大,很多事对不上,相比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第312章 “没事就好,我已经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看着处理吧。” 祁峥没有多问,只是道:“岑岑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辜负了她。” 保健师寻了过来,推着祁峥复健去了。 祁司礼坐在花架下,眼神暗了下去。 辜负… 他怎会。 陆岑牵着金喜乐找了一圈,最后在健身房里找到了两小只。 三个小家伙在她面前排排站。 陆岑玩心大起,清了一下嗓子,佯咳道:“报数!” 祁嗣晗在她没开口前,乌黑的眸子就漾出笑意,反应也是最快。 “1。” 稚嫩的奶气声配合着响起。 萧金銘落后一步,也认真接道:“2!” 只剩下金喜乐懵懵的站在那,陆岑和两小只的目光朝她望过去。 金喜乐小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弱弱的开口,“…3?” 陆岑笑了,笑声如清铃,开怀不已。 祁嗣晗和萧金銘对金喜乐也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第233章 他们看得出妈妈似乎很喜欢女孩子。 祁嗣晗扫了萧金銘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萧金銘摸了摸金喜乐绑着亮晶晶头花的辫子,酷帅的小脸露出一抹笑。 弟弟打扮打扮,应该也差不多吧。 两兄弟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并且暗自付诸行动。 陆岑还有事要做,将金喜乐托付给两小只。 “喜乐是我们这唯一的女孩子,你们要好好保护她,等健完身,你们就去找师奶奶他们。” 经过众人商量决定,祁嗣晗跟着王舒玉学习剪纸,萧金銘则是跟着胡须学习画戏曲脸谱。 为了方便,陆岑还让人腾出来一间房子,专门给小家伙们学习所用。 在一处学习,也不至于孤单。 韩怡也想跟着凑凑热闹,让王舒玉也顺带教教她,说闲着也是闲着。 “妈妈说错了。” 萧金銘牵着陆岑的手晃了晃,眼睛亮亮的,“喜乐不是唯一的,妈妈在儿子心里也是女孩子,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陆岑脸一红,心里不禁感慨,这小家伙这么小就如此会撩,长大还得了。 不知道要嚯嚯多少小姑娘~ 陆岑点了点他的鼻尖,宠溺笑说:“嘴巴真甜,妈妈奖励亲亲…” 话音刚落,萧金銘已经红着小脸,微微昂起头,迫不及待将小脸送过去,就等着她弯腰亲了。 陆岑一愣,更是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也太鬼机灵了。 最后,公平起见,陆岑没有厚此薄彼,在三小只脸上都狠狠啵唧一口,又不放心的嘱咐两句才不舍离开。 看不到陆岑身影后,祁嗣晗瞥了一眼萧金銘,“多大了还要妈妈亲,羞不羞。” 萧金銘不在意笑了,眼睛里透着狡黠,“说得跟自己不想似的,脸呢?” 刚才也不知道谁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哥哥…弟弟,不要吵~” 娇娇的声音弱弱传过来。 萧金銘学着陆岑的动作,轻轻点了下她的翘鼻,“乐乐别担心,哥哥和弟弟不是在吵架,只是在…拌嘴,争论,嗯,总之还不是吵架。” 金喜乐不懂拌嘴和吵架有什么区别,她只是不希望看到他们不开心。 哥哥和弟弟对她很好,很温柔。 她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陆岑进了实验室,一进去就是一天。 祁司礼和她报备后,也有事去了公司。 幽静的庄园里,所有人各行其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晚上吃完饭后,陆岑等人收到了盛诀的消息。 “n国那边是闹出些动静,黑市频繁出现生化人的踪迹,似乎是那些人出了什么内讧,低级的生化人被当成货物在黑市贩卖。” “他们给生化人安了另一层身份,说是猎捕的原人。” 【原人:属人类,与现代社会相隔绝,大多生活在无人区,语言不通,食肉糜,性如野兽,长相类猿,具有攻击力,极少数人有幸得见】 看着盛诀传来的消息,祁司礼向陆岑解释道。 陆岑眼底嫌恶,质疑 :“那么恶臭的东西,竟然也有人买。” 低级生化人可没什么理智,发起狂来和野兽无异,更不可能当成动物来饲养。 指不定哪天夜里睡的太踏实,命就没了。 “夫人,去黑市猎奇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钱没地花的…”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都有。 陆岑摇摇头,不禁在心里吐槽。 “诀哥哥发这消息过来,是想让我们去探探虚实,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盛诀只发了一个【黑市】【贩卖生化人】两个讯息,就没后文了。 祁司礼摇头,瑞凤眼掠过一丝凌厉。 “他应该是想让我们出手买下生化人。” “哈?”陆岑不理解,但不妨碍她大受震撼。 刚才她还在吐槽林子大了,鸟多,现在她变鸟了? 祁司礼见她纠结的模样,眼底起了逗弄的心思。 缓缓低下头,额头相抵。 陆岑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一软,脸颊不觉飞上一抹红。 祁司礼只是想逗逗她,可看到陆岑娇羞的模样,喉咙又是一紧。 苦笑一声,赶紧离了些距离,在这么贴下去,再清醒就得是明天了。 “夫人别着急,他现在应该有事,具体要做的事,再等消息吧。” 祁司礼道:“n国那边的情况,我会让人随时留意,若是真需要过去,我们要早作准备。” 陆岑点头,没有犹豫,起身就要出房间。 祁司礼挑眉,“夫人,你这是…” 陆岑抬手将头发绑起,随意披在身后,头也没回道:“若是去n国,飞鹰必须有,晚上不睡了,别等我。”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祁司礼修长的指尖微动,似乎想做挽留状,奈何没来得及。 好一会,他下楼,没有惊动江妈等人,进了厨房。 睡不着的两小只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厨房里那高大的身影忙活。 “干爸在做什么?”萧金銘摸着下巴疑惑。 祁嗣晗看向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抽了抽,没抽出来,小脸上一脸无奈,“松开。” 萧金銘莞尔,“不要,你都快成书呆子了。” 扫向他另一只手里抱着的书,萧金銘憋了一会,似乎在想什么措辞,“这么小点人,每天抱着那么厚的书看,怎么,你长大还想当老学究不成?” 祁嗣晗抿了抿唇,他只想安安静静看会书,然后到点睡觉。 怎么就这么难… 第313章 几分钟后,两小只眼睁睁盯着祁司礼将各种水果切块,还特意拼成了爱心的形状,洒了些酸奶点缀,端着朝实验室的方向走了。 这操作,给两小只看沉默了。 好一会,萧金銘才犹豫的开口问,“干爸,一直都这么…特别吗?” 有点土,还有点老干部风。 这到底是怎么追到妈妈的啊? 祁嗣晗默默的看向他,小脸上有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淡定。 “妈妈或许…就喜欢爸爸这一款,也说不定。” 两小只对视,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嫌弃。 祁司礼一早感知到躲在暗处的两个小家伙,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了见夫人寻个由头,竟然被两个小家伙嫌弃的不行。 * 陆家书房。 陆荇和裴棠两人也在探讨盛诀传来的讯息。 “妹妹那边没有动静,看来也是在等。”裴棠道。 陆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裴棠下意识摸了下领口,扣子没松,“做什么这样看我?” 陆荇黑锐的眸微垂,说出的话让裴棠心脏一缩。 他说:“得手了?” 裴棠惊的失语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什,什么意思?” 陆荇摸着手环,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萧钰今天发了很大的火,听说还去了密牢,出来的时候搞了一身血。” “你对他出手了?” 裴棠不淡定了,他对萧钰的心思,也是这两天才回过味,这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是他疑惑的太明显,陆荇抬眼,“你不会才意识到自己喜欢萧钰吧?” 裴棠呼吸一滞,被人挑明心思的感觉并不好受。 不过… 他看着陆荇,丹凤眼微深,承认:“是…我也很意外。” 陆荇道:“没什么可意外的,你对他从一开始就和待旁人不同。” “许是一见钟情而不自知,谁知道呢。” 难得生出调笑的心思,陆荇看着他:“一个小男生如果时不时去欺负一个人,去惹他生气,你觉得代表什么?” “明明知道他会生气,可偏偏又忍不住招他。” 裴棠沉默,还能是什么,除了喜欢,不会有别的原因… 陆荇起身路过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那家伙气性大,顺着毛捋,别到时候搞的无法收场。” 裴棠眸色一沉,显然将陆荇的话听了进去。 离开陆家后,裴棠原是想直接回去,可想到早上萧钰难看的脸色,心里忧虑。 半小时后,人站在星海湾顶层套房门口。 裴棠一颗心不上不下悬着,他最近出现的太频繁,难保萧钰不会怀疑到他。 就算怀疑不到那方面,也会警戒着他,防止他搞事。 这是两人间,这么多年来的默契所在。 看着密码门,裴棠心里头一次这么纠结。 忍耐半天,理智还是没能压过担心,输了密码进去。 一进屋,明亮的客厅里乱糟糟的,地上还有空酒瓶,地毯上散落着点点血迹。 裴棠心脏一颤,连忙往卧室走去。 在看到趴在床上的人后,眉眼的紧绷才微微放松。 他故作不在意,冷冷开口:“萧钰,你是猪吗,将家里搞的这么乱。” 第234章 将地上散落的外套拾起挂好,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气在鼻尖绕了一圈,裴棠眼皮一跳,走上前去。 手刚触上这人的身子,滚烫的热度从掌心传到心口,一股焦躁自燃。 将人翻过来,不知道是捂的还是醉酒,萧钰脸色通红。 裴棠手搭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烧的他眼底猩红。 “萧钰,你想死吗,发烧了还喝这么多酒?”他低咒。 可没人回答他。 将人放在床上躺好,裴棠刚欲起身,眼神却蓦地顿在萧钰被包扎好的右手上。 明明早上走前,还是好的。 裴棠眸子一滞,神色晦暗的让人送药过来。 挂断电话,他又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浴室的镜子还没来得及换。 从中间裂成一大块蜘蛛网状的晶片,上面还粘着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了。 裴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浴室的,再反应过来,已经给床上的人收拾妥当,手也重新换了药。 正好退烧消炎的药也送来了。 裴棠给萧钰喂了下去。 盯着被绷带重新包扎好的手,裴棠沉默,摸着萧钰的眉眼,眼底闪过暗色。 “就这么厌恶吗…” 这一夜萧钰睡的很不踏实,似乎一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叫他宝宝,还说让他试着喜欢什么的,给他恶心的不行… 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萧钰挣扎着起身,脑袋重的像是顶了块顽石。 想到梦里那人的话,萧钰像是吃了只苍蝇。 是个女的就算了,主要是那声音还踏马是男的! 萧钰把这破梦归结为被压后遗症,又在那不知名‘龟孙子’头上记了一笔。 臭着脸从房间出来,视线在扫到客厅坐着的人时,更臭了。 他抬脚走过去,懒散的踢了裴棠一脚,“你最近很闲?” 裴棠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还好,队里的事都暂时搁置了,生化人也没消息。” 这么正经的回答给萧钰搞不会了。 拿起面前那杯水上下打量,眼神变得古怪,“你该不会是往里面加盐了吧?” 裴棠:“…” “我有这么无聊?” 萧钰放下水,冷笑一声,“要我提醒你吗,更无聊的你都干过,在我枕头底下放假蛇,怎么无聊不死你。” 裴棠沉默了。 对啊,这么无聊又幼稚的事,他怎么能后知后觉到这种程度。 “手…没事吗?” 萧钰动了动手,眉眼间闪过冷意,“死不了,小意思。” 见他又沉默,萧钰皱起眉,想起什么问,“你这是追人没追上,表情这么丧,别再把晦气传染给小爷。” “你说得那些办法,有用吗?” 裴棠神情认真,又问了一遍,“强取豪夺,先婚后爱什么的,真的…有用吗?” 萧钰原本还想敷衍两句,谁想瞅见这人眼底的神色,他吓了一跳,破口大骂。 “兄弟,你脑子没进水吧,强取豪夺?” 冷笑一声:“强取个屁,豪夺个鬼!你这样谁家好女孩敢嫁你。” 萧钰毫无形象翻了个白眼,“小爷开个玩笑,你踏马还当真…” 第314章 客厅里随着这声落下,气氛低迷,少有的尴尬。 萧钰眉尖跳了跳,受不了起身去浴室洗漱了。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裴棠,万年铁树难得开次花,还没盛开就枯萎了。 有点情绪很正常。 但是… 能不能换个地方发泄情绪,他这里是什么情绪回收站吗? 还是说这人指望自己能安慰他两句? 萧钰无语,他不落井下石嘲笑,已经给他脸了。 浴室的镜子还是碎裂雪花状的,镜子里人被分成无数小人。 萧钰漱了口,刚一抬头,猛地看到镜子里多出了无数黑影,吓了一激灵。 手里的定制电动牙刷都落了地。 “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钰僵硬的转头,看着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背后的裴棠,咬牙切齿。 裴棠眸色沉静,眼尾曳出一抹坚韧,盯着他缠着绷带的手。 “要不要帮你,你手不能碰水吧?” 萧钰听到他像是关心的话,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将人不客气的撵走,浴室的大门也重重合上。 萧钰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陆荇打了电话。 “什么事。”手机那头传来陆荇带有困倦的声音。 萧钰看着躺在地上的牙刷,神情复杂,“裴棠那小子,他疯了…” 他话刚落下,就听手机那头传来低沉的笑。 萧钰怪道:“你笑什么,我认真的,裴棠这两天不正常,说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不喜欢他,问我怎么办,爷笑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小爷母单到现在,除了妹妹,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 手机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萧钰等了一会,耳朵贴近,听到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萧钰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 打开浴室的大门想出去,又正对上裴棠的那张脸。 也不知道这人在门口站多久了。 萧钰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 兴奋?! “所以,你没有交往过很多女生,之前都是骗我的。”裴棠紧紧盯着他。 所以前夜,你也是第一次… 裴棠的眼神很亮,眼底灼热的温度似乎能烫人心神。 而这在萧钰看来,就是这人被自己耍了,还气得不轻的表现。 有一种社死,被扒了衣服鞭尸的感觉。 就很刺激。 萧钰喉咙一紧,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当前局势很不妙啊。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手也伤着,根本不是这人对手。 想了想,萧钰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别打脸…” 裴棠一愣,眼底隐着笑,看着浑身戒备的萧钰,他退后了一步。 “不打你。” 萧钰被他盯的浑身发毛,想着等人走了去妹妹那躲两天,这太吓人了。 在萧钰眼里,裴棠现在就是个陷入失恋中,精神还失常的神经病。 短短两天,萧钰身心俱疲。 还没等他躲去庄园,盛诀又传来了讯息,这次信息很明确,众人都赶去了庄园。 “诀哥哥果然是想让我们出手买下那批生化人。”陆岑眸光微动。 根据盛诀传来的消息,n国黑市贩卖的生化人具有可控制性,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某种特定的方法对生化人进行控制。 “盛诀是想要用这批生化人生事。”陆荇沉吟,“若这批生化人真的具有可控性,可以利用它做的事的确不少。” “只怕有诈。” 裴棠接触生化人并不少,那些东西的手段他很清楚。 “究竟是内讧,还是故意的,我们不得不防。”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生化人背后的人行事诡谲,狠戾,一旦别人发现生化人行踪,必要灭其根系,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很多村子已经接连遭害。 这么怕暴露于人前,现在又主动将把柄交出,实在是自相矛盾。 盛诀也在讯息中说,此事让众人量力而行,此计不成,再思旁路。 “不管是不是阴谋,依诀哥哥的话,我们只要能获取一只可受控制的生化人,此路便也通了。”陆岑道。 生化人之所以能贻害后世,就是因为背后的那些人懂得韬光养晦,从不明面上与上面为敌。 即便上面知道什么,也会因为忌惮它的恐怖,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它的存在。 当然,默认的前提是,生化人足够的低调,没有危害到明面上。 可若生化人主动生事,甚至直接刺杀上头的人,那些端坐在高位上的人,还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谁去n国?”萧钰问。 祁司礼沉眸道:“钟毅已经过去了,楚凛和楚兰在那边会配合他,n国势力复杂,黑市牵扯的更多,想要从那些人手里得到生化人,并不容易。” …… 陆荇等人离开后,陆岑又进了实验室。 祁嗣晗和萧金銘靠在实验室外面的墙上,妈妈已经进去一下午了。 两小只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安静的等在门口。 陆岑从实验室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眼底的疲惫被心疼取代。 “妈妈。” 两小只听到门声,来了精神,一人一条腿的抱着陆岑。 什么都没说,可陆岑还是察觉出了他们孤独的情绪。 她几乎都快忘了,两个小家伙再聪明,也是个需要妈妈陪伴的孩子。 她最近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过分依赖王舒玉和胡须。 原以为有人陪着他们就好,还是她疏漏了… 第235章 陆岑蹲下身,静静的抱了两个小家伙一会,才轻声道:“人工湖里有大鱼,要不要去钓?” 萧金銘抬头看她,“现在么?” 看样子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岑失笑,扫了一眼窗户外的天色,夕阳正好,太阳离落山还有段时间。 手被拉了拉,她垂眸看去。 祁嗣晗心有余悸,他是看到过吸血鬼鱼的,对那湖有本能的忌惮。 平时就是玩闹,也不主动靠近,生怕里面窜出来一条吃人的大鱼。 看出他的心思,陆岑在他小小的手心挠了挠,“妈妈会保护乖宝,任何时候都会。”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微颤,小手无声攥紧了陆岑的手。 “哥哥也会保护你,弟弟放心。”萧金銘也笑着开口保证。 祁嗣晗淡淡的望向他,又撇过脸,小小的耳尖微粉。 陆岑眸子一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家乖宝竟然害羞了。 第315章 夕阳落在人工湖上,波光粼粼的湖面撒着金碎,明亮的竟有些刺眼。 人工湖旁绿草茵茵,放了一排的小靠椅,陆岑想着韩怡等人也闲着,都叫过来一起钓。 就连祁峥都起了兴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鱼竿,专心致志的钓起来。 身旁有专门的人给他上饵,拉线。 韩怡还没钓过鱼,有些拘谨,在她的固有印象里,一个贵妇人拿着鱼竿实在太滑稽。 不过不知道祁峥对她说了什么,她很快放开了,还和王舒玉交流着钓鱼的心得。 萧金銘钓了一会,看到夕阳下的陆岑时,他眼睛眨了眨,弯出一抹笑。 趁着众人没注意,踩着飞行器回了房间,再回来手里多了画板之类的用具。 他支好画板,坐在小凳上,一笔一画的刻画下陆岑的姿态和笑容。 祁嗣晗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就那么沉默的站在那,注视着他的手法。 陆岑也没钓过鱼,在手机里简单看了教程,便领着众人钓,说起经验,胡须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奈何鱼就是不去找他。 反而是频频咬韩怡的鱼钩,惹的她时不时发出激动的惊呼。 “老爷子,理论一大堆,您老倒是钓上来一条啊?”陆岑掐着腰,对着胡须笑。 胡须吹胡子瞪眼,“丫头,别得意,咱们等着瞧。” 见他干劲十足,陆岑背过身偷笑。 视线正好撞上正盯着自己的两小只,陆岑见萧金銘画画,好奇的走过去。 画布上的人身形半现,只是出来了一个轮廓,可陆岑还是看出来,萧金銘画的是她。 看着自己在画布上一点点浮现,这种感觉很神奇。 陆岑看入神了,搬过来一个小靠椅,将小崽子抱坐在腿上,母子两人静静的看着萧金銘画画。 萧金銘画的很专注,陆岑的样子似乎映在了他脑海里,一笔一画的勾勒出形象。 不久后,钓鱼的众人也加入了欣赏画画的队伍,夕阳西下,耳边只有风声,水声。 场面宜人而温馨。 n国。 楚兰和钟毅交接完这边的事宜,见他就要出去,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爷…他会来吗?” 钟毅脚步一顿,转身望向他,坚毅的脸上露出冷意,“你逾矩了,我提醒过你,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人。” 楚兰沉下脸没说话。 钟毅和楚家兄妹共事数年,楚兰对祁司礼的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 “若让爷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你觉得你还能待在他手下吗…” “他不会留你。” 楚兰手指紧攥,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爷不爱那个女人,若不是那女人用手段嫁给了他,他不会娶…” “自欺欺人。”钟毅沉声说了一句。 以祁司礼的身份地位,倘若真不愿意娶,谁又能强迫得了他。 这么显然的道理,楚兰却被所谓的爱自愿蒙蔽双眼,不愿睁眼看清现实。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又倏地一顿,声音带了丝冷,“别再让我听见你诋毁她,否则别怪我不顾情面。” 楚兰眼底一震,认识钟毅几年,对方从不向着任何人,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她还是见这人第一次主动袒护一个人。 ‘咔嚓’一声,桌子上的水杯被她挥到地上,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戴着黑色露指皮手套的手蓦然攥紧,楚兰清越的脸上显露不甘。 凭什么,她默默陪着爷数年,那女人耍手段就将人套了住。 不公平! 楚凛从门口进来,就看到妹妹失态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走近道:“这次回去,哥哥见到她了。” 这个她,毋庸置疑说的是陆岑,楚凛觉得是时候让妹妹认清现实了。 爷,注定不属于她。 楚兰盯着他,语气含了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她…和爷的关系……” “很好。” “爷和夫人很相爱,小少爷也很可爱。” 楚凛斩钉截铁的说,甚至不惜将祁嗣晗也拉了出来,就是要让楚兰死心。 楚兰脸色一白,眼神受伤的看向楚凛。 楚凛盯着她道:“你知道钟毅为什么那么护着夫人吗?” 楚兰抿唇,随后摇头。 “爷的夫人和钟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你觊觎他的妹夫,还想让人家给你好脸……”楚凛叹了口气。 “兰儿,你该清醒了,这个梦你已经做了太久。” 楚凛走上前,将失神的妹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泪水从楚兰脸上无声滑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抱住楚凛,委屈的呜咽哭出来。 祁司礼是她少女怀春时,第一次钟情的人,她喜欢了太久,也藏了太久。 这份喜欢几乎已经融入她的骨血,成了她生命的养分,让她放弃… 不,她不愿。 楚兰通红的眸底闪过极度的不舍和不甘心。 她想去亲自见见那女人,亲自去确认哥哥口中所谓的相爱。 若是爷不爱那个女人,她就还有希望。 楚凛不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不仅没有打消楚兰的心思,反而让她行为更加激进了。 次日,楚兰瞒着所有人回国了。 楚凛凌厉的下颌线绷紧,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兄弟也是上司,他陷入两难。 他本该将楚兰回国的消息第一时间禀告给祁司礼,可他没有… 为了妹妹,楚凛第一次徇私了。 “对不起,小妹太任性了。”他看向钟毅道。 钟毅看着手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有关黑市售卖生化人的… 听到楚凛的话,他眼皮都没抬,粗犷的声音很是平淡,“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爷和岑妹的感情,十个楚兰回去也无用,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我们要用什么身份混进黑市。” 楚凛敛眉,明白了什么,走过来和众人一起研讨接下来的计划。 * 楚兰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流云,眼底透出一丝惴惴不安,还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三年了… 楚兰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她主动一些,没有隐藏对爷的爱意,会不会就没有那女人的事了。 现在和爷在一起的人是她。 心口悸动的厉害,楚兰手指轻颤,随后又紧紧握紧。 第316章 “还有多远啊?累死人了。” “就是啊,别是唬我们的,那地方真有鬼吗?” …… 薛鸣走在前面,头上还戴着照探灯,听到身后一群人的抱怨质疑声,他眉心燃起了一丝躁意。 前些日子因为赌博欠了些钱,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搞钱,最后发现还是直播来钱快。 见评论区网友对灵异的事件感兴趣,他突然想起来沪市城南山上闹鬼的庄园。 将那晚经历的一切在直播间说了以后,果然人气上来了,从小几百人在线的小直播间,一跃成为大几千在线的大直播间。 其中不乏刷礼物的大哥大姐。 薛鸣小赚了一笔,还了点赌债,也抓住了流量,一直在直播间说灵异事件。 当然,除了真实发生的,为了流量,他没少添油加醋。 可一天两天的说,直播间的大哥大姐也腻了。 直播里就有热爱冒险的大哥发话,让薛鸣带路,组织一起去探险,只要他愿意,便有一笔丰厚的报酬。 薛鸣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再三推辞,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那地方的确闹鬼。 上次侥幸保住一条小命,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他拒绝这个提议后,原来在他直播间刷礼物的大哥大姐都走了,他的经济来源也断了。 要债的找上门,在剁手指的恐惧下,薛鸣主动私信了这些有钱还命硬的大哥大姐。 这才有了今晚的探险之旅。 第236章 薛鸣忍下不耐,好脾气的回道:“快到了各位,就在半山腰上。” 走在山道上,薛鸣越走越觉得哪里不对。 好一会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山道…怎么变得这么宽了,完全就是公路了。 他记得上次来,还是只容人通过的小路。 所以这一次他理所当然的带着众人将车停在山脚下,徒步爬上来。 谁想,这路这么宽,容纳车行绰绰有余。 他发现这个问题后,众人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纷纷表达不满和愤怒。 “薛鸣,你耍我们?!这山路这么宽,我们完全可以开车上来,你让我们步行跑上来,安的什么心思?” “不会是要将我们带去隐蔽处,打劫我们吧?” “这小子是个缺钱的主,真指不定抱着什么心思,我就说了,不能信这些主播的话!” “一句话,还有多久能到,再不到,老子掀了你的直播间。” 这话一出,众人看戏不怕事大,纷纷怂恿着薛鸣边开直播边带着他们探险。 “这不比你之前光说强啊,体验感直接拉满。” “对呀,你开直播,开了我们才敢放心的跟着你,要不然谁知道你要带我们去哪!” 众人停下脚步都盯着薛鸣,显然有一种薛鸣不开直播,他们就不走了。 薛鸣在心里已经问候了这些人八辈祖宗,为了钱,只能咬牙低头,将直播打开,并带上了灵异实地探险的引流标题。 看直播间上人的速度飞快,薛鸣糟心的心情顿时好受了一些。 一边开始专业的直播解说,一边朝着半山腰的庄园前进。 此时正值深夜,网上冲浪的夜猫子网友却不少。 看着这个标题,都抱着猎奇的心理点了进来。 “主播在什么位置,直播间网友有知道的吗?” “刚开播,等着看吧,说不定在家门口,乌漆麻黑的,能看见个啥【抠鼻】” “主播噱头搞的不错,估计是骗人进来赚流量的,走了。” “大晚上睡不着,没想到还能刷到这个赛道。” “目的地去哪?能不能说说,难道要一直这么走下去?再不说都散了吧。” …… 薛鸣看到又进来不少网友,眼里冒出喜色,将头上的探照灯取下来,对着周围漆黑的林木照了照,“不是在什么家门口,今晚我们要去的是真正的诡异之地。”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的很神秘。 直播间的网友果然很吃这一套,弹幕和礼花一起疯狂刷起来。 直播间—— “这是在山上?主播大晚上不会领着咱们去挖坟吧【惊恐】” “嘎嘎嘎,挖坟?楼上不要太幽默【笑死】” “这到底是哪,什么时候步入正题,已经走了看了五分钟走路了。” “主播身后跟着一群人,是为了壮胆嘛【微笑】” …… 薛鸣已经直播一段时间了,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能留住人,调动直播间的气氛。 在弹幕逐渐弱下去时,他又开口道:“快到了,这山腰上有一处无人房,上次我和好友徒步,曾路过那里,后来发生的事,老粉丝都知道了,可以在直播间里告诉新粉。” “给老鸣加个关注,老鸣接着给你们探路。” 薛鸣熟练的提出要求。 “呵呵,这小子直播还是有一手的,人也滑头。” “再怎么不过是一个缺钱的小主播,我们还是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吧,免得今晚白跑一趟,有这功夫,泡吧,洗脚不香吗。” … 薛鸣眼底一黑,身后众人不屑的声音时不时窜进他耳朵里。 额角青筋凸起,可为了钱,他只能装听不见,还要时不时缓解直播间网友的情绪。 夜鸟咕鸣声从林子里传出老远, 给深寂静的夜添了两分诡异。 庄园内,祁嗣晗和萧金銘还在对峙,从白天冷战到了晚上。 萧金銘手里捏着泡泡裙的一角,纱质的裙子蓦的一皱。 “弟弟…” 祁嗣晗放下书,淡淡的道:“不喜欢?” 萧金銘笑了,“弟弟看哥哥是喜欢的样子吗?” 祁嗣晗从位置上跳下去,走到床边,小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件纯黑色的公主裙。 这还不算完,又走到一处柜子前,从里面掏出一个钻石王冠。 拿着两样东西,祁嗣晗走到萧金銘面前,“第三套,哥哥!” 祁嗣晗乌黑的瞳眸里闪过凉意,他就只买了一件,这人倒好,不仅买了这么多,每一套还搭配着不同的饰品。 萧金銘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不定。 好一会,才没底气的开口:“你也买了,咱们扯平。” “我只买了一件。”祁嗣晗盯着他,补充:“而且不带饰品。” 第317章 萧金銘心累,因为这事,他们已经僵持了十几个小时了。 他承认是比祁嗣晗买多了一点点。 可也没必要揪了他一天不放吧,手里的泡泡裙,不知道已经拿来做多少次挡箭牌了。 “五十步笑百步,你买了,我也买了,跟数量无关,咱们扯平。”萧金銘无奈。 祁嗣晗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小眉头皱起,“还有多少,你到底买了多少套?” “不重要。”萧金銘装傻。 见祁嗣晗作势又要去找,他无奈妥协,“大概,可能,十套?” 祁嗣晗步子一顿,小脸复杂的看向他。 萧金銘瞥过头不看他,嘴硬道:“你不也买了。” 祁:“我买了一件。” 萧:“我也只买了十…套而已,都一样。” 见他变脸陷入沉默,萧金銘又软下声,“你不也买了吗…” 祁嗣晗睨向他,“我都没有用全力…” 萧金銘想说,他也没用… 突然想到还有一部分衣服没到,顿时有些心虚。 气氛莫名又僵滞了下去,萧金銘无奈了。 走过去,将祁嗣晗手里的书抽走,他软声低头:“弟弟,我错了,对不起。” 祁嗣晗越过他,径直走向小床的方向。 萧金銘刚想叹气,就听到身后的冷意的奶气声。 “我的生物钟乱了,睡不着,热牛奶。” 萧金銘酷帅的小脸扬起一丝笑,昂了一声,头也没回的朝房门口走去,下楼热牛奶去了。 弟弟是个傲娇,他懂得。 房间又恢复了宁静,祁嗣晗缓缓躺在小床上,给人一种世界终于安静的既视感。 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萧金銘很快又端着热牛奶,风风火火的进来。 他一把薅起躺在床上的祁嗣晗,“弟弟先别睡,外面有动静啊。” 祁嗣晗:“………” 小拳头悄然攥紧,抬手挥开抓着自己领子的手,“喔…” 应了一声,又要躺倒就睡。 萧金銘被他的敷衍逗笑了,也没再伸手抓他,就席地跪在床头和他说话。 “外面好像来人了,还不少的样子。” 祁嗣晗背对着他,一副困了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就在萧金銘要放弃,自己出去查看时,祁嗣晗转了过来,“来人你怎么能知道?” 庄园的主楼和外围大门相隔几百米,除非这人有千里眼。 萧金銘心虚,他哪里敢说,趁刚才下楼的功夫,他将藏在其他地方的裙子和配套的饰品都扔了。 生怕扔的太近,被祁嗣晗找到,保险起见,他还是踩着飞行器出了庄园才敢放手扔… 回来路上,看到一群人走在从山道上正朝庄园门口走来。 “刚才出去玩了一趟,就看到了。”他道。 祁嗣晗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质疑这人的智商。 索性已经睡晚了,两小只没有惊动陆岑等人,踩着飞行器飞到了庄园外。 稳稳的落在围墙上,五十米开外的山道上果然有探照灯的光在扫。 “他们想干什么?”祁嗣晗被扰乱生物钟,白嫩的小脸上都是冷意。 萧金銘看他气的像包子,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不知道,没听清。” 祁嗣晗挪开放在脑袋的手:“都看到了,还不打听一下再回来。” “弟弟别急,左右他们也进不来。” 祁嗣晗望向庄园主楼的方向,轻声:“保护屏障遭受一定力度的攻击,妈妈会收到感应。” “别让这些人扰了妈妈清梦…” 祁嗣晗小脸冰冷下去,给人一种小版祁司礼的感觉。 萧金銘点头,他自然不会让这些人打扰到妈妈。 只不过,他摸着下巴感慨 :“弟弟,你长得好像越来越像干爸了。” 祁嗣晗没开口,心里却暗暗希望自己能和妈妈长得更像些。 山道上的人靠近了。 两小只躲着他们的视线死角,想要看看深夜而来的不速客,想要干什么。 第237章 薛鸣领着众人停在庄园外,看着依然高耸的围墙,不知为何,有一种怪异感。 上次来,围墙是这个颜色吗? 不等他疑惑,身后人走了半天,此刻看到目的地就在眼前,都激动起来催促。 “我们快进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说的那个鬼到底存不存在!” “这围墙这么高,怎么进去啊?” “搭人梯翻进去呗,不是很高…” …… 众人的对话在深夜里很是清晰,加上现在没有行走,声音更是完整的录入了直播间里。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高达两万之多,是薛鸣从未达到过的高度,不可否认,他现在有些飘飘然。 再看到直播间网友的提醒后,他心里不屑。 犯法?私闯民宅? 呵,鬼宅还差不多。 看着评论区越来越歪的话风,甚至网友已经牵扯说要报警。 薛鸣沉不住了,对着直播开口解释。 “大家别误会,这房子是无人居住的,且不说是不是废弃的,就是里面有那玩意,正常人谁敢进去住?” 这话说的诚恳,直播间的网友顿时被套住了。 尤其是‘那玩意’,格外吸引人。 直播间—— “主播说的这么肯定 ,这里面该不会真有那什么吧【害怕】” “快进去,老子已经迫不及待看看鬼长什么样子了。” “终于到了吗,看走路要看睡着了【困】” “虽然看得不太清楚,可这围墙这么新,一看就是近期才翻修过得,真的是没有主人吗??” “我感觉主播在胡扯,这庄园估计是哪个富豪的房产,不长住,被主播用来作秀引流了。” “这要是里面有人,这直播不就是罪证吗,没见过这么傻的主播【捂嘴】” ……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礼物一轮接着一轮疯狂的砸下来。 薛鸣被砸的眼里只能看到炫彩的礼物特效,那都是钱啊! 至于弹幕上偶尔飘过的忠言逆耳,则被他选择性无视。 不远处的围墙上,两小只一个蹲着,一个站着。 百无聊赖。 “是群无聊的人。”祁嗣晗蹲在围墙上,淡漠的给出结论。 萧金銘赞同的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酷帅的小脸坏坏一笑。 “无不无聊,接下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第318章 萧金銘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祁嗣晗看向他,“无聊,有那时间不如回去睡觉,我们直接报警好了。” 萧金銘低笑提醒,“弟弟,我们现在住的是郊区山上,不是市区,警察叔叔可没有飞行器,现在报警,起码要两个小时后,这些人才能被带走,你确定在这段时间里,妈妈不会被这群人吵醒?” 他仰着下巴,示意祁嗣晗去看那边不安分的众人。 祁嗣晗小脸冷下来,再靠近一些,围墙前的保护屏障就会被发现了。 可若是关闭保护屏障,这些人显然真的会搭人梯翻墙。 “弟弟,不如就按哥哥的意思,让他们长长记性?” “不要。” 祁嗣晗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在打什么坏心思。 让他穿裙子飞去吓人,这人自己怎么不穿? 祁嗣晗乌黑的瞳子微闪,轻声道:“按你的意思也可以,不过你自己穿裙子去吓人。” 萧金銘眉头一拧,弟弟不好骗~ 他手一摊,“这就没意思了。” 祁嗣晗小鼻子冷哼一声,眼睛看向薛鸣手里还在直播的手机。 他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萧金銘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望向薛鸣手里的手机,了然一笑。 摸了摸祁嗣晗的头,“弟弟够狠,这下他们免不了蹲一趟局子了。” “这保护屏障你能关吗?”他问。 只有逮住他们爬墙,罪行才算成立。 祁嗣晗望向手腕上的黑龙手表,低声不确定道:“可以试试,若是妈妈没有设置权限的话,应该可以…” 奶气的声音落下,黑龙的龙头闪过微弱的光。 与此同时,下方的众人也走在了保护屏障的界限处,没有丝毫阻碍。 保护屏障成功关闭。 “关了妈妈不会收到提醒吧?”萧金銘转头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祁嗣晗站起身子,小脑袋摇了摇,“不知道。” 望向下方的一行人,若是妈妈被吵醒,他不会让这群人好过。 萧金銘看出他的意思,露出笑容。 见人已经攀上围墙,祁嗣晗要现身走过去,被萧金銘拦住。 “交给哥哥就是,弟弟…还是不要露面为好。” 萧金銘小脸微沉,他听爸爸说过,弟弟一家人身份特殊,所以才搬来庄园避祸。 这会出现在直播里,岂不是暴露了位置,还是由他出面更好。 反正只要证明这山庄有人住,谁出面都一样。 祁嗣晗没有反对,见他朝那边过去,又坐在围墙上,乌黑的眸子冷冷的盯向下方的人。 随着众人搭人梯准备翻围墙,直播间的热度愈发高涨,弹幕更新的速度让人目不暇接。 礼物更是收到手软。 薛鸣嘴角咧开,简直算是天降横财,解说的十分卖力。 直播间的网友胃口被吊了起来—— “不管真的假的,这么多人深夜爬墙,也太卖力了【笑哭】” “主播赚的是力气活,请这么多人配合演戏,工资都要开出不少吧。” “说真的,看他们撅着屁股爬墙,我有点想笑……” “还是别播了吧,就这能不犯法?!” “听说这庄园占地面积大的离谱,里面住了一个白袍女鬼,是主播说的,别喷我【说啥都反弹】” “窝趣,墙头上好像有个孩子?” “!!!” “!!!” “握草,真有!这里有人住?!” “不会吧,这大半夜的,谁家孩子爬这么高围墙啊?” “不一定是小孩子吧,说不定就是那啥呢【惊恐】” “有意思了,不管来的是人还是鬼,主播要凉凉喽~【斜眼笑】【斜眼笑】” …… 薛鸣被礼物刷红了眼,直到无意间看到弹幕上那道凉凉后,猛然清醒过来,视线忍不住在围墙上张望。 差点忘了,这墙后真的有鬼… 萧金銘的身影逐渐在探照灯下显现,脚步稳稳的走在围墙上,一步步走到企图爬上围墙的一行人那边。 他蹲下身子,和下方的男人的受到惊吓的视线对上。 清亮的小少年音在沉寂的深夜响在众人耳畔。 “晚上好呀,各位?” 这么小的孩子突然在深更半夜出现在墙头,还是以这么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丝毫没有防备的‘大哥大姐们’都被吓出了猪叫声。 身子剧烈的起伏,身下的人梯不明情况,也受到惊吓,爬墙的一行人倒了一片,发出一阵哀嚎。 萧金銘站起身,眼睛望向拿着手机直播的薛鸣,弯唇道:“不知道各位叔叔阿姨,大晚上爬我家墙头,有何贵干?” 他语调蓦地转冷,“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些呢?” 薛鸣看着站在墙头上的小少年,人已经呆住了,大脑陷入宕机。 萧金銘的身影也清楚的映在直播间里,小小的少年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唇角牵了丝冷笑盯着下方的人。 直播间有网友认出来萧金銘,都疯了。 弹幕—— “这,这不是,我家少爷?!【捂脸震惊】” “握草握草,这就是主播口里的诡异之地,咱们少爷的家?我现在的心情复杂的自己都说不清……” “少爷是谁,有没有人来科普一下,我不认识!” “萧金銘,影帝萧霆的儿子@楼上,不用谢。【抠鼻】” “那这庄园不是什么闹鬼的无人屋,是正经的住宅啊~” “主播摊上事咯,让你得瑟,无视我们的好心提醒【撒花】【撒花】” “现在人为了赚钱良心都不要了,半夜爬人家的墙,说是鬼屋…tui,真恶心!【吐了】” “主播在进去前,能告诉在下这是哪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在山脚下,等着少爷出游,要个签名!” …… 弹幕都在震惊萧金銘的出现,在线人数从不到三万直线飙升到十万+。 热度空前的恐怖,几分钟后,数条热搜深夜出世,挂在热搜第一的位置。 #萧霆住诡异之地 #少爷深夜爬墙制裁恶徒 #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小主播深夜爬墙 …… 每一条热搜都足够吸人眼球,直播间的热度又爆了几番。 第319章 萧金銘双手插兜,似乎有些无奈,“你们这样很不好,若是吵醒了妈妈,我会很难办的。” 第238章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直播间的网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少爷的话好宠啊,我服了,我好想看一眼少爷的妈妈长什么样子啊!被霆爷保护的这么好就算了,就连儿子也这么宠,受不鸟,也太幸福了吧!” “霆爷合作过那么多女演员,可一个绯闻都没有,可见少爷的妈妈把霆爷拿捏的死死的【坏笑】” “她应该没什么烦恼了吧,住大房子,物质,爱都不缺,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影帝老公,帅气儿子,我妒了…” “一样,妒忌让我本就难看的脸更加面目全非,不忍直视。” “我已经替少爷报警了,警方说在锁定主播的位置,很快联系当地出警过去【抠鼻】” “楼上牛逼,给你这个【大拇指】” “+1。” “+1。” … 薛鸣看到弹幕说有人报警,脸刷一下白的和纸一样难看。 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对面的萧金銘有了主意,反正对面只是一个孩子,只要他不介意,并且让他们走,就是警察来了,也能争取宽大处理。 薛鸣咳了一声,走近上前两步,仰头看着上面的萧金銘道:“误会,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你家,今晚的事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就走,你看如何?” 对面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只要不惊动大人,那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薛鸣不认为自己还哄不了一个孩子。 “现在就走?”萧金銘挑眉微笑。 薛鸣以为有戏,脸上露出一抹笑,连忙道:“对,我们现在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打断。 萧金銘蹲下身,酷帅的小脸上笑容不知何时收敛下去,一脸的玩味讽刺。 “想得倒是挺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算什么东西?” 见他脸色僵下去,萧金銘唇角冷勾,“若不是今晚我睡不着发现了你们,你们会给妈妈添多大的麻烦呀,只要想到这,我就很不开心呢。” 薛鸣愣住,本能的脱口问:“你想怎么样?” 萧金銘扫了一眼下方怒视着自己的大叔们,语气轻松,“安心等会吧,我弟弟已经报警了,这天这出,你们怎么也得蹲局子吧。” 他这话一出,这群人不淡定了。 萧金銘站的高,他们够不到,薛鸣就成了活靶子。 薛鸣的领子被人拽住,身子歪了歪,手里正在直播的手机也掉落在一旁的地下。 “薛鸣,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住,是栋废弃的房子吗,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解释?!” “对啊,你解释不清楚,我们不会放过你,想蹲局子也别拉上我们啊。” 身边左一言右一语,薛鸣的身体还像块破布一样,被面前人抖着。 薛鸣脑袋空白了一瞬,不明白分明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做着一夜暴怒的梦,不过短短几分钟后,这梦碎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他眼里迷茫一瞬,无意间对上萧金銘讽刺的目光。 薛鸣骤然清醒,将自己的领口从身前人手里解放出来。 “玛德,别碰我!” 一声暴喝,将发怒的众人镇住。 薛鸣顾不上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怒吼道:“我都说了不来不来,是你们非要来,现在出事了赖我,你们脸呢,被狗舔烂了吗!!” 这一声包含着满腔的怒意,他早就忍够了,要不是为了那点钱,早翻脸了。 这些人哔哔赖赖个没完,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拿人不当人,薛鸣死死瞪着他们,眼底含了丝疯狂。 突然的爆发,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生怕把这人逼急了,干出什么事来。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的就是薛鸣,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也不怕再坏点。 众人没再开口,聚在一块窃窃私语起来,有的已经在打电话求救,让家里人准备捞了。 萧金銘掏了掏耳朵,刚才薛鸣的那一声喊的够大,吵得很。 他眸光微眯,回头望了眼距离数百米的庄园主楼,心里隐忧。 这么大声,也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听到,要是被吵醒… 他小脸一冷,语气也变得幽深起来。 “所有人从现在开始闭嘴,再说一句话,我保证,你们之后会为之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我说到做到。” 萧金銘视线在这些人脸上扫过,似乎要记住他们的长相。 不过是一个小小少年,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却比成年人气势还强。 众人都不是三岁孩子,有一定的眼力,这种气势普通人家是培养不出来的。 何况住在这么大庄园里的孩子,家世能普通到哪去,众人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鸣扫了一眼装鹌鹑的这些人,眼里翻腾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至于掉在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他已经想不到了。 直播还在继续,可摄像头被盖住,直播间黑屏,只有声音还在传出。 直播间—— “上天啊,大地上,快把手机翻过来吧,我想看小少爷的帅脸!” “咱们即将蹲局子的亲亲主播,这边建议你再发挥一下最后的作用呢,还记得被你遗忘的手机机吗~?” “少爷不愧是少爷,从小就霸气侧漏!” “就我好奇,少爷口中的弟弟吗!少爷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 “能报警,说明弟弟也不小了,妈呀,霆爷瞒着我们生二胎了?” “???” “!!” “不怪我们少爷生气,刚才这主播真不要脸啊,把少爷当成普通小孩哄了是吧,想走,美得你!” “对对,好好蹲局子去吧,为了赚钱,人性都丧失了,就是这房子没人,也不是他们翻墙进去的理由!” … 京市画园。 肖梨捂着嘴看着听着从直播间传出的声音,泪流满面。 是她的儿子… 弹幕上一条条羡慕,二胎之类的词陌生又扎眼的映入她眼帘。 若是吵醒了妈妈,我会很难办的…… 小小清亮的少年音又回响在耳畔,心脏猛地收缩,攥紧了。 第320章 f国,此刻正值清晨。 萧霆人在国外,可他的热搜已经连夜在国内上了各大搜索榜单的第一。 在经纪人告知下,萧霆也点开了让他上热搜的直播间。 看到了站在围墙上的儿子,再到直播间黑屏,时不时有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萧霆摇头笑了,让经纪人不用担心,热搜也随它去。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通,这么晚了,儿子不睡觉,蹲在围墙上做什么…… 黑屏的直播间内,陷入彻底的寂静。 萧金銘叹了口气,闹到现在也困了,索性也坐在围墙上,静静的等着警察来将人带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陆岑到现在都没出现,显然是没有被吵醒。 暗处的祁嗣晗松了口气,乌黑的眸子从远处的主楼收回。 围墙下的众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敢说话,萧金銘的威胁对他们很有效。 夜深,人静,山上蚊子极多,没人说话,可时不时有巴掌声传进直播间里。 萧金銘也被叮了两口,围墙后一只小手递过来一支防蚊水,还有两枚驱蚊贴。 是祁嗣晗回去拿来的。 萧金銘悄然接过来,心里暗道,这弟弟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人了。 围墙下的众人噼里啪啦的打着蚊子,突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异响,空气中还弥漫着清香的味。 他们蓦地抬头看向围墙的人。 只见萧金銘正拿着驱蚊水,无死角在身上喷着,脸腮处还贴了两个黄色的驱蚊贴。 见他们望过来,他笑着开口:“不好意思啊,我是小孩子,皮肤嫩,总要喷点驱蚊的。” 语气中的得意,让下面的众人脸色都是一黑。 皮肤嫩?暗指他们这些人就皮糙肉厚呗? 萧金銘脸腮上两个圆圆的黄色驱蚊贴有些晃眼,无声对众人透着一股子讽刺。 众人有口难言,只能咽下这股气,看向萧金銘的眼里透露出一丝怪异。 有钱人家的小孩都这么可怕吗,深更半夜爬墙玩就算了,甚至还准备齐全的带了驱蚊水和防蚊贴。 心思细腻到可怕…… 直播间的众人看不见情况,只能听见声音,原本还在疑惑那啪啪声是什么,听到萧金銘的声音都乐翻了。 “哈哈hhh,笑死我了,这小家伙真牛逼,我真想在现场看看那群人的脸色【狗头保命】” “少爷好腹黑,怎么办,我好爱【色】【色】” “不愧是霆爷的儿子,这说话欠欠的语气,姐姐的心都快化了。” “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我也只大了金銘少爷十八岁而已,能不能,可不可以…【害羞】” 第239章 “楼上在扭捏啥,这小子是我亲定下的女婿,别想老牛吃嫩草,排队【抠鼻】” “昨天霆爷不是才爆出来机场照吗,好像是去f国的行程,以前霆爷去哪可都是带着小少爷的,这一次怎么没有?” “你们没发现吗,少爷这是第一次当着大众说话啊!之前追综艺的时候,少爷都一句话没说,我还以为……” “@楼上【流泪】真的是,我也以为少爷不能说,网上都说自闭症,但少爷对陆岑那么亲热,根本不像自闭症。” …… 又半小时后,不远处的山道上,终于传来了动静。 萧金銘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再不来人,他真要睡着了。 太困了,外面没有空调,又困又热。 几辆警车停在了庄园门口,为首下来的不是别人,是裴棠和萧钰。 暗处的祁嗣晗看到来人,乌黑的眸子微动,闪过了然。 来人比他预想中快了半个小时,原来是舅舅他们… “你这臭小子,这么晚不睡觉,学人半夜爬墙?”萧钰关了车门,看着坐在围墙上的萧金銘轻笑。 萧金銘托腮,酷帅的小脸露出一抹讨好,指着下方一群人,控诉说:“舅舅,快抓人啊,要不是怕吵到妈妈睡觉,我才不盯着他们了,困死了。” 萧钰笑着点头,对裴棠扬了扬下巴。 裴棠微微抬手,身后的警察将在场的众人控制住,他自己则戴上手套,捡起了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 “裴舅舅,这里面的直播回放就是证据,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萧金銘嬉笑着补刀。 裴棠点头,视线落在直播上面,恰好萧钰这会凑上来说话,整个人暴露在了镜头里。 弹幕瞬间疯了。 “啊啊啊啊啊,刚才听声音有人说是钰哥,我还不信,我该死!” “萧钰怎么会和警察一起来啊,听少爷的语气,萧钰不会是警察吧,副业影帝?!救命【猫猫震惊】” “舅舅?!刚才金銘少爷叫萧钰…舅舅?这世界怎么了,一瞬间变得有点陌生。” “今晚带队的除了萧钰,还有一个,少爷也叫舅舅,握草,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啊,爸爸和舅舅都是影帝,现在可能两个舅舅可能还是警长之类的~” “所以咱们少爷有可能是星二代,官二代,富n代?!”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羡慕】” … 见暴露了,萧钰大方的冲着直播间的网友打了声招呼,随后直接关掉了直播。 直播虽然关了,可因为萧钰的出现,以及他和萧金銘的关系,热搜再次爆了。 萧金銘对萧钰的称呼,让网友众说纷纭。 一个热贴下,点赞上万的热评,在短短数分钟内,足足增了十几条。 “以下都是个人推测:少爷叫萧钰舅舅,那就说明少爷的母亲是萧钰的妹妹,而萧钰之前退圈就发了声明,说为了妹妹!由此可见,萧钰的妹妹就是少爷的妈妈!我们只要知道萧钰的妹妹是谁,也就知道少爷的妈妈是谁!” “楼上…好小众的绕口令,这还用的着推测,有脑子的不都知道【汗】【无语】” “萧钰不是陆岑的哥哥吗?!之前陆岑直播的时候亲口承认了,那少爷的妈妈该不会是……我的天呐!!!” “不可能是陆岑!楼上一看就是没追过《亲与时光》,去恶补一下再来吧,陆岑和萧霆各有家庭,少爷怎么可能是陆岑的儿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 网上对萧金銘妈妈的身份越扒越谜,热度也越来越大。 萧钰等人可不会管网上的那些事,将人通通带走后,萧钰看向暗处一角落。 “小家伙,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第321章 “舅舅。” 祁嗣晗从暗处出来,朝着两人唤了一声。 萧钰无奈的看着围墙上,脸上都贴着黄彤彤防蚊贴的两小只。 “今晚干得不错,不过下次不许再这么晚爬墙了。” 将两小只赶回去睡觉,裴棠和萧钰则留下来收尾。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可在众人这里算是了结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网上又爆出更大的料。 现代知名画家肖梨的母亲出面承认,萧金銘是肖家的外孙。 这消息一经爆料,迅速席卷全网,热度空前的高。 陆岑在得知这消息时,两小只还没睡醒。 她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也幸亏两个小家伙没醒。 陆岑先给萧霆打去了电话,询问这事的处理方法。 电话那头的萧霆沉默了一会,才道:“不用管,抚养权在我手里,我已经了解过了,肖家最近生意出了点状况,估计是看中了金銘的热度,想要趁机给肖家造势。” 陆岑眼里划过一丝冷意,“那这件事交给我吧,金銘如今也是我的儿子,消费我的孩子,肖家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萧霆:“……” 他儿子好像摊上了一个很厉害的干妈。 电话被挂断,萧霆失笑,却放心的不再过问这件事。 陆岑主动挂断电话后,祁司礼走到她身后,环住她,低磁的嗓音带着笑意。 “夫人想怎么做?” 陆岑语气含了丝冷,“既然肖家生意出了点状况,就直接破产好了,金銘长这么大都没想到要认领,如今自己有事了,又巴巴的贴上来,不嫌恶心,我看肖家那些人都是群自私自利的小人。” 祁司礼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愤懑,心里记了肖家一笔,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我知道夫人是心疼金銘那孩子,一切有我,肖家如夫人所愿,网上的热搜我已经让人撤了。” 陆岑拥住祁司礼,窝在他怀里,对他事事有回应的话很安心。 …很欢喜。 楼梯口,萧金銘不知何时站在那,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 显然他已经看到网上那些消息了。 不过,此刻他眉眼弯弯,都是欣喜。 没有打扰客厅里相拥的两人,重新回了房间。 他不在意肖家,准确的说,在陆岑出现在他世界前,他关心的只有爸爸萧霆,其他的甚至于爷爷奶奶,他都没什么记忆,印象里也只见过一两次。 萧金銘感觉的出来,爷爷奶奶并不喜欢他,嫌弃他是个聋哑人。 所以除了爸爸萧霆外,他将所有人排除在外。 即便每次出行身边跟着许多保姆和保镖,可萧金銘始终觉得是一个人。 直至遇见陆岑后,这种感觉被依赖和欢喜替代。 萧金銘打开门,看到洗漱完正从浴室出来的祁嗣晗,他眸光微软。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有妈妈,干爸,弟弟,还有很多干舅舅。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且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它。 “哥哥早。”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多了丝试探,显然他也看到了网上的那些消息。 今天格外有礼貌的和萧金銘打着招呼。 萧金銘看出了他的试探,心里偷笑,故意低落着脸,“弟弟…早。” 祁嗣晗迈着小步子走近,仰头看着他,“你看到了?” 萧金銘眸光微闪,轻声应了一句。 见他丧气的模样,祁嗣晗小眉头微拧,似乎在想怎么安慰他。 萧金銘却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轻轻将他抱住,故意难过的说道:“弟弟,哥哥难受。” 祁嗣晗欲挣扎的小身子蓦然顿住,乌黑的瞳子里露出无奈,伸出小手回抱住他,肉乎乎的小手还学着陆岑哄他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不自然的轻拍着。 萧金銘眼里透着笑,又搂紧了怀里的祁嗣晗。 弟弟太聪明了,趁着还小,能骗多骗骗吧。 午饭后,众人又集聚庄园商议了一下n国那边的事,钟毅传来消息,这两日黑市将要售卖生化人。 陆岑听着众人的讨论,暗暗思索着飞鹰的进度,再有两日也差不多,时间仓促,她只来得及研制一辆。 不过体积比起上一辆飞鹰要大上许多,可以承载更多的人和东西,倒是弥补了数量上的不足。 除了n国的事,影组和护卫队还有具体的事要去处理,送走祁司礼和众人后,陆岑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直到庄园来了不速之客—— 江妈拎着人进了主楼,将人安排在客厅,就要上楼去寻陆岑。 两小只正好下楼,拦住了她。 祁嗣晗知道妈妈一直在忙,很忙,有时候彻夜都不睡,所以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打扰她了。 尤其在陆岑睡着后,他更不允许有人将她吵醒。 他知道,妈妈很累。 听到两位小少爷的问话,江妈如实道:“这位小姐是楚先生的妹妹,说是特意来见夫人的。” 萧金銘看向祁嗣晗,看他的意思。 祁嗣晗让江妈先去做别的,他和萧金銘下去招待。 第240章 给了萧金銘一个眼神,后者勾唇一笑,两小只朝楚兰走去。 “阿姨您好。” 两小只异口同声,很有礼貌的招呼道。 楚兰眼皮一跳,看着冒出的一大一小,失语了一瞬。 不是说只有一个孩子么。 很快她视线落在祁嗣晗脸上,楚兰瞳孔一缩,这张脸… 长得实在太像那人了。 祁嗣晗冷不丁被她盯着,楚兰的眼神让他不是很舒服。 萧金銘看出这一点,侧了一步正好挡在他面前,也挡住了楚兰的视线。 “阿姨,你找我们妈妈有事吗?” 萧金銘眼底多了丝冷意,却被他隐藏的极好,笑着问。 楚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犹豫开口,“你,也是她的孩子?” 她? 这个她一出来,两小只脸色都变了。 只有对不熟悉的人,或者不被重视的人,才会用‘她’来形容。 看来来人不是善茬……甚至是来找茬的。 两小只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所想。 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江妈正好端着茶走过来。 “我们都是妈妈的儿子,可从未见过阿姨,妈妈也没提起过你,你找我们妈妈是有事吗?” 萧金銘见她不答,又重新问了一遍。 第322章 江妈一来就听到萧金銘的话,有些意外的看过去。 再望向楚兰的眼里多了层深意。 送了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侍候。 她的职责就是看护好两位小少爷,眼前人虽然是楚先生的妹妹,可到底人品怎样,江妈并不清楚。 也不放心让两个小少爷和她独处。 楚兰看出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对她有敌意,开口:“我只是好奇你们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萧金銘和祁嗣晗对视了一眼。 “妈妈是这世界上最漂亮、最善良、最可爱的女孩子。” 萧金銘虎牙张扬的露了出来,犹似不满意,又笑着补充,“妈妈像是一位公主,她宽松,大方,优雅,博爱……” 小嘴叭叭地没完。 江妈站在一旁,都没忍住笑了。 銘少爷的嘴就是甜,难怪每次都哄的少夫人笑的看不见眼。 祁嗣晗沉默的听着,难得没有打断。 在他心里,妈妈也是这世界所有美好形容词都难以概全的。 楚兰听愣住了,面前模样精致酷帅的小人声音还没有停下来。 已经不是惊讶他对陆岑的赞叹了,而是惊讶这小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词汇量,两字词语说完,又开始说四字成语… 萧金銘朝祁嗣晗一挑眉,两个小家伙的手在背后轻轻牵着。 黑龙运作下,数不清的好词出现在萧金銘的脑海里。 还不就是张嘴就来。 祁嗣晗抿唇,若不是夸妈妈,他才不配合这人的幼稚行为。 楚兰被念的头疼,面前的人又开始背起句子,听来听去,都是赞扬人的话。 她抬手打断,蹙眉:“可,可以了。” 萧金銘一顿,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就可以了,我还没说完呢。” 烦也烦死你。 萧金銘恶劣的想。 跟随在萧霆身边,时不时就会有女人往他爸身边凑,他看得多了。 虽然不确定楚兰是不是那个意思,但总觉得有点苗头。 危及到妈妈的人,都是敌人!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萧金銘决定先试探一下,免得搞错了尴尬。 “弟弟,爸爸快回来了吧?”萧金銘似随口问了一句,眼睛却留意着对面的人。 祁嗣晗不明其意,习惯性配合,“嗯,一会了。” 这话落下,楚兰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手还下意识撩了一下头发,眼神时不时朝门口望去。 这副作态,落在两小只眼里。 祁嗣晗也明白了什么,看向楚兰的眼神愈发冰冷,乌黑的稚嫩眸子里沉了沉。 原来目标不是妈妈,是爸爸… 萧金銘弯唇,表面不露,心里却冷笑。 果然是这样,看上他干爸的女人,想抢妈妈老公,做梦! 视线触及到桌上的茶,萧金銘伸手摸了下,热的。 他看向江妈乖声道:“江姨,茶凉了哦。” 江妈一愣,现在是夏天,茶凉了不是正好入口。 可萧金銘笑着盯着她,她只能上前将茶端去换。 萧金銘也起身跟过去,“我去帮忙,阿姨和我弟弟聊吧。” 楚兰当然不反对,萧金銘刚才念的她头疼,走了正好。 萧金銘走前给了祁嗣晗一个眼神。 祁嗣晗垂下眸子,知道他又要搞事,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很想独自面对楚兰。 楚兰没有认知到这点,明知道祁嗣晗是陆岑的儿子,可面对那张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脸,她心里生不出厌。 反而祁嗣晗白白的,软乎乎一个小团子坐在对面,她看得喜欢。 心里不觉在想,若是当年和爷结婚的人是她,生出来的儿子会不会也这般像他。 那股让他讨厌的视线又重新出现,祁嗣晗其实不想搭理这人的,可奈何这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让他很不舒服,忍无可忍。 “阿姨,你在看我,还是透过我在看什么人?” 稚嫩的声音吐出异常犀利的话。 楚兰心口一震,看着祁嗣晗的目光微疑,这小家伙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心思为何如此敏锐。 而且问话一针见血,这真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吗… 楚兰敛下神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柔,“并没有,只是看你小小年纪,长得很帅气。” 祁嗣晗漠然看着她,声音尚带奶气,“是么。” 楚兰:…… 这两个小孩好像都…不一般。 厨房内,江妈一脸的为难犹豫。 “銘少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怎么说,来者也是客,何况那人还是楚先生的妹妹。 萧金銘不以为然,亲手洗手泡茶。 “江姨你在说什么,金銘听不懂。”他单纯的回头望向她。 江妈盯着操作台上的盐巴,闷闷不开口。 “哦,你说这个啊。”萧金銘似乎才反应过来,低笑着解释:“这是我爸爸教给我的法子,天气热,人出了汗,身体容易流失水分,加点盐会好点。” 看他在三个茶杯里都加了一点盐,江妈放下了心,又走到另一边让人准备水果去了。 萧金銘笑着目送她离开,又挖了一满勺子的盐,无声加在茶水里,长铁勺搅了搅。 动作优雅的像是个小贵族。 没有等江妈端过去,萧金銘自己端着托盘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的两人正相顾无言,气氛有点僵。 萧金銘给祁嗣晗递过去一杯茶,又端起一杯送给楚兰。 “阿姨,这茶是金銘亲手泡的,第一次泡,可能不太好喝,你要是介意,我再让江妈重新给你泡一杯。” 萧金銘笑的很奶,瞧着没有一点攻击力,像只小奶狗一样。 楚兰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没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却被他无声躲了过去。 手落空一瞬,有些尴尬的转而接过茶。 萧金銘眼底微暗,他的头不是谁都能摸的。 回到位置上,萧金銘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咸味,因为加的少并不明显。 祁嗣晗没有动,盯着眼前的茶,总觉得这里面不是啥好东西。 气氛又开始沉默下来,楚兰在这时端起茶,就要喝… “诶?” 身后传来的讶异声,让她喝茶的动作又是一顿,杯子到了嘴边,又放下… 萧金銘眸色一动,似觉可惜,可还是第一时间起身去迎接身后的人。 祁嗣晗也不例外,在听到身后的传来的声音时,乌黑的眸子一亮。 第323章 “妈妈~” 两小只亲亲热热的跑过去抱住陆岑。 陆岑含笑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又望向沙发上的楚兰,疑惑:“您是?” 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女人,楚兰眼睛发直。 分明之前已经在手机上看过这人的长相,可是真当面对面,同为女人,她竟然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人长得实在…是美。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气质都是难得一见的那种。 “我叫楚兰,是楚凛和楚幕非的妹妹。” 陆岑眼里掠过惊讶,牵着两个小家伙走过去,眯眼笑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快坐,不用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楚兰脸上有些复杂,眼前的女人客气周到,完全不像是能使出那些下三滥手段的人。 萧金銘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妈妈,心里很担心。 “你来了怎么没人通知我,司礼他们有事出去了,招呼不周。” 第241章 听到陆岑的话,楚兰望向她身旁的两小只。 两小只装死,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这时,楚兰端起茶茶喝了一口,茶水齁咸的让她呛咳了一下。 面露狰狞。 陆岑:? “兰小姐,你还好吧?” 陆岑看得懵逼,疑惑的看向身前的茶水。 楚兰拧起了眉,放下了茶杯,“这,这茶…” 萧金銘眼里闪过笑意,主动开口向陆岑解释,“妈妈,这茶是金銘泡的,天气热,金銘加了点盐,这样对身体好哦。” 陆岑恍然,可加了点盐,能让人反应这么大么? 正巧祁嗣晗那杯没动,她端了起来,祁嗣晗想要阻止,又和萧金銘的视线对上。 小身子又老实的坐了回去。 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是祁嗣晗相信萧金銘坑谁都不会坑妈妈。 果然,陆岑喝了一口茶后,淡淡的绿茶香混着一丝咸味,有点怪,却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陆岑摸了摸萧金銘的头,只当是楚兰的口味浅,喝不惯,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楚兰见陆岑喝了一口没事,心里就清楚,看来是这小家伙故意针对她,往她杯子里加了很多盐。 只是她不明白,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两个小家伙为何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 楚兰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陆岑,试探一下这女人的性子。 结果聊了好一会,非但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反而有的观点,她也很认同。 陆岑也没多想,楚凛和楚幕非的妹妹,也都是自己人。 萧金銘叹了口气,看着和楚兰相谈甚欢的妈妈。 就在他坐不住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楚兰显然也听到了,原本放松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仔细看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的反应陆岑没关注,可却逃不了两小只的眼睛。 脚步声走近,很匆急。 来人不是祁司礼,而是楚幕非。 楚幕非来的匆忙,在看到和陆岑坐在一起的楚兰后,脸色都变了一瞬。 看样子嫂子还不知道他妹的心思… 他稳住心神,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笑着唤了一声,“嫂子。” 陆岑见到他也不意外,以为这人是来接楚兰的,刚想让江妈送点水果上来,就被楚幕非打断了。 “嫂子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走。” 楚幕非收敛了笑容走到楚兰面前,声音很低带着警告意味,“走吧。” 楚兰眸色微暗,看向对面逗着两个孩子玩的陆岑,从沙发上站起身。 见这两人走的这么匆忙,陆岑心里怪异,可很快又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从运动服里掏出一个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头戴式耳机的模样。 通体黑色,材质看着和祁嗣晗的黑龙一样。 萧金銘正为没心没肺的妈妈感到忧愁时,眼前突然落下一个小小的坠子。 他定睛看去,看着坠子,也看到了陆岑的笑。 “妈妈,这是…” 陆岑笑着解释道:“这坠子和你弟弟手上的黑龙一样,你弟弟有的,做哥哥的怎么能没有呢。” 听到陆岑的话,萧金銘明显一怔,眼圈微微泛红。 陆岑看了眼小崽子,语气轻松道:“这个坠子的造型还是你弟弟和我一起想的。” “第一次见你,是在大巴车上吧,那时候你穿着一身黑,还头戴着耳机,很酷哦。” 陆岑见他眼睛红了,连忙笑着哄道:“妈妈当时还在想,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呀,结果原来是我家的,哈哈哈…” 萧金銘没忍住笑出声,妈妈的语气好傻… 傻的可爱。 视线和祁嗣晗触上,萧金銘弯唇一笑。 陆岑给他戴上,纯黑的链子和纯黑的吊坠,戴在他身上很适合,酷帅中多了一丝内敛。 萧金銘摸了摸坠子,就听陆岑问。 “想好要起什么名字了吗?” 他默了声,思索一会抬眸,“就叫有有吧。” “有有?”陆岑歪头,心想还真是奇怪的名字,“真是个好名字,咱们金銘真会起!” 萧金銘偷笑,妈妈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看着依偎在妈妈身边的弟弟,萧金銘眼底透着笑意。 有有,有妈妈,有弟弟,还有很多家人。 盯着胸口的小耳机,萧金銘想,只要每一次呼唤它,都会提醒自己。 他有多爱妈妈和弟弟… * 楚幕非将人带回了楚家,兄妹两人时隔许久再见面,气氛却并不温馨,甚至有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给你订好了晚上回n国的机票,你去看看爸妈,待会就出发去机场。”楚幕非道。 楚兰脸色不虞,盯着他道:“什么时候回去,回不回去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楚幕非脸色发黑,被气的不轻,“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人家夫妻过得幸福,你看得眼红还是怎么…你,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认清现实吧。” 楚兰眼圈一红,却固执的沉默不语,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 楚幕非看得皱紧了眉头,沉声道:“若不是大哥给我传了消息,我还被瞒在鼓里,趁老大还不知情,你赶紧给我回去,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就怎么悄无声息的回去,一切都还能当做没发生过。” 第324章 “当一切都没发生?” 楚兰苦笑一声,“我做不到。” 楚幕非脸彻底冷了下去,坐回了沙发上,好一会才开口:“我一直以为我的妹妹是个战士,到现在我才发现,你不配这个称呼。” 见她眸子隐怒,楚幕非接着道:“你口口声声说,只有彻底剿灭那些东西,才对得起那些已经牺牲的队友,而如今等了数年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却临阵脱逃,为了你口中所谓的爱情!” “身上的职责全然抛在一边,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好的很啊妹妹!” “二哥…” 楚慕非眉宇微压,“还认我这个二哥,就听二哥的话,趁他还没发现,赶紧回去。” 楚兰脸色一白,手蓦然攥紧了,却咬着牙不低头。 楚幕非见她油盐不进,终于失望摇头,“行啊,你去吧,去找爷,我倒要看看他能给临阵脱逃的士兵什么好脸色!” 临阵脱逃四个字让楚兰的脸又白了几分。 楚慕非心里不忍,可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不可能让妹妹踏上去。 即便用的方法伤人,他也要这么做。 只见他从沙发上起身,语气绝情,“爷有大嫂了,如今还有两个儿子,你不管不顾一头撞上去,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无所谓,若是闹出什么丑闻,楚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你既要一意孤行,我这个二哥和大哥就不要再认了,我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话落,他转身离开,留下脸色惨白如纸的楚兰。 楚兰挺直的腰背在楚幕非走后,颓然的弯了下来,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抱住膝盖,隐隐有压抑的哭声从中传出。 楚幕非没有走远,站在门外,眼底心疼的看着这一幕。 他何曾愿意这么做,这是他保护长大的妹妹啊。 只是,为何偏偏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祁司礼有多爱陆岑,身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之前拟订的作战计划,更是将生死都抛却在脑后。 陆岑也曾独自一人身犯险地,取到祁峥所中毒剂的解药。 两人之间的爱,已经无畏生死,如何容的下第三者。 楚幕非在旁看得清楚,可楚兰不清楚。 听着耳边压抑的哭泣,楚幕非闭了闭眼,妹妹,对不起。 次日,祁氏大楼外。 楚兰坐在副驾,身旁坐着楚幕非。 “只远远看一眼,就回去?”楚幕非看着她。 见他眼底的不信任,楚兰唇角苦嘲的掀起,“二哥,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楚幕非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爷下午有个行程,这会应该快下来了。” 楚兰眸光微闪,眼睛盯着窗外,车子停在马路上,正对着祁氏大门门口。 进出大门的人,都能看得很清晰,车子玻璃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窥不见车里的人。 “来了。”楚幕非看到从楼里出来的身影。 楚兰心跳快了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衬衫,黑裤,脚上踩着精贵的软质皮鞋,皮肤冷白,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清冷疏离,领口微敞开一枚扣子,一身矜贵禁欲。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他径直上了车子,车子在楚兰视线里绝尘而去。 出现总共一分钟也不到…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楚兰才黯然垂眸道:“二哥,去机场吧。” 楚幕非点头,启动了车子,方向是开往机场。 第242章 看着飞机起飞,楚幕非的心才终于放下,他知道只是这样,他妹妹不会死心,可感情的事只能慢慢来… 给楚凛传了消息,楚幕非望着蓝天白云,神情怅然。 飞机上,楚兰同样盯着窗外的云海,世界这么大,她的一颗心却无的放矢。 何其讽刺… 收回目光,手下意识落在随行的包上。 看到鼓出来的形状,楚兰眼里露出一丝疑惑,拉开了拉链,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她眼眶蓦的一红。 是一罐青梅。 旁边还有一封手写信,只短短的一句话。 【妹妹,人生总会面临很多次选择,爱人也是,换个人爱吧。】 楚兰委屈的抿唇,将信重新折起来放好,看着手里的那罐青梅。 ‘妹妹这么喜欢吃青梅,万一哪天青梅树结不出青梅果了,看你怎么哭’ ‘结不出果子的树不是好树,到时候兰兰要二哥亲手给我种能长出果子的青梅树’ ‘好好好,哥哥给你种,种十颗,不,一百颗都行’ …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楚兰眼里掠过悲伤的笑,从罐子里拿了一颗轻咬了一口。 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酸甜的。 * 城南庄园,实验室内。 祁司礼靠在窗边,微光掩映在他周身,男人身上无端染了一丝神性。 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身上,陆岑无奈,摘下头上的护目镜,朝男人走过去。 她瘪起嘴,面露不满。 “你能不能出去啊?” 祁司礼挑眉,神情故作不解,“夫人何意,为夫一句话都不曾说…” 见这人倒还委屈上了,陆岑无语:“你是没说话,你站在这对我就是一种影响,一种吸引…” “哦?”祁司礼笑了 ,弯腰凑近她,“夫人展开说,什么影响,又是哪种吸引?” “你…”陆岑睁大了眼睛,这人还真是越来越…厚脸皮。 祁司礼见她失语的可爱模样,深邃的眸底一暗,眼睛盯在她娇润的红唇上。 低磁的嗓音微哑,他凑近在她耳畔低语,“夫人,分点时间给为夫,我好想你。” 陆岑矜娇的脸红了一片,不敢直视他炙热的眼神。 “晚,晚上。” 祁司礼眼底又深了一分,原是只想占用她几分钟,谁知道谋得了其他的福利。 脸上妖异的红色小痣更加灼目,一把抱起面前的女人。 陆岑惊呼了一声,两颊绯红,语气没底,“你,你干嘛?” 祁司礼低笑,“夫人刚不是说…嗯?” 陆岑脸更红了,佯装恶狠狠的道:“我是说晚上,不是现在。” 她不知道的是,这副故作恶狠狠的模样落在祁司礼眼里,就像是奶凶的小猫咪,不痛,却挠的人心尖痒痒的。 第325章 “都一样。” 祁司礼抱着她就要往外走,陆岑挣扎,“别,我衣服还没脱。” 她身上的研究服是一件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增了一丝疏离的严谨。 “回房……为夫给你脱。” 他在她耳边轻笑:“夫人穿白大褂,让人格外的动心忍性,咱们试试穿着,好不好?” 陆岑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盯着这笑的像只狐狸一样的男人。 她咬牙,“这还是白天!” 企图用这个借口唤回男人的一点理智。 祁司礼脚步不停,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越发哑了,“夫人,别勾引我了,我怕忍不住…” 察觉到男人的变化,陆岑缩在他怀里,像只煮熟的鹌鹑。 实验室门口,两个小崽子还等在这。 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出来,眼里还有明显的笑意,瞬间都埋着头不说话了。 “弟弟,咱们回房看书吧。”萧金銘咳了一声,没话找话。 祁嗣晗低应了一声。 y国。 国议厅内,长桌前,除了为首的中年男人外,左右两边各坐了两人。 今天的会议是针对m国、n国的军事决策。 除了首西弥斯外,左右两边坐着的分别代表了不同的派别。 左边是主战派,右边是主和党。 两边正陷入对峙的阶段。 当然最后答案取决于y国的首,西弥斯。 “梵多莱爵士,请说一下你主战的依据好吗?”西弥斯问道。 盛诀听到他叫自己,过分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尊敬,蔚蓝的眸子荡漾着睿智。 “西弥斯陛下,我认为三国关系破裂已经成了必然的趋势,牵涉到公海,三国间有不可避免的冲突。而且…” 盛诀看向对面的一老一少,才又笑着接道:“而且我认为,m国和n国两国狼狈为奸,又共同占据雨林地带,表面的不和未必不是有意布下的迷魂阵。” 他说话刚落下,对面的老者,带着嘶哑的嗓音含怒响起。 “梵多莱爵士的话像是个人的臆想,若是为了你一人没有根据的猜想,将万民的生命暴露在战火下,未免太过草率了。” 他说完,又转看向坐在首位的西弥斯,“梵多莱爵士的意见,还请西弥斯陛下谨慎采纳。” 盛诀见西弥斯陷入沉默,眸子为深,又笑着说:“阁老的话不无道理,左右探子还没有传来消息,西弥斯陛下可以再等等,决定不急于一时,只不过备战必须早做准备。” 西弥斯点了头。 这一次决策会议又打了浑水。 “梵多莱爵士!” 盛诀冷着脸走在华丽庄严的走廊里,身后传来女人的唤声,他脸色回温,戴上了惯有的温和笑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女人,“黛尔阁下。” 朝盛诀走近,褐色的眸子里含着歉意,“抱歉,梵多莱爵士,刚才我爷爷的话并非是针对您,只是担心国家的人民,言辞激烈了些,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盛诀眉眼温和,摇头道:“并不会,黛尔阁下多虑了,阁老一直是我所尊敬的人,只是意见相悖,于公如此,于私,在下不会对阁老产生丝毫的意见。” 黛尔听到他这么说,脸上多了丝笑容,看向盛诀的眼神更是有不加掩饰的爱慕。 他们y国人性子向来大方热烈,喜欢一个人也从不遮遮掩掩。 黛尔作为阁老的孙女,身边优秀的贵族异性不知几许,却偏偏都没有眼前男人的一分风度。 盛诀看出她眼里的爱慕,脑海里关于这人身边的布防,心里已经在交织着算计。 想到这人是那老头的孙女,他脸上的微笑更深了几分。 * 夜幕来临,繁华的城市到处霓虹闪现。 星海湾顶楼大平层套间内。 陆荇看着已经喝晕的萧钰,沉寂的脸上划过一抹笑,看向裴棠,“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裴棠夺下萧钰手中的酒杯,大恩不言谢的眼神望向陆荇。 对于多年兄弟变成‘情侣’的两人,陆荇心里没有一丝感觉。 倒是萧钰喝酒时说的陆岑的生日,让他有些在意。 今年要给妹妹过一个怎样的生日呢。 偌大的客厅内,裴棠无奈再一次夺下萧钰嘴里的酒瓶。 “这就是你说得小酌两杯?对瓶吹?” 萧钰喝了很多,脸上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片,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怔怔的望过来。 看不清是谁,就觉得一个人影在眼前乱晃。 “你谁,别晃,晃的小爷晕,想吐…” 裴棠气笑了,怼人的毛病都犯了,“怎么不吐死你,脸喝的和猴屁股一样!” 萧钰皱了起眉,似乎不悦,“你,你说话真她妈像一个,一个人… ” 裴棠还不等问什么人,就又听他说。 “一个让爷讨厌的人,他最近在追一个姑娘,小爷…爷祝他打光棍打一辈子!” 萧钰说完后,自己都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裴棠脸色变了变,没说话,收拾着凌乱的桌面。 他知道萧钰重视私人领域,没有请保姆,小时工的习惯。 这凌乱的现场,他不收拾,明天萧钰酒醒也是要收拾。 正收拾着,余光见身旁人起身朝浴室走去。 裴棠皱了眉,揽住他,“上厕所?” 萧钰醉眯着眼,一把推开他,“小爷要去洗澡,别拦,拦着我!” 裴棠不让,醉的路都走不稳还洗澡,也不怕摔死。 “明天再洗,今天就这么睡。” 萧钰扒拉不开他的手,肉眼可见急了,“要洗,爷不干净了,要去洗澡。” 裴棠听到那句‘不干净了’,心口一震,发酸发胀。 看着怀里快要急哭的萧钰,眼睛也开始发涩。 “放开,我让你放开!”萧钰消停了一会又开始挣扎,迷糊间看清了眼前人。 “裴狗?” 裴棠眼圈微红的看向他,一声不吭。 第243章 萧钰歪倒在他身上,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久到裴棠以为身上人已经睡着了。 萧钰开口了,“裴狗,小爷被人,人上了。” 脖子微微湿润,是他在哭。 裴棠呼吸一滞,心口疼的厉害,嘴里的道歉还没说出口,就又听怀里人低咒。 “踏马…小爷宁可被你,上,也不想吃这哑巴亏…” 第326章 “你…” 裴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被扯的七上八下的,“你刚才说什么?” 他死盯着怀里的人沉声问。 萧钰眉头夹蹙了下,感觉脑子昏沉,天旋地转的,又认不清眼前的人了。 只是听出这人语气很凶,他奋起推开他,歪歪扭扭又要朝浴室走去。 裴棠眼睛都被这人钓红了,说了一句,又拍拍屁股走人。 他脸色不好看,快步上前将人直接公主抱起来,就朝卧室走去。 萧钰虽然喝多了,可骨子里本能还在,他可是个男人,怎么能被人这么抱起来。 多跌份! 脑子里迷糊的冒出这个想法,他上去就是一拳揍在了裴棠的脸上。 裴棠硬是被扎实的受了一拳,唇角发出一声闷哼,脚步却没停。 见怀里人又要挥拳头,他咬牙,低吼:“萧钰,你踏马再随便打人,老子干,死你!” 这句话一脱口,裴棠有些后悔,因为上一秒还张牙舞爪的萧钰,瞬间变得像霜打的茄子,浑身瑟瑟颤了一下,像是被吓狠了。 不敢在乱挥拳头,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裴棠看,似乎在害怕他。 裴棠心脏闷闷的作痛,是他的错,那一晚不应该…… 将人吓着了。 萧钰被他轻轻放在床上,人迷糊了一会,又盯了裴棠一会,似乎在确定他会不会伤害自己。 盯了好一会后,他放心的闭上了眼。 裴棠没有动,见他呼吸逐渐平稳后,才伸手小心的摸了摸他白皙的脸。 “萧钰,我该拿你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萧钰以后可能会结婚,和陌生女人生下孩子,他只是想想就嫉妒的发疯。 他放不下,也不愿意放! 裴棠眼底翻腾着剧烈的情绪,最后又归于平淡,给他盖好薄毯,悄然出去了,客厅里还有一堆狼藉等着他收拾。 忙完洗完澡出来后,夜已经深了。 裴棠没打算离开,这人喝的这么醉,他不放心。 擦着湿漉的头发,裴棠坐在客厅沙发上,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 客房很多,但萧钰有洁癖,不爱让人睡,理由是睡了还得自己收拾,麻烦。 裴棠以前不会想那么多,可现在,他只想顺着对方。 不让睡,他就不睡。 将客厅的灯关了,裴棠穿着浴袍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落下一声轻响。 多年的警惕让裴棠几乎瞬间睁开了眼,黑暗中他面前隐约站了一个人。 裴棠眯眼,试探:“萧钰?” 那人不说话,裴棠刚想站起身,面前这人动了。 一身的酒气,除了萧钰也没旁人了。 裴棠没有挣扎,任由他粗鲁的将自己按住坐在沙发上。 他无奈,“大晚上不睡觉,怎么还在撒酒疯?” 黑暗的客厅安静了一会,响起萧钰沙哑的声音。 “…裴棠?” 他语气迷蒙,带着不确定的询问。 裴棠自从发现自己喜欢萧钰后,就很喜欢听萧钰叫他的名字,他唇角微勾,极有耐心的应了一句。 “是我,怎么了,小酒鬼?” 萧钰又沉默了,就在裴棠叹了口气想将人重新送回卧室时,萧钰的声音不大,带着细微的哭腔,在他耳边炸响。 “裴棠…你,喜不喜欢男人?我们……做一次。” 裴棠耳边像是接连炸响了烟花,炸的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砰砰砰。 跳动的剧烈又汹涌。 怕再把人吓到,裴棠刻意放轻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和我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萧钰似乎嫌这人太磨叽,弯腰一把拽住他的浴袍领口,“少,少说废话,到底做,不做,一句话!” “不做就…”算。 “做。”裴棠反握住他拽着自己领口的手,生怕他反悔似的,将人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也没开灯,窗外的霓虹光映了进来,足以视物。 “不后悔?” 裴棠呼吸微热,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萧钰。 萧钰似乎已经听不到他说话,双手还在各行其是很不安分。 裴棠眼底一暗,昂首凑近,那抹柔软让他理智差点崩溃。 好一会察觉到他的呼吸不畅,才不舍得松开,一只手划开屏幕,他点了录音。 “再说一遍,萧钰,你想让我做什么?”裴棠语气低哑,摸着他的脸低声问。 萧钰不答,本就不清醒,现在被亲的更迷糊了。 他不答,裴棠也不着急,使出了浑身解数,终是撬开了这人的嘴。 关掉了录音。 几分钟后,萧钰挣扎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 “别,没,洗澡。” 紧接着一道低哑的轻笑,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我洗了就行,宝宝…很干净,一点也不脏。” “唔…” 在理智离体的那瞬间,裴棠唇角扬起带着深意的笑。 所以,萧钰,你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吧。 * 日上三竿,萧钰再次挺尸从床上滚下来。 看着堪称灾难现场一样的床,他眼皮剧烈抖动了一下。 身上熟悉的疼传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夜,他又被人,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钰连忙转身看去,看到了同样穿着浴袍的裴棠。 他惊到失语,张了张嘴,“你你…你……” 裴棠走上前两步,弯腰明朗的眸子含笑,“我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失忆了吧?” 萧钰人都裂开了,脑子断片断的厉害。 “我,你,那……” 裴棠手指抵住他的嘴,眼底掠过一丝暗色,直起腰沉声道:“你昨晚发酒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着负责吧。” 见他大张嘴巴,吃惊的模样,裴棠低笑着威胁:“我可是第一次,被你占了算怎么回事?” 神他妈的第一次! 萧钰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一觉醒来,踏马和兄弟搞一起去了。 还是最烦的… 城南庄园内,发生着类似的情况。 祁司礼看着一早上没理自己的陆岑,菲薄的唇微抿。 “夫人。” 陆岑看也不看他。 这人昨晚实在是…过分! 她现在全身都没劲,酸软的很,还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陆岑:! 很生气就是了。 第327章 祁司礼也知道昨夜是放肆了一些,可…… 望着那抹娇润的红唇,祁司礼眼神忍不住又暗了一瞬。 走上前接过女人手里的吹风机,细致的给她吹着如绸缎般的头发。 清磁的嗓音带着轻哄。 “下次都听夫人的,全权交给夫人来掌控可好。” 这人说的轻松,陆岑却听的十分艰难,耳尖可疑的覆了层薄红。 “快闭嘴吧你。”她撇过头不看他。 祁司礼瑞凤眼里潋滟着笑意,好好吹头发,当真一句也不说了。 今天飞鹰便能收尾完成,陆岑用了早餐后,又投身进了实验室里。 这一待又是一天,中午的饭都是祁司礼强制,才抽出时间吃的。 直到傍晚时分,一道银色的光影直冲云霄,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刚才天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王舒玉余光似乎看见什么,可再定睛看去,天空上云霞漫天,别说东西,连只鸟都没看见。 胡须坐在木椅上,喝了一口茶,不以为意:“能有什么东西,你剪纸剪的眼神花了吧。” 王舒玉也没在意,笑着望向不远处草地上,正放风筝的三个小家伙。 她坐回了位置,看向胡须,“金銘那孩子作画天赋很强,收他做徒弟你就偷着乐吧。” 胡须放下茶杯,老眼睨向她,“嗣晗那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了点,可聪明那劲儿,在我们认识的孩子里,也是第一人吧,咱俩谁也别稀的说谁。” 王淑玉拿起小桌上的剪纸,眼里露出笑容,“嗣晗那孩子真的很爱岑岑那丫头啊。” 剪纸是一个半身小人,模样剪的惟妙惟肖,娇美动人,不是陆岑还能是谁。 胡须听到陆岑就来气,“那丫头整天也不见个人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拿起一张脸谱面具递过去,他道:“别说嗣晗那小家伙,金銘这小子也差不到哪去啊。” 第244章 王舒玉接过来瞧了一眼,脸谱面具上一张和陆岑一模一样的脸完美呈现在上面。 很美,笑的也很甜,可就因为太逼真,只有一张脸看着有点瘆人。 白天都这样,晚上还得了。 王舒玉脸上不自然了一瞬,又将面具还回去。 不远处正在嬉戏的三小只,停下了奔跑。 “哥哥,弟弟,风筝落了。” 金喜乐指着落地的风筝,俏生生的说道。 祁嗣晗和萧金銘看着同一个方向都笑了。 将手里的风筝线交给金喜乐,“妹妹,你先玩,我和弟弟还有别的事。” 遥遥和胡须两人打了招呼,两小只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见他们离开的急,王舒玉皱起了眉头,“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跑那么快,是出什么事了吗?” 胡须眯着眼,抽了一口老烟斗,“你这老婆子年纪大了,越发爱胡思乱想了,真要有事,能那么高兴的跑开。” * 避开王舒玉等人的视线,两小只身形拔地而起,朝远处空中掠去。 黑龙和有有设定了距离模式,一旦和陆岑的距离超过一定范围,就会立刻发出提醒。 这也是两小只玩的好好的,突然停下的原因。 城南的山连绵着一片山脉,两小只飞了十几分钟后,才看到悬浮在不远处山脉上的飞鹰。 通体银色,像是羽白的飞鸟,在夕阳下流光溢彩。 两小只一左一右飞到祁司礼身旁,三人都盯着面前全新的飞鹰。 飞鹰的舱门打开,女人悦耳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里面传出。 “进来吧。” 两小只欢呼一声,小身子一动,就飞了过去,进了飞鹰。 陆岑坐在主驾驶上,新飞鹰体积很大,两小只一进来都张大了嘴巴。 “妈妈好厉害,最厉害!”萧金銘眼睛亮晶晶的夸赞道。 陆岑眼都笑眯了,让他们坐好。 祁司礼也落座在副驾上,就听陆岑道:“既然都出来了,那今晚我们就出去吃吧!” 两小只对视一眼,默契的报起菜名。 陆岑听得哭笑不得,满口答应下来,看着一旁的祁司礼,自己也报着菜名。 “火锅也要!” 祁司礼眉尖微挑,自是无不应下,看着下方的连绵的青山,他眼底泄露着的是深情。 另一边,陆家客厅内。 陆荇端着咖啡慢悠悠的品了一口,岁月静好的模样,似乎视面前的两人于无物。 萧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结果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气的他也灌了一大口咖啡。 浓香,瞬间精神了,想要骂人的欲望也跟着愈发强盛了。 “昨晚到底怎么会…” 裴棠不等萧钰在胡扯有的没的,他看向陆荇,语气淡淡道:“他喝醉发酒疯睡了我。” 萧钰:??!!! 一直没反应的陆荇,听到这话,才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他,眼中深意两人都懂。 裴棠毫不避讳他的视线打量,脸上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萧钰石化了。 这…这是出柜了,还是在兄弟面前被出柜? 呸呸呸,爷可不是那道的出个屁柜! 裴棠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萧钰一口怄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又下不去,差点憋死。 看着装模作样的这人,他心里冷笑。 装,再接着装! 到底谁把谁睡了! 他没喝酒都摁不住这人,难不成喝了酒还变大力士了不成! 就算是这样,能摁住他,还能控制的了他…咳咳。 萧钰脸色涨红,呛咳出声。 裴棠见他咳的脸色,悄然递了杯水过去。 萧钰看也没看,拿起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温水就往肚子里灌。 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看到裴棠那张脸,这日子还是… 踏马的,不看也过不了一点! 短短几日,他竟然被两个不同的男人给那啥了,其中一个还是死党,想想都生无可恋的地步。 萧钰脸色灰暗,像行就枯木的老头,死气沉沉的。 裴棠给了陆荇一个眼神,手里比了个数字。 陆荇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悠悠的品着咖啡。 裴棠吸了一口气,又比了两下。 陆荇黑锐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咖啡。 望着对面三魂缺了两魂的萧钰,他开口了。 第328章 “睡都睡了,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不仅萧钰人傻了,裴棠眼里也露出惊异。 “结,结婚,和谁?”萧钰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结婚,这个词他想都没想过。 除了妹妹,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和谁结婚?? 见他排斥的样子,陆荇剑眉微挑,语气多了丝沉寂,“你不知道?” 萧钰:! 他该知道什么? 萧钰一脸宿醉后的憔悴,脑子还一阵阵迷糊,反应不过来。 “裴家的家训你没对他说?”陆荇看向裴棠。 萧钰也迷茫的看过去,视线和这人相碰,又唰的收回。 裴棠看向陆荇,眼神带着询问。 什么家训? 陆荇收回视线淡道:“裴家终归是和我们不同,家训严苛,你占了他的身子,总得负起责。” “我占了…” “他身子?!”萧钰险些破音,恨恨的盯向裴棠。 裴棠微微垂眸,就是不看他。 见他装死,萧钰脑子一晕,又气又急,偏生那种事说不清,也没脸说出来。 总不能说是裴棠占了他身子,他才是下面那个吧… 被压本来就够丢人了,让他承认万不可能!! 萧钰吃瘪成了必然,有口难言,边上还坐着一个装死的男人。 陆荇见萧钰冷着脸,一脸无法接受事实的模样,眸光一闪轻道:“你介意他是个男人?” 萧钰冷笑,“就是个女人,小爷也无福消受!” 嘴巴欠的要死,人还腹黑,从小打到大的冤家,看一眼狗都嫌烦。 裴棠眸底变得晦涩难懂,盯着萧钰好一会,见人不耐烦了,才移开目光。 陆荇修长的腿优雅交叠,重新端起桌上的咖啡,说出的话,如惊雷一样炸响在两人耳边。 “男人,女人有什么所谓,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我和钟毅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萧钰后仰,一副接受无能的抗拒。 裴棠:“…” 随着这话落下,客厅里针落下的声音都听得清。 气氛实在奇怪,萧钰受不了了,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走后,裴棠一脸复杂的望向陆荇。 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冷静内敛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惊人。 “你…” 这下轮到裴棠难以启齿了,“你不会真的和钟毅…?” 陆荇黑锐的眸子微利,冷冷反问:“你觉得呢?” 显然,刚才的话只是在哄骗萧钰。 裴棠放松了身子,他就说嘛,那两人怎么可能。 陆荇平静道:“身份的突然转变,他自然接受不了,而且谁让你那么幼稚,从小作弄人,他能对你有好感才怪。” “先抛砖,再引‘钰’,记得把钱按时打过来。” 看不得他这副市侩的模样,明明外表一副贵公子的矜贵模样,裴棠皱眉:“你又不缺,每次都和掉进钱眼里似的。” 陆荇低笑一声,“前段时间网友对我的评价,我觉得现在用很恰当。” “什么评价?”裴棠好奇。 陆荇一字一顿,“万恶的资本家。” 裴棠:“………” * 回去路上,萧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看向身旁一言不发开车的某人,臭着脸问道:“陆荇刚才说的是真的?你家真的有什么家训?” 裴棠默了一会,才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前方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车内狭小的空间,人的五感会不受控的放大。 裴棠想起陆荇的话,书卷气的脸上露出为难,看向萧钰道:“你若是不愿,我不强求…” “家训什么的,不遵守会怎样?”萧钰撇过脸,看向窗外闷声问。 裴棠勾唇,语气却低沉,“没什么,只是会被鞭子抽一顿,再逐出家门罢了。” 听到‘逐出家门’,萧钰黑玉般的眸子微冷,似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裴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萧钰迟疑开口:“我,考虑一下。” 裴棠眸子乍亮了一瞬,又低低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没入车海。 … “叮~” 手机微震,陆岑拿起来一看,是王欣发来的消息。 第245章 【妹妹,现在方便吗?】 陆岑没有回,摘下手套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通。 “陆岑妹妹。” 王欣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憔悴,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陆岑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欣姐,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憔悴?” 电话那头的王欣还站在医院走廊里,眉心聚着忧愁,听到陆岑关心的声音,眼不觉红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没有打扰到你吧?” 即便心情郁结,王欣还是担心自己的贸然联系,会打扰到陆岑。 陆岑走到窗边,“不会打扰,欣姐有心事?” 王欣看着病房内,带着氧气罩,脸色青白的女儿,嗓子一哽,“是湉湉出事了,医生说找不到病因,只能做基础治疗,还有…” 陆岑没说话,沉重着一张脸。 “李裕他…他也失踪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话,憋了好多天的痛苦在这一刻释放出来,王欣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捂了嘴,可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手机落在陆岑耳边。 陆岑心里也不好受,轻声:“欣姐,我去接你吧,带着湉湉。” 王欣的哭声消了一瞬,随后又传了出来。 电话挂断后,陆岑站在窗前,凝着远处的黑暗。 实验室的门打开又合上,陆岑转身回望。 注意到她眼底的愁丝,祁司礼走了过去,牵起她的手,揽入怀中。 “司礼,你说人这一辈子,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悲喜?” 祁司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紧了怀里的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若是一定要有,他的回答只会是,无谓悲喜,只愿与她相伴到最后。 陆岑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问了一句后,又接道:“刚才我给欣姐打电话了,她说湉湉或许要…” 说着唇角咬紧,眼角落下泪。 同样做了母亲,陆岑能体会王欣的痛苦,她无法想象,这种事若发生在祁嗣晗和萧金銘身上,她会有多绝望… 第329章 “我会联系专家过去,或许还有希望。” 祁司礼垂眸替她拭泪,嗓音很低带着安抚,“夫人无需太担心…” 他不愿见她落泪,心口疼的厉害。 陆岑好看过分的鹿子眸轻眨,忍下泪意,小脸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一声声沉闷的心跳声,这样会让她很安心。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刻意回避有关孢子的一切,绝口不提,其中包括陆岑。 不提,不问,就这么一日日过下去,直到那天的来临。 无法改变的结局,那就选择在悲伤来临的前一刻,也要开心度过,如此才不亏待这偷来的时光。 “我感觉她在试图做些什么,可这丝感觉很微弱,我感觉到她越来越虚弱了。” 陆岑咬唇,这种感觉在睡着后,会变得尤为的清晰。 她能感觉到,‘她’在挣扎,在尝试着做些什么。 怀里娇闷声传来,祁司礼抚摸着让他爱不释手的长发,“夫人,不用怕,无论如何,我都会在。” 都会陪着你。 “可是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祁赋君,她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可对方却为了她,同样分出意识投入了灭源计划。 要知道,即便只是抽出一缕意识,投入时空后,后续会造成什么影响,都是难以估量的。 毕竟这个技术并不成熟。 祁司礼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前勾后翘的瑞凤眼微暗,将怀里的女人抱了起来。 陆岑下意识抱住他颈项,受惊的眸子轻颤,“你…” 祁司礼眸光沉沉,眼底的墨色浓郁,“夫人,别提,我不想听你提别的男人。” 见他生气,陆岑不解,歪头问:“可他不就是你吗?” “…那也不行。” 陆岑鼓起腮帮子,故作不悦:“那你之前还抱她,别以为我不知道。” 经过上次昏迷后,她和‘她’记忆有部分的回溯,产生了某种连接,也知道了前几次身体被‘她’占了之后,发生的一些事。 自己不过提了一嘴祁赋君,这人就生气,那他还抱‘她’了呢。 虽说都是她自己吧,可这不公平啊。 祁司礼脚步一顿,菲薄的唇抿了起来。 陆岑挣扎着下去,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记忆共通后,她和‘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合二为一,不分彼此了。 可装一装也没什么,谁让这男人这么小气呢… 祁司礼站在一旁,垂首没说话。 陆岑等了一会,这人没反应,忍不住转过身子,悄咪咪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吓了一跳,矜娇的脸上怔了一瞬。 这男人竟然…哭了? 一双清冷勾人的瑞凤眼通红,像只可怜的大狗狗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陆岑被吓着了,也顾不上装了,纤白的手摸向他的脸。 “我开玩笑的,她本来就是我,我不介意的,你要是介意我提他,以后我就不提了嘛!哭,哭什么嘛。” 陆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像是要被抛弃了似的。 祁司礼眼睛还是很红,站在原地,像是进入了什么入定的状态,只是目光不离她。 陆岑蹙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在面前人沉默过后,总算开口了。 “夫人。”祁司礼嗓音变得沙哑,眼底透着一丝晦涩。 “抱歉,当初是我考虑不周。” 修长好看的大手覆上脸上的纤手,他神情微变,“刚才夫人提起他,我明知那是另一个我,没有他就不会有我的存在,我明明清楚,可还是会吃醋,我想夫人心里,眼里,嘴里念的只有我。” “任何人,哪怕是另一个我…也不行。” 说着眼泪滑过,脸上红色小痣都黯淡了几分。 陆岑不知道只是提一下,这人反应这么大,刚想道歉哄人,就又听他说。 “夫人说得对,哪怕是同一人,她也不是现在的你,我错了,还很自私,夫人只是提了一下而已…”祁司礼深眸微颤,又红了眼。 “以后不会了,夫人…会嫌弃我吗?” 这一声很轻,男人却因此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空气沉寂了一瞬,陆岑收回了手,望向男人受伤的眸子。 坚定的说:“不会,不会嫌弃。” 看到他眼底亮了起来,陆岑踮起脚尖,和他头抵着头,柔声开口:“反而我很开心,因为那是我,无论怎样的我,你都欣然接受。” “若是换作是我,知道我的爱人遭遇这些,有幸能遇到那个遍体鳞伤的他,我一样会如此。” 祁司礼鼻子微酸,抱紧了怀里的人。 “所以,现在你还介意我提他吗?”陆岑仰头,开玩笑的说。 祁司礼没回答,以吻封缄。 答案很显然,他还是不乐意… 陆岑心里暗叹,这男人小气到连自己的醋都吃。 六百年后,北国核心实验室。 男人宽肩窄腰,修长的腿被修身的黑裤包裹,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不说,周身的气场也凌厉非常。 时空舱里,陆岑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 实验室里,研究人员已经被屏退,只有祁赋君和陆岑,一人坐着,一人躺着,遥遥相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 祁赋君开口了。 “岑岑,昨夜我梦到了…” 梦到了另一个他,和她在一处美丽的房子里,过着幸福安定的生活,还梦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儿子。 他听见她唤那孩子,嗣晗。 祁赋君冷若冰霜的脸隐约露出一抹笑,看着时空舱里脸色苍白的绝美女人。 岑岑,昨夜的梦,真好。 好的让他想长睡不醒。 隔着时空舱又看了一会,代表事态紧急的声音传来。 祁赋君深深地用眼睛描绘着女人的容颜,似乎想将女人的样子刻在骨髓里。 幽暗深邃的眸子凝结成冰。 父亲明明说过等国家安定,就允许我见你,允许…我们在一起。 他走了,背影都透着孤寂和悲凉。 出了这扇金属门后,他又恢复成那个不苟言笑,平定暴乱的将。 实验室内,再次归于死寂。 在任何人都没注意的一角,陆岑的尾指似乎颤了一下。 第330章 陆光荣在陆荇的连环夺命call中,终于忍无可忍,无计可施的回到了沪市。 父子俩相顾无言,一人黑脸,一人无奈。 “爸,让你回来是…”为了您的安全。 到了嘴边的话,急转了弯,“是妹妹的意思,她希望你搬去和她一起住,很想念您。” 陆光荣冷沉着的一张脸,瞬间缓和下来,变脸的速度让人望尘莫及。 第246章 “真的?” 陆光荣心里高兴,可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这混小子从小和他抢女儿,这次能这么好心,陆光荣心里犯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他老子,这混小子对外人如何算计,怎么也算计不到他头上。 不用陆荇多解释什么,陆光荣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接到哥哥陆荇的电话是在傍晚,陆岑刚从实验室走出来。 “爸爸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岑露出笑容,心安不少,听到晚上一起吃饭是陆光荣的意思,欣然答应下来。 晚上,祁司礼开车带着陆岑和两小只去赴约。 一段时间没见,陆光荣黑了一点,精神依旧充沛。 他知道了萧金銘的事,对自己多一个外孙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觉得有人和嗣晗做伴,他这个做外公的很高兴。 特意为两小只准备了礼物,谁也不偏待。 萧金銘和祁嗣晗一左一右坐在陆光荣腿上,萧金銘的嘴甜,一口一个外公好,将陆光荣哄的红光满脸,整个饭吃完,脸上的笑都没落下过。 因为有他的存在,祁嗣晗倒是松了口气,他不是爱说好听话,讨人开心的性子,当然对陆岑除外。 萧金銘在,显然缓解了他不小的压力。 看出小崽子脸上的笑,陆岑捂嘴偷笑,歪着身子在祁司礼耳边说着什么,后者也望向两小只的方向笑了。 饭后,陆光荣积极表示明天一早就搬去庄园,知道亲家和胡须等人都在,他更激动了。 后来陆岑才知道她爸爸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因为麻将,钓鱼,下棋什么的,人多才能玩的尽兴…… 若不是今夜天色已晚,陆岑看她爸那架势,恨不能连夜就搬去才好。 饭局散后,陆岑让司机过来,先送两小只回去。 月色融融,今夜并不闷热,时不时有风吹过。 陆岑觉得清爽,又想起那次男人穿着昂贵西装陪她压马路的场景。 临时起意,拉着祁司礼走在郊区空旷的小道上,月亮很亮,银白色的光如霜清冷。 郊区的空气很好,路也宽敞,还没什么车。 陆岑穿着一身淡黄色贴身长裙,是复古的款式,类似于旗袍的,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脚下是一双浅色高跟鞋,莹白的大拇指调皮的露出来。 陆岑微微昂着头,纤细的脖颈扬出优美的弧度,双手背负在身后,走在前面。 祁司礼落后一些,看着女人娇美的身形,眸底藏着一丝压抑。 看着那身格外贴合身躯的淡黄长裙,心神时时被牵动,让他只想撕碎了它,压她在身下,听她求饶… 这么一想,呼吸又是一促,离陆岑的距离又落后两步。 太香了,靠近点只会让他更难受,从吃饭一直忍到现在,原本吃完饭后想早点回去,可不想女人突然兴致来了,想要走一走。 他只能硬生生憋着。 注意到男人的异常,陆岑转过身停下等他。 她停下,祁司礼也停下脚步,不上前。 陆岑看得来气,蛮声,“过来。” 祁司礼往前迈了一小步,前勾后翘的眸子在夜的掩饰下,藏着抹野欲。 “何事,夫人?” 陆岑掐起了纤腰,不满:“干嘛离那么远,一起走~”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掐腰的动作,身体的曲线延伸出惊人的弧度。 尤其是那胸… 祁司礼耸兀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愈发浓稠,“就这么走好不好…”过去只怕要命。 陆岑只觉得他今天奇怪的紧,鹿子眸转了转,心里一笑,放软了声线,勾他,“司礼,老公~陪岑岑一起走…” 她眸子晶亮,红唇轻吐息,无声魅惑,“岑岑想,想牵手手。” 白嫩的手伸出去,站在原处紧紧盯着他,似乎眼里只有他的存在。 这一幕,显然是祁司礼最心动的,也最要命的。 砰砰的心跳声如雷,响的让他耳朵都失聪了一瞬。 全身上下炙热,深邃的眼底像是藏着一头巨兽,祁司礼嗓音变得暗哑,没有着急朝陆岑走过去,而是又确定的问了她一句。 “夫人…你确定要我现在过去吗?” 陆岑刚想点头,可触及到男人眸底的深暗,心里一颤。 这眼神…不会吧。 蓦地收回手,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陆岑重新转过身子,手指发软,“不,不用,就这么走。” 她语气很虚,虚的不行。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每一次在床上说了不要…男人恨不能吃了她的眼神都让她小心肝发颤,每一次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不知道…… 想到这,她咬牙暗骂祁司礼是个禽兽。 不分场合的发情,不是禽兽是什么! 正走着,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具伟岸的身子,胸膛宽阔,坚硬… “干,干什么?” 陆岑感受到熟悉的危险气息,不安的提醒:“祁司礼,这是在外面…收敛点!” 祁司礼埋头在她颈项,声音闷哑,脸半隐在阴影下,深邃分明的五官透着一股野性。 还有欲望。 周身的荷尔蒙爆棚,夜里性张力拉满。 两人贴近,严丝合缝,陆岑脸蓦地一红,显然感受到男人某处的变化。 “禽兽…”她红着脸,羞耻的骂了一声。 祁司礼双臂如铁,紧紧将她按在怀里,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这样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他眸底掠过一丝笑意,带着蛊惑的嗓音,“夫人,你穿运动装就很美了。” 今夜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即便戴了口罩,也挡不住她的姿容。 陆岑无言以对,今夜特意打扮一番,是因为爸爸邀的饭局,总不能蓬头垢脸的去吧。 感受到男人的变化加剧,她脸色爆红,开始挣扎:“放开,等…等回去,好不好?” 第331章 “嘶…” 一声低喘带着极度压抑响起。 祁司礼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闷哼一声,低道:“夫人,别乱动,除非你想在这里…” 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旁边就是一个小树林,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看着野兽的深渊巨口。 陆岑身子一僵,不敢再乱动了。 见她老实下来,祁司礼无声笑了,他再渴求她,也舍不得在这里碰她。 “回去吗?”他哑声问。 陆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她怕了。 真怕这人忍不住,在这里办了她。 祁司礼松开她,看她难得这么乖软,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夫人真乖…” 陆岑不语,总觉得这句话后面还有句等着她。 只是男人但笑不语,深邃的眸子像是即将捕食的野兽一样,锁定着她,依旧温柔深情,可陆岑总觉得她今晚不会好过。 这男人那方面简直…强到可怕。 两人身形掠向空中,像月下仙侣一样,这一幕美的不真实。 飞了几分钟后,陆岑隐隐听到什么动静。 停下了飞掠的身影,祁司礼来到她身旁,也看向下方的林子。 “有点不对。” 陆岑眯起眼,蛇戒搜查,很快下方密林中的情景就浮现在眼前。 “是生化人,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子。”陆岑声音变得凝重,就要飞掠入林中。 “别动,等我。”祁司礼拦住她,留下一句,自己飞掠进去。 陆岑在空中身形一顿,听他的话,没有下去。 下方林子只有几只低级生化人,并不难解决。 几分钟后,生化人的尸体躺了一地,陆岑面前躺着一位娇小的女人。 探查了一下情况,只是一些皮外伤,加上过分劳累加上惊厥才陷入昏迷的。 “带回去吧。” 听到陆岑的话,祁司礼想要叫人的动作顿住。 陆岑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夫人,我叫了人,一会就到。”祁司礼轻声道。 陆岑不解,“你不是人?直接抱着走不就好了,她这么瘦。” 祁司礼蹙了眉,只好上前,对着昏迷的女人道:“得罪了。” 看清男人的动作,陆岑后退一步,有些无语。 不知道为了避嫌还是怎么,祁司礼只是一只手抓着女人的后领子,将人提起来,胳膊还放的很直,让女人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将人拎着,祁司礼眼神带着委屈。 陆岑捂脸,也不管他,身形朝远方掠去。 南小丫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房间也很大,色彩是浅色温馨的,顶上大大的水晶吊灯,能闪瞎人眼。 房间的大门敲了两声,随后从外打开了。 南小丫看着进来的人,圆溜溜的眼睛瞪的老大,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使劲擦了擦眼睛。 第247章 再定睛看去,人还在,所处的环境也没变。 南小丫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声音之大,贯穿云霄。 祁嗣晗小脸一白,后退了一步,显然被这人的神经行为吓到了。 后背撞上身后的人,脚步止住,萧金銘手安抚的拍在他肩膀上。 一只手摸着下巴,疑惑:“干爸妈妈救回来的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话一出口,坐在床上的娇小女人瞬间不哭了,眼神炙热还直勾勾的锁定在两小只身上。 这人是有点疯劲在身上… 两小只后退一步,就要转身离开,祁嗣晗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他是借送牛奶来探探这女人虚实的。 妈妈善良他不管,可救的人是好人便算了,坏人的话,还得尽早杜绝,免得伤到妈妈… 来前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个疯子。 见两小只就要夺门出逃,南小丫及时开了口。 “别,我不是疯子,我认识你们!” 还算条理清晰的话,成功止住兄弟两人的步伐,不过没有靠近她,显然心里还有防备。 南小丫双手捧在心口,激动不已,“你是嗣晗宝宝,你是金銘少爷,我看过你们的亲子综艺!” 萧金銘和祁嗣晗对视一眼,才缓步靠近她,询问:“你怎么会出现在林子里,还被那些怪物追杀?” 还没忘记来的初衷,不是疯子,虚实还是要打探的。 南小丫没有回答,而是着急看向祁嗣晗问道:“嗣晗宝宝,愁爷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找她,十万火急!” 祁嗣晗抿唇,宝宝… 他迈着小步子走过去,绅士的将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奶气的声音道:“姐姐别着急,嗣晗回去给你叫妈妈过来,只不过你要先回答嗣晗几个问题才可以哦。” 萧金銘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在胸前,笑了。 南小丫端着还温热的牛奶,心里一暖,看着面前的白团子,好想抱在怀里揉捏。 祁嗣晗无视她奇奇怪怪的目光,奶气的声音听着让人没有戒备心。 “姐姐找我妈妈什么事?是想要寻求帮助?” “还是姐姐要告知一些事?” “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如果是最后一件事,嗣晗可以满足姐姐哦,钱还得贵重之物,都可以。” 祁嗣晗一口一个姐姐,奶声奶气的说着,尤其是最后一句,带了点单纯,引人放下戒心。 萧金銘笑意盎然,弟弟一遇到妈妈的事,总算不是惜字如金了。 书呆子有点人气了。 南小丫被问懵了,回过神,萧金銘和祁嗣晗还在看着他,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两个小家伙在戒备自己。 她无奈一笑,唇角扯出抹苦涩,如实道:“我需要寻求愁爷的相助,并且有一些事要告诉愁爷。” 南小丫的神情不似作假,眼里还露出一抹痛苦和懊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萧金銘看了祁嗣晗一眼,两小只默契的分工协作。 祁嗣晗出去了,去寻陆岑过来。 不多时,在南小丫紧张激动的心情下,房门再次被人从外敲响。 这一次她连忙应声,声音发颤,“进,请进。” 如月华般耀眼的女人,牵着去而复返的祁嗣晗走了进来,眉眼含着轻笑,矜娇的脸却并不给人清高之感。 这还没完,接母子两人进来之后,身后跟随的男人更是貌比天人,帅的让人窒息。 第332章 南小丫激动的看着走过来的人,想到自己还坐在床上,连忙就要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毯子裹住了小腿,脚没着地,脸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两小只脸色一变,都捂住了小脸。 臆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南小丫脸色狰狞的睁开眼,对上一张含笑的绝美容颜。 “愁,愁爷!” 南小丫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竟然躺在了愁爷的怀里! 陆岑扶她在床上坐好,红唇一勾,“你认识我?” 南小丫看着这种脸,脑袋迷成了浆糊,“愁愁愁…” 陆岑捂脸,再说下去,本来不愁也要开始愁了。 两小只低笑出声,这人太逗了。 祁司礼离的稍微远一点,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小只。 “叫我名字就行,嗣晗说你找我有事?” 南小丫一怔,冷静下来,眼睛红了,看着陆岑点头道:“愁爷,求你救救我奶奶!” 语气哽咽,眼泪就流了出来,带着懊悔和恼怒。 “怎么回事?”陆岑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南小丫凝重的望向陆岑,认真的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愁爷可能觉得骇人听闻,或许不信,可这是真的。” “我叫南小丫,住在北部的一个叫蒲戈沟的小村子里,我奶奶不是普通人,她在我们那地方很受尊敬,算命很准…” 陆岑眉尖微压,和祁司礼对视了一眼。 显然都想起来了,这是之前在网上发过评论的女孩子。 “这世界存在一种另类的怪物,他们像人类,但不是人类,昨夜就是那些东西追杀我进了林子!” 南小丫脸上露出一抹后怕,随后想起什么看向陆岑他们,“你们救了我,有没有遇见那些东西?” 陆岑默了下,点头。 “你说得那东西是生化人,基因研究出来的产物。” 南小丫圆溜溜的眼睛露出震惊,喃喃道:“你果然和我奶奶说的一样,知道一切的真相,那破局的关键就在愁爷你这里。” 陆岑很好奇她口里的奶奶,“你奶奶对你还说了什么,为什么说我是破局的关键?” 南小丫摇头,“奶奶算出这世道将不太平,带我住进了深山里,那里面有一处道观,很安宁,可不久前,奶奶算出你…” 说到这,她突然紧闭了嘴,眼里冒出紧张。 陆岑眸色微暗,余光望向两小只的方向。 祁嗣晗和萧金銘神情一紧,他们很聪明,已经察觉出什么不好的事。 “你们先出去。” 祁司礼低磁的声音响起,是对着两小只说的。 祁嗣晗眼底升起一丝偏执,紧紧盯着南小丫,似乎想从她嘴里翘出剩下的半句话。 萧金銘也一样。 “乖宝,你和哥哥先出去。”陆岑也柔声开口。 萧金銘眸子微闪,见祁嗣晗站在原地不动,主动牵起他的小手。 “弟弟走吧。” 祁嗣晗皱眉看向他,待看清他的眼色,垂下脑袋任由他拉着出门了。 房间里,陆岑看向南小丫,“这下可以说了。” 南小丫为难道:“奶奶算出愁爷你…你命不久矣。”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流像是凝固了。 祁司礼沉着一张脸,走到陆岑身后,单手揽着她的腰。 不知道是给她安抚,还是自己在寻求寄托。 这本就是早已知道的事实… 陆岑心口激荡一下,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见眼前的两人不出声,南小丫白了一张脸,连忙补充:“不是,还有方法补救!奶奶就是算出愁爷你命不久,才急着出山想要来寻你,路上又遇到了意外…” 听到补救,祁司礼晦暗的深邃眸底掀起,“补救的方法是什么?” 陆岑眸光明了又灭,真的有补救之法么。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的本体在六百年后,隔着时空的洪流,如何补救… “这个…”南小丫无措,奶奶还没告诉她补救的方法。 “补救的方法只有奶奶知道,可奶奶现在被抓走了,她是算出愁爷有危险才选择来找你,只有命拜王侯者可破,所以你不能出事。” 陆岑没开口,身旁的男人已经已经沉声问:“你奶奶被什么抓走了?” 南小丫脸上露出恐惧,像是回想起什么事,“是…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 戴金色面具。 陆岑和祁司礼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是那个变异的高级生化人。 “你们在什么地方遇见他的?”陆岑疑惑,若是真遇到那家伙,这南小丫不可能跑得掉。 南小丫想起被抓走的奶奶,神情哀伤,“都是我的错,在来沪市的路上,我发现他受伤躺在山脚下,就出手救了他,后来他听到我和奶奶要来找你,便暴露了真面目…” “他抓走了奶奶,还说看在我救了他份上,不出手杀我,若我能侥幸逃脱,就让我来报个信。”南小丫眼泪又涌出来,“他说,想要我奶奶活命,除非愁爷自己去找他。” 这话一出,祁司礼周身的寒气翻涌。 陆岑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问道:“他可有说让我去哪找他?” 南小丫迷茫的摇摇头,“他没说…” “愁爷,我奶奶会不会出事?” 陆岑用纸巾给她擦干眼泪,语气笃定:“不会,那人既然这么说,就不会害你奶奶,她暂时是安全的。” 第248章 主楼外,两小只悬浮贴着墙,一旁的就是窗户。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虽然没有听全,可大概意思听清楚了。 他们的妈妈…快死了? 开什么玩笑,妈妈那么年轻,健康,怎么会死…… 祁嗣晗眼底黑浓浓的泛红,小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 萧金銘也心神恍惚,直到房间里的声音很久不再响起,他才回过神,拉着祁嗣晗躲回了他们的房间里。 祁嗣晗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后才抬眼看向萧金銘,奶气的声音带了压,“妈妈要…死了?” 萧金銘瞳孔一震,拼命摇头,“不可能,那女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或许是敌人派过来的内奸也说不定!” 两小只相顾无言许久,眼睛却不约而同都红了。 第333章 走廊里,陆岑刚走出没两步,腰肢被身后人揽着,狠狠搂紧在怀里。 祁司礼揽着陆岑的手竟在微微发颤,在听到那句命不久矣时,就像是一直用窗户纸覆盖的伤疤,猛然被人戳破。 血淋淋的伤口重新浮现在眼前,刻意压制的痛苦成百上千的反弹。 心脏抽疼的厉害。 看着走在前面的倩影,有一种患得患失,恐惧的心理席卷起周身。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自我欺骗,都不去想未来… 陆岑感受到他的悲伤,笑喃开口:“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南小丫的出现,不是带给我们绝望,是希望,若是能寻回她奶奶,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或许,我真的可以与你在这个时空共白头,看嗣晗和金銘长大。” 这份生机太过渺茫,陆岑不抱希望,却希望借此安慰他。 “我会尽力去寻,夫人,多陪陪我。”祁司礼埋头在她肩上,闷声低哑的语气带了丝恳求。 陆岑眼眶红了又红,终是被压抑住。 她轻笑着答应,“好,岑岑会多抽出时间陪老公和儿子们!” 两人在走廊上抱了良久。 祁嗣晗和萧金銘在拐角处,远远望着这一幕。 若方才的消息是假的,这一幕…又算什么。 两小只无措的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都不知道,萧金銘也陷入呆滞状态。 等他意识在回归,脸上的泪已经干在了脸上,视线在房间里一扫,没见到祁嗣晗的身影。 他红红的眼带上焦急,就要往门口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哭声。 声音小到让他觉得产生了幻听。 停下脚步,仔细又听了听,声音还在。 萧金銘擦了擦落下的眼泪,举步走进了更衣间,在看向里面的清醒时,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根竹竿子一样立在那。 祁嗣晗坐在一个角落,怀里抱着陆岑的曾经穿过的一件外套,雪白的小脸此刻哭的通红,小脑袋埋在衣服里,身子一颤一颤的。 听到动静,他缓缓望向来人。 小手擦了擦眼,奶气的声音带了丝倔强,“我不想在妈妈面前落泪。” 萧金銘僵硬的抬脚朝他走过去,陪他坐下,只是陪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看着运动服上的一大片潮湿,萧金銘咬着嘴角,克制住想哭的欲望。 他伸出手,让弟弟的小身板靠在他身上。 更衣室内一片寂静,却时不时溢出一两声细弱的哭腔。 一人埋头。 一人无声落泪。 兄弟两人很有默契,眼泪什么的,就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就好了。 今天庄园很热闹,陆光荣搬进来了。 “爸爸。” “爸爸。” 陆岑和祁司礼迎上去,唤道。 陆光荣满脸喜色,扫了一眼他们身后,没看到两个宝贝外孙。 “金銘和嗣晗怎么不在?” 陆岑朝主楼里望了一眼,笑着回道:“那两个小家伙一上午没出房门,这会估计还不知道您来了。” 陆光荣也不在意,让手底下人将东西送进要住的小楼。 “亲家公在不在?”陆光荣兴奋的样子,看得陆岑云里雾里的。 “在是在,爸,您这是?”陆岑好奇问了一句。 陆光荣看向身后人手里提着的箱子,朗声笑着道:“这是我新寻来的玉棋,你公公可是精研此道,怎么能不切磋一下。” 陆岑和祁司礼见状相视一笑,给他带路。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祁峥和韩怡住的小楼走去。 韩怡看到陆岑和祁司礼身后跟着的陆光荣时,眼里却露出笑容。 她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儿媳妇的父亲也要搬过来。 正好赶上祁峥做完理疗,陆光荣和韩怡聊了两句,又送上连夜准备好的见面礼,便迫不及待从手下人手里提过棋盒,自己推着祁峥朝茶水房走去。 礼盒还有胡须和王舒玉的。 陆岑估算着他爸一时半会只怕是走不开了,就让人先将礼物给老师送去。 两人要走之际,韩怡叫住了她。 陆岑乖巧的走过去。 韩怡上下扫了她一眼,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抹笑容。 “岑岑啊,你看,你现在和司礼感情这么好,趁年轻不如再要一个,嗣晗和金銘好像很喜欢喜乐那丫头。” 韩怡见她变了脸色,又轻拍了拍她的手,解释:“只是妈妈的随口一说,你要是不愿,不会有人强迫你。” 陆岑知道她的意思,只会是好意… 两人从小楼出来后,祁司礼见陆岑眉眼不展,牵起她的手,“妈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陆岑眼底升起一丝苦涩,点头:“妈是好意,只是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可两人心里都清楚。 “我们已经有两个儿子,足够。” 祁司礼的话语气很轻,很快飘散在风里。 房间里,萧金銘手里拿着几个小冰袋祁嗣晗。 “我们已经到大半天没露面了,再这样下去,妈妈他们会怀疑的。” 祁嗣晗眼红肿了一圈,小手主动接过冰袋,放在眼上冰敷。 不能红着眼出去,不能被妈妈察觉。 萧金銘也没好到哪去,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握着冰袋的手覆在眼上。 “外公来了,晚上要一起吃饭,好好敷…” 冰块微微移开,萧金銘看向祁嗣晗提醒道。 祁嗣晗也躺倒在床上,敷着冰块的眼睛顺着眼角落下泪。 “晚上我们再去问问那个阿姨吧。”他奶气的声音如是道。 萧金銘心口难受的很,可他是哥哥,必须振作起来,见他改了称呼,苦笑一声,“早上还一口一个姐姐,现在就变阿姨了。” 祁嗣晗冷着一张脸,雪白的脸衬的他眼皮红肿的厉害。 软软的小嘴里吐出冰凉的温度。 “姐姐…” 萧金銘知道,弟弟这是生气了。 看着他红的吓人的眼,萧金銘眼里露出担忧,只冰敷能消下去么。 晚饭是在主楼,清雅的餐厅里,欢声笑语,陆光荣今天头一次见金喜乐,有女儿控的他,看到小女孩就会想起陆岑小时候。 他大手揉了揉金喜乐毛茸茸的小脑袋,再看向陆岑时,老眼一热。 小时候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一瞬间他的宝贝女儿就长这么大了。 第334章 晚饭后,楚幕非来了城南庄园。 “这是一个小时前,出现在办公桌上的。” 书房内,楚幕非声音有些凝重,现在公司的事都是他和文华在处理。 这东西凭空出现在祁司礼的办公桌上,楚幕非不敢大意,拿上东西就过来了。 是一张黑色信封,上面被封了黑蜡。 祁司礼和陆岑脸色微变,心里有所猜测,昨夜刚救下南小丫,今夜这黑色信封便出现在祁氏的办公楼里。 若说两者没有什么联系,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谨慎起见,陆岑先用蛇戒扫了一遍信封,确定里面没有暗藏什么有害物质,才拆开。 【蒲戈沟,神婆,不见不散。】 短短的几个字,后面还有一个黑色瘆人的骷髅头。 见两人脸色不对劲,楚幕非也凑上前去,看到了信中的内容。 “蒲戈沟?怎么有点熟悉…” 楚幕非皱眉念叨,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什么,看向两人道:“这不是之前那网友说的地方?” 陆岑收起信,点头,“就是那里。” “咚咚” 书房的门被从外敲响。 楚幕非喊了声进,心里疑惑这会是谁来了。 视线再看去,一个二十多岁,皮肤偏黄,脸上长着个性雀斑的女人走了进来。 “嫂子,这是…?” 楚幕非看着进来的女人,转头看向陆岑问。 陆岑扫了一眼信封,悠悠道:“她就是你刚才口中那个网友。” “哦…”楚幕非应了一声,随机宕机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啊!” 第249章 他视线猛地盯向南小丫身上,那个评论区网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扫了信一眼,又看向南小丫,楚幕非心里提起了警惕。 陆岑将昨夜和今早的事说了,楚幕非脸色不好看,看向祁司礼和陆岑,“你们还真要去这个地方不成?” 陆岑看向一脸疑惑的南小丫,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她。 “这肯定是一个圈套。”楚幕非沉声道。 祁司礼和陆岑何尝不知道,可南小丫的奶奶若真如南小丫说的那样,这个圈套便值得去冒险。 “愁爷…求求你救救我奶奶,救救你。” 南小丫看到信内容的一瞬间就红了眼,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奶奶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话,可是…奶奶的确是为了愁爷才出山的,所以,愁爷能不能救救我奶奶,我知道愁爷不是普通人,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南小丫说着就对陆岑跪下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奶奶。 楚幕非冷笑出声,不理会她的道德绑架,“说的好听,若大嫂不是什么拜王侯的命格,你们还会在意她的死活?救嫂子,不过是想让嫂子继续当救世主罢了。” 陆岑想去扶她,楚幕非先她一步,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又不客气的道:“不说你奶奶有没有救我嫂子的实力,就昨夜她从生化人手里救下了你的命,你都还不起,何况那面具男不知道布下什么天罗地网等着,就你一句为了我嫂子下山,我嫂子他们就要为此去送死?” 南小丫被骂的一愣一愣,她只一心想救奶奶,其他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她觉得陆岑肯定很厉害,不会有事。 陆岑叹了口气,看向南小丫:“这件事我们会考虑,你先回房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南小丫被楚幕非盯贼一样盯着,也不敢再言语,怯怯的离开了书房。 她走后,楚幕非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岑看得好笑,还是第一次看这人情绪如此失控的模样。 她不知道的是,所有人知道真相后,都视她为最宝贝的瓷器,平日里生怕她碰了摔了,就连太劳累都会暗自心疼。 这个南小丫倒是不客气,一来就拉着人去送死,楚幕非可不就是生气,气炸了。 陆岑的情况,所有人都有数,只是埋在心里不说,暗地里都不好受。 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找不痛快,楚幕非没将人扔出去就不错了。 “嫂子,南小丫的奶奶或许是有点本事,但可能只针对算命什么的,说能救你,指不定是那女人为了救出奶奶编造的谎话。”楚幕非道。 陆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牵着祁司礼也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考虑,“有飞鹰在,可以先打探一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救人。” 祁司礼看着她,并无意见。 三人中若说在意,祁司礼绝对是最在意南小丫奶奶的生死。 补救的机会,真的有吗… 祁司礼深邃的眼底透着一丝晦涩,大手握紧了手心的柔荑。 书房里沉寂了片刻。 楚幕非开口了,看向陆岑,“既然嫂子已经决定,那我也要跟着去!” 陆岑还没发话,祁司礼睨向他,“你留下,公司那边还需要你。” 楚幕非还想再争取一下,可看清老大的眼神警告,只好打消了跟去的念头。 他只是想保护好嫂子,有什么错… 次日一早,做了决定的两人就准备启程前往北部的蒲戈沟一探究竟。 有飞鹰的光线膜功能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并不怕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蒲戈沟只是一个小村落,面积不大,找那些东西并不会太难。 两人准备先去探探,以飞鹰的速度,半日的时间就能抵达蒲戈沟。 就在要出发之际,陆荇等人来了。 “妹妹。”陆荇看着她。 陆岑心虚,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的脸色这么严肃。 从飞鹰上下来,干声道:“哥哥,钰哥哥,裴哥哥。” 三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来的。 萧钰和裴棠的脸色也不好看,楚幕非什么都和他们说了。 妹妹竟然打算瞒着他们去冒险! 陆荇没有责怪陆岑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祁司礼的面前,声音如冰带着质问,“给我个解释?” 祁司礼牵着陆岑的手,眼底温和沉静,“只是探查,不需要这么多人。” “而且……无论发生什么,司礼会保护好夫人,请哥哥放心。” 第335章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陆岑看向陆荇道:“哥哥,你不要怪司礼,这都是我的意思。” 陆荇看向她,良久无言,看得陆岑小心肝都开始颤。 他才出声:“哥哥陪你去。” 萧钰和裴棠更是不用人说,已经打开飞鹰坐了进去。 陆岑:“………” 她哪敢说一个不字。 “妈妈,你们要去哪?”祁嗣晗看着众人就要离开,忍不住冒出头寻来。 一旁萧金銘也盯着众人。 陆岑听到背后小崽子的声音,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原本打算悄悄去悄悄回的,毕竟她待在实验室一整天也是有的。 陆岑转过身,朝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祁嗣晗和萧金銘连忙跑过去,像腿部挂件一样抱着她。 “妈妈。” 听到唤声,陆岑眉头微挑,感觉这两个小家伙似乎更粘人了一些。 昨夜还抱着小枕头闹着要跟她睡,当然了,她是乐意的。 只是某人不乐意,祁司礼黑着脸,一手拎着一个,丢出房间了。 “妈妈和爸爸他们要出去一趟,今晚或者明天就能回来,你们留…” 陆岑的话还没说完,萧金銘就闷声问道:“危险吗,会有危险吗?” 祁嗣晗也紧紧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陆岑抿唇:儿子太聪明,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她指着飞鹰,像两小只笑着解释道:“有它在,什么危险也发现不了妈妈。” 祁嗣晗和萧金銘坐过飞鹰,也知道其中奥妙,拦是拦不住,最后陆岑给了两小只一个三个亲亲,才勉强脱身。 望着飞鹰消失在天空,祁嗣晗乌黑的眼底跳动着不安,小手死死地攥着。 “有飞鹰在,妈妈和干爸他们会平安回来的。”萧金銘轻声道。 也不知道在安慰祁嗣晗,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飞鹰上。 光线膜模式被打开,众人坐在飞鹰里,飞鹰的内部空间很大,可以容纳九人的座位,高度超过了两米,从外表看更像是一个飞船。 陆岑手指不知道在哪按了一下,一个隐藏的暗柜打开。 里面都是一些水和面包,是怕一路上饿,特意让给江妈准备的。 还好准备的份量很多… 陆岑将包装好的各种精致小面包送到三位哥哥手里,“哥哥~” 陆荇眼底一红,伸手接了过来。 裴棠不会生她的气,只是心疼她,看她带着讨好的笑,心里酸的不行。 到了萧钰这,他不像前面两人默默受着,接过小面包将陆岑紧紧抱住。 萧钰眼角都红了,生生忍住,半天才咬牙说了一句,“真是长大了,嫌弃…哥哥们没用了么。” 即便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这条命,危险的时候还是可以给你挡一挡的。 萧钰这么想着抱的更紧了。 小时候走两步不开心都要他背的小女孩,终究是长大了。 陆岑失去了小时候的那部分记忆,那是她的另一个意识,只是后来彻底觉醒后,无法接受现实,选择了自毁,这才让这具孢子占据了思想。 “哥哥…”谢谢你们。 陆岑鹿子眼轻眨,忍下泪意。 光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祁司礼启动了飞鹰自主驾驶,离开位置,走过来道:“这是蒲戈沟的详细地图,我们先熟悉一下吧。” 众人坐在位子上,看着光屏上的地图。 地图显示,蒲戈沟坐落在山坳里,四面环山,村子不大,只有上百户人家。 “那家伙特意选择这里,应该就是看中了这里地势。” 山脉便于隐藏和袭击。 陆岑沉了脸,原以为只是一个小村落,不想这里竟然四面环山,无疑会给他们探测增加很多难度。 陆荇等人对视了一眼,此行来,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陆岑,从楚幕非口中他们知道,南小丫的奶奶或许有救陆岑的方法。 从面具男手里将人救下,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了妹妹也值得一试。 陆荇三人包括一直研讨地形的祁司礼,心里都抱着这个想法。 五个小时后,飞鹰进入了北部地区。 第250章 内外光线膜模式全部开启,众人可以无死角的看清外面的情况。 从这里开始,下方的山脉明显变多了。 “十分钟,蒲戈沟就能看见了。”陆岑看着下方的高山轻声道。 祁司礼看出她的情绪,捏了捏她的手,无声给予安慰。 * n国,以一处酒吧内。 动感的音乐,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 白天冷若冰霜又严谨的人,此刻喝的醉眼迷离,眼角都是泪痕。 楚兰仰头,手里的烈酒入喉,酒瓶蓦地被身后人夺走,她弯腰呛咳了两声,缓缓抬头看向来人。 是缪德斯。 “兰,为了那个男人,不值得!”缪德斯放下酒瓶,双手捏着楚兰的肩, 淡蓝的眸子满是疼惜。 楚兰还想要喝,却屡屡被眼前人打断。 她猩红着眼,如濒死的幼兽一样低吼,“让我喝,给我滚,滚!”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让他走。 缪德斯红着眼将她抱起来,奈何她力气很大,还在不断挣扎,无奈下,他改抱为扛,扛着人离开这间混乱的酒吧。 楚兰被带走了,她卡座旁早已虎视眈眈的几个男人,惋惜、嗤声走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缪德斯开车来的,将人塞进车里后,直接开回了现住的公馆里。 房间里,楚兰刚被放下,就又将人推开,她喝了很多,一路上都在哭。 歪歪扭扭的朝外走去,嘴里还在念着喝酒。 缪德斯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拽回来,狭长的眉眼紧皱,带着不甘,“兰,你看看我,我一直都在,为什么你眼里就是看不见我,只有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男人!” 楚兰醉的迷惑,看着面前的缪德斯,眼泪又出来了,指着心口的位置,支吾道:“这里,疼,好疼,每天都疼。” 她摸向缪德斯的英俊的脸,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他……” 缪德斯盯着她,即便她的话让他心碎,刚想扶她去休息,眼前人就突然靠近,唇上一软。 她…在吻他。 第336章 缪德斯短暂的失神一瞬,反应过来连忙拉开她。 唇上娇柔触感还没有消散,天知道他多渴求这份温柔… 可不是现在。 优良的家族修养让他做不出乘人之危的事,缪德斯扶着她的肩,沉声:“兰,我不是他,我是缪德斯…” 优雅的唇形紧抿着,淡蓝色的眼睛闪过痛苦和挣扎。 她喜欢那个人四年,他也追随在她身后四年。 为什么就不能回过头,看看他…… 楚兰已经神志不清,挣扎的睁开眼,踮脚又想要去亲他。 缪德斯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兰,对不起…” 身后打晕了眼前人,软倒的楚兰被缪德斯接住,轻轻放在床上。 在床前站定了一会,缪德斯轻声:“好好睡一觉吧。” 希望你醒来,能忘记前尘,兰。 关上房间的大门,缪德莉娅不知何时倚靠在明亮的走廊里。 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哥哥,她浅绿色的眸底划过一丝讽刺,唇角讥翘,“我还以为哥哥要在里面过夜了。” 缪德莉娅一身淡绿色复古长裙,脚下踩着小羊皮棕色高跟,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不虞。 缪德斯听到这话,皱眉反驳,“这话对兰清誉有碍,不可以…” “清誉?” 不等他说话,缪德莉娅已经笑出声,暗红色的可爱手杖在地上懒懒敲了敲。 她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是满满的嘲讽,“勾引人家未婚妻的女人,有清誉?” 缪德斯脸沉了下去,带了隐怒,“喜欢她是我事,和她没有关系,不存在什么勾引的问题!” 缪德莉娅俏皮的眨了眨眼,看似单纯,嘴里的话带着冷意,“哥哥说不存在勾引,那你知道你心爱的兰,这一次回国是为了什么吗?” 缪德斯不知道,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他也不想知道,隐隐的,感觉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 有些回避似的,转身就要离去,可缪德莉娅又怎么让他如愿。 她要亲手打破哥哥对这女人的滤镜! “她喜欢的男人,有妻子,有孩子,她爱他成狂,不顾身份,跑到原配面前,还想要勾引他,破坏人家的家庭,这就是哥哥喜欢的女人!” 缪德斯脚步顿住,身后的声音宛如魔鬼的低语,一点点拉他入地狱。 高大的身形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冷了脸的缪德莉娅,“你调查她?” 缪德莉娅眼里不屑,走到他面前,直面的盯着他,“哥哥,若非你的缘故,她,我还不屑一顾。” 出境调查她,可是费了她不少人力物力。 不顾他的隐怒,缪德莉娅眼睛微红,语气放的很低,“哥哥,你不配当colin(柯林)家族的人。” “colin(柯林)家族没有知恩不报、不知好歹的人。” 见她要走,缪德斯抓住她的手,红色手杖落地,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凝向她问。 缪德莉娅拧眉挣脱他的手,看向他的浅绿眸子少了对兄长的敬重,“真是在外面待久了,抓一个淑女的手,太失礼了!” “你只知道你的兰,可知道你和赫蒂西雅姐姐的婚约尚在,你可知贵族圈里这几年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姐姐的!mille(米尔)家族现在没有长辈,姐姐没有父兄护着,孤零零撑着一个家族,你不帮她就算了,还给她带去额外的苦难。” 缪德莉娅眼圈越发红了,她自幼和赫蒂西雅的关系亲昵,当对方是亲姐姐,这些年外头风言风语,mille(米尔)家族和赫蒂西雅的处境,她都看在眼里。 如今父亲给的四年之期已至,她才能出来给赫蒂西雅姐姐打抱不平。 谁想她的哥哥是个如此自私,看不清现实的懦弱男人。 “我们colin(柯林)家族的人永远亏欠mille(米尔)家族,哥哥分不清良人,注定错过良人。” 缪德莉娅语气带了丝哭腔,“姐姐在华夏国遭到了刺杀,阿曼达死了,若不是有好心人相救,姐姐也早客死他乡,这都是我们欠她的!如今她养病多日,回来这么久,你何曾去探望过她!” “你满心满眼都是兰,那个觊觎别人丈夫的女人!” 缪德莉娅捡起手杖,红着眼小跑走了。 离开前,缪德斯听见了妹妹的哭声。 他那般骄傲的妹妹…哭了。 明亮的走廊,顶灯照不进,缪德斯的心里,脚底一丝丝寒气不断往上蔓延。 定在原地好半晌,缪德斯缓缓盯着紧闭的房门,淡蓝色像是大海一样的眸子,翻起惊涛,重重掀起,又悄然无声落下。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次日清晨,床上的身影动了动,楚兰扶着头从床上坐起。 “你醒了?” 突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 视线触到沙发上的男人,楚兰松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哑,“是你,缪德斯…” 缪德斯从沙发上站起身,眼下有着一丝疲惫,他在这里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昨夜缪德莉娅的话骂醒了他,他的确不能自私,人活在世,身上有该承担的责任。 妹妹比他小几岁都早有觉悟,他还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不愿清醒。 楚兰看着缪德斯,总觉得这人身上好像什么地方变了… 缪德斯走到她面前,最后一次牵起她的手,弯腰,吻上她的手背,触之即分。 礼仪得当,却莫名让楚兰心里发慌。 慌什么,她也不清楚。 “缪德斯你…” 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兰嘴唇嗡动两下,住了声。 缪德斯优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看着她,声音低沉的道:“兰,愿你早得良君,我走了。” 这话说完,缪德斯眼皮微垂,放下她的手,同时也放下了追逐多年的执念。 楚兰看着大步朝门口走去的缪德斯,心里的慌张加剧,抬脚想要追上,可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下。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一直想要的么… 楚兰眼里迷茫,看着缪德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房间的大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声。 第337章 mille家族府邸。 缪德莉娅一大早就来了。 赫蒂西雅接过艾咪手里的药,浅紫色的眸子微闪,刚想说能不能待会再喝。 艾咪像是有先知一样,先一步道:“现在就喝,小姐,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缪德莉娅在一旁看着,担心的皱了眉,“姐姐的身体还不见好吗?” 艾咪刚欲回话,缪德斯在这时也到了。 离开公馆后,他第一时间来了这里。 淡蓝色的视线落在赫蒂西雅身上,或许是因为太久不见,一种陌生感充斥在心头。 见赫蒂西雅看见他露出意外,随后又冲他点头,微微一笑。 第251章 缪德斯心里一动,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解人意… 缪德莉娅看到哥哥来了,眼底露出惊喜,只一瞬又被她掩藏下去。 唇角讥诮勾着,撇过脸不看他。 “艾咪,上茶。” 艾咪听到小姐的吩咐,眼神淡淡的在缪德斯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搞不懂小姐为什么要留他喝茶。 这些年小姐因为他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不将人赶出去,就已经很客气了,还奉茶…! 艾咪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赫蒂西雅又唤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下去。 “艾咪被我惯坏了,失礼了。”赫蒂西雅站起身,看着走近的缪德斯。 缪德斯心中有愧,艾咪对他的态度,他可以理解。 看着面前有些苍白的美丽容颜,缪德斯心里的愧疚更甚。 “赫蒂西雅,抱歉…”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赫蒂西雅摇摇头,唇角噙着轻笑,“不,柯林哥哥,你没有错,人都有追求所爱的权利,我从没有怪过你。” 缪德斯眸子微颤,“你唤我什么?” 柯林哥哥? 以前都是直接唤名字的,如今怎么… 缪德莉娅也惊了,要知道只有不熟、生分的关系,才能唤姓氏。 “姐姐你…” 赫蒂西雅脸上笑容不变,让两人坐下,将手里的药吃了。 一举一动带着矜贵优雅,骨子里就是贵族小姐的样子。 “前两天我已经和伯父商量过了,柯林哥哥和我的婚事,伯父已经答应取消了。” 赫蒂西雅有些抱歉看向缪德斯,轻声道:“这几年我数次向伯父提出解除婚约的请求,可无一不是被拒绝了。” “成为你的阻碍,我很抱歉,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这话落下,缪德斯和缪德莉娅都怔住了。 后者先反应过来。 “姐姐…你,你不要哥哥了吗?” 还没从退婚中回过神来的缪德斯,就有听到这么一句,心口一闷,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赫蒂西雅,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赫蒂西雅微微一叹,这门婚事本就是以恩情为根系,若是缪德斯心仪她,嫁进柯林家族没什么不好,毕竟这也是母亲生前的遗愿。 可缪德斯并不喜欢自己,独自离家追逐一个女人四年,所爱之深,赫蒂西雅不想用恩情换来的联姻束缚他,如今,柯林家主松口,这份关系总算能了断了。 看着缪德莉娅红了的眼圈,她含笑摸了摸她的脸:“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何谈不要二字,不要太贵重…如今两家联姻解除,于我们都好。” 后面一句话,自是对缪德斯说的。 缪德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解除婚约是他这四年所盼所愿,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心情交织着各种情感。 唯独没有开心… 可为什么? 没了婚约的束缚,家族就不会再管他去追逐兰了,可想到这,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开心。 甚至……没有再回头继续追逐楚兰的想法。 听到赫蒂西雅的话,身子一紧,浓浓的愧疚缠绕在心底。 这四年,即便是无意,也让面前的少女遭受了太多非议。 艾咪端着红茶来了。 杯盏发出哐当一声,重重落在缪德斯面前的桌上。 赫蒂西雅眉头微皱,语气带了丝不悦,“艾咪。” 艾咪心里愤懑,还是低声向缪德斯道歉。 缪德斯露出抹苦笑,他哪里有资格怪罪。 看到华丽沙发上的档案袋,缪德斯目光凝在上面一瞬。 缪德莉娅红着眼盯着缪德斯,心里恨极了他,这一切都怪哥哥,姐姐伤心绝望,主动断了联姻! 见他看着档案袋,她冷笑出声,将手边的档案袋打开,所有资料被摊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张张楚兰的照片,以及和她相关的人的照片,都在上面。 “哥哥这么好奇,那就仔细看看,这是妹妹花了好大的劲才查到的。” 缪德莉娅拿起一张楚兰的照片,第一次失态的狠狠拍在他胸口,冷笑道:“你不是心爱她吗,快去找她吧,姐姐不要你了,你滚,你快滚!” 她越说越激动,恨不能自己是个男的,代替缪德斯娶了赫蒂西雅。 “姐姐这么美丽,这么善良,哥哥他配不上你!” 缪德莉娅牵住赫蒂西雅的手,真挚开口,“姐姐值得更好的人,未来会有更好的人在等着姐姐。” 赫蒂西雅眼里露出心疼,刚想拿纸巾替她拭泪,浅紫眸蓦地定在桌上的某张照片上。 “姐姐?” 见她愣住,缪德莉娅疑惑。 坐在对面的缪德斯也抬眼望向她。 赫蒂西雅脸上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有些激动的问,“妹妹,你可认识照片里的女人?” 缪德莉娅看过去,是一个漂亮到无法忽视的女人,乌发如云,尤其是那双鹿子眼,灵气逼人。 见赫蒂西雅紧张的看着她,缪德莉娅扫了一眼对面的哥哥,唇角掀起,一点情面不留。 “认识,这位姐姐就是兰小姐所爱之人的妻子。” 赫蒂西雅一愣。 这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缪德斯冷眼看向他,如今他已经和楚兰了断,不希望再从妹妹口里听到对楚兰的诋毁。 不仅是为了楚兰,也为了他自己的尊严。 缪德莉娅无视他,罪人就是罪人,凭什么开脱! 气氛一瞬间有些古怪,可赫蒂西雅顾不了,她将陆岑的照片紧紧捏在手里。 高兴的脸上多了丝红润,连忙招手叫来艾咪。 “找到她了,我们的救命恩人。” 第338章 艾咪看到照片上的人,睁大了眼睛,欣喜不已,“小姐,是她没错!” 缪德莉娅惊讶,不禁问:“照片上的这位小姐,就是姐姐和艾咪的救命恩人?” 赫蒂西雅点头,将照片贴在心口的方向,浅紫色的眼睛露出感恩。 “是的,若不是她从杀手手里救下我们,估计我和艾咪也会和阿曼达一样…” 提到阿曼达,赫蒂西雅眼圈一红,身旁的艾咪脸色也露出悲伤。 缪德莉娅知道三人间的情谊,故意岔开了话题,“这位小姐叫陆岑,是华夏国知名的女星,出身豪门,嫁的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 说到这,她眼神挤兑的看了眼缪德斯。 听到这里,赫蒂西雅眼里闪过复杂,盯着照片里的陆岑,没想到她们之间还存在着这种联系。 他未婚夫追求的女人喜欢她的良君… 陆岑是她和艾咪的救命恩人,赫蒂西雅虽然尊重从未见过的楚兰,就连身为她未婚夫的缪德斯追逐对方四年,她依旧没有丝毫怨念。 可楚兰对有妇之夫起了心思,尤其还事关陆岑,这让赫蒂西雅对楚兰失去好感,连带着看缪德斯也没了方才那般客气。 看出她眼里多出来的疏离,缪德斯心里苦笑一声。 “妹妹,你能帮我个忙吗?”赫蒂西雅含着照片,眼底微柔。 缪德莉娅看她,“姐姐是要联系陆岑小姐?” “嗯,既然恩人已经找到,自是要主动联系,这份恩情,米尔家族必会报答。” 赫蒂西雅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缪德莉娅看了一眼对面的哥哥,心里有数,明明哥哥也在这,姐姐却让她帮忙,看来是真要撇干净了。 “好,妹妹会帮你。”她不动声色点头应下。 回去路上,豪华的车里。 缪德莉娅看着手机一言不发,当对面的缪德斯是空气。 “妹妹。” 车里实在太安静了,缪德斯轻声唤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心里很乱,得到了期盼已久的退婚,预想的开心一点也没有。 怅然若失的感觉更多。 缪德莉娅已经对这个哥哥完全失望了,手里翻看着各色贵圈的适龄男子。 “哥哥看他怎么样,伯爵家的,今年满二十岁,虽然比姐姐小了两岁,可听说已经喜欢姐姐好几年了,父亲也有意撮合他和姐姐。” 缪德莉娅见哥哥变了的脸色,心头冷笑,男人都是这样。 她漫不经心的靠在背椅上,“年下恋一定很甜,姐姐因为你吃了太多苦,该吃糖了。” 缪德斯心口一堵,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就是不舒心,“她知道吗?” “刚解除婚约,父亲的安排会不会太仓促…” 缪德莉娅偏头看他,“这个嘛,哥哥不用担心,伯爵家的少爷很优秀,又长得好,当初姐姐都能同意和你联姻,肯定也会被伯爵少爷打动,毕竟,比起年纪,家世,长相,哥哥和他差了不止一点点。” 缪德斯脸彻底黑了,不说话了。 * 华夏国北部,蒲戈沟上空。 第252章 陆岑等人已经在这里搜寻了一天一夜了,因为四面环山,面积太大,搜寻下来一点生化人的踪迹都没有发现。 “看来这一次那面具男格外的谨慎啊。”萧钰坐在位子上,神情有些阴沉。 陆岑扫着下面的深山,做了决定。 “先回去。” 陆荇看向她,黑锐的眼底幽深,这次机会难得,若是能寻到南小丫的奶奶,说不定就有希望。 萧钰等人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他们也不想放弃。 放弃就等于放弃妹妹生的希望,他们不甘心。 祁司礼菲薄的唇轻抿,瑞凤眼闪过凌厉,“我下去试试。” 陆荇三人也紧随其后表态。 陆岑摇头,“不可以,这林子的情况复杂,山体陡峭,本地人都无法保证在其中安全走个来回,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就算用飞行器,若是暗中的面具男偷袭,这种环境下,必然会出现伤亡的情况。 这是陆岑无法接受的。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不值得。 “先回去。”陆岑看着祁司礼淡淡道。 祁司礼心口一闷,喉结滚了一下,夫人生气了。 扫了一眼不作声的众人,他修改了飞鹰的前进方向。 飞鹰返程,陆岑看向众人,心里愧疚,“哥哥们好好休息一下。” 她也走到位子上坐下,放在身侧的手逐渐收紧。 祁司礼扫了一眼,眼底的疼惜更甚。 傍晚彩霞漫天,两小只坐在屋顶上,遥遥看着远方天际。 “师奶奶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 气氛太过沉闷,萧金銘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祁嗣晗。 “做完了。” 祁嗣晗默了一瞬,也问了一句,“你面具画好了?” 萧金銘点头,“好了。” 简洁的聊天后,两小只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庄园外一道银光落地,两小只脸色一喜,身形化为闪电般往那边掠去。 楼下,金喜乐正在找哥哥和弟弟的身影。 感觉天空似乎有什么经过,她昂起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 “诶,奇怪…” 稚嫩的童声带着娇气。 庄园外,陆岑送走了陆荇等人,一转身,两道温热的小身影双双投入她的怀里。 力度之大,脚步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祁司礼稳稳扶住。 “妈妈。” “妈妈!” 祁嗣晗和萧金銘眼睛都红了,陆岑等人离开后,他们掰着手指算时间,从白天盼到黑夜,从黑夜盼到白天,生怕他们出什么危险。 两小只紧紧抱着陆岑不撒手。 最后还是祁司礼和陆岑,一个抱着一个,才挪动脚步进了主楼。 南小丫看到陆岑回来,连忙迎过来,眼睛不受控制的朝他们身后探去。 却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底一沉。 “愁爷,我奶奶是不是已经…”南小丫脸上露出悲痛,和不能接受。 陆岑停下脚步,摇头无奈,“此行去没有收获,也没有见到你奶奶,不过我相信,她老人家目前应该不会出事。” 那面具男或许已经从老人家口里挖掘出了什么消息,否则不会这般执着,指名让她前去救人。 第339章 南小丫吸了口凉气,心里宽慰自己,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到陆岑眼底的倦色,她连忙让开了身形,让她去休息。 奶奶说过,愁爷不能出事。 房间门口,陆岑摸着两小只的头,安抚道:“妈妈去洗个澡,今晚陪你们睡。” 两小只眼睛一亮,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推着陆岑进屋。 “妈妈去吧,我们在房间等你。” 见他们机灵的小模样,陆岑噗嗤笑出声,依他们所言走进房间。 房门关上后,祁司礼从背后紧紧拥着她,低磁的嗓音带着笑,“夫人去陪儿子,我可怎么办?” 陆岑侧头看他,笑的很美,“要不,你也去?” 祁司礼笑出声,他倒想,只怕那两个小家伙不乐意吧。 抱起她,抬脚朝浴室走去。 看清男人眼底的神色,陆岑耳尖微红,“你收敛点,我还要去…” 祁司礼唇角微掀,故作不知的道:“夫人在说什么,为夫只是看你太累,想帮你而已。” 陆岑瞪了他一眼,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她的确累了,比以前更容易疲乏了,只是这些,她不想让他知道。 夜幕降临,陆岑和两小只相拥而眠。 萧金銘还是第一次和陆岑睡,激动的睡不着,第二天顶着熊猫眼,还被祁嗣晗嘲笑了一番。 正打闹着,江妈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看到信,两小只精神格外敏锐,他们知道,就是因为一封黑色的信,妈妈他们才会离开的。 “江姨,这是?” 两小只拦在江妈面前,看向她手里的信封,手里的信封不是黑色,是淡淡的黄色,封口处用的红蜡,似乎印着什么印章。 “这是下人在除草时,在门口发现的,我看着不像是平常的,想着拿给少夫人看一眼。”江妈道。 祁嗣晗朝她伸出小手,奶气的声音带了认真,“我转接给妈妈吧。” 江妈也没多想,笑着交给了他。 兄弟两人头抵着头在房间研究了半天,信的封口有蜡封,还有代表身份的印章。 只是这个印章他们认不得… “有印章,应该没什么事,不是那些怪物干的。”萧金銘摸着下巴道。 “要不赶紧给妈妈送去,或许里面是什么重要的事。” 祁嗣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真是重要的事,怎么会随意放在门口。” 感觉自己智商被碾压,萧金銘笑了,“弟弟,你真不像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 祁嗣晗拿着信朝门口走,奶气的声音带着平淡,“少见多怪,多出去走走,不要那么孤僻。” 萧金銘哼笑一声,究竟是谁孤僻啊,整天就知道看书的呆子。 陆岑接过信,祁司礼站在她身后,一同看去。 “上面的印章,有些眼熟。” 听到男人的话,陆岑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将信纸裁开,两小只紧张的站在一旁,生怕里面又是什么不好的事。 陆岑翻开信纸,这封信远比那封黑色类似卡纸一样的信来的郑重。 看着印有家族印章就可以看出来。 翻开信纸,入眼的是n国语。 看完信的内容,祁司礼望向陆岑,“夫人,什么时候和n国米尔家族的人结识了?” 陆岑合上信纸,向他解释了一番。 这封信是赫蒂西雅给她写的。 陆岑也很意外,当初只顺手而为,一别后本以为相忘于人海,不想这人还寻到了她。 信上赫蒂西雅向她表示了感谢,希望有机会可以报答她,并且没有一丝隐瞒自己的身份。 想了想,陆岑看向祁司礼问:“米尔家族在n国地位怎么样?” 祁司礼思索了一下,对n国的势力他大致了解。 “米尔家族在n国算是一股不弱的家族势力,只是家族内只独留下一个血脉,日渐势微。” 陆岑眨了眨眼,“毅哥哥那边,进展如何?可成功混进去了?” 祁司礼摇头,含笑的眸子微敛,“这是我正要和夫人说的,黑市审查严格,尤其这一次事关生化人,寻常身份竟然靠近不得,必须是n国知根知底的。” “我还是亲自过去一…” 话没说完,祁司礼就见陆岑笑着晃了下手里的信纸,他反应过来,“夫人这是想用米尔家族的身份?” “可行?”陆岑问。 祁司礼含笑点头,“自然可以,米尔家族势力虽不比从前,可n国这些家族势力枝根盘错,旁人轻易动不得,用米尔家族的势力足以让我们的人,悄无声息混进黑市。” “而且,米尔家族只剩下一个孤女,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派人去购买原人再正常不过。” 陆岑看着这封信,巧笑嫣然,这封信来的倒是时候。 看到下面的联系方式,她心里有了数。 很快身处n国的赫蒂西雅和钟毅等人,都收到了陆岑的消息。 这么快收到回复,赫蒂西雅显然是开心的。 看到信里面的内容,她连忙招来信得过的下人,按照信里的接头方式,去和钟毅等人接头。 “小姐,陆岑小姐为什么要购买原人啊,听说原人生性残暴,还会吃人呢。”艾咪脸色发白,显然被外界对原人的传闻吓得不轻。 赫蒂西雅仔细看着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浅紫色的眸子蕴着喜悦。 听到艾咪的话,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崇敬,“陆岑小姐不是一般人,她能在杀手中依旧像在闲庭信步,原人想来也会惧怕她。” 艾咪想起了那日初见陆岑的场景,赞同的点头,脸上的恐惧褪去,“听缪德莉娅小姐说,陆岑小姐的家族和良君家族,都是华夏国屈指可数的顶级家族,没想到出身贵族,能养出陆岑小姐这么英雄的人物。” 第253章 在n国,家族小姐的规矩甚是严苛,一言一行都有标准的尺度。 赫蒂西雅点头,看着信,眼里露出期待。 她有预感,终有一天,她能和陆岑小姐再次相见。 有了米尔家族的帮助,陆岑等人很快收到了钟毅的来信。 他们的人已经成功混进了黑市中心,已经在洽谈购买‘原人’的事宜。 第340章 暴雨倾盆而下,伴着阵阵雷鸣。 乌云压顶,空气中透着沉闷。 房间里开着暖光,两小只在陆岑的指导下,摆弄着小型的机械零件。 安谧又温馨。 将新研制好的一批东西,按照盛诀给的位置送了过去,又给陆荇等人升级了一下装备。 现在他们所有人手里都有可隐身的飞行器,可以武装化的硬指,就连身处n国的钟毅等人,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祁司礼安排人将东西送了去。 繁忙后,短暂的闲适下来。 看到陆岑趴在桌子上安睡,两小只放轻了动作,生怕惊醒了她。 祁司礼从门口进来,看到睡着的女人,走近。 “爸爸,妈妈最近晚上没休息好吗?” 两小只都看出来了,妈妈最近似乎很困,一不注意就睡着了。 祁司礼颔首,“她在做一项实验,不用担心。” 弯腰抱起趴在桌上的女人,其间陆岑都没有醒来过。 房门再次关上,两小只相顾无言。 爸爸在说谎… 回到房间,祁司礼将陆岑放睡在床上,薄被轻掖。 坐在床边,看着脸上微白,明显比以往多了丝憔悴的陆岑,一双瑞凤眼深邃如海,其间翻滚着浓稠的黑。 “夫人。”他轻唤,手覆向她光洁的脸颊,试图叫醒她。 他不想让她再继续睡下去了。 她睡的次数,时间,越来越不受控。 陆岑感觉自己很困,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疲惫,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来。 可她听见有人在唤她,唤她夫人,一声接着一声,不厌其烦的唤。 手心传来凉凉湿湿的感觉,让她不适的颤了颤眼睫,挣脱了那种被疲惫绑架的牢笼。 祁司礼唇角扬着温和的弧度,眼神清明,没有哭过的痕迹。 可是她的手心,是湿的。 陆岑知道,这男人惯会装模作样,就像之前一样,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偷偷灌酒,偷偷的哭。 “我又睡着了…”陆岑坐起身,揉了揉胀疼的脑袋。 祁司礼抱着她,修长的手替她轻轻揉着,“只是太累了,会好的。” 陆岑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又笑着点头,“嗯,前段时间太累了,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爸爸说要教我打麻将,没玩过我想试试。” 祁司礼笑了,温声应着:“好。” * 一家高档的私人餐厅内,萧钰坐在位子上,对面坐着一位长相秀美的女人。 两人聊的正欢,身后突然笼罩了一层阴影。 萧钰偏头看向来人,神情平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裴棠黑着脸,听到这话,气笑了,“没什么,路过,这么巧,你也在这。” 说完,他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手落在萧钰的肩上,声音很低,“你不介绍介绍,这位是?” 萧钰漫不经心的哦了声,看着对面的女人笑了,“这是我未婚妻。” 这话落下,对面长相秀美的女人显然有些吃惊,随后脸色红润。 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她还是很满意他… “未婚妻?” 裴棠黑着脸,重复了一遍,字字阴沉,像是从牙缝里透着出来的。 他眼底划过一丝自嘲,弯腰凑在他耳畔,声音却足够对面人听见。 “前几天才说考虑你和我的婚事,怎么,短短几天,又变卦了?” 裴棠眼底聚着一团雾,轻声问道:“你想要干什么,萧钰?” 杀人诛心吗… 对面的女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有种被玩弄的羞耻感。 面前的水杯刚举起,还没泼,就被对面男人的眼神骇住,颤着手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愤然离去。 萧钰看向他,“搅黄了,很开心?” 裴棠索性在对面的位置坐下,眼底的冷沉和书卷气的脸上,有着鲜明的对比。 “相亲对象跑了,我还了你一个,不是么。” 显然,新的相亲对象指的是他自己。 萧钰黑玉般的眸子微沉,从位子上起身,“无聊。” 裴棠转了一下桌上的玻璃杯,修长的手指捏在杯壁上,格外的赏心悦目。 扫了眼愤然离去的萧钰,裴棠也很快起身跟上。 星海湾大平层内。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门刚关上,萧钰便被裴棠压在了门上。 双手被面前人锁在身后,无法挣脱开。 “你踏马有病,放开!” 萧钰冷眼盯着他,见这人不为所动,一脚踹过去。 裴棠早有防备,挡下他的腿,一条腿将他同样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分开,横拦在中间,语气带了丝委屈,又像是质问,“为什么去相亲?” 萧钰撇嘴冷笑,“小爷不相亲,还真打算嫁给你不成?” “你疯了我还没疯!” 听到这话,裴棠眸子颤了颤,额头抵在他颈项,声音听着闷闷的,“你那天,说好考虑的,说话不算数?” 萧钰黑眸微闪,似有一丝犹豫,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咬牙道:“我们都是男人,别开玩笑了,不过是喝醉了,睡了一觉,又不会少块肉。” 话音落下,萧钰明显感觉身前人身上一僵,他垂下眸不去看。 裴棠直起腰,从他身上起来,目光沉沉的盯着他,语气带了丝自嘲。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萧钰被擒住的双手得以释放,裴棠站在原地好几秒,才越过他开门离去,动作没有一丝留恋,像是在做某种决绝。 门再次合上,几百平的房子里顿时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与此同时,还有过分活跃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萧钰走到沙发前坐下,忍不住捂住心口的方向,这里抽疼的很。 看着桌子上整洁的摆件,他眼底逐渐溢出猩红,这些还是上次裴棠收拾的。 静默了好一会,萧钰像是压抑太久般,突然爆发,桌上的东西发出巨大的声响,被他扫落在地,一件也没有幸免。 萧钰从沙发上滑坐在地毯上,黑玉般的双眼露出迷茫。 他没想怎么样… 只是觉得配不上那人。 萧钰自然不会觉得只是睡一觉,就能喜欢上一个人,可刚才裴棠的表现,让他很在意,尤其是对方离开前,他的心口竟有些不适。 第341章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天色透过落地窗朝室内压迫而来。 萧钰埋头臂弯处,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大门再次开启,又被狠狠甩关上。 声音之大,震耳发聩。 裴棠去而复返,他猩红着眼眶,怒容满面,仔细看去,眼角似乎藏着泪水。 萧钰被吓了一跳,毫无防备的抬头,同样红红的眼睛撞上裴棠猩红的眸子。 “你…” 萧钰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哽住。 倒是裴棠在看到萧钰蜷在一角靠着沙发,还红了眼,原本满心的怒火顿时散了一大半。 他走近,将人从地上拎到沙发上坐好,高大的身形撑在沙发背上,将萧钰包围在其间。 “不是不要我?”裴棠拇指轻柔的擦了一下萧钰眼尾的泪。 抬起的眸沉黑一片,说出的话带了丝笑意,“将我赶走,自己在这默默流泪?” 萧钰刚想反驳,可瞥见他阴郁的眼底,到了嘴边的话又散了。 “萧钰。”裴棠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语气很轻,不失认真,“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考虑我?” 萧钰甩开捏在下巴上的手,硬气的不行,“有本事你就给爷强了,嫁你,想也别想。” 这话把裴棠逗笑了,这一笑,明朗又跃然在脸上,指尖暧昧的描绘着他的脸颊,语气戏谑,“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 萧钰没出声,只是皱眉看着他。 裴棠凑近了一点,低头亲了一下,勾唇:“这事好办,我嫁给你不就好了?” 萧钰一言难尽,嘴上还残留的触感,让他的下意识抿了抿唇。 “不是这个问题。”他撇过头去,不看他。 萧钰的语气很坚决,坚决的没有转弯的余地。 裴棠脸上的笑容收敛下去,轻声问:“原因,不能接受我的原因是什么?” 气氛逐渐凝固下来,恰好窗外一道惊雷劈下,雷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萧钰咬牙,不再回避直直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小爷不喜欢你,不爱你,被你压,是小爷的耻辱,想想…就恶心!” 第254章 这句话说完,萧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吸了一大口气,不敢再看眼前人的神色。 裴棠眼眶几乎瞬间就红了,愣了好半晌,眼底似有什么破碎了。 “所以…” 他看向萧钰的优越的下颌骨,哑声质问:“这就是你不能接受我的原因,恶心我?” 萧钰心口一颤,喉咙滚了滚,逼自己出声,“对,就是恶心你!” 所以你赶紧走……打消那个念头。 萧钰眸底黯淡,他…配不上。 想到自己曾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给…,萧钰就觉得自己恶心,狼狈到地底下。 他和裴棠自小一起长大,虽然不对付,可这人的优秀,他不否认。 萧钰余光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裴棠,心口一涩,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 这人没必要为了一次酒后失态,硬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长久的静默后,裴棠笑了笑,听不出情绪。 就在萧钰以为这人终于要走时,身子一轻,被身前人抱了起来。 萧钰懵了。 就听头顶上方的人道:“既然恶心,那不妨多恶心一次,萧钰,老子不会放手,死也不放,就跟你耗着,等哪天死在你身上才算完。” 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气狠了的咬牙切齿。 萧钰被摔在床上才回过神,眼底浮起惊骇,伸手阻止几近失控的裴棠。 裴棠力气本就很大,气急之下,萧钰更是抵抗不住。 挣扎无果,就在要进行最后一步,那道界限时,萧钰声音带了哭腔,低低的响起,“别碰我,我脏。” 这话很轻,却让红了眼失了智的裴棠停下动作。 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裴棠几乎颤着音问,“你说什么?” 萧钰坐起身,眼泪从眼尾滑落,他忍着心头耻辱,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不是我睡过的第一个,我不需要你来对我负责还是怎么,我配不上你,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指着门口的方向,萧钰黑玉般的眸子通红,像是染了血色,“滚,给爷滚!” 裴棠怔住原地好一会,盯着宛如受伤的小兽一样的嘶吼的萧钰。 丹凤眼里划过心疼,是他的错,没有及时将那晚的事告诉他… 他是觉得自己被其他人给…所以才拒绝了自己? 萧钰说出这句话后,浑身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他不敢再看裴棠,生怕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嫌恶,甚至恶心的情绪。 余光见这人还不走,刚想要出声骂,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萧钰舌头像是打了结,说话都不利索,“你为什么还不走?” 裴棠紧紧将他按在怀里,低哑的声音听着深情,“我为什么要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萧钰一懵,抬头看向他,“误会…什么?” 裴棠看他红了眼,嘴唇也红,没忍住又低头是摄取了一番。 才抬头,双眼含着情意,“我对你不是责任,也不是一时兴起…” 裴棠盯着他,语气微凝,其中的认真让人不敢忽视,“萧钰,我爱你。”比谁都爱。 从爱不自知到如今,已经爱了太久太久。 萧钰眼皮跳了跳,像是被眼前人突然的告白吓到。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裴棠敛眉打断他,“没有胡说,还有一件事,你的初次,也是我。” 这话落下,卧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响起拳脚的风声,一道道忍疼的闷哼声从卧室里传出。 片晌后,忍痛的闷哼声停止,萧钰暴怒的声音极有穿透性的传出。 (话太脏,此处省略五百字) 半小时后,房间内的两人息鼓停战。 裴棠鼻青脸肿,看着有些滑稽,这还是这么多年,脸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 还是心甘情愿挨的揍。 萧钰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骂了半天,打了半天,这人像是个活靶子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嗓子都快冒烟了,一身的力气用完,软趴趴的倒在床上。 余光见一杯水递过来,他刚伸手去接,不想被人挡了回来。 萧钰不耐的坐起身子,只见裴棠笑的像只狐狸。 “渴吗?” 萧钰冷眼看他,嗤笑,声音哑了:“废话。” 裴棠眸光明朗,在萧钰的注视下,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没有咽,缓步朝他走来。 “你踏马…唔。” 第342章 昏暗的房间里,温度不断上升,两人呼吸逐渐灼热,相互交织,逐渐加重。 好一会,萧钰身子剧烈一颤。 一道怒骂带着颤音传出,“你踏马属狗的…吧,轻,轻点!” “呼…好,宝宝,老公听话。” 萧钰耳尖红了,不知道被气的还是怎么样,“你无耻…唔!” 外界的雷雨还在继续,屋内却炙热如烈火。 * 南山市,季家老宅。 雨幕中,一道白影无视天气,行走在暴雨中,身形直挺的有些僵硬。 夜色深沉,白影径直走进了季家的老宅。 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敞开,她畅通无阻,宛如幽灵一样飘然进去。 次日中午,影后沈婻回归的消息就顶上了热搜。 消失数月,沈婻重新回归。 互联网出了名的没有记忆,在有心人的操控下,沈婻之前在综艺上的黑料被全部清除。 自从沈婻失踪后,原本心存芥蒂的老粉已经原谅了她,都在等着她回来。 复出的消息一出来,就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虽然还是还有一部分抗拒的声音出来,可很快被沈婻的粉丝刷下去。 陆岑也从青姐那得知了这个消息,看到了手机上穿着保守、光彩动人的沈婻。 她没有在意。 只是一个过客… 陆岑是这么觉得的。 短短几天后,一则骇人听闻的新闻悄然攀登上了热搜,没有持续半小时,就很快被撤了下来。 尽管如此,还是被很多网友看到,并且疯狂转载。 人有反骨,网友更是一身反骨。 转载的文章又重新发散出去,传播之广,很快看得这则新闻的人,都人人自危。 上面写了,最近几天,离奇死亡的几人,死法极其残忍,现场都是血,恐怖至极。 新闻的名称也足够吸人眼球——本市连环杀人案,凶手在逃 众多帖子很快被压下去,甚至下架,无法再上传。 是官方出手了。 在此之前,阅览帖子的人数众多,外界已经闹得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自己。 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市里的电视台专门出了一个节目,可惜水花不大。 就在这时候,安心陪着祁司礼和两小只的陆岑收到了来自虚拟号码的短信。 “不接受的话,外界的连环杀人还会继续,不接受一天,就有一个人去死,他们都是为你而死。” 看到这消息,陆岑以为是什么发错的恶作剧,没有管它。 接受?接受什么呢? 可收到消息两个小时后,青姐发来的消息,让陆岑变了脸色。 青姐的意思是说,现在沪市台里,应上面的要求,要再举办一次综艺,安抚躁动的人心。 上一次请的艺人知名度不大,炸出的水花不足以压下外界人心的惶恐,所以这一次举办的综艺,投资的资金和邀请的艺人阵容,都不是第一次可以相比。 青姐的来意很明显,市里电视台也给她发去了邀请,希望能请动陆岑去参加。 当然,去不去,选择权在陆岑自己手里。 陆岑自然是不想去,可收到的那则消息又让她有点在意。 祁司礼走近,陆岑将手机递给他,说了那条消息和综艺的事。 “我担心,那条消息不是什么恶作剧,没那么巧合。” 陆岑蹙眉,收到消息后,青姐又和她说了综艺的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若消息是真的,给她发消息的人不是连环杀手,也是和连环杀手一伙的人。 而且,这么想让她参加综艺,或许那人也隐藏在综艺里,甚至对她怀着恶意。 可还有一个问题,她若是不去,那人难道真要一天杀一人,以此来逼她…… 祁司礼扫了一眼信息,眼底掠过冷色。 他并不赞同陆岑去冒险,最近她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可祁司礼也知道,若是她真的想去,他也阻止不了她。 而且,她会去… 心里的猜想刚浮现,就见陆岑主动坐在他怀里,手揽住他的颈项,脸蹭了蹭他的,语气带着讨好,“老公,我可以参加么?” 祁司礼哽了下,看着她问:“你想参加?” 陆岑神色微敛,笑容淡了点,“若是真的,我不去的话,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害。” 祁司礼心口一紧,她的选择终究走上了这条路。 第255章 燃尽自己最后的生命,也要救… 瑞凤眼微颤,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红和压抑。 若是可以,他的希望他的夫人,可以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 坏一点也无所谓… 可是,若这样,也就不是她了吧。 祁司礼将陆岑的头按在胸膛,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这副样子。 他卑劣的想要用尽一切手段留住她。 她却良善的不惜燃尽最后的生命,也不忍看到陌生人因此受害。 他的夫人…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好的让他心痛,心疼。 好半晌,祁司礼听到自己说:好。 综艺定在三日后,陆岑给了青姐准信,同时也没忘记给那个虚拟的号码发去短信。 【我接受,再有一人遇害,综艺免谈。】 那头回了一个句号。 陆岑知道,对方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三天,沪市的确风平浪静下来,没有再出现命案。 由此可见,那人说的是真的。 陆岑陪两小只坐在沙发看电视,参加综艺的事,还没敢告诉他们。 两个小家伙愈发粘人了,提前告诉,只怕要闹了。 “咳咳…”陆岑佯咳两声,一左一右的两小只顿时水果也不吃了,紧张的看向她。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藏着紧张,“妈妈,你感冒了吗?” 萧金銘也摸向她的额头,温凉的,一点也不烫,喃道:“没发烧…” 陆岑握住他的手放下,将两小只抱在怀里,轻声道:“妈妈没事,只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这话一出,两小只对视一眼,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见他们紧张的小脸,陆岑连忙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们也知道,妈妈的副业不是明星吗,你们青姨说有一个综艺很不错,就在本市拍,人家电视台专门邀请妈妈,妈妈不去岂不是甩大牌。”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343章 两小只脸色都复杂一瞬。 他们虽然小,可妈妈好像真把他们当不知事的孩子哄了。 就妈妈的身份,谁敢说她甩大牌… 而且… 萧金銘眼神复杂,他一直和爸爸萧霆混在娱乐圈,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些。 妈妈在参加《亲与时光》之前,好像也没怎么积极营业过吧,不是连个作品都没有吗? 刚才那话显然是骗他们的。 两小只心知肚明,却都默契没有表现出来。 祁嗣晗攥着陆岑的小手用了点力,黑曜石般的眸子黑沉沉的,“妈妈要参加多久,很久都不能回家吗,我们能陪妈妈一起去参加吗?” 萧金銘也看向她,显然这也是他想问的。 陆岑完全没意识自己已经被两个小家伙看穿了。 听到问话,她鹿子眸底微闪,笑着解释说:“不会很久不回家,综艺在本市拍的,妈妈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家,只是这一次不能带你们去了。” “你们就在家好好陪着爸爸和外公他们,好吗?” 知道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两小只只好丧着脸同意。 好在晚上妈妈还能回来。 而且爸爸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妈妈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 两小只继续陪陆岑看着狗血的电视剧,可显然心思都不在电视上面了。 陆岑也是,明天就是综艺开播的日子,导演是熟人,班底是《亲与时光》的工作人员,还是以直播的方式。 一大两小互相挨着看电视,可显然三人都神游天外,没有一人心思在电视上。 次日一早,陆岑收拾好自己出门,刚上车,就注意到早已坐在后座的两小只。 祁司礼充当司机,低磁的嗓音带着笑,“他们想送你,没事,今天让他们和我去公司。” 陆岑点头,想到最近不安定,看向两小只眼里带着隐忧。 “飞行器都戴好了吗?”她问。 祁嗣晗和萧金銘乖乖点头,除了睡觉,他们一直戴着的。 陆岑心下微松,可以隐身的飞行器,即便遇到危险,也足以逃跑。 车子很快停在电视台外,已经有很多摄像头朝这边迎过来,陆岑下了车。 车窗落下,祁司礼望着他,深邃的黑眸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碍于两小只在,他无法言明。 陆岑知道他的担忧,上半身伸进去,在他额前印下一吻,柔声:“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祁司礼盯着她,眸底缱绻,“结束我们来接你,有事打电话。” 陆岑点头,站直身子,目送车子消失。 这一幕,被摄像机直播出去,引发了众多网友的震惊,以及满屏的吃狗粮。 节目开播到现在,为了营造综艺的神秘感,给综艺造势,一直没有公布综艺嘉宾。 直到直播间出现陆岑的身影,直播间的人气短短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陆岑今天穿着宽松的运动装,很有设计感,青春的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浓密的乌发被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迎风飘动,清灵又贵气。 这是娇养出来的气质,举手投足那种松弛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才车窗的额头吻,直播间的网友纷纷表示磕到了—— “开车的是祁总吗,太甜了吧,愁爷驭夫有道!出教程!” “同求【羡慕】” “愁爷自从上次直播后,整个人神隐,这次竟然又上综艺,太惊喜了【感动】” “有点回到《亲与时光》的错觉,期待死了。” “为啥子不直接搞个亲子的,我想看嗣晗少爷,求求了!!!” “愁爷竟然是第一个来的嘉宾,太敬业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次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是《亲与时光》的老人,有点怀念导演的公公哭,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啊…” “哈哈哈,楼上太有才了,导演看到得多伤心,【捧腹】” …… 被弹幕调笑的导演本人,也看到了弹幕,不在意一笑,看向陆岑的眼神带着笑意。 趁着摄像头移开,他主动走过去,语气带着调侃:“没想到你能同意参加。” 当初在综艺上,举手要弃权的人还在眼前,他摇摇头笑了。 陆岑看到他,眼里露出调皮的笑,“就是知道这次是导演你执手,要不然我可不会来。” 无论这话真的假的,导演都被恭维到了,嘴角合不拢。 身后的小胖扛着摄影机,庞大的身体不小心将导演撞出去老远。 小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找补一句:“导演,你,你挡到打光了。” 导演咬牙:“………” 看到这熟悉的操作,陆岑不禁背过身捂嘴偷笑。 导演被小胖这么一撞,人直接暴露在摄像机下,黑着的脸格外显眼。 小胖扛着摄像头,声音也录了进去。 直播间的网友瞬间被带进了回忆杀,纷纷爆笑的不行。 弹幕: “家人们,谁懂啊,小胖就是张导演的克星吧,两人相爱相杀【嘘】” “笑死我了,这一撞,我又想起来,导演当年跳起来给小胖的暴栗了【哈哈哈哈】” “这我知道,是小胖浇花,导演踩水街舞的一幕吧,那屁股蹲摔得,哈哈哈…” “【好怀念】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样子,愁爷还是那么喜欢穿运动服。” “不知道剩下三位的嘉宾是谁,会不会有霆爷,啊啊啊,太激动了,导演太狗了,太会搞神秘了,好奇心快憋死我了。” …… 正说着,一辆保姆车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来一对俊男靓女。 正和导演说话的陆岑也将视线望了过去,从车子下来的两人,差不多都二十来岁,男人更偏向奶油小生,女人长相甜美,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软妹子类型的。 导演知道陆岑可能不关注娱乐新闻,主动给她介绍。 “这位廖思甜,那位是李朝,最近有几部待播剧,流量很不错。” 陆岑笑着点着头,就见两人径直朝她走过来。 “陆前辈。” “陆前辈。” 两人很有礼貌的笑着和陆岑打招呼。 陆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前辈,失笑摇头,“叫我名字就好,前辈不敢当。” 第344章 眼前的两人穿着青春,像是一对璧人,最近在炒cp,为了新剧造热度。 导演眼神微闪,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计。 流量什么的,被他把控的死死的~ 廖思甜和李朝都了解陆岑的身份,前段时间的事业潮来势汹汹的吓人。 更让两人知道陆岑的后台有多硬。 网友只评论便被顺着ip追查到本人,随即被罢职失业,可见陆岑背后的可怕势力。 两人一个是新晋的流量小花,一个是流量小生,在看到陆岑是嘉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第256章 只能讨好,不能得罪。 那么霸道的后台,万一不小心得罪这人,他们的事业第二天估计就得凉凉。 廖思甜和李朝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两人对陆岑友好的笑了笑,也站在一边,等最后一个嘉宾的到来。 节目组没有规定要等,只是陆岑没有进去,他们两个新人怎么敢进。 被两人忌惮颇深的陆岑,倒是没想那么多,在李朝和廖思甜出现时,她便上下打量了一番。 从这两人身上并无看出不妥,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默默排除了这俩人。 节目组的人员众多,若是给她发消息的人混在其中,一时半会还真难找出来。 看似在等最后一名嘉宾,实则陆岑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现场众人的脸上。 这么一会,直播间的网友已经开始磕起来了。 弹幕—— “对视什么的,不要太甜了!【斯哈】” “这就是传说的心有灵犀吗,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哦吼吼吼~” “愁爷yyds,对后辈一点架子都没有,爱死了好吧!” “最后一名嘉宾谁呀,这么大牌,陆岑都第一个来了,这人到现在还没来,不会是什么天王级别的人物吧。【托腮】” “就怕不是什么大腕,非得耍大腕的架子。【抠鼻】” “这次综艺要干什么啊,一点消息都不预告,这导演还是一如既往的老6啊。” “色兰导演【骂骂咧咧】” “我在上班偷偷看,战战兢兢,再不开始,我就要结束了【哭哭】” “楼上别哭了,最后一名嘉宾好像来了!” “!!” …… 果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出现在镜头里,车门打开,一道清瘦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看清来人,陆岑眼底泛起微澜。 最后一名嘉宾是沈婻。 刚高调宣布复出,就霸占了热搜榜的人,这人最近热度的确不小,节目组请她吸引流量也属正常。 只是… 看着如今的沈婻,陆岑心里莫名起了一丝怪异,她印象里,沈婻似乎偏爱裙装和高跟鞋。 现在转变风格路线的原因么。 沈婻穿着长裤长袖,从原本娇柔的小女人风,转变成凌厉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女性? 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陆岑压下心头怪异,因为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沈婻红唇如血,精致的妆容挑不出一丝瑕疵。 她朝陆岑伸出手,大方的笑着道:“陆岑,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再有合作的机会。” 陆岑心里呵呵,这人眼里藏着的恶意,还真够明晃晃的。 镜头在侧面,倒是没有捕捉到。 站在陆岑身后不远处的李朝和廖思甜倒是看了个清楚,沈影后的眼神好可怕。 像是要吃了陆前辈一样。 两人的脸色像是豆芽菜一样发青,节目组真是活爹,谁不知道这两人之前闹翻了。 请这两位大佬上综艺,哪还有需要请他们这些小小虾米充数。 啊,他们就是来充数的啊~ 意识到这点,李朝和廖思甜相视苦笑,都为接下来的综艺担忧。 “这两位一个背景硬,一个风头正劲,我们要小心。” 李朝在廖思甜耳边轻声提醒。 两人私下就是好友,对于炒cp倒是没什么排斥,反正都是为了剧的宣传。 廖思甜乖乖点点头,抿了抿粉唇,神情透露出一丝局促。 第一次上综艺就碰上这种修罗场,真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不仅这两个当事人怵得慌,直播间的网友看戏的看戏,吃瓜的吃瓜,当然其中就数两方的粉丝互掐的火热。 有一种按头battle的火拼感。 “我擦,不愧是6导,竟然还将这两人请上同一台综艺,真是6翻了。” “我家婻婻怎么这么倒霉,复出接的第一个综艺就和陆某人对上,糟心死了。” “陆岑又想怎么欺负婻女神啊,这一次我谁都不看,就死定着她!” “婻姐不计前嫌和她握手,她竟然还在犹豫,她算个得啊!!!” “楼上还请慎言【冷笑】失业潮的落网之鱼?” “不就投了个好胎,失业就失业,我就不信,祁氏和陆氏能垄断全国!” “愁爷干什么了?沈婻的粉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世界上的阴暗面,被你们这些人充分的反应出来【怒火】” “陆岑别碰她的手,老子恶心她,你一根毛,她都比不上!” …… 陆岑和沈婻的粉丝掐起来了,专门来磕cp的朝思暮想们,都盯着手机傻傻的看着弹幕pk的两方人马,不敢冒出头,生怕发言累及了自己的偶像。 {朝思暮想,李朝和廖思甜的cp粉丝统称} 陆岑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敷衍似的碰了一下。 这一碰,她脸色微变。 沈婻的手凉的惊人,可现在是夏天,八九点钟,太阳已经很热了。‘’ 陆岑定定的盯着她,沈婻倒是面色坦然,精致妆容下,看不出原本的皮肤质感。 导演看着人到齐了,和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众人朝着录制大厅走去。 综艺的具体环节,在即将开始前两分钟,导演才解密。 抽签决定,四人分为两组,陆岑和软妹子廖思甜分在了一组。 李朝则是和沈婻分在了一组。 四人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轻便运动装装,陆岑和廖思甜穿着蓝白的运动套装,另一对则是粉白的套装。 扫了一眼这身过分运动轻便的装扮,陆岑猜测接下来的综艺内容和运动很关。 第345章 很快四人被工作人员带进一个很大的运动厅。 空间很大,主要面前这是… 室内攀岩? 看着眼前一整面墙壁,花花绿绿的彩石镶嵌在其中,陆岑等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室内的攀岩墙也进入镜头里,还专门做了细节的特写。 高度三十三米,算是中等高度。 攀岩考验人体的耐力和综合水准,手臂的力量,或者腿部力量的缺失,对于攀岩这项运动来说,绝对是短板。 陆岑垂眸像在思索着什么。 观看综艺直播的不仅仅是网友粉丝,祁氏集团顶楼,两小只身前一块光屏上,正播放着直播的内容。 坐在办公位上的祁司礼,瑞凤眼也盯着光屏,眼里微暗,有担忧在其间游走。 陆岑的身体不比以往,这次综艺偏偏还是竞技类的… 祁司礼有些后悔同意陆岑去参加了。 看着屏幕里的人儿,他心口像被锤子敲了几下,闷闷的疼痛感,游走向四肢百骸。 菲薄的唇漾出一抹苦涩,修长的手指摸向无名指上的蛇戒。 与此同时,陆岑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抬手,在蛇戒上落下一吻,像是在安抚。 两小只看到这一幕,纷纷扭转头看向祁司礼,果然从对方脸上看到一抹没有散尽的笑。 萧金銘和祁嗣晗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一种功能叫互感,可以通过蛇戒将当下的情绪原本的传达给另一个人。 黑龙和有有也可以做到。 只是这种功能,萧金銘和祁嗣晗是用不上的。 有一种隔着屏幕,在现实吃爸妈狗粮的感觉。 两小汪:……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游走。 “万万没想到,这次综艺这么会玩,刚开播,热身都没有,直接开大?” “绝了,绝了…” “愁爷的体力应该不用担心,之前在节目上,手下功夫耍的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哈哈哈】” “咱们思甜可是实打实的软妹子,能爬的上去吗【害怕】” “老6导演啊,唉,这下愁爷她们要吃点苦头咯。” “愁爷刚才在做什么?!亲吻戒指【捂嘴】这是在打气的动作吗,太甜了吧!” “迷死我了这女人,一举一动都迷的人神魂颠倒的。” “愁姐夫和愁爷这么恩爱,不会也在看直播吧,四舍五入,我们在和祁总一起看直播【狗头保命】” “楼上姐妹,笑死我了,没见过你这么四舍五入法的,祁总要是真的在,送个大飞艇看看实力!” “@祁氏,已艾特,不用谢。” “哈哈哈…” 弹幕都是哈哈哈,直到一个堪称精彩的特效亮起。 直播礼物最贵的大飞艇,耀武扬威的在屏幕上飘过,直播间的网友全都炸了。 纷纷点开这人送礼物这人的头像主页。 头像是一片纯白,主页啥也没有,昵称是数字4。 弹幕都不冷静了。 “@4,这位大哥,你是祁总吗【小心翼翼】” “肯定是吧,刚有姐妹说了大飞艇,4后脚就送了,肯定是!大飞艇价值2w,一般人也送不起!!” 第257章 任凭弹幕怎么追问,4这个账号的人,都没有回复,有网友灵机一动,换了种方式询问。 “@4,你要是愁姐夫,再刷三个大飞艇。” 这条落下,弹幕消停了很多,为了防止4看不见,很多网友复制这条评论,满屏都是这句话。 萧金銘和祁嗣晗抿着小嘴,神情复杂的看向正在拿着手机操作的祁司礼。 很快,三个大飞艇浩浩荡荡的飘过。 弹幕鸦雀无声,随后炸出了更多的粉丝。 萧金銘和祁嗣晗揣着小手手,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盯着三个大飞艇从光屏上溜走。 两小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干爸/爸爸真的好无聊,还幼稚。 星海湾顶层。 萧钰半躺在沙发上,一旁的裴棠再给他削着苹果。 苹果刚削好,裴棠放下刀,伸手将苹果递过去。 就在这时,沙发上萧钰一个弹射起步,削好的苹果被他的佛山无影脚踢飞老远,噔噔噔的滚落在地板上。 萧钰只觉得自己似乎踢到什么,视线艰难从手机直播上移开,瞥向还保持着伸手动作的裴棠。 萧钰:? “干什么?” 凶的很,像头小豹子,龇牙咧嘴,还不耐烦。 裴棠淡淡收回手,又拿了一个新苹果削起来,摇头道:“没事。” 萧钰冷哼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在手机直播里,看着祁司礼的骚包表现。 他怒笑,抬脚轻踹了一下身旁的人,“妹妹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上!” 干不死他丫的。 裴棠腿上也放着一个手机,一边削苹果,一边时不时留意着。 陆岑上综艺前,都提前和几人报备过了,生怕瞒着他们,又闹得和上次一样。 故而,直播一开启,众人早早的守在屏幕前。 一是担心陆岑的身体,二是担心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惹着妹妹不开心。 看到弹幕连续飘过的四个大飞艇,以及弹幕上一口一哥姐夫,激起了萧钰的好胜心,妹妹可不是祁司礼一个人的! 这么想着,一个个大飞艇不要钱似的从直播间飞过。 点到手软,萧钰一边点,还不忘一边踹着身旁人和他一起上。 裴棠一手拿着苹果喂进这人嘴里,另一只手在腿上的手机上操作着。 陆家。 书房里,陆荇对着电脑开着视频会议,可显然他并不专注。 黑锐的双眼沉寂的望着直播间里,三人的花式较量。 他唇角掀起一丝嫌弃的弧度:幼稚。 手却口嫌体直的点开直播礼物界面,手指在上面不住的轻点着。 “陆总?” “陆总?” 陆荇视线从直播转到电脑上,带着阴沉沉的不耐。 “还有什么事?” 视频那头的人都吓的瑟瑟,连忙摇头,下一秒陆荇果断的刷起大飞艇。 手指落下的频率更快了。 四个男人,形成一种无声的较量,都在争夺榜一的位置,争先恐后,直播间的大飞艇连绵不绝,偶尔几个鞭炮烟花乱入。 给人一看就知道是忙的太快,点错的…… 第346章 直播这个行业兴起到现在,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直播间。 礼物特效像是不要钱一样,连绵没有断绝,不过一小会,直播间的算数大师已经粗略算出了大概金额,只追二百万+,而且还没有停止上涨的趋势…… 繁华的特效严重阻碍了直播的观感,在线的几十万观众,都傻眼的盯着满屏的特效,陷入了死寂。 这哪是什么特效,不就明晃晃的撒钱行为吗? 还让所有人能看到,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特效遮掩下的弹幕—— “【麻了】【裂开】” “所以…能让有钱人独自待在一个世界吗,我仇富!!” “除了祁总,另外三个是谁啊,这么嚣张,看这架势是要和祁总争夺榜一啊!” “4是祁爸爸,另外三个,哥哥来了1号,哥哥来了2号,哥哥来了3号【微笑】还不够明显吗,应该是愁爷的哥哥们。” “这撒钱行为太可耻 ,我的口水已经流满屏幕了,救命那可是最贵的特效啊!”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理解,这是上赶子给节目组送经费?” “第一次这么厌恶大飞艇,愁爷的脸,挡的一点也不看见啊!” “陆岑的娘家团收手吧,我们还要继续看节目呢。” “这世上多我一个有钱人能咋地,会炸?” …… 四人的暗自较量,显然影响了直播的观感,节目组的人虽然高兴大佬送钱,可是节目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经过研究,节目组忍痛关闭了打赏的通道。 直播间终于恢复正常,网友的眼睛也不红了,一片清明,让人怀疑,特效再这么砸下去,直播间没事,网友都要疯癫了。 导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于这一笔意外之财,心里受之有愧。 直播那头的四人,看着突然打赏不了的直播间,眼里都闪过意犹未尽,还有惋惜。 还没分出个高下。 两小只看着光屏上重新露出妈妈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带爸爸太累了。 有钱,幼稚,主要是还管不了。 文华从门口进来,给两小只准备了小零食。 甚至还有两杯小孩子可以喝的奶茶。 两小只接过来,嘴巴甜甜道谢。 “谢谢文华叔叔。” 文华表面镇定的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两位少爷真可爱!! 端着杯手磨咖啡递给祁司礼,汇报起工作。 对于工作,文华向来是精英般的存在。 祁司礼分出一分心神听着,眼睛却直勾勾望着直播。 直播进入了白热化。 录制现场。 陆岑等人身上已经绑好了升降带,做好了安全措施。 导演出现在镜头里,对着四人说着规则。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攀岩墙上有八面旗子,一对四面,每人爬的路线上设有两面,率先取到旗子,并且攀登到顶的队伍获胜。” 说完,导演又鸡贼的笑着说:“必须两人都得达到,若其中一队只有一人达到,另一队人后达到,并且两人都到的情况下,算后来的队伍获胜。” 也就是说,这竞赛,一队中一人表现不能决定胜负。 廖思甜小心肝颤了颤,望向身旁的陆岑,都快哭了。 这规则是不是专门来克她的。 要是她拖了陆岑的后腿,不就完蛋了… 廖思甜完全笑不出来,还有点想哭。 陆岑注意到身旁人的视线,看出这人的紧张,噗嗤一笑,乐了,“不用紧张。” 廖思甜懵懵的看向她。 “胜负不重要,重在参与,我们都尽力而为就好。” 陆岑说的是真话,这具身子的耐性差了很多,就连思考问题久了,意识都会变得混浊,严重的时候还会陷入昏睡。 这综艺本就是为了阻止连环杀人的发生,比赛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廖思甜感激的看了一眼陆岑,无论对方说的真的还是假的,能安慰几句,总比不安慰来的强。 身处另一队的李朝,这时也冲廖思甜比了个赞,以示鼓励。 这让一直默默磕cp的朝思暮想们发出了土拨鼠的叫声,磕的欲罢不能。 四人在规定攀爬路线下站好,一声哨响,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廖思甜很积极,生怕拖了陆岑的后腿,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努力往上攀爬。 陆岑倒是没那么着急,视线望向另一队伍。 李朝也是一样,哨声落下,身体矫健而灵活的往上攀爬。 反观沈婻倒是不着急,还和陆岑对视了一眼,眼里流过意味深长的笑。 俗称皮笑肉不笑,看着瘆人。 沈婻没再耽搁,手攀上石壁也开始了往上爬。 陆岑刚欲收回视线,又猛地顿住。 沈婻似乎有点… 太轻松了。 身体的协调性且不说,动作干净又连贯,气息都没有变过,比起先一步攀爬的李朝,还要显得游刃有余的多。 不对劲… 陆岑记得她体力没那么好才对,之前在综艺上,不过走了一段路,这人脸色就发红,气息不稳。 敛下思绪,陆岑留了一个心眼,也伸手开始攀爬。 沈婻的表现显然惊到导演等人。 小胖忍不住凑到他跟前小声哔哔,“这沈婻什么时候变成运动大人了,看着架势和猴子一样灵活。” 导演眼皮跳了跳,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给了小胖后脑勺一巴掌,“还干活去,还灵猴,我看你是灵猪。” 小胖觉得委屈,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辩解,“我又没说灵猴,我说的是猴子…” “你再说!” 第258章 导演一嗓子出来,小胖捂着脑袋干活去了。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也变了—— “婻姐这么厉害吗,我印象里那个小白花女主,手拧不开瓶盖的人哪去了?” “震惊我三辈子,沈婻消失的那段时间,该不会进修去了吧,身体练的这么好?!” “愁爷咋一点不着急啊,看的我抓心挠肝的【急】” “愁爷估计是放弃挣扎了,这规则根本不公平,沈婻那队的李朝体力那么好,就算愁爷比得过其中一人,剩下的思甜小姐姐也比不过。” “楼上是正解,我也看出来了,愁爷似乎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尤其在听完规则之后!” 第347章 陆岑吸了一口气,不过爬了两米,身体的沉重感慢慢侵袭着神经。 她停下调整了一下呼吸,控制了脚下飞行器暗暗助力。 若是真靠自身力量爬,爬不爬的上去是一回事,万一中途累的意识昏迷,人就丢大发了。 有了飞行器的助力,陆岑的压力大为缓解,速度没有加快,还是保持着先前的速度。 毕竟用飞行器赢了也不是很光彩。 脚下踩稳了,陆岑抽空看了一眼,一旁的攀爬道上,廖思甜比她领先个四五米的样子,小脸红红的,咬牙坚持着。 不过看其样子,距离体力不支也快了。 陆岑又看向另一队,李朝已经一马当先,爬了很高,有20米左右的样子,沈婻紧追其后。 怎么看,沈婻的队伍都赢定了。 底下的导演看着陆岑慢悠悠的背影,眼里露出怪异,随后想通了。 浑水摸鱼! 显然陆岑的表现在他看来,是竞赛不积极,偷懒的行为。 这样一面倒的趋势可不行… 观众没有看点,怎么留的住热度。 导演眼睛一转,又出现在镜头里,拿着大喇叭往四人喊。 “输的人,男生做一百个俯卧撑,女生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后续的内容,赢方具有优先选择权!” 话音透过大喇叭,传到墙上众人的耳朵里,同时也录进了直播。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夸赞导演的机智。 “老6 一出手就看有没有,导演也看不过去了吧,愁爷这水都放成海了。” “就是就是,手底下功夫这么厉害的人,攀岩排在最后一名,像话吗,赶紧支棱起来呀!” “想看导演爬的扣1!” “1。” “1。” “11111111。” … 萧钰疯狂发着弹幕,手指戳在导演的身上,骂道:“什么狗导演,有本事自个上呗,累坏了妹妹,我饶不了他!” 说完没听到身旁人出声,他睨眼过去,见这人点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唇角还带着笑。 萧钰心口莫名的一闷,戳导演脊梁骨的指速都缓了下来。 憋了憋,郁闷更甚。 没忍住一脚踹过去,却被有防备的某人,一把抓住脚踝。 “干什么?”裴棠唇角温和挂着笑,看向他的眼底带着宠溺。 萧钰冷笑一声,想抽回脚没抽动,不耐皱眉,“撒开你的爪子!” 裴棠不知道自己又干了什么,招惹了这人,放开手,好整以暇的望着他,“说吧,我又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少来沾边,别恶心小爷。” 萧钰盯着直播,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裴棠现在摸不准他的情绪,只好作罢,垂眸继续做着刚才的事。 熟悉的笑又浮现在他唇角,萧钰余光扫过去,彻底忍不住爆发了。 盯着直播,嘴里凉飕飕的道:“呦,笑这么乐呵,和那个小姐姐聊骚呢?” 落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顿,裴棠视线重新转向他,微愣后带着显而易见的笑。 “吃醋了?” 萧钰被戳中心思,颇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架势,“吃你大爷的醋?” 裴棠但笑不语,将自己手机递过去,一边解释,“没有聊骚,看看。” 萧钰本来不想看,可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在他手机屏幕上,只一秒就闹了个大红脸。 不可置信的盯着笑的像只骚狐狸的裴棠,张了张口,好一会才艰难发出声音,“你你…” “你真无耻啊!” 裴棠挑眉,不以为意的收回手机,继续网购起来,嘴上还在冠冕堂皇的说着。 “宝宝,这些东西有助于增加我们的感情,而且,没有这个,你容易受伤,我也不舒服。” 萧钰耳朵嗡嗡的,看着手指不停,疯狂下单的裴棠,咽了咽口水。 生出一种,第一天认识这人的错觉。 太,太不要脸了。 裴棠买好了,又切回直播,仔细看去,他胸膛起伏的程度深了些,气息有些灼热。 显然被刚才那些东西,联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看向萧钰的眼神也愈发幽深,带着勾子。 萧钰喉咙紧张的滚动,浑身竖起了警惕的刺。 裴棠无奈,笑着说:“现在不会碰你,我保证,宝宝信我。” 萧钰被这人脸皮厚的程度着实惊着了,一口一个宝宝,他同意了吗就叫! 看着他脸上泛起的薄红,裴棠喉间一片干涸,掩饰性的端起桌上杯水抿了一口。 眼神却深的探不到底。 现在不碰是真的,他可没说晚上也不碰… 刚才网购的东西,已经另外出了高价速运过来,想来今晚就能收到。 想起刚才买的东西,小裴棠已经蠢蠢欲动,大裴棠逐渐心猿意马。 萧钰还丝毫不知情,看直播看到一头劲,尤其的导演在他嘴里,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痛骂了好几遍。 可以想象,若是导演本人在此,战况可能会更加激烈。 萧钰不骂他个狗血喷头誓不罢休。 正在录制现场的导演,从喊声喇叭后,一直狂打喷嚏。 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他弯腰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又是哪个在背后念叨他! 陆家。 陆荇看着落在最后的陆岑,黑锐的眸子微红,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时收敛成拳。 陆岑参加综艺的原因他知道,也理解,可做哥哥的…心疼妹妹也是真的。 半山庄园内。 陆光荣和祁峥夫妻,甚至胡须等人都来了。 他们面前放了一个可移动的大屏播放器。 “岑岑这孩子是身体不舒服吗?”看到陆岑落在最后一名,韩怡面露担心。 这几次见陆岑,气色好像是没以前好。 陆光荣听到这话豪气的一摆手,朗声道:“不可能,岑岑那孩子我了解,不到最后不发力,看来又是想要一鸣惊人,完美逆袭,你们就安心的等着瞧吧。” 是这样么… 韩怡等人都一脸复杂的盯着直播,陆光荣的自信让他们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此刻正身处攀岩墙上的陆岑,深深叹了一口气,仰头看了一眼,身体累的时候,总感觉这攀岩墙,比她的命还长。 余光扫到和她同队的廖思甜,陆岑的鹿子眸蓦然睁大,其间充斥着错愕。 第348章 这是软妹子廖思甜? 不止陆岑有这个疑惑,观看直播的网友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像活见了鬼似的。 导演的话落下后,原本还筋疲力竭的廖思甜,突然像开了挂一样,从缓慢攀爬,一步一个脚印到脚步如风。 这其间…只需要导演的一个‘恐吓’? 廖思甜咬牙,她本就是体育生,因为长得可爱,所以被公司包装成软妹子的形象。 现在也管不了人设不人设了,万一因为她输了比赛,让陆前辈接受后续的惩罚,到时候别说是人设,估计她事业都没了。 当下也不装了,腿上的肌肉显现,攀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廖思甜不是不知道陆岑掉在最后,可是她对陆岑有着迷之自信,总觉得对方落后只是暂时的。 越这么想着,她动作越快,不想拖陆岑的后腿。 实际上,她这么一操作,本来想摆烂的陆岑,真正成了拖后腿的存在。 陆岑擦了把额前的薄汗,盯着气喘如牛的廖思甜,咽了咽喉咙。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弹幕: “so?我的软妹子甜甜?” “这软妹子真软,腿上的肌肉能把我踹死【黑脸】” “脱粉了,什么玩意,老子的娇娇小甜心变成精钢小炮弹了?” “果然是人设吧,哈哈哈,笑死我了,之前我看花絮就是,甜甜一脚踹飞了李朝,我当时就怀疑了。” “掉马现场【尴尬】” “大家快看愁爷的表情【大笑】逗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愁爷也懵逼了,思甜小可爱真的太可爱了。” “姜还是老的辣,导演这么一手,直接让甜甜怒撕人设,从软妹子化身暴躁老妹。” 第259章 “(`Δ′)!震惊我全家!” “上吧愁爷,不能再留手了,沈婻得瑟的笑快笑掉了。” …… 李朝听到底下传来的惊呼,停下动作下意识看过去。 在看到廖思甜火力全开的状态后,他下颌像是抽筋了下,不自然的动了下。 心里怪叫连连。 妈呀,这丫头疯了吧,为了赢人设都不顾了。 两人私交甚好,李朝自然知道廖思甜不是表面看着的那样,真发挥起实力,拼起耐力,他真不一定是对手。 只不过,由于先前的伪装,李朝这一队显然有优势。 即便廖思甜现在发力,想要追上他们,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李朝看向顶部,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正想着,另一条攀爬线上的沈婻追了上来,和他一样,腰间都别着两枚旗子,现在只要两人都爬上去,就赢了。 沈婻的脸妆容完美,过分白皙精致,倒像是戴了层假面。 看到他停下来,眼底黝黑一瞬,又恢复正常,出声提醒,“继续爬,快到了。” 李朝点头,继续攀爬起来。 已经爬了20多米,体力已经用的所剩无几了,余下的就仅凭耐性去坚持了。 速度比起之前明显慢了下来。 这就给了廖思甜机会,她看准了李朝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她的速度愈发快。 想着只要超过李朝,就不算拖陆岑后腿。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手,只能牺牲李朝了。 廖思甜看着李朝的背影,暗暗说了句抱歉,埋头苦爬。 陆岑不知道这人的想法,看着她这么卖命的爬,还以为廖思甜是怕输了的惩罚。 这可就难办了。 她还准备摸鱼,等另一队爬完就下去呢。 廖思甜这么一搞,反而打乱了她的计划。 陆岑捂脸,看似无奈,实则余光一直关注着现在第一名的沈婻。 这人不对劲… 李朝一个正常的男人此刻都累了,观沈婻的气息,和刚开始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变化。 而且,手脚依旧很灵活、轻巧。 陆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沈婻有问题。 放下手,不动声色的往上爬,为了显得不那么水,她暗用飞行器助力,稍稍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一边爬,一边在心里思量。 给她发那条信息的人会是沈婻么,若不是,沈婻消失的那段时间,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城南庄园内。 看着距离终点只剩下数米之遥的粉队,众人都不淡定了。 就连一开始自信满满的陆光荣,底气也弱了几分。 “岑阿姨,加油啊。” 金喜乐举着小粉拳,从王舒玉的腿上下来为陆岑鼓劲。 圆溜溜的小眼睛漾着激动。 众人也被这情绪所感,暗暗在心里为陆岑鼓劲。 “乖女儿,加油爬!” 见陆岑加快了速度,陆光荣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中气十足。 胡须离得最近,吓得胡子都抖了抖,安抚性的捋了一把胡子。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女两人都这么咋咋呼呼的。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陆岑这才提速,急的够呛。 “这会才提速有毛用啊,对面都快登顶了!” “就是说啊,一开始就发力,不就好了,非得压轴?” “愁爷说不定只是身体不适,有些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龌龊呢。” “谁输谁赢,结果没出来呢,争什么争!” “我看蓝队还是有赢的希望,只要廖思甜超过李朝,率先登顶,陆岑就还有一搏的希望。” “甜甜加油,蓝队能不能逆风翻盘,就看你的了!” “只要蓝队赢了,廖思甜老子还粉你!” “哇,提速了提速了,软妹子又提速了!!” “天哪!” “!!!” “!!!!” “超过李朝了,廖思甜竟然真的后来居上,超过李朝了!” … 录制现场。 廖思甜上了妆的脸都盖不住那层血气的红,煽动着鼻翼,喘的像头老牛。 在路过虚了的李朝时,她哼哧哼哧的小声笑道:“兄弟,对不住了,我要先行一步了。” 李朝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廖思甜超过了自己,有心去追,可身体尤其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抬起来都十分费力。 看着下面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陆岑,李朝舒了口气,只要自己比陆岑先爬上去,结果没差。 倒是快要登顶的沈婻注意到廖思甜,眼底黝黑浓稠了些,带着若有若无的弑杀气息。 第349章 陆岑动作一顿,抬头看去,一切正常并无不妥。 可刚才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深吸了口气,陆岑目光盯着沈婻,亲眼看着她登顶,随后降落的绳索滑动,将她送下去。 落在和陆岑同一高速时,沈婻似乎笑了一声,听着阴冷的很。 陆岑垂下眸子,继续往上爬。 只是在磨蹭时间,等李朝爬上去后,就能结束了。 奈何李朝一点也不给力,爬的像蜗牛一样,在这么下去,还真有反超他的可能。 陆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继续往上爬,还是该停下。 继续往上爬,占着飞行器的力,胜之不武。 停下又不对劲,放水放的太明显了,对拼命的廖思甜不公平。 真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陆岑还要提防可能藏在暗处的阴谋。 一心几用,着实费神。 场面一时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导演在下面看得着急,无论是李朝还是陆岑,两人中倒是支棱起一个啊。 一个个都在墙上给他玩慢动作是吧?! 李朝累的不行,脑子也发昏,脚下重若千斤,往下看去,一阵阵失重的眩晕感来袭。 不好,体力用尽了… 新剧刚结束,为了这部剧,他一直在节食,身体消瘦的厉害,体力也跟不上了。 甩了甩头,想要恢复精神,却不想越甩脑袋越眩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屏幕前一直密切关注的网友更是看得仔细。 “朝哥哥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害怕】” “我看也像,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不会是恐高吧。” “我看是体力不支,这么高,又不是专业的,节目组还真不把艺人的身体当回事啊。” “不行就下来吧,这么高,万一出了点事…” “绑着安全绳呢,又不是摆设【抠鼻】” “愁爷今天也怪怪的,脸色不是说不好看,就是看着没精神,以前元气的像是一拳能打翻一头牛!” … 祁氏大楼顶层。 祁嗣晗握紧了手里的奶茶杯,乌黑的眸子里都是担心。 妈妈… 萧金銘也好不到哪去,手里捏着一个零食,好半天没动了。 祁司礼看了眼两个小家伙的现状,深邃的眸子凝向屏幕里纤瘦娇美的身影。 就在这时,录制现场意外发生。 导演看到弹幕,也怕李朝出什么意外,拿起大喇叭喊了两声。 李朝转头想要回应,可一往下探去,那股眩晕感加剧,整个人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 底下响起一片惊呼忙慌。 好在工作人员反应及时,控制了安全绳,缓缓将李朝一点一点放下去。 突发的意外,让观看直播的网友,尤其是李朝的粉丝捏了把冷汗。 “节目组不做人!哥哥万一有什么好歹,谁能负的了责!【大哭】【大哭】” “妈妈的朝朝,呜呜呜呜…” “看到坠落的一瞬间,娘的,心脏都快骤停了,节目组真会玩。” “不会是什么事先安排好的剧本吧,感觉怪怪的。” “李朝下去了,那赢方不就成了陆岑那一组。” “接下来就看蓝队的人能不能结束这把战局了。” …… 陆岑也被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使用飞行器救人了。 好在下一秒看到安全绳起了作用。 额头上又覆了层薄汗,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 廖思甜看到李朝下去后,显然有些着急了,速度飞快登了顶,便用安全绳滑下去,查看李朝的情况去了。 整个攀岩墙上,只余下陆岑一人。 最后的胜利…由她决定摘取。 沈婻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和水,眼底的黝黑浓稠欲滴。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这贱人总是该死的好运。 想到什么,沈婻唇角勾起抹嗜血的笑,再如何好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陆岑,我可精心为你准备了礼物。 你可得好好的、慢慢的享用,可别像那些人一样,死的那般快。 第260章 沈婻抬头望向陆岑的眼里带着诡谲又阴毒的笑,下一秒镜头扫过来时,又是那副温和含笑的模样。 正在攀岩墙上的陆岑:就挺尴尬的_(_^_)_ 更让她无语的时,因为只剩下她一个人,镜头不再切换,直接锁定了她。 就差怼脸拍了,不,已经在怼脸了。 陆岑咬牙,冲着远程控制摄像头的工作人员笑了下。 真谢谢了。 一张被无限放大的绝世美颜出现在屏幕里,网友纷纷截图,这种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弹幕都是舔屏的言论。 李朝坠落的热度都被压下去了。 导演看了变了风向的评论区,露出尽在掌握之中的笑。 向摄影师父比了个手势,让对方继续跟屁陆岑,分散网友的热度。 摄影师父得到授意,更是恨不得用尽浑身解数,控制着镜头三百六十度的环绕陆岑,每个角度都迷人,完全没有死角。 陆岑深吸了一口气,镜头像苍蝇一样围着她打转,晃的她头晕。 抑制想要砸了摄像机的冲动,陆岑对着镜头得体一笑,又望向下方的导演。 “我弃权,太累了,不如打平好了。” 打平? 导演一愣,眼里掠过思量,看向陆岑还剩下一大截的高度,再这么爬下去,还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 想了想后,他点了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婻问:“你可同意这个结果?” 沈婻不知道陆岑搞什么鬼,忽略李朝,这高度廖思甜都能爬上去,她会爬不上去? 当初参加综艺时,手底下的力气呢? “我没什么问题,导演。”沈婻说道。 导演点头,这才看向墙上的陆岑,“可以,这局就算打平了,你可以下来了。” 看着陆岑下落,沈婻余光阴冷的扫了一眼导演。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偏袒陆岑啊,沈婻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休息区。 廖思甜给李朝喂了口水,脸上的红还没上去,落下来就跑来看他,一刻没休息,可把她累的不轻。 “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大男人,说倒就倒…” 廖思甜抱怨的话还没说完,躺在垫子上的李朝就打断问:“比赛结果出来了吗?是你们赢了吧?” 第350章 廖思甜摇头,“我刚登顶,下来就马不停蹄来找你了,陆前辈应该还在上面。” 李朝缓了一会,已经好多了,本就是体力不支的缘故,没什么大问题。 从垫子上爬起来,李朝又往嘴里灌了口水,苦嘲,“完了完了,你都爬上去了,我还不如你,外界的唾沫星子这次不得把我淹死。” 提到这个,廖思甜也面露愁容,“别提了,我这次人设算是崩没了,公司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找我麻烦呢。” 正说着,手机来电的震动响起。 廖思甜一脸生无可恋,拿起手机给李朝看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公司的电话…” 看她扭曲着一张脸,李朝都被逗笑,郁闷的心情都散了许多,还有心思催促着她,“快接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晚死都得死,痛快点吧。” 廖思甜点头,随后反应过来,认真的望向他,“你在骂我,是个王八?” 什么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不就是说王八吗… 李朝闷笑一声,眼疾手快替她点了接通键。 廖思甜手忙脚乱,狠狠瞪了一眼他,才垂头丧气的准备挨骂。 电话那头是她的经纪人,声音没外扩,李朝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只是看着廖思甜的脸色,肉眼可见从多云转晴。 挂了电话,廖思甜笑的原地蹦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朝看的莫名,怪道:“不是颖姐打来骂你的?” 说着,对面人一巴掌拍在了他脑后。 廖思甜收回手,可爱的搓了搓鼻子,掐起小蛮腰得意的不行,“骂你个大头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被颖姐骂!”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李朝好奇,“你都崩人设了,颖姐不骂你,还能说什么?” 廖思甜笑着哼了一声,“颖姐说我以后都不用装可爱了,做自己就好了。” “你不会听错了吧?”李朝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说变了就变了。 要知道,很多粉丝就是喜欢明星身上的某个特质。 像廖思甜,很多粉丝都是喜欢她软甜,是个软妹子。 不要这人设,就相当于放弃了一大批粉丝,还很有可能造成粉丝的脱粉回踩,这对偶像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廖思甜敛了些笑,解释道:“颖姐说,由于我刚才很卖力,没有让陆前辈输,我的粉丝暴涨了三倍多,好像都是陆前辈的粉,爱屋及乌…” 李朝张大了嘴,这也行? 天降狗屎运? 他咋就没这运气呢。 看着像是重获新生的廖思甜,为她高兴的同时,李朝心里艳羡不已。 涨了三倍多的粉丝,嘶…简直恐怖至极! 两人离开休息室,重新返回录制现场,和观望过来的导演点了点头。 导演见李朝没事,松了口气,要是对方无法接续下来的录制,还得临时找替补,又是一件麻烦事。 陆岑坐在位子上休息,眼前一瓶苏打水递了过来。 抬睫看去,是廖思甜。 看着她软萌的外表,又想起刚才这人气喘如牛,肌肉发达的样子,陆岑心觉怪异。 接过水,道了声谢。 廖思甜看着陆岑的眼睛亮亮的,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陆前辈可真了不起,即便没有什么作品,粉丝还是很偏爱她。 不仅如此,就连她这个外人,只是有幸分在一队,都跟着沾了光。 廖思甜讨厌极了这个软妹子人设,她天生运动细胞发达,所以做了体育生,谁知道一出道,竟然因为外表,被公司要求扮一个四肢不勤的软妹子。 一个体育生,扮演走路都不敢大步走的软妹,廖思甜的痛苦可想而知。 这次抱着两头都是死的决心,被逼无奈下崩了人设,没想到会是这种意料不到的结果。 廖思甜很感激陆岑,发自内心的感激。 “陆前辈,您还好吗?脸色看着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陆岑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前辈就算了,还一口一个您,听着她像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有些无奈,“打个商量,你直接唤我名字,别您啊您的,我也唤你思甜好了。” 廖思甜红了脸,陆前辈长得可真好看,声音也好听,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看着看着就呆了。 陆岑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廖思甜直勾勾望着她,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陆岑:这孩子…多少有点跳脱。 现在是休息的时间,要准备转场。 直播间还在继续,摄影不能停下。 摄像机在四人中来回切换。 在看到廖思甜那副痴汉脸望着陆岑,而后者一脸无奈时,摄像老师鸡贼的切了近景特写。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后,都笑翻了。 弹幕—— “都说了,愁爷的美貌谁看了谁知道。” “冷知识,见过愁爷本人的粉丝说,愁爷其实不上相,我们看到的并不是她绝对的美貌【捂嘴】” “思思宝贝,咱们能不能收敛点,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好歹咱们也是颜值出道,都是明星啊!” “廖思甜的表情笑死我了,像极了当初我看我老婆穿婚纱的模样,美傻了。” “哇塞,咱们愁爷还有男粉,欢迎欢迎…” “【抱拳】【抱拳】” “【抠鼻】男粉+1。” “同样,男粉!是我们男同胞们支棱不起来了吗,愁愁的后援团也要有我们男粉一席之地!男粉把1扣出来,让女粉们看看…” “11111。” “1111111。” “1111…” …… 祁氏顶层办公室内。 两小只看着浑身愈发冷沉的祁司礼,面面相觑。 萧金銘小声道:“干爸不至于吧,不就是喜欢妈妈的男网友多了一…亿点点么。” 看着弹幕连绵没有断绝的1,萧金銘的语气发虚。 祁嗣晗抿着唇,眼睛不离开光屏。 此刻镜头正对着陆岑的脸。 录制现场。 李朝找了一圈才找到独自坐在一角的沈婻。 他走过去,为了刚才比赛的事道歉。 “沈前辈,刚才抱歉,因为我,害的你没能赢。” 沈婻扫了一眼他,淡淡摇头:“都是意外,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 第351章 李朝原本还有些担心,当初网上那些风云,他也大致浏览过。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清楚,可当初沈婻和陆岑同上综艺,之后被赶出来,这是事实。 第261章 就是不去探听,干他们这一行的,该清楚的也都清楚。 肯定是沈婻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触犯了节目组的底线。 影后沈婻…绝非粉丝眼里看到的那般良善。 做好了被责备的打算,没想到对方并没有责怪他,这让李朝心里对沈婻多了几分感激。 沈婻看出他所想,心里冷笑,嘴上的话依旧温和,“你的身体没关系吧,后续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额外的关心,让李朝有些受宠若惊。 “我,我没事,多谢沈前辈关心。” 沈婻笑了笑,轻道:“那后面录制加油。” 李朝点头,刚准备答话,余光就注意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摄像头。 再看沈婻脸上的笑容,明白了什么,心里苦笑。 他就说,沈婻怎么会对他这么好的脸色,原来不是对他,是对直播间的网友。 演戏客套么,他都理解。 很快,众人转移到第二录制场地。 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游泳池。 水面上还有漂浮物。 见愣住的四人,导演再次笑眯眯的上前解说着规则。 “第二轮游戏规则很简单,分为铁人两项,每队中,一人负责走过浮漂,取得对面的红花,才走回来,另一人需要整个身子没入水下,比赛闭气。” 这个规则一出,廖思甜的腿肚子都在抖,她可是个旱鸭子,而且怕水。 导演看出众人的脸色,宽慰似得说,“不用担心,节目组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设置了水下安全员,不会让你们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规则已定,接下来就是队里自己决定谁在水上,谁在水下了。 陆岑看着脸色发青的廖思甜,不由得问了一句,“你,怕水?” 廖思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开口,“小时候落过水,留下了阴影…不过没关系,陆前辈随便选,我都可以的。” 反正水上还是水下,她都怕。 陆岑看了眼,最后决定道:“那我比水里闭气,你去拿红花吧。” 廖思甜眼眶一红,知道陆岑是体谅她,才选了闭气这一项。 重重点头,暗暗发誓,再怕也要将泳池那头的红花拿到手。 看了眼游泳池内,水很深,下去估计直接没了头。 廖思甜颤着声,向导演开口问:“导演,取红花的期间,万一不小心掉下去,还有机会吗?” 她指着水面上一个个漂浮方块。 导演笑着补充道:“负责取红花的,每人有三次落水机会,每次落水,需要回到起点,从新来过,简单来说,比的是速度,谁先成功取回小红花,谁就是赢方。” “闭气也是一样,三次机会,取最优的两次闭气时长定胜负。” 规则已经清晰,两队的任务分派也已经决定。 蓝队:陆岑挑战水下闭气 廖思甜走浮漂取红花 粉队:沈婻挑战水下闭气 李朝走浮漂取红花 在听到第二轮比赛规则时,弹幕就炸了,网友纷纷担心起自家偶像的身体。 “老6导演做个人吧,不能只顾着流量,不顾嘉宾的身体吧!!” “我家哥哥刚才就已经体力不支,现在哪还有力气啊,不能简简单单坐下来做任务吗??” “愁爷选了下水闭气…不要啊,心疼死我了。” “这水换了吧,及时消毒了吗,别把我家愁爷的脸泡坏了【大哭】” “【撒泼】强烈要求节目组换一项,这个简直就是活受罪!” “愁爷要是泡坏了,节目组就准备承担来自祁总和陆总的怒火吧【怒】” “闭气…这么危险的活动,无良节目组,婻姐为什么要选闭气啊,走浮漂小心一点,说不定还不会落水呢。” “甜甜加油,我相信你的腿力【偷笑】” … 不管网友如何哀嚎,录制还在继续中。 陆岑和沈婻已经戴好了护目镜,下了水。 岸上,李朝和廖思甜也都站在了各自的浮漂路线前。 导演一声哨响,李朝先一步迈上了浮漂,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在没落水就是。 刚迈上第一个浮漂,就如此艰难,李朝的脸色露出苦涩。 他这副样子,落在廖思甜眼里,无疑又给她增加了心理压力。 本就怕水,现在腿都软了。 已经下了水的陆岑和沈婻,也将岸边两人的现状收入眼里。 廖思甜也朝陆岑看过去,只听到导演又一声哨响,水里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潜了下去。 岸边有专门的计时员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朝已经走到了第五个漂浮块上。 水面上的漂浮物一共有21块。 廖思甜咽了咽口水,心跳如雷,再次朝陆岑看去,水下的蓝影刺伤了她的眼。 她一咬牙,死就死吧… 这么想着,她颤着腿走向边缘,看准了第一个漂浮块,迈了上去。 水下。 肺里的空气急速流失,压迫感遍布着周身,意识开始昏沉。 陆岑一咬唇肉,刺痛让她猛然清醒,艰难的利用着仅存的气息支撑。 余光扫到另一边,她眸光微震。 沈婻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两人同时入水,她已经难以为续,沈婻却游刃有余。 见她看过来,眼神陡然幽冷下来,阴恻恻的咧嘴冲她笑。 心里一惊,窒息感传来,身体本能的上浮。 破水而出,原本白皙的脸,红了一点,陆岑深吸了一口气,闭气太过,让她有点想吐。 一旁的水面也有动静,是沈婻。 沈婻出水后,脸上的妆容一丝都没有化,仰着头浅浅的调整着呼吸。 看似在调整着呼吸,陆岑离得近,看出了异样。 这人的气息从头至尾,一直都没有变过。 她是…装的! 岸上的导演看向两人笑道:“可以先休息一下,再进行第二轮闭气。” 陆岑余光扫了眼坐在岸边的沈婻,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给她发信息的人,或许就是沈婻… 最近连环杀人的人,也是沈婻… 看着沈婻那张温和含笑的脸,陆岑藏在水下的手,点了两下蛇戒。 眼前的沈婻,不算是人类了。 第352章 与此同时,祁司礼看向无名指上的蛇戒。 深邃的眸底泄出冷意和深藏的担忧,从位置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两小只时,他不动声色轻声道:“就待在这里,爸爸要去处理一下公务,等妈妈录制结束,我来接你们一起去接她。” 两小只没有生疑,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向光屏。 文华见祁司礼出来,连忙从工位起身迎了上来。 祁司礼脚步不停,声音低沉,“看好他们,我没回来前,他们哪都不能去。” 文华点头,望着自家总裁大步走进了电梯。 他返回工位,视线却时不时留意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录制现场,录制还在进行中。 廖思甜和李朝已经分别落水了一次,被一旁救生员捞起来,此刻又重新回到原点。 两人变成落汤鸡,浑身湿透,发型也成了贴头皮。 节目组的化妆师上前来给两人补妆,镜头自然地转移到陆岑和沈婻身上。 两人又重新下水,准备开始第二轮的闭气。 陆岑的状态算不上好,素净没有一丝妆容的脸上,被水泡的发白,看着有些破碎美人的样子。 沈婻的妆容像是焊在了脸上,烈焰红唇都还在,两人在同一个屏幕出现,两相对比,对视觉的冲击力不是一般大。 弹幕—— “这么一看,哪里怪怪的,总觉得两人像是反过来了,一向彪悍的愁爷变成了小白花孱弱女主,沈婻变成精致蛮干的女汉子…” “这不妥妥现实版白雪公主和她的恶毒后妈既视感!” “绝了,我就想问一句,弱弱的问一句,沈婻用的啥底妆,这样都不掉一点,好想要!” “口红口红口红…” “愁爷的脸好白,真没事吗,刚才攀岩也是,从没见过这么弱的愁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别比了吧,我看这四个人,没一个好受的吗,这是参加综艺,还是活受罪啊。【捂脸】” “陆岑和沈婻又下去了,第二轮开始了。” “友情提示,咱们可以呼吸,不用闭气!” “楼上人真好【送你花花】” … 水下,镜头对准陆岑和沈婻,两人的表情都很正常。 只有陆岑知道,此刻她体内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一阵阵昏沉侵蚀着她的意志,嘴里的唇肉已经咬破,丝丝缕缕的铁锈气,充溢着口腔,刺激着脑神经。 这场比试她赢不了。 另一边的沈婻正盯着她,眼神像是猫戏老鼠一般。 第262章 带着玩弄,阴冷。 像是被什么毒蛇盯上,让人心里发毛。 强忍下不适,陆岑没有过分强求,这一次,不等到极限,就再次浮出水面。 没有比下去的意义。 岸上,导演看着再次率先浮上来的陆岑,眼里讶异。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他看的出来,陆岑是个很要强的人,尤其对手还是和自己不对付的沈婻,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这么轻易放弃才对。 三局两胜,可是前两局陆岑都输了,最后一轮闭气比试,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陆岑先上了岸,工作人员给她披了一条大毛毯,让她在一旁休息。 沈婻也不例外,披着毛毯坐在了另一队的位置。 见陆岑往过来,她抿唇歪头朝她一笑,看似友好,却笑容不达眼底。 怎么看怎么渗人。 陆岑淡淡回之一笑,同样眼里一片清冷。 两人无声地眼神争锋,被摄像机录了进去。 陆岑脸色苍白,披着毛毯的身躯看着很娇弱,偏生笑的清冷,像极了一个病娇美人。 观看直播的网友,自觉地已经开始疯狂截图。 一辆黑色迈巴赫上。 祁司礼开着车,视线不时落在屏幕里,脸色苍白的女人脸上。 菲薄的唇紧紧抿着,优越的下颌线绷紧。 车速愈发的快。 廖思甜看到陆岑输了,虚软的脚不知从哪来了力气,也不抖了,死死咬着牙硬撑着。 现在的战况是,只有她率先取得红花,并且成功返回,才能打平。 视线看向李朝,对方比她领先两个浮漂。 廖思甜抿唇,眼底溢出坚定,无论如何,她不能让陆前辈输!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多出来的三倍粉丝… 想到这里,四周的水她都不怕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浮漂上晃晃悠悠的李朝。 心里暗念,抱歉了,这次还得牺牲一下你! 成全陆前辈比较重要。 廖思甜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贯彻到底。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充分发挥体育生,身体协调的能力,加快速度,险险的追上李朝。 李朝极力的稳住身形,余光看到人追了上来,转头微惊。 两条浮漂道路不过相隔半米,伸手就能触到对方。 李朝见她追上来,意外一笑,“不错呀,追的…”挺快。 话还没说完,廖思甜突如其来的一掌,送他下水。 “6!” 李超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骂了一句,就轰的坠入水里。 岸边的众人:“……” 陆岑也微张着小嘴,随后笑开了。 因为推李朝下水后,廖思甜回头笑眯眯对她比了个赞。 笑嘻嘻的站直腰杆,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沈婻看到落水,被安全员带着到原点的李朝,眼底幽冷,温声问了一句,“导演,这样可以吗?” 她指的是廖思甜推对手入水的事。 导演不愧是老6,意味深长的笑道:“自然可以,要不然两条水道挨那么近干什么。” “是么。”沈婻表面一笑,毯子里的手无声摩挲了两下。 陆岑暗暗给导演比了个赞。 直播间的网友人都傻了。 “这是我家甜甜【苦涩】” “好家伙,导演是老6,现在嘉宾又出了一个小6,666啊。” “思甜小可爱干的漂亮!【偷笑】” “居然为了愁爷,官配都不要了…【感动】【感动】” “我要快被这两人笑死了,李朝原来也是个搞笑男,落水前,还单走一个6字。” “哈哈哈哈哈…” “家人们笑不活了,hhhhh【憨笑】” “甜甜宝贝,咱们愁爷就交给你了。【握手】” …… 廖思甜的公司,经纪人颖姐也在时刻关注着直播。 若是一般的艺人就算了,谁想到,这次来的是陆岑和沈婻。 前段时间闹得网上沸沸扬扬的人物,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怕自己艺人在老虎屁股上薅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颖姐只能提着一万分的精神,自己死死盯着了。 第353章 看到廖思甜偷袭,将李朝推落下水,颖姐脸上露出惊讶。 随后眼镜后的眼里露出赞赏,嘴角勾出笑意。 没想到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关键时候,脑袋还挺灵光。 颖姐看到廖思甜的个人账号下,粉丝又爆涨了一番,脸上笑容更浓了几分。 廖思甜的小6行为,明显吸了一波粉,这粉丝大多是陆岑的死忠粉,颜粉,可也因为她的行为,弹幕上开始黑她的也不少。 其中属沈婻的粉丝最猖狂—— “廖思甜无耻,为了赢竟然玩偷袭,没有下线!”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前看着小姑娘还挺有好感的,现在就只想【吐】” “节目组连这种行为都不管吗,凭什么不算违规??” “无良导演,被陆岑收买了吧,第一轮就有水分,明明是我家婻婻先上去的,根本算不了平局!” “抵制劣质艺人!” … 沈婻的粉丝体量不小,可和陆岑以及廖思甜的粉丝相比,还是不够看。 黑粉的发言很快被其他几家粉丝压下去,刚冒头就被压下去,循环反复,黑粉老实了。 李朝站在原点,打了个喷嚏,看向浮漂的廖思甜,无奈的轻骂,“色兰,不愧是你。” 稍做休整,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最后一次机会,李朝没再束手束脚,反而放开了手脚,大步迈上浮漂,速度比起刚开始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岸上众人和直播间网友的密切注视下,李朝竟然有追赶上廖思甜的趋势。 廖思甜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她惊的嘴都合不拢。 短短时间,李朝只剩下六块浮漂便能追上她了。 而她距离对面放置红花的地方还有四块浮漂。 这人速度…怎么提高这么多! 廖思甜暗暗着急,努力提速,打定主意决不能输。 可李朝还是追上了她。 李朝在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浮漂时,笑着开口道:“色兰,把我推下去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追上来了。” 看他得意的样子,廖思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软软的笑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别忘了,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而我…还有一次!” 这话落下,只见廖思甜咬牙,克服对水的恐惧,跃身而起,朝对面的李朝扑去。 李朝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手,不惜自己落水,也要拖他下去。 毫无防备的他被抱住脖子,两人双戳戳落了水。 导演也惊了,这小姑娘了不得啊,这么会钻规则的空子! 陆岑用毛毯裹紧了自己,想笑又觉得这男的有点可怜。 李朝这么一落水,最后一次机会用完,输了。 而廖思甜还有一次机会。 只要她能成功用唯一的这次机会,到对面取得红花,再平安回来,蓝队就赢了。 没有竞争对手,速度便没了要求,这意味着她可以慢慢来。 上岸后,李朝脸皮抽搐,颤着手,指着廖思甜,“算你,你狠,阿嚏阿嚏!” 连打了两声喷嚏,李朝身上被工作人员披了毯子,扶到休息区。 沈婻就坐他旁边,两人间隔了个位置。 “沈前辈…”李朝不好意思的想要道歉,这次又是他拖了后腿,可刚唤了一声,便被身旁人打断。 “不用道歉,输赢很正常。” 沈婻没看他,语气算的上温和,可李朝莫名心里发寒。 身子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目光望向重新踏上浮漂的廖思甜,将这仇记在这人身上。 等录制结束,看他怎么收拾她! 沈婻余光斜了一眼身边的李朝,心里杀意弥漫。 废物,不配活在这世上。 想到这,她唇角的笑容变得阴狠,又稍瞬即逝。 廖思甜暗暗给自己打气,已经做到这种程度,要是还不能赢,就太亏了。 她现在已经能想象,李朝的粉丝如何骂她了。 必须赢,要不然白被骂了! 她稳扎稳打,每一步都慎之又慎,看到岸上的众人都快睡着了。 跟拍的摄影师傅眼皮开始打架,哈气连天。 廖思甜不好意思的笑笑,稍微加快了速度,也只是…稍微。 陆岑身体虚的很,可看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可爱,加油喔,赢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两只手放在唇边,笑着朝廖思甜的方向喊话。 正小心前进的廖思甜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看向陆岑。 速度之快,像是开了雷达。 陆岑看的一愣,放下了手。 就见廖思甜拼命冲她眨巴着眼睛,两只手绞在一起打圈,整个人扭捏的不行。 第263章 “真的吗陆前辈,我…我其实一直是晗少爷的粉丝,我赢了…吃饭能带上晗少爷一起吗?” “哈?”陆岑傻了一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晗少爷? 说的是乖宝? 想到祁嗣晗,她眼里都是宠溺的笑,点头道:“可以,除了乖宝,我还有一个儿子,也可以带给你看看。” 这话一出,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 廖思甜嘴巴成了o型,心里的小人狂叫,难道除了晗少爷,还有一个小小晗少爷?? 录制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含笑的陆岑,心里惊叹,这是能往外说的吗… 很快陆岑有两个孩子的消息上了热搜。 直播间陆岑的粉丝都炸了—— “!!!【天呐】!!!” “愁爷生了两个孩子??那晗少爷是哥哥,还是弟弟,愁爷也太真实了吧,保密做的这么好,就这么秃噜出来了?” “就没人羡慕思甜小甜心吗,我也想和愁爷,晗少爷吃饭!!啊啊啊…” “吃饭不祈求,就是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多拍几张照片营业啊,最好晗少爷抱着弟弟,或者牵着妹妹出现在合照里。【抠鼻】” “楼上想的真美,谁不知道愁爷几乎是不营业的,也不发照片【无奈】” … 萧金銘盯着光屏里的陆岑,眼睑微红,妈妈真的时刻能想着他。 陆岑的那句,我还有一个儿子,深深触动了萧金銘的心。 这种广而周知的坦然和爱,最动心弦。 祁嗣晗默了一声,垂眸无声笑了。 让他抱着,或者牵着,出现在合照吗? 扫了眼一旁的萧金銘,乌黑的眸子显露嫌弃,抱不动,牵着… 看心情。 第354章 陆岑有二宝的消息,飞上几大平台热搜,一时间风头无量。 外界热搜满天飞,现场直播还得继续。 托陆岑的福,综艺举办的目的已经提前达到。 现在外界都在热议陆岑的二胎是男是女,年岁多大,连环杀人案的阴影倒是淡了下去。 得到陆岑的肯定回答,廖思甜更起了劲,没有急功近利,而是选择了稳扎稳打,由于速度实在太缓慢,别说在场的众人等的疲乏,就是观看直播的网友,也是兴致缺缺,哈气连天。 弹幕—— “再不快点,黄瓜菜都快凉了。【困】” “我有个建议,能不能让思甜小可爱慢慢来,剩下的三人继续进行下一轮的比赛。【机智如我】” “能不能切镜头,我不想看廖思甜闯关了,我宁愿欣赏陆岑的脸,还能愉悦一下心情。” “导演,你有听到我们在呼唤你吗??” “甜甜虽然你很稳,可太稳健了,妈妈要被你的假动作哄睡着了。” “我想看婻姐!婻姐的镜头也太少了吧,节目组肯定有黑幕【怒】” …… 一向擅长把握节奏的导演,这时也陷入了为难之中。 身旁的工作人员轻声道:“导演,这样下去不行啊。” 直播间的人数在锐减,即便有陆岑和沈婻坐镇,可网友也实在忍不了这缓慢,看到人几近昏迷的进度。 有这时间还不如干点别的,等结束进行下一轮再回来,总之知道结果就好了。 这么等下去,无疑是消磨精神和时间。 而且今天不是什么休息和节假日,大多数都在上班,本就是摸鱼偷偷看的,再看这进度,实在没什么必要。 导演也注意到锐减的人数,可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也不能中途打断廖思甜的比赛,那样太失公允了,到时候网友估计更得不干了。 导演叹了口气,望向也已经行程过大半的廖思甜,急的只挠头,却只是干着急。 这丫头上辈子是蜗牛投的胎吧,这么能磨叽… 那前后试探的不是浮漂,还是导演的脑神经。 松了又绷紧,绷紧又松弛,无数个来回下来,就在支撑不住崩断时,廖思甜成功抵达了对岸,取得了红花。 导演刚要松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 不对… 取到红花后,还得再原路返回来,才算挑战成功。 导演一拍额头,想把当时定规则的自己拍死。 取到红花就算了该多好,为什么还要定返回的规定。 额角的神经跳了跳,导演找了个位置坐下,被刺激的站不住了,直接闭上眼睛装瞎,免得脑子里那根弦跟着那试探的脚步,来回拉扯弹跳。 陆岑坐在休息区,因为廖思甜的操作,得到足够的时间休息。 脑子里昏沉好多了,陆岑调整的周身的气息,尽量让身体恢复更多的体力。 刚才无意间听到工作人员的对话,是关于第三场景的搭建。 也就是下一个转场地。 今天的直播只有三个项目,而第三个转场地结束后,直播也就结束了。 陆岑喝了一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还有最后一个,她撑得住。 看着站在浮漂上极力稳住身形的廖思甜, 唇角弯出好看的笑,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她。 要是很快结束,以她现在的状态直接进行第三个比赛,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又十几分钟过去,廖思甜终于携花而归。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导演上前宣布,第二局还是平局。 可谓是职业生涯中的滑铁卢。 没有耽误,众人直接转移到最后一个拍摄地。 一个花重金搭建好的鬼屋。 从外表看,这鬼屋面积还不小,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导演笑眯眯的上前,宣布最后一场比赛的规则。 “鬼屋之旅,这一次,没有队伍,谁率先穿过鬼屋,谁就是胜利者。” 陆岑看着面前这鬼屋,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余光扫了一眼沈婻,对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注意她的目光,沈婻偏过脸,朝她微微一笑。 陆岑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导演笑问:“导演,既说是胜利,那奖品有没有?” 导演笑着点头:“自然有,前两名的奖品很丰厚,可以期待一下。” 又是空头支票。 陆岑摇了摇头,不指望他嘴里所谓的丰厚奖品。 看着眼前的鬼屋,她佯装好奇的问,“里面会很吓人?” 导演也不怕她套话,向陆岑也是向众人解释道:“这鬼屋不同你们以前见过的,其逼真感我们的摄像老师,在里面训练了两天,第一天回去觉都不敢睡。” 看众人脸色怪异,他又安抚道:“大可放心,里面没有人装神弄鬼。” “没人?”廖思甜不解,“难道里面都是吓人的道具?” 鬼屋她上学那会就玩过,但那里面都是扮鬼的工作人员,虽然吓人,可有点假… 要是没人烘托气氛,光凭借一些吓人的道具,可吓唬不了她。 这么想着,廖思甜脸上多了丝笑意,可还没等她得意,导演又开了口。 “里面虽然没人,可新型道具融合了科技产物,由后台的工作人员全程操控,整体下来会更有沉浸感。” 在场的嘉宾不说话了。 看着鬼屋脸上逐渐忌惮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弹幕—— “没想到最后一项是鬼屋…平生最怕这些,长这么大,一次没进去过。” “好奇导演说的科技产物是什么,不是人,那就是机器人?!” “楼上的想法很超前…【托腮】” “摄影师都适应了两天,回去觉都不敢睡,我怂了。” “有愁爷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怕!退退退!” “【祈祷】【祈祷】” “我也想去进去,愁爷要是害怕,还能往我怀里躲躲。【羞涩】” “还没到晚上,楼上怎么开始做梦了,白日梦?” “哈哈哈,白日梦可还行,这届网友嘴真毒。” … 鬼屋之旅没有队友,每个人要靠自己,看着廖思甜和李朝都进去了。 陆岑低眉,也走进了昏暗的鬼屋。 沈婻落在最后,看着陆岑进去,眼底划过诡谲的光。 第355章 四人都进去后,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能通过后台的监视器来观察。 鬼屋内,十分昏暗。 红绿光相互掩映,勉强可以视物。 里面弯弯绕绕,还有很多吓人的路障,伴随着嘶吼的声音。 陆岑刚进来没一会,已经听到廖思甜数次吓到失控的尖叫声。 还有李朝隐隐安抚的声音。 看来这两人打算一起闯过这鬼屋了。 摄影师跟在她身后,进入鬼屋后,每个嘉宾都会有专门的跟拍摄影师。 他们不会干预嘉宾的闯关,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每一位嘉宾的头上还戴着随身镜头,记录着嘉宾的情绪。 第264章 直播间的屏幕被分成了三小板块。 原应该是四个板块,李朝和廖思甜一起闯关,两人只能同处一个板块的屏幕里了。 两人先一步进来,已经遭遇了好几波惊吓,廖思甜已经吓得俏颜失色,整个人恨不能扒在李朝身上不下来。 “不玩了,我要回去,呜呜…” 刚才那几出,着实吓人,又是无数假人头悬挂坠落,有一个还正好掉在廖思甜的头上,这一幕吓得两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全身发毛。 好不容易走过去,没走两步,无数暗洞中爬出许多黑团团的东西,朝他们冲过来,速度之快,像是变异的蜘蛛。 李朝也被吓到了,尤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大型挂件,堪称真人版尖叫鸡。 周围魔音灌耳,耳边还有刺耳惊恐的尖叫,周围情况百出,李朝应接不暇,有一种原地去世也挺好的既视感。 “能不能闭嘴!” 忍无可忍,李朝抬手捂住廖思甜乱叫的嘴。 “唔唔…”廖思甜眼圈都红了,眼角挂着泪滴,看样子是被吓惨了。 李朝无奈一叹,又松开了手。 叫就叫吧,别再憋吓出个好歹。 廖思甜可怜兮兮的,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锁在李朝身上,显然是将他当成了那根救命稻草。 李朝眼底含了丝怜惜,抱着她的胳膊收紧了些。 “好好的别乱动,我带你出去。”他道。 观看直播的网友此刻已经嗑上头了,尤其是朝思暮想们。 弹幕——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就说我嗑的cp是真的!!” “好甜好甜,甜到齁【流鼻血】” “我带你出去…谁懂啊,这句话不仅撩还很有安全感。” “直接把民政局搬过来吧,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谁家的cp有我家的甜【傲娇】” “她朝思,他暮想,两人绝配,新剧什么时候播出啊,候一波。” “节目组这次玩的也太大了吧,刚才的头差点送老子归西。” “就是就是,不怪甜甜吓成那样,隔着屏幕,我都被吓得不轻,有一种在看恐怖片的既视感。” “学学人家愁爷,淡定的一批。” “话说,沈婻怎么没了?” … 三个板块中,跟拍沈婻的镜头里,沈婻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 镜头原地转了一圈,就连网友都看得出跟拍老师的迷茫和寻找。 鬼屋外面,导演皱眉看着,用耳麦联系着跟拍沈婻的工作人员。 “怎么回事,人呢?” 耳机传来的声音很嘈杂,带着鬼屋里特有的嘶吼声,还有空腔音。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拍的好好的,一个转弯,人就没影了。” 导演眼皮抽搐一下,也不是责怪的时候,只是沉声道:“鬼屋的暗处小路很多,找找吧,可能路线岔开了。” 摄影老师应了一声,独自往前寻去。 不远处闪着青光的暗洞里,沈婻眼神阴冷的望着摄影师走远的背影,一双手变成了漆黑的利爪,龇牙咧嘴笑的可怖。 她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那个方向是陆岑所在的方向。 廖思甜的尖叫声很有穿透力,陆岑明显感觉和那两人有一定的距离,可叫声像是在耳边叫… 又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落下,陆岑唇角一抽,心里怀疑,那丫头心脏受得住么。 就在这时,观看直播的网友突然变得很激动。 弹幕—— “到了到了,完了,又来再来一次!” “愁爷小心,刚才就是在这里,小甜心差点吓哭,不,已经吓得哭爹喊娘了。” “天黑请闭眼,愁爷小心头顶!” “我已经吓得吱哇乱叫了,不敢往下看,可又想看愁爷的表现。” “婻婻走失了吗,这么黑,她一个人闯关,跟拍老师还没找到人【裂开】” “沈婻的语气是有些背啊,这时候一个人走丢,心里压力直接拉满。” “开始了开始了,好期待愁爷待会的反应。【偷笑 】” …… 直播里,陆岑走到了先前廖思甜和李朝经过的落头区。 假人头已经全部归位,这时眼前一片昏暗的空地。 脚下烟雾在灯光的掩映下,青白交替。 陆岑每走一步,守在直播前的观众呼吸都停了。 都在等无数假人头坠落之际。 城南庄园。 小楼客厅里,静谧一片。 韩仪捂着嘴,神情紧绷的看着屏幕里的一幕。 胡须这时冷哼一声,不满:“这小张就是鬼主意多。” 这小张自然说的就是导演了。 看着屏幕里神情淡定的陆岑,他点头道:“这丫头最古灵精怪,这些假玩意才吓不着她。” 身旁的人肘了他一下,王舒玉让他看陆光荣的方向。 胡须不解的扫过去,旋即面露无语。 陆光荣双拳紧握,眼睛虚眯着一条缝隙,一副想看又害怕的样子。 偏生腰杆坐的笔直,端的一副严肃认真。 胡须眼神掺了丝怪异,又想向直播的陆岑,他这徒弟该不会… 遗传也怕这些东西吧。 韩仪的手被祁峥握着安抚。 金喜乐趴在王舒玉的怀里,小手捂着眼睛不敢看。 鬼屋里,万众期待的一刻,随着陆岑一脚落下,发生了。 无数颗假人头从头顶落下,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场面一片血红,一时恐怖至极。 陆岑身形霎时顿住。 在所有人都觉得她被吓傻之际,陆岑盯着近在眼前的,还不断晃荡的人头,蓦地抬手拍了一巴掌。 假人头一晃,让开了路。 直播间的网友:“……” 第356章 相比陆岑的淡定,直播间的网友都哭笑不得。 “这就是咱们愁爷的威力,管它什么妖魔鬼怪,一巴掌了账!” “笑的我嘴里的咖啡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笑哭】【笑哭】”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前面那两人吓成那副样子,轮到陆岑,就这么简单的过去,总感觉缺点啥。” “这一巴掌扇的太淡定,真鬼都得蒙圈一下。” “又是爱愁爷的一天【抛媚眼】” “沈婻这综艺参加的可真没参与感,现在都没人呢。” “鬼屋到底多大啊,吼一嗓子听不见吗?还需要这么一点点去找。” “婻姐~【可怜】” … 不仅网友的反应大,庄园小楼里的众人,都笑翻了。 胡须笑着捋了把胡子,点头满意,“不愧是我徒弟,这手法够干脆利落。” 一旁的陆光荣听到这话,也不怕了。 不甘示弱,朗声拍着胸脯笑道:“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有我当年的风范。” 韩仪抿起唇,憋着笑。 祁峥脸色古怪,似忍着疼。 韩仪的指甲紧紧攥在他大腿上,他现在只是虚弱不能走,不能双腿没有知觉。 要不是顾忌着形象,这一下可得疼的龇牙咧嘴。 韩仪察觉到身旁人呼吸重了点,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金喜乐趴在王舒玉的怀里,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屏幕。 小嘴咂咂,也笑了。 鬼屋里。 陆岑走过假人头的区域,看着眼前青黑交替的小房间,周围都是黑黢黢的岩洞。 无数黑洞像无数只眼睛一样,在黑暗中盯着她。 陆岑走了两步后,在某一霎,脊背发凉,避险的第六感,让她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柔软的腰肢弯曲成一个弧度,借助飞行器的助力,她高高跃起又落下。 一道通体漆黑的身影停在她原先站的地方。 不远处跟拍的摄影师,吓懵了。 之前进来也没这出啊,这是什么东西? 通体漆黑的身影,看着一米七,是个人影,不过全身包裹在黑布下,就这么和陆岑相互对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空气中透露出诡异。 不说网友懵了,鬼屋外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也傻了。 “这是什么玩意?” 导演指着监控器上的黑影,眉头拧成了川字,看向身后人,“这是你们安排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摇头,表示不知情。 导演脸上多了丝凝重,凭空冒出的东西,还是在鬼屋这种地方。 而且沈婻已经消失很久了,越想心里就瘆得慌。 更别说,这东西还正和陆岑对峙着。 就在这时,身边有工作人员道:“导演,不对劲啊,拿东西好像有攻击性!” 导演心下大骇,忙朝监视器看去。 里面的黑影有了动作,行动快的诡异,黑布随着动作展开,像只蝙蝠,朝陆岑靠近过去。 行迹看起来和鬼魅无异。 第265章 导演右眼皮不安的跳了几下,没有过多犹豫,着手让人打开鬼屋电闸。 鬼屋的恐怖气氛,都是靠在昏暗的环境和声音烘托,开了灯一清二楚,反而没什么可怕的。 “等开了灯,我们进去找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导演紧紧盯着监视器,陆岑这个小祖宗可不能在他这里出事。 直播间突然出现的黑影,观看直播的网友纷纷吓着了。 弹幕—— “刚才甜甜他们走过去,也没见这个黑影啊,这什么东西,导演安排的吗?” “刚才愁爷是不是感觉到了危险,那黑影在攻击她!!!” “对,那黑影有古怪,速度这么快,绝对不是导演安排的npc,倒像是…鬼。【惊恐】【惊恐】” “节目组不管管吗,那黑影明显有问题,它在伤害艺人啊!” “不会是什么狂热粉混进去了吧,或者是最近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的连环杀手………” “楼上【捂嘴】我快被你吓死了,我好担心愁爷,有没有来救救她!!” “杀手混进去了。” “沈婻呢,失踪好一会了吧,不会已经被…我的天!” “节目组再不出来解释,我真要报警了【怒】” … 网友情绪一时间激愤难当,纷纷要求节目组给出交代。 鬼屋外,导演也看到了网友的弹幕。 在看到什么杀手混进去了,他头皮直炸,心跳的快飞出来了。 嘴里催促的话,不觉成了低吼。 “电闸怎么回事,还没打开吗!” 小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喘着气脸色惨白,“电,电闸,被人为毁了。” 这句落下,无疑像是晴天霹雳。 众人心头的不安愈发放大,所以里面那个蒙着黑布的人影,真的有可能是那个连环杀手? 导演喉咙滚动,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猛地朝众人吼道:“还不快报警,女的留在原地,男的拿上家伙什,跟我进去找人!”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后,拿棍子的拿棍子,扛凳子的扛凳子,一个个脸色都像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可不就是难看,里面的黑影速度奇快,就算不是那个连环杀手,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这一进去,救人不一定,送死倒是有可能。 陆岑再次躲过黑影的攻击,周围太黑了,别人可能看不清,可她分明看到,那黑影的宽大袖子下,是长长的利爪。 是生化人。 陆岑眼神一凝,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黑影。 会是沈婻吗? 因为分开录制的原因,陆岑并不知道沈婻从进鬼屋没多久后,就失踪了。 一旁的摄影师人已经吓傻了,那黑影的移动速度快的像闪电。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不可能是节目组的安排,何况他前几次进来训练,并没有这个黑影的项目。 摄影师有心提醒陆岑,可不止脚下像生了根,嘴巴也像是缝了起来。 干干的,愣是一句话也抖不出来。 整个人也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他抖,肩上的镜头也跟着抖。 这一抖,直接抖进了守在直播前的网友心里。 什么情况,会让摄影师抖成这样? 答案呼之欲出,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第357章 祁司礼深邃的眼底溢出危险的冷光,捏着手机的指尖已经发白变色。 极度的压抑和隐忍,让他下颌线绷成锋利的弧度。 看着不断抖动的屏幕,还有直播里不断避开黑影攻击的陆岑,他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夫人,再坚持一下… 修长的手指抬起,菲薄的唇在蛇戒上落下一吻。 鬼屋里,陆岑似有所感,拇指轻轻蹭了蹭蛇戒,安抚他的情绪。 看着对面纠缠不休的黑影,陆岑唇角抿出冰冷的弧度。 即便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可想这么轻易打倒她,痴人说梦。 灵动的鹿子眼里划过精光,还有深藏的骄傲。 她头上戴了表情观察器,直播间的网友可以切换看到她的表情。 祁司礼唇角浅笑,眼里却红的泄出肆虐的心痛。 弹幕也在此时陷入疯狂—— “能让愁爷露出这种表情,评论区还敢说是节目组安排的npc?” “我竟然从陆岑身上感受到了,视死如归的傲气,能不能有人来叫停啊,够了,我心疼这个女人!” “直播出乱子了,这里面的人不是善茬,而且没有对摄影师动手,看来是陆岑的仇家。” “愁爷,你千万不要出事啊,晗少爷还在等你回家【大哭】【大哭】” “已经有人报警了,接下来就看陆岑能不能扛过这段时间了。” …… 祁氏集团大楼顶层。 在看到陆岑被黑影攻击的一瞬间,两小只几乎同时从沙发上惊起。 意识到直播出了意外,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往门口冲去。 正好撞上来看两小只情况的文华。 文华赶忙拦住埋头就往外跑的祁嗣晗和萧金銘。 “两位少爷,祁总吩咐过了,他回来前,你们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 祁嗣晗红了眼,瞪着他,吐字清晰又认真,“我要去找妈妈!” 萧金銘也酷帅的小脸惊慌不散,见文华铁了心挡着不让,冷了脸,“闪开,干爸不在,他说话不算!” 文华哪里敢让,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费劲的将两小只,连拖带拽的带回了办公室。 “两位少爷,得罪了,祁总的吩咐已下,我不能放你们走。” 文华的执行力向来是100%,所以祁司礼才敢那么放心留下话,自己走了。 两小只想用飞行器,可不知道什么,原本应该在他们脚下的飞行器消失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想起来了。 先前看直播时,祁司礼曾来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看了会,又回到位置坐下了。 难道… 干爸/爸爸,拿走了他们的飞行器?! 看到两位小少爷冷静下来,文华松了口气,两位小少爷发起火来,简直就像两头小狮子一样,看着人小,一身蛮劲。 文华不敢出去了,眼睛不离面前的两小只。 手指在手机上点着,给祁司礼通信。 很快得到回信。 【 看好他们。】 简短的四个字,让文华压力山大。 看来今天他要将两位小少爷彻底得罪狠了。 两小只没有文华想象中的暴走,反而知道被没收了飞行器后,情绪冷静了下来。 重新在站在光屏前,小脸严肃紧张的看着陆岑。 爸爸收走他们的飞行器,是已经预判到妈妈会出事,怕他们跟去么…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红了。 爸爸,求求你,保护好妈妈… 萧金銘看到陆岑苍白的脸色,泪水很快充盈在眼眶,死死憋着。 一旁的文华看到这一幕,精英的心也跟着酸软下来。 不过,两位少爷还是不能出去… 庄园的小楼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变了,仿佛之前的欢声笑语都是假象。 陆光荣看到陆岑被攻击,脸都青了,拿着电话二话没说,给陆荇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妹妹在被人追杀,你还傻愣着什么,快带人去救…”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陆荇的沉稳带着凌厉的声音传来。 “爸,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们自有安排,您不要着急。” 陆光荣听到这话更来气,“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吗,你妹妹还在被人追杀,你们安排哪去了。” 电话那头的陆荇正坐在车内,神色沉寂,看着直播里被追杀的妹妹,他也急。 计划已经定下,若贸然破坏,妹妹定会生气。 萧家。 赵雅婷和萧琪瑶也在关注着直播。 因为沪市近来的不太平,她们的行动也被家里限制了。 身处在贵圈,电视台举办这次综艺目的也知道一些。 听说陆岑也作为此次嘉宾,两人也打开直播看了起来。 谁想竟然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 赵雅婷被直播里那道诡异的黑影和弹幕吓得不轻。 看着陆岑躲闪的速度变慢,似乎已经有力竭的趋势。 她美目充斥着惊恐,“琪瑶姐,陆岑不会出事吧,那个黑影该不会真是那个杀人魔?” 萧琪瑶抿唇,眼里也带着一丝担忧。 “不会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语气变得坚定,“她不会有事。” 赵雅婷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肯定陆岑不会出事。 萧琪瑶自己也不确定,只是想到那次,陆岑在她眼前主动坠下高楼,却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屏幕上的娇美身影,萧琪瑶总觉得,在陆岑身上,不能以常理判断。 第266章 在她身上出现任何奇迹,都有可能。 似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想到那四个男人,从小到大,将陆岑护成珍宝的样子,萧琪瑶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是啊,沪市贵圈最优秀的四位男人,从小就认定她,护着她。 她本身存在,就是一个奇迹。 如今更是有祁氏的那位宠着,陆岑会有什么事呢。 鬼屋内,陆岑的呼吸频率明显快了很多,气息变得急促。 可对面的黑影还是像一开始那样,猫戏老鼠一般,不是致命攻击,却也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陆岑隐晦的扫了一眼摄影师的方向,有心想让他离开,可又不能直言。 对面的东西,会不会转而攻击摄影师,谁也说不准。 陆岑不能以他人的性命做赌注。 有摄影机在,她的蛇戒武装化相当于成了摆设。 第358章 急促的喘息声,被周围的嘶吼音效声掩埋。 陆岑胸膛起伏着,刚躲开一击,脚下还没站稳,对面的那道黑影又接连袭来。 闪躲间,又回到了那间都是假人头的地方,陆岑扫了一眼几乎贴着头皮晃荡的假人头。 在看向追过来的黑影,她冷笑了下。 就怕你不追。 抬手狠狠将头顶上方的假人头拽下来,一个带着劲风的飞踢,假人头朝黑影袭去。 摄影师傅好不容易控制两条腿跟上来。 打从心里,他是不想靠近这个黑影,可职责所在,而且陆岑若是在这里出事,别说工作不保,他这辈子也算完了。 不用陆岑背后的势力对他做什么,很多企业都顾忌两方,不会再录用他。 另一方面,若是那黑影真有问题,摄影机还在直播,可以尽可能的留下证据。 摄影师傅脑子混混沌沌,落后陆岑和黑影一步,也追了过来。 刚跌跌撞撞走过来,慌神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他砸来。 他本能惊叫一声,身子下意识去躲。 砸来的东西没有砸中他的头,反而正中镜头。 观看直播的网友在一阵屏幕乱晃中,好不容易镜头稳下来,一个黑色的球形状的东西砸了过来。 越来越近,离得近了,看清了。 是…一颗脑袋。 假人头做的十分逼真,是个长发,青面獠牙的女鬼。 狰狞的脸啪嗒一下,沾在屏幕上,然后镜头糊了。 这一秒,数以万计的网友几乎同时发出从灵魂深处爆发的惊叫。 无数手机从不同的手里飞出去。 这一天全国的手机损坏率,达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弹幕—— “!!!凸(艹皿艹 ),老子最新款的手机!【抱头尖叫】” “谁懂,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成蜘蛛纹了,咔咔掉渣,真担心看着看着爆了。” “这是我妈的手机,我要死了【哭唧唧】” “从哪飞来的人头,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苦涩】”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不敢看了,今晚估计又睡不着了……” “我现在心慌,手脚发汗,要不是愁爷是嘉宾,我一准反手举报,无良直播,突然这么一下想吓死人!” … 镜头模糊后逐渐清晰,情绪激荡的网友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形。 简直堪比武打戏,还上了特效的那种。 黑影不断袭击陆岑,陆岑脚下动作快准狠,假人头被她当成了暗器。 先前砸过来的假人头,显然出自她的脚下。 又一个假人头朝对面袭过去,陆岑身子稳稳落下。 黑影的力气极大,躲得过就躲,躲不过就直接抓碎。 陆岑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没有再和它纠缠,而是速度极快的逃窜。 脚下生风,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黑影的目的很明确,没有丝毫停留的朝陆岑逃走的方向追去。 被留在原地的摄影师尝试追了一下,可跑了好长一段路,也没再看到陆岑和那黑影。 直播间彻底凌乱了。 鬼屋门口处,导演拿着一根棒球棍,带着现场的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就要进去。 走到鬼屋门口处,从里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门口的人下意识的退散开来。 随后,导演看到从里面窜出来的陆岑,行动矫健如灵猴,脚步如飞。 “你…” 他话音还没脱口,对方就疾言,“离鬼屋远点,那东西要出来了!” 陆岑这话一出,围在鬼屋门口处的众人,像受惊的飞鸟,纷纷退离鬼屋。 不出三秒,果然一道全身披着黑布的人影从中窜出来,移动速度奇快,像个怪物四脚着地。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蒙在黑布下的东西,都胆寒不已,纷纷捏紧了手里的武器,以此来获得些许安全感。 陆岑红唇失色,脸色看着憔悴,行为却嚣张不已。 只见她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对着那黑影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玩意,不过想要我的命,你还不配。” 这话落下,陆岑转身离去,速度之快,明显有逃窜的意思。 被罩在黑布下的怪物,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身影缓缓扭动,似乎透过黑布,在打量周围的这些人。 尤其是导演… 导演嗓子眼发紧,喉咙滚了滚,明明被黑布掩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就是感觉到那怪物在注视着他。 似在迟疑… 在迟疑要不要杀他吗? 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导演愣是动也没敢动一下。 看似漫长的迟疑,其实黑影不过停留了两秒,就迅速朝陆岑离开的方向追去。 黑影走后,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导演手里的棒球棍‘哐当’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人也瘫坐在原地,刚才那股感觉,像是被什么毒蛇猛兽盯上一样。 令人心里发毛。 “导演,陆岑怎么办?!”有人道。 坐在地上的导演如梦初醒,忙从地上爬起来,警方还在来的路上,他必须带人先去找到陆岑。 就在这时,他手机叮了一声,收到一条消息。 导演魂不守舍的看了一眼,随后脸上的惊慌逐渐褪去。 捡起来的棒球棍又被重新搁置。 他看向在场的人,“都回到各自岗位,直播不能乱,陆岑那里已经有人接手了,别忘记我们此次综艺的目的!” 综艺初衷就是压下沪市近来的不太平,如今又出了这事,收尾做不好的话,连环杀人的热度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导演是这些人中的主心骨,有他开口,众人再不安,也只好强行镇定下来,完成后续的工作。 看着恢复秩序的录制现场,导演又看向手机。 信息界面上,第一条信息来自祁总。 【做好你本分该做的事。】 导演眼底藏着忧虑,祁总也在关注直播的事,那也看到了怪物攻击陆岑,就这么跑出去了,真的没事吗? 陆岑用飞行器助力,头上不知从哪找来一个鸭舌帽戴着。 身形如飞燕,一出电视台后,就一路狂奔。 身后的黑影在追着,一前一后,两人速度极快。 陆岑有意避开人群,电视台出在市中心繁华的区域。 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扫了眼紧跟在身后的生化人,陆岑咬牙,若黑布下真是沈婻,暂时还不能暴露飞行器的存在,必须引她去别的地方。 第359章 正巧前方一个摩托车主停了下来,陆岑眸光微闪,没有犹豫,上前抢了他的摩托车。 临走时,还不忘留话。 “车子借用!” 摩托车主是个帅小伙,自己的爱车莫名其妙被抢,他摘下头盔刚想说什么。 一道黑影从身后闪过,他被撞得原地转了一圈。 看清紧跟在摩托车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他眼皮一翻,不知道被撞晕还是吓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想,他应该是撞鬼了。 陆岑将摩托车骑的飞快,指尖在蛇戒上轻点着。 下一秒 ,在道路的转弯处,她车身一压,换了个方向,又急速驶去。 身后的黑影身形又一瞬的停滞,可还是没放弃去追她。 速度不减反增,快的像是道黑线在公路上穿过。 两人追逃二十分钟后,远离了繁华的市中心。 摩托车被丢弃在小道上,这里是多年的老城区,巷子众多,四通八达。 黑影停在被抛弃的摩托车旁,站了好一会,某一刻像是嗅到什么味道,它四脚并用,朝其中一条巷子里窜去。 巷子里,陆岑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平复着呼吸。 听到由远及近的窸窣声,她神情冰冷,蛇戒的武装化启动。 一把气枪出现在手里。 第267章 【气枪:无子弹,空气压缩到一定临界点,可化气弹,被射中之物,气弹会在其体内爆开,威力相当于小型炸弹】 稀疏声停了下来,阴凉的巷子里,空气都安静的诡异。 陆岑全身戒备着,某一刻,她鹿子眸微震,缓缓抬眼朝头顶看去。 几乎同时,手中的气枪数弹齐发。 她头顶的墙上,裹在黑布下的生化人正趴在那。 见它躲过气枪,陆岑眼里并不意外。 看着窜到不远处站直身体的生化人,陆岑声音冷诮。 “没想到你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这里已经没别人了,你还要继续掩饰下去吗…”陆岑凝向黑布下的人影,吐字:“沈影后?” 那黑布下的人形显然一僵,对峙片晌后,长着黑色利爪的手从黑布里伸了出来。 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黑布,露出其中的真容。 陆岑吸了一口气,眼里没有波澜,只有复杂。 黑布落地,沈婻的身体暴露出来,她皮肤漆黑,脸上因为化了妆,白里透着漆黑,红唇更是成了一口利齿,嘴角裂出的弧度,像是r国传说中裂口女。 沈婻面容诡异,咧开的嘴角像是在笑,笑的阴森可怖。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岑眸光微垂,轻道:“香水味。” 刚才两人几乎挨着,隔着一层黑布,陆岑还是闻到了浅淡的香水味。 这香味和沈婻身上的味道,并无不同。 心中的猜想被印证,陆岑看向沈婻的目光带了丝疑,“你怎么会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沈婻双目猩红,满眼怨毒的盯着陆岑。 像盯猎物一样盯了一会,她又笑着道:“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告诉你也没什么。” 沈婻的嗓音嘶哑难听,阴森森的,“我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多亏你。” 陆岑沉下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婻盯着她的眼神更阴毒了,漆黑的长爪摩擦出刮耳膜的尖利声,疯狂的笑说:“陆岑,你知道在那些日子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无数药剂和针筒扎进我的身体,抽骨髓,挖肉,痛不欲生想死的时候,一想到你还幸福的活在这世上…” 她利齿摩擦,嘴里像咀嚼着骨头,“我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恨,恨不能吃你的肉,若不是因为你,当初我怎么会失势落入那群人手里,追根究底都得怪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陆岑手中的气枪对着她,目光冷然,“最近那个连环杀手是你,信息也是你给我发的吧,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就是恨我,也不用杀其他无辜之人。” 沈婻笑了笑,漆黑畸形的身体,从内部发出咯吱的错乱声。 “那些人都是该杀之人,谁让他们当初不肯帮我,还落井下石,一群贱人。” 说到这,她黑红的舌头很长,在利齿在扫过,像是在回味什么。 看向陆岑,笑的阴冷诡谲,“不过说实在的,那些人的血肉味道的确不错,他们尚且不错,你的肉,味道应该会更美味些。” 沈婻丝毫不畏惧陆岑手里的气枪,甚至都不问枪的来源。 她一步步朝陆岑逼近,一边说:“杀了你之后,录制现场的那些人,我也不会放过,尤其是张导,他不是偏心你么,那我就一口一口生吃了他!” “还有李朝那个废物,哦,对了,还有廖思甜那个麻烦精,都得吃了一个不留。” 沈婻自言自语,几近疯魔,或者说,她早就疯了。 陆岑想开枪,可沈婻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她动作一顿。 “反正这世界都要乱了,要完了,吃人,迟早,都是吃。” 听到这句话,陆岑眼底藏了丝急色,“世界要完了…这什么意思?” 沈婻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阴笑着说,“死到临头,你知道那么多也没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享受,一口一口,慢慢吃了你,直到吞下你的脑子,再让你死!” 这话落下,沈婻已经迫不及待,疯狂的狞笑着朝她冲过来,像极了一只野兽。 陆岑没再犹豫,手中的气枪数枪连发,飞行器也完全启动。 沈婻躲过气弹后,扑了空,她一怔。 陆岑原先站的位置,已经没了身影。 直到这时,沈婻才察觉出不对劲,可仇恨和身体的变异已经完全侵蚀她的理智,恨的因子操控着这具变异的躯体。 她鼻子两侧多了几道像是鱼鳃样的缝隙,翕动着。 陆岑踩着飞行器立在半空中,身体已经完全处于隐形的状态。 蛇戒正武装化威力更大的热武,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原本背对着她的沈婻突然扭过头,朝她的方向狰狞的笑了。 下一秒黑影瞬息间出现在她眼前。 第360章 ‘轰’的一声,身体狠狠地砸向地面。 “咳…” 陆岑身影显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腹部受了伤。 她强忍着剧痛,缓缓从地上起身,看向对面缓缓落地的沈婻。 视线蓦然凝在她鼻翼两侧翕动的纹路上。 陆岑放下捂着腹部的手,猜到了什么。 应该是某种基因变异,沈婻对气味的敏锐度提高了数倍,凭借气味寻到了自己的位置。 沈婻冷笑了两声,利爪上染了血迹,放在嘴边,近乎贪婪的舔了舔。 “陆岑,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吧,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陆岑闷声,腰杆站的笔直,“沈婻,现在的你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今日…你只能留在这里了。”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沈婻猩红的眼,身形如电,漆黑的利爪朝她抓来。 看起锋利程度,只怕生铁都会留下痕迹。 腹部的疼痛袭来,是方才躲闪不及,被利爪伤到了,好在只是皮肉伤。 利爪在眼前划过,脚下的飞行器发力,又一次躲开了。 指缝里出现五颗淡蓝色的珠子,陆岑看着往这边过来的沈婻,五颗珠子掷出。 沈婻的身影瞬间停住,她的目光落在飞过来的淡蓝珠子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伸出手,接过一颗珠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陆岑微微挑眉,手指紧紧攥住,话音脱口而出,“爆。” 沈婻听到这声一惊,还来不及反应,手里和脚下的珠子瞬间爆炸了。 轰隆一声,地面发出极短的震颤。 灰黑的烟雾以沈婻为原点,冉冉上升。 烟雾散去,看清下方的情状,陆岑深吸了一口气。 沈婻并没有死。 她的身体本来就漆黑,此刻更是遍布伤口,露出里面青白的血肉,青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眼神死死地盯着陆岑,浓郁的怨毒和愤怒让人心惊。 陆岑沉下眸子,知道这五枚珠弹比不上那晚东郊墓林那颗。 威力已经削弱了无数倍。 这里是老城区,如果动用那种级别的炸弹,不知道会牵连多少无辜的人。 沈婻喉咙里发出呼呼像是鼓风机的声音,带着某种野兽的嘶吼。 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修复力极为可怕。 陆岑双手十指间出现十枚珠弹,十弹齐发。 沈婻受了伤,速度也收到一定的影响,闪躲间已有狼狈之态。 黑烟过后,一道漆黑的身影窜出来,直直朝陆岑攻击去。 沈婻猩红的眼睛映入眼帘,陆岑手里出现一把长枪,外型堪比小型的攻击炮。 枪口对准沈婻,就要开枪之际,情况陡然发生了逆转。 朝她袭来的沈婻身形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下方的箱子里。 几道人影从天而降,身形修长,各个容姿不凡。 “哥哥……” 陆岑看到陆荇他们赶来,松了口气。 精神一放松,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眩晕感来袭。 脚下的飞行器失去控制,陆岑身子往下坠去。 “妹妹!” 陆荇等人刚要去营救,另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稳稳接住了陆岑下坠的身子。 三人看到祁司礼接住了陆岑,都停下身形,狠狠松了口气。 “司礼?”陆岑睁开眼,眼底隐匿着深深疲惫。 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想她的状态已经暴露了一切,祁司机扫了一眼她腹部的伤势,带她落在一处小楼上。陆荇等人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 见他要走,陆岑连忙抓着他的手,想要跟上,“我没事,我也去帮忙。” 祁司礼面色凝重,深邃的眸子如寒潭般冰冷。 沉默不语,周身的气息压抑而沉重。 陆岑迟疑了一下,缓缓收回了手,她知道自己受伤让男人有些生气,轻声道:“你们小心,我在这等你们。” 祁司礼这才低低应了一声。 有了祁司礼的加入,本就负隅顽抗的沈婻,更是无力招架。 第268章 不远处观战的陆岑,意外的发现沈婻动作似乎越来越慢了,到最后甚至算得上迟缓。 萧钰手里拿着一瓶已经空掉的药剂瓶,看了眼下方行动迟缓的沈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果然有效。” 陆荇面色阴沉,这是钟毅送来专门针对生化人的药剂。 行动迟缓药剂,低级生化人被注射这药剂后,行动不仅会受限,更甚至身体发僵,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下方的沈婻速度减缓数倍,行动依然没有受到限制。 陆荇和祁司礼对视一眼,对着萧钰两人沉声说道:“先限制住她的行动,迟缓液对她的作用有限。” 沈婻盯着半空中的几人,灵活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她眼睛愈发猩红,皮下的血管像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着。 似乎想要突破这种状态。 萧钰怎会让她如愿,尾指上的硬质武装化出细锐的长刺,长刺化作黑色弧线,狠狠刺入沈婻的身体里,将她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裴棠眼里划过笑意,同样武装化数道长刺,将沈婻的四肢腹部都钉死在墙上。 沈婻喉咙间发出嘶吼,包含着极致的痛意。 任凭她如何挣扎,也只是让自己伤的更重。 “杀了?”萧钰冰冷的开口。 陆荇没有意见,祁司机抬手就要武化出武器。 就在这时,陆岑飞了过来,抬手制止,“不能杀她。” 萧钰凑过来,看清她腹部的血迹,眼神更沉。 “她伤了你!” 陆荇余光凝向沈婻,眼底闪过狠戾。 祁司礼散了武化,半揽住她的腰,让她借力依靠在自己身上。 陆岑目光放在沈婻身上,向众人解释刚才沈婻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话。 “她应该知道什么,先带回去挖一挖消息,实在不行,再杀也不迟。” 沈婻已经非人,字里行间还有吃人的意思,绝对不能留她在世上。 无论从她嘴里套不套的出消息,沈婻都必须死。 “先带妹妹回去。”陆荇向祁司礼道。 话刚落下,陆岑已经被祁司礼抱在怀里,两人的身形隐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两人走后,萧钰视线转而看向钉在墙上无法动弹的沈婻,黑玉的眸子里盛着暴虐。 硬指武化出一把带着无数尖刃的狼牙锤。 在手里掂了掂,萧钰身形缓缓落了下去。 走近后,一言不发的抡起胳膊,手中的狼牙锤狠狠砸入沈婻的腹部。 一道蕴含痛苦的嘶吼声冲天响起。 第361章 陆荇和裴棠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幕。 从小到大,对于欺负陆岑的人,萧钰总是他们四人中,下手最狠,最不计后果的那一个。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恨不能将对方打死,彻底绝了能欺负妹妹的祸根。 有时候下手狠了,后续的烂摊子也是三人帮着陆岑和萧钰两个人收尾。 陆荇和裴棠转过身不去看,下方尖刃入体的闷响还在继续。 嘶吼声从一开始的飞愤恨怨毒,变成了惊慌绝望。 陆荇注意到身旁人眉眼间的明朗,悠悠开口,“哄好了?” 听着下方传来的嘶吼,还有萧钰悦耳的辱骂,裴棠眼底微柔,低低应了一声。 陆荇没再多问,神情沉寂。 嘶吼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陆荇耳朵微动,转而看向下面行为血腥粗暴的萧钰。 “来人了。” 萧钰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愤怒。 武化出粗粗的钢绳,将沈婻捆绑好,以防意外,萧钰还给半死不活的沈婻补了一阵迟缓液。 这才拎着人消失在原地。 陆荇和裴棠也随之消失。 他们走后,几个人路过巷口,并没有朝里面看,嬉笑着径直过去了。 陆岑受了伤,没有返回城南庄园,而是就近去了半山别墅。 留守在这里的下人看到先生抱着少夫人回来,赶忙迎上前,还没说话就听祁司礼沉声:“拿药箱过来。” 抱着怀里人来了二楼主卧,陆岑被他放在床上,一路上祁司礼都没有说话。 见他起身要走,陆岑扯住了他的袖子。 “生气了?” 祁司礼给她拿来枕头,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才看着她开口:“没有。” 陆岑挑眉,没有? “骗人,你明明就在生气。”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陆岑知道这次是自己冒险了,可若不是以身作饵,沈婻未必能上套。 她多逍遥一天,可能就有更多无辜的人遇害。 下人送来医疗箱,卧室里只剩下衣料磨蹭的细微响声。 实在压抑,最后还是陆岑没忍住先开口,“别生气了,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祁司礼上药的动作顿住,又接着落下。 陆岑的腹部的伤口不深,却很长,伤口处冒着血,看着像是断裂了一样。 祁司礼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轻到最后隐隐发颤。 直到上好了药,缠了纱布,他才起身,在陆岑黯淡懊悔的视线中,朝门口走去。 “司礼…” 身后,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祁司礼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低沉悦耳的嗓音,变得低哑落寞,“不是生气,是心疼…” 心疼的麻木,可又无法去阻止、控制它不去疼。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颗心脏,祁司礼不会对她生气,可也控制不住心疼。 “夫人好好休息。”祁司礼提着药箱走了。 声音掺了丝几不可查的疲惫和对身后人的眷念。 陆岑知道自己这次过火了。 明明可以不受伤的,只要让他们及时过来… 可为了万无一失,又或许是对自己太自信,陆岑没有那么去做。 叹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感,清晰的流淌在四肢百骸,意识的昏沉愈发严重。 腹部的伤口处隐隐作痛,陆岑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精神愈来愈疲倦。 很想就这么睡过去,沉沉的睡过去。 这么想着,陆岑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均匀。 祁司礼从门口进来,在床前站了好一会,握起她的手,垂眸在其上深深落下一吻。 外界已经乱了套,有路人拍到陆岑在大街上狂奔,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影。 这个视频只有短短的数秒,一经发布后,迅速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戴帽子就是愁爷,她衣服还是节目组的,天呐,是被追杀了吗?” “这世道怎么了,太恐怖了,我不敢出门了。” “工作已辞,本人惜命,在家避避风头再说,家住沪市,懂的都懂。” “节目组到现在还没有个交代,也不知道愁爷现在怎样了【咬手帕】” “这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常人的速度有这么快吗?不会是节目组撞鬼了吧,毕竟是在鬼屋里发现的……”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只不过还好,我不住在沪市。” “光明正大的当街追杀,太猖狂了,这样下去,谁还敢出门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现场那么多人,为什么黑影直攻击陆岑?会不会不是什么连环杀熟,只是陆岑的仇家什么的。【托腮】” “婻姐找到了吗?无良节目组,必须给个交代!” … 电视台内,导演刚挂了电话,被上头批了一顿。 综艺算是打了水漂,这还不算,本意是想用热度压下最近的杀人恐慌,闹了这么一出,不仅没有压下,反而进一步将恐慌扩大了。 导演面露颓丧,这次搞不好,真会葬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导演,节目组又上了两条热搜。”一旁的工作人员为难的道。 这时候上的热搜,显然不是往什么好的方向。 导演摇摇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又有工作人员着急的跑来,着急道:“不好了导演,我们找遍了鬼屋也没找到沈婻,另外两位已经被各自的公司派人接走了。” 导演感觉被人蒙头打了一棍,几乎失声问:“你说沈婻不见了?” 工作人员脸色通红,急的不轻,,“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沈婻!” 导演脑子混沌了一瞬,脚步虚浮,后退了两步,好在小胖这时候走过来,稳重的身材撑住了他。 短暂的失神后,导演也急了,“顾不上其他的了,先找到人再说,找不到人,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守在电脑前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起身,所以在鬼屋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祁嗣晗和萧金銘再看到陆岑时,已经是晚上了。 陆岑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粥,门口匆急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妈妈。” “妈妈!” 两道小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慌张的神色。 第269章 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岑时,脚步又缓缓停下来了。 第362章 陆岑笑着等两小只过来,可祁嗣晗和萧金銘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就是没有过来的意思。 陆岑:“?” 心头疑惑,朝两小只招了招手。 萧金銘身子颤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抬脚过去,可没抬动。 祁嗣晗也是一样。 极度的恐惧压在两小只心头一天,终于看到陆岑,可那股子情绪一直积压不散。 憋闷之后,就是委屈,想要扑进陆岑怀里求安慰,可后怕再经历像今天这样的事,这股积压的情绪,限制了两小只的行动,萧金銘眼都逼红了。 祁嗣晗向自己承诺过,不再让妈妈看到他哭。 他紧紧抿着唇,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离开她。 陆岑被两小只的反常吓着了。 不仅是两小只,今天一天祁司礼也很反常。 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说什么答什么,其他竟然不肯多说一句话。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陆岑却感觉到两人中间产生了一种看不见的隔阂。 手里的粥还是男人亲手熬的,可端到手里后,祁司礼又躲进了书房里。 陆岑看着粥,心里苦闷,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在这时,两小只到了。 也是这么反常的样子。 她好不容易忍下的情绪,这会又翻倍的侵袭着她。 粥被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她收回抬起的手,眼睛红的厉害。 “乖宝…你们,” 陆岑哽咽了下,朝他们勉强一笑,“你们时是不是在怪妈妈?” 话音说着,眼角的泪无声流下。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也跟着红了,摇了摇头,想要说不是,可嘴像是打了胶,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不怪妈妈。 只怕太害怕了,害怕今天的事还会重来。 太爱妈妈,太怕失去了。 萧金銘也是如此,一整日的情绪积压下来,他死死咬着唇瓣,想要去抱她,可心像是失重了一下,不断往下坠,那种慌乱至极,甚至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呕吐感。 陆岑深吸了一口气,鼻子酸涩的厉害,嗓子硬的发疼。 缓缓从沙发上起身,陆岑背过身,快速擦了眼泪,才转身若无其事的吩咐着下人。 “收拾下房间,再准备点吃的。” 下人点头应下去准备。 陆岑没有靠近两小只,只是远远朝两人笑说:“今晚咱们就留在这里住,明天再回庄园。” “待会等饭做好,吃了饭早点休息。” 陆岑朝他们柔柔一笑,再转身已经红了眼,缓步朝二楼走去。 腹部的伤口还在疼,却抵不过此刻的心疼的厉害。 心如刀绞,原来是真的。 陆岑上楼回房后,两小只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下人来请他们坐,都没反应。 好一会,萧金銘的声音像从齿缝隙里透出来的一样。 “弟弟,妈妈哭了,我好难过,心里难受。” 祁嗣晗垂下眸子,没接话。 软白的小脸上已经流下眼泪,妈妈走了。 陆岑回到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关上门,背靠在门板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像个小女孩一样,无措的抱着双膝。 一双灵动的鹿子眼湿红一片,小小的抽泣声从她泛白的唇边溢出。 眼泪不断落下,她埋头在膝上,压抑着细弱的哭。 卧室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男人长身静坐,看着一进门就窝在那哭的女人。 他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可陆岑哭的很伤心,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走近。 祁司礼蹲下身子,大手轻轻摸了摸陆岑的头发。 陆岑抽泣声停下,抬眼看过去。 漂亮的眼睛沾满了泪珠,看的祁司礼心口像是被扎了一道。 疼的血肉模糊。 他嗓音低哑,替她擦着眼角的泪,“在哭什么?” 陆岑听到这话,哭的更厉害了。 顾不上腹部受伤,紧紧搂住面前男人的脖子,清灵的嗓音含着了颤。 “司礼…” 祁司礼暗叹了一口气,她再如何,他也对她狠不下心。 本想给她个教训,让她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冒险,可这么想着,却还是抵抗不住爱她的本能。 心里疼的发酸,发胀,还是事事亲为,生怕下人照顾不好她。 只不过一会没见,看到她哭着进来,那一刻,祁司礼的心痛程度达到了顶峰。 之前给她教训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只想着安慰她,疼她。 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祁司礼坐在沙发上,陆岑就窝在他颈项,湿意很快打湿了他的领口。 祁司礼轻轻拍着她的背,调整着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静静的等她发泄完情绪。 陆岑哭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情绪。 坐正了身子,看着面前的男人,纤手摸向他的脸,红红的眼眶看着惹人怜。 “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语气哽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因为白天没有听你的,一意孤行引沈婻过去…” 祁司礼目光幽深的盯着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伤口疼吗?” 陆岑鼻头又是一酸,顺着他的话应下,声音嗡嗡的带着娇气,“疼的。” 祁司礼想要替她检查伤口,手却被她握住。 “我没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生我的气。” 陆岑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祁司礼默了一会,才看向她,低声说:“对,我是生气。” 陆岑明知道答案,可听到他真的说生她的气,眼睛还是不争气的又红了。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挣扎着就要起身离开。 腰上的大手牢牢将她固定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陆岑顿时委屈落了泪,咬唇带着哭腔,“你欺负我。” 祁司礼苦笑,到底是谁欺负谁。 胸腔里那颗心都快疼碎了,这小女人倒是会反咬一口。 大手将她的小手牵引到胸口处,他眼里含了破碎的光。 “夫人,我生气,气在你不爱惜,气在你置自己于险地…若我也如你这般,你会不会同我置气?” 陆岑说不出话了,后知后觉的心虚。 她只是一心不想再让无辜的人受难,没想那么多。 想到两只小刚才的反常,她心底又是一疼。 估计也是因为看了今天直播,担心她所致… 第363章 “我错了。” 陆岑窝在他怀里,脸在他脖颈处讨好的蹭了蹭。 祁司礼抱紧了她,深邃的眸子暗色翻腾,又被强行压下。 他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岑连连点头,刚要说什么,眼皮一重,昏了过去。 祁司礼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低头探去。 怀里的人已经脸色惨白,双眼紧闭,陷入了昏迷。 祁司礼瞳孔地震,抱着她的双手都在发颤,将人安置在床上,一边用蛇戒检查她的身体,一边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医生来的时候,两小只刚吃完饭,饭桌上的做了很多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妈妈哭了,他们没有胃口。 看到医生急急忙忙的过来,还是往陆岑房间走,两小只心头都是一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房间里,陆岑安然的躺着床上,眼圈红着,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 两小只走进去,就听到医生的话。 “夫人没事,腹部的伤口处理的很好,按时换药就会没事的。” 祁司礼垂眸看着床上的人问,“怎么会昏倒?” 之前都是昏睡,不会像今天这般突然昏迷。 “夫人的情绪似乎有所波动,身体太过虚弱,才引发的昏迷。” 情绪波动… 站在不远处的两小只都垂下头,都是因为他们惹妈妈伤心了。 祁司礼送医生出去,后续的药物还得交接。 看到身后的两个小家伙,路过时摸了摸他们的头,低声说:“声音轻些,不要吵她。” 房门被关上,两小只走到窗前,无措的看着陷入昏迷的陆岑。 祁嗣晗小手拉住陆岑的手,凉凉的,也软软的。 小鼻子吸了吸,抿唇小声开口: “妈妈。”对不起。 萧金銘也趴在床畔,酷帅的小脸上都是愧疚,他刚才不应该不理妈妈的,害怕也应该抱紧妈妈才对。 都是他不好… 窗外的夜逐渐深沉。 星海湾的地下秘牢里,痛苦的嘶吼声不断从里间传出来。 陆荇和裴棠站在走廊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钟毅那边传消息来了,说是已经成功买到两头生化人,这一次总共就流出来三头,另一头被n国一个富商买了去,钟毅正在想办法和富商那头接触,希望能将最后一头弄到手。”裴棠低声说道。 第270章 陆荇看着走廊深处的昏暗,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没有接裴棠的话,反而说了一句。 “这些年,他脾气越来越爆炸了,再这么下去,这秘牢又得扩建了。” 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此刻正在秘牢里盘问沈婻的萧钰。 萧钰白手起家,掌管着星海湾这个销金窟,手段自然非同寻常。 四人关系不分你我,可自从萧钰被逐出萧家后,并没有接受三人的帮助。 这个星海湾是他一手打下的商业王国。 在这里,萧钰就是绝对的王。 这里看似纨绔子弟的留恋处,实则白的,黑的都掺和在里头。 萧钰在他们面前嘻嘻哈哈,可作为星海湾的主子,论起手段绝对是四人中最阴狠的。 里面又是一声刺耳的嘶吼声响起,陆荇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 裴棠却充耳不闻,唇角上翘,“手段狠点也好,手段不狠,哪来今日的萧钰呢。” 陆荇只是随口一说,萧钰一路怎么过来的,他心里有数。 “进去吧,差不多了。”裴棠笑着转身进去。 一身的恋爱酸臭味。 陆荇眼里零星的露出笑,跟着进去。 秘牢里,萧钰一身白衣,配上那张漂亮的脸,看着纯净无害。 可手上带着刃刀的长鞭,让了青绿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流淌。 面前的沈婻四肢被钢绳绑着,脖子还套着锁链,悬空立着。 若是普通人这么绑着,即便不动用什么酷刑,也活不了多久。 可沈婻不一样,她是高级生化人,身体的恢复能力堪称强悍。 萧钰看到刚鞭挞出来的伤口,又很快结痂,他冷笑,“这样的身体,才更适合受刑。” “沈婻,你大可以什么都不说,但…” 萧钰盯着沈婻猩红怨恨的眼睛,黑玉眸子含着没有温度的笑:“你落在我手里一日,我就保证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识时务尽数交代了你知道的,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沈婻身体破损严重,引以为傲的修复能力,此时却让她想死都做不到。 基因改造中,她的痛觉完完全全保留下来,观感敏锐了无数倍,这导致她对痛感更加敏锐,是常人痛感的数倍。 她吼叫几声,尖利的牙齿不断朝萧钰的方向咬合着,恨不能将他吞噬入腹,嚼烂他的血肉,吸尽他的骨髓! 身体剧烈的挣扎着,锁链响个不停。 萧钰扭了扭脖子,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偏头看过去。 “怎么说?”他问。 裴棠知道他在问什么,含笑开口,“钟毅已经将那两头生化人秘密运输,想必盛狗那家伙很快就能收到货。” 萧钰刚欲搭话,一直激烈挣扎的沈婻在这时却安静了下来。 他眸底思索着什么,玩味的开口,“怎么,你认识流落在n国的生化人?” 沈婻没开口,可突然安静下来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沈婻身上,若是她知道其中是怎么回事,就有点意思了。 萧钰甩了甩刃鞭,空气中响起凌厉的炸响声。 沈婻知道那东西打在身上有多疼,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下。 萧钰转了转手腕,轻音带着蛊惑,“沈婻,说说你知道的,n国生化人是怎么流出来的,其中又藏着什么阴谋,只要你说,我就不打你。” 沈婻狰狞的脸上沉默一瞬,随后笑容渗人,利齿不断张合着。 “有本事就杀了我,想知道那三头生化人的事,做梦!” 这话落下,萧钰闷笑出声,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三头啊?我们刚才有谁说了三头吗?” 裴棠见他笑,书卷气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萧钰抬脚走近,欣赏了一下手里的刃鞭,下一秒锋利的鞭子就狠狠落在了沈婻的身上。 无数刃刀刺入她的肉体,又狠狠拔出来,带出血液。 惊天的嘶吼声再次响起,连绵不绝。 陆荇和裴棠站在一旁,默然的看着这一幕。 第364章 刺耳的嘶吼声一声压过一声,其间蕴含的痛苦和怨念震人心神。 吼声穿过房门,传进了其他秘牢里。 原本充斥着各种哀嚎的走道,突然安静的诡异。 被关在其他秘牢里的人,听到这痛苦的嘶吼声,都吓得哆嗦起来,不敢再叫唤,生怕惹了那阎罗,累及自身。 这次又不知道关进了什么人,竟然让那阎王出手这么重,这种级别的惨叫声,还是头一次听到。 负责看管秘牢的手下,听到沈婻的惨叫声,都面无表情的戴上了隔音耳机,眼睛严谨的盯着监视器。 秘牢里,萧钰扔掉了手里沾满青黑血渍的刃鞭。 拿起一旁的模样古怪的钳子。 钳子的头部是圆形的,带着弯钩,像是折磨人的刑具。 萧钰戴上了手套,拿着钳子走到沈婻面前。 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笑了笑,秘牢都亮了不少。 沈婻本能的抖了抖,打从心底里害怕。 眼前的男人就是个疯子,比那些怪物还要来的可怕。 她声音极为虚弱,带着恐惧,“你,你想要做什么?” 萧钰端详着手里造型奇特的钳子。 笑着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问完,自顾自的说,“这个啊,好像是我15岁那年碰上一个刺头,嘴硬的很,这东西是我专门为他发明的。” 萧钰拿着钳子凑近沈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给它取名,钩珠。” 钩珠… 沈婻惊恐的看着钳子顶端的弯钩,距离自己的眼球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死死闭上眼。 强悍的恢复能力,让她不会死,却会让她疼。 如今更是痛不欲生。 萧钰动作一顿。 随意的道:“想来你也不会说,你的体质特殊,就留着给我当泄愤的玩意吧。” 说话刚落,他扒开沈婻的眼皮,在对方极具惊恐绝望的眼神下,弯钩一点一点扎了进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沈婻的嘶吼。 陆荇敛了眸,移开了视线。 眼前的一幕,着实血腥。 裴棠盯着萧钰的背影,一身白衣最是无暇,与手上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与暗的对碰,白与黑的争锋,都在他一人身上尽数显现。 裴棠眼底燃起灼热,心跳的飞快。 钩珠的作用不仅仅是扎破那么简单,它顶部的弯钩可以直接牢牢勾住眼球。 随着操作者的手法一点点往外拖拽出来。 沈婻疼的浑身痉挛,剧烈挣扎起来,绑着四肢的锁链和颈部的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萧钰站在原地没有动,手熟练的往外拽着,一点一点。 撕裂的疼痛触电般在周身蔓延开。 沈婻疼的想要打滚,可又摆脱不了铁链的束缚。 真正意义上的想死不能! “求,求你,杀了我,快杀了我!”沈婻朝眼前人嘶吼着,哀求着。 萧钰敛了笑,冷下脸,语气冷的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n国那三头生化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落外界拍卖,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现在不说,之后想说,也没机会了。” 手指微微用力,钩珠已经拉出了半个,猩红的眼球。 剧烈的疼让沈婻理智都消散了。 喘着粗气,吐出的气息恶臭不堪。 “我,我说!” 萧钰手上的动作停下,低笑了一声,语气冷意消退,“这就对了。” 裴棠和陆荇对视一眼,都露出笑容。 前者看向萧钰的眼底含着宠,还有无法掩饰的欣赏。 - 半山别墅。 陆岑躺在床上,睡的并不安稳,眉头蹙了,纤手攥紧了薄被。 梦里,她身处一片雪白的世界,面前不断有画面在掠过。 画面里,她的本体醒来了,离开了时空舱。 视线一转,变成了另外一幅场景,画面里,她和他交缠在了一起,抵死缠绵。 画面再次切换,她和他牵着手站在一片废墟中,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四周荒芜一片,没有尽头。 陆岑想说话,冲画面里的两人喊了喊,可两人似乎听不见,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画面中。 “不要…停下。” “不要走!” 陆岑从梦中惊醒,捂着心口喘气,身体里像是失去了一部分,空荡荡的,让她不安。 额头上满是冷汗。 祁司礼一直守在房间里,看她惊醒,快步走过来。 “夫人,你做噩梦了?” 替她擦拭脸上的冷汗,低磁的声音带着安抚。 陆岑愣愣的看着他,祁司礼的脸和梦中画面里男人的脸重合。 第271章 可她清楚,梦里和另一个她缠绵的人,不是祁司礼。 是祁赋君。 她抱紧了眼前人,声音带着丝茫然,“我梦到他们了。” “他们?” 祁司礼抱紧了她,眼底露出疑惑。 陆岑默了一瞬,低声道:“另一个我,还有另一个你。” “梦里她醒了,他们在一起了…” 祁司礼唇角挑起一丝笑意,“不好吗?” 陆岑心里很慌,说不上来好与不好。 两人在一起看似是好的,可梦里这不是全部… 世界变成了一片废墟,白茫茫的看不见一个人,只有两人踩在废墟上,渐行渐远。 想到前段时间的那股感应,陆岑心下不安几欲化作实质。 “只是个梦,别想了,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再睡会吧。” 祁司礼见她脸色不对,猜出梦里发生的事并不简单,搬出医嘱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陆岑退出他的怀,摇头闷声:“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哪还用什么医嘱。” “不用医嘱,那我的嘱咐,算不算?”祁司礼笑的清冷潋滟。 脸上的红色小痣带着夺目的光彩。 这人一笑起来,就让人没了抵抗力。 陆岑捏了捏他的手指,娇声问:“你还生不生气?” 祁司礼挑眉。 “我要是还在生气,夫人当如何?” 陆岑看了他一眼,想起梦里那两人的纠缠,耳垂泛红。 祁司礼如墨的眸子晦暗如海,带着浅浅的笑。 房间的温度不断上升,带了丝春意盎然。 二楼尽头的房间里。 两小只躺在床上睡不着,只开着小夜灯,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第365章 “弟弟,明天我们去和妈妈道歉吧。” 萧金銘胳膊搭在眼睛上,声音带了丝鼻音。 祁嗣晗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软白的小脸,画都画不出的精致。 眼尾和鼻头红红的,粉雕玉琢不过如此。 他应了一声,听出萧金銘的语气,乌黑的眸子闭了下。 “干爸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你有和他联系过吗?” 萧金銘放下胳膊,眼睛红红的看向他。 祁嗣晗闭着眼,躺的很规矩。 “没有。”萧金銘低声,“没什么事,有什么好打的。” 祁嗣晗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是么…” 被戳中心思,萧金銘眼神含了丝复杂。 两小只各怀心思,都没有再开口。 一夜过去。 陆岑一大早被庄园那边的电话吵醒,是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祁司礼只对他们说受了点刺激,需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哪里等到现在,昨天就杀了过来。 陆岑再三保证自己没事,手机那头的陆光荣等人才放下心。 挂了电话,陆岑起了床。 祁司礼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起身,微微蹙眉,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低磁的嗓音早上醒来还裹挟着一丝轻哑。 “怎么不多睡会,你身上还有伤。” 陆岑摇头,精神尚可,“不睡了,爸爸那边打电话了。” 祁司礼眼里了然,是他的疏忽,应该先打一个电话回去的。 “抱都抱了,就劳烦司礼抱我去洗漱。”陆岑软指描绘着他的薄唇。 唇上痒痒的,有点酥麻感。 祁司礼抿了抿唇,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凑在她耳边低语。 “比起唤名字,夫人知道唤什么我更喜欢,” 陆岑想到昨夜,脸颊泛起红晕,一双鹿子眼氤氲起红意。 无形的勾人夺魄。 祁司礼眼底的暗色浓稠,喉结滚了滚,轻哑的嗓音含了丝笑。 “别勾我,等你伤好再说。” 陆岑瞪了他一眼,她才没有。 微红的娇颜,瞪也成了一种风情。 祁司礼盯着她娇润的红唇,蛊惑般在其上落下一吻。 从蜻蜓点水,再到深入,怎么也要不够。 陆岑被亲的气喘吁吁,脸颊更红了。 感受到怀里人呼吸不畅,才终于舍得分开。 陆岑埋脸在他怀里,露出来的耳尖红的滴血。 祁司礼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开口,“还是我太心疼夫人,到现在连接吻换气都没学…” 话没说完,怀里人的软手已经伸出,死死捂住他的嘴。 恼羞成怒。 “闭嘴。” 祁司礼果真闭上嘴,深眸流转,在她手心落下一吻,抱着她朝浴室走去。 - 萧金銘和祁嗣晗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陆岑,都是一怔。 陆岑也看到了小楼的两小只,唇角牵出笑容。 刚想招呼两个小家伙来吃饭,两人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想要扑进她的怀里,可顾忌着她身上的伤势,硬生生止了步,无措的盯着她。 “妈妈…” 两小只异口同声唤了一声。 陆岑想到昨晚的事,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 蹲下身主动将两小只抱在怀里,知道他们的心思,也明白了昨夜他们的反常。 是被她吓着了吧。 “对不起,妈妈。” “都是我们不好。” 两小只埋头在她颈项,都红了眼。 陆岑抱紧了他们,柔声道:“不用道歉,妈妈能理解,是妈妈做的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一大两小,心里都很酸,各有委屈,相互抱在一起取暖。 祁司礼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三人。 听到脚步声,陆岑抬睫看向来人。 “萧钰那边传来消息,吐口了。” 陆岑点头,笑着说:“先吃早餐。” 祁司礼应了一声,扫了眼红了眼的两小只,眸光微柔。 将他们抱上椅子。 萧金銘红了脸,嘴硬的很,“我已经长大了,干爸要抱只抱弟弟好了,我自己能坐上来。” 祁嗣晗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岑很喜欢看两个小家伙的互动,总觉得很有爱。 陪着两小只用了早餐,祁司礼和陆岑才开车外出了。 祁嗣晗和萧金銘坐在别墅屋顶上,拥有飞行器后,这点高度对两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车子消失在视线里,祁嗣晗站起身。 “去哪?”萧金銘转头问。 祁嗣晗面瘫着一张小脸,“今天的书还没看。” 说着小身影飞了下去。 萧金銘没有跟上,手指捏上胸口处的有有。 想起昨夜祁嗣晗的话,酷帅的小脸上流露出纠结。 f国,午后的阳光刺眼夺目。 精致优雅的花园里,萧霆刚结束一支高奢杂志封面的广告拍摄。 坐在椅子上没两分钟,桌上的手机响起震动。 看到联系人,还是视频来电,他镜片后温润眸子含了丝意外和欣喜。 接通的视频,两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看到儿子所处的环境,萧霆的笑容有一瞬的裂痕。 这视角看起来…像是在房顶。 “你坐在哪?”萧霆坐直身子,神情微凝。 萧金銘360°移动了面前的光屏,以便让萧霆看的更清楚。 萧霆:“……”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儿子好不容易打来,不可以扫兴。 “你弟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萧金銘如实道:“ 刚下去了,干爸和妈妈出去了,我和弟弟上房顶目送他们。” 目送? 萧霆没忍住笑了,还真是目送。 看到儿子脸上的生动的情绪,他眼底微亮,可以看出,这段时间小家伙在哪里过的不错。 萧霆不说话,萧金銘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互相僵持了一下,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萧霆笑着开口。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视频了?” 以前虽然带着他全世界的跑,可大多也是让对方留在酒店,片场人员混杂,又都是拍摄的机器,萧霆很少带他来工作的场所。 萧金銘留在酒店,也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视频,就是有事,也是身边的保姆跟他说。 萧金銘咬了咬牙,酷帅的小脸又露出纠结,小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看的萧霆都不觉微皱起了眉。 萧金銘实在说不出口,羞耻的就要切断连线。 祁嗣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本书。 走过来,看着光屏那头的萧霆,奶气的说: 干爸,哥哥想你了,昨晚想你还想的说梦话。 一旁的萧金銘张大了嘴。 第366章 光屏那头的萧霆也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萧金銘耳尖可疑的红了,瞪了祁嗣晗一眼。 胡说八道。 昨晚他根本没做梦,睡不着也不是因为想妈妈。 只是在担心妈妈… 第272章 祁嗣晗奶气的小脸,一本正经起来,是有点唬人。 就连萧霆都差点信了。 只是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知道这不太可能。 不过,听到这话,也不妨碍他高兴。 萧金銘想要开口反驳,就听到光屏那头萧霆的笑声,他嘴里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萧霆温润的脸上含着笑,人显得更加随和,“难得你能想到爸爸,打视频已经很好了,其他的慢慢来。” 心情好,萧霆也难得开起了玩笑。 萧金銘听到这话,心里却莫名酸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爸爸既要工作,又要分心照顾他很辛苦。 只是他从小被萧霆带大,父子俩的相处一直很默契,都不是什么擅长表达情感的人。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对萧霆轻易表达不出来情感。 和对陆岑不同。 感觉不同。 萧金銘可以肆无忌惮对陆岑撒娇,可让他对萧霆撒娇。 无异于折磨他,想都不能想,何遑论去做。 祁嗣晗刚才说的话,听在萧金銘耳里,已经足够肉麻了。 也难怪萧霆有点受宠若惊。 又沉默了一下,萧霆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他。 萧霆也听到了,刚想说挂视频,就看到儿子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眼里含笑,没有催促,静静的等着。 萧金銘吸了口气,又无力的吐出,声音很低的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 后面这句话,他死死咬着牙,宁死也说不出口。 不过前半句的询问,已经透露太多。 萧霆这次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唇角压着笑意,生怕笑容太大,让儿子失了面子,再恼他就不值当了。 “咳…” 佯咳了一声,他温声道:“还有半个月吧,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尽快回去。” 萧金銘绷直着唇角,维持着那副酷帅的小模样。 身侧的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恶,偏过头,小大人的嘱咐道:“记得吃早餐,晚上早点睡,广告上丑死了,还有黑眼圈。” 关心的话,愣是别别扭扭的。 祁嗣晗扫了他一眼,笑着看向萧霆补充道:“后面两句话,干爸当哥哥在放屁好了。” 萧霆差点没忍住破功,眼底都是笑意。 “弟弟,你说谁放屁?”萧金銘气红了脸。 祁嗣晗抿唇,拿着书坐下,“谁放屁我说谁,哥哥,我可是小孩子,注意态度。” 萧金銘脸更红了,想说什么,见视频还开着,又憋住了。 不等萧霆再说什么,视频被对面挂断了。 萧霆微愣,视频的最后一幕,是儿子红着脸,一副吃瘪的小模样。 他唇角溢出低笑,笑声逐渐放大,变得清润明朗。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萧影帝的笑声,都惊讶的看过去。 萧影帝为人和善,含蓄,谦谦君子的模样,还从未见他在公众场合笑的这般开心。 就在这时,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一脸为难的对萧霆道歉。 “对不起萧影帝,刚才我们这边新来的摄影师,因为操作失误,将刚才拍摄的底片都删了,您看…能不能?” 萧霆此刻心情很好,勾唇道:“重新再拍一次吧。” 工作人员面露喜色,道了谢,现场又忙活起来。 萧霆被请去了化妆镜,需要重新补下妆。 化妆老师是个优雅健谈的女人,见萧霆心情很好,一直挂着笑意。 不禁好奇的问。 “萧影帝有喜事,很少见你这么喜形于色?” 萧霆笑着道:“是有一件…” “有个臭小子,说我长得丑,还有黑眼圈。” 化妆老师愣了一下,明明是不好的话,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炫耀,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她,尴尬的笑了笑。 萧霆手摩挲着手机,眼底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十几分钟后,新一轮的补拍结束。 工作人员欣喜的拿着摄像机走过来,笑着道:“这一遍,比第一遍成品更完美,萧影帝脸上都是笑,更有魅力。” 萧霆扫了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着道:“底片能发给我一份吗?” 工作人员大方的分享给他。 只是提醒他杂志还没公开,不能外传出去。 萧霆笑着点头,自家传传,不算外传。 半山庄园内。 萧金銘追在祁嗣晗身后,两人踩着飞行器,身形隐了去。 只有声音还在响起。 “弟弟,你跑不掉的。” “追上再说,提前放什么狠话。” 前者气急败坏。 后者奶气平静。 韩怡正在和王舒玉聊天,两小只的声音时不时在耳边响起。 一会在身下,一会在头顶。 韩怡白了脸,茶杯都端不稳,“舒玉啊,我感觉我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很愉快,已经从王大师,祁夫人,变成呼唤对方名字。 王舒玉也眼露不解,摸了摸耳朵,不确定的道:“好像我耳朵也是,怎么听到嗣晗和金銘的声音…” 桌椅摆在宽敞的草坪上,远离建筑,怎么声音能从头顶传来呢。 看不见人,只闻声。 不就是她们耳朵出问题了吗? 两人疑惑的对视,就在这时,两小只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上方的天空传来。 “弟弟,不能边飞边看,妈妈说伤眼睛,快停下!” “呵。” “!” 王舒玉和韩怡:“!!” 两人坐不住了,抬头望着天空。 蓝蓝的天,飘着几缕浮云,连只鸟影都没有。 “别追了,今天的任务要完不成了。” “谁让你使坏,我就不让你看书,书呆子。” … 韩怡捂着脑袋,一阵眩晕,耳边两个孙子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真应了那句,只闻声不见人,即便在大白天,也足够惊悚的。 韩怡受了刺激,歪倒在椅子上晕了。 王舒玉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可好在是没晕。 就在这时,两小只也注意到下方的情形。 “奶奶怎么晕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下去看看。” 第367章 王舒玉正检查着韩仪的情况,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奶气的询问声。 “师奶奶,奶奶没事吧?”祁嗣晗小脸上带着担忧,小眉头都拧了起来。 王舒玉猝不及防的看到身旁多出一个小人,视线再往下瞅去,小人和她同处一个水平线。 悬空立在空中。 她眼皮一沉,也受了刺激,晕了过去。 祁嗣晗愣了一下,才看向脚下。 软白的小脸上露出无辜和懊恼。 把飞行器忘了取下了,看着晕倒的两人,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露出心虚。 闯祸了… 就在这时,萧金銘踩着飞行器,一手拉着陆光荣,一人拉着胡须,快速朝这边奔过来。 当然了,萧金銘是带不动两人的,现场是他飞在靠前的位置,抓着的两人一左一右落后他一步。 不仅如此,坐在轮椅上的祁峥,也被下人推着紧随其后。 一群人堪称轰轰烈烈的跑来,脸色各异。 尤其是胡须,年纪大了,脸色涨红,看着飞在面前的萧金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祁嗣晗怀里的书落地:“……” 这下,祸好像闯的更大了。 * 陆岑和祁司礼听说两小只已经回了庄园,没有再去半山别墅,办完了事,直接回了庄园。 两人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走进客厅,陆岑顿时被里面的大场面吓了一跳。 韩怡和王舒玉已经醒了,客厅坐满了人,看情形不亚于三堂会审。 祁嗣晗和萧金銘站在客厅中间,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见陆岑视线望过来,都默契的回避了视线。 陆岑心觉好笑,可现在这么严肃,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好将身旁的男人拉出来挡一挡。 祁司礼纵容的斜了她一眼,唇角带上笑,主动开口询问。 “爸,发生了什么事?” 祁峥扫了一眼身旁的韩怡,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祁司礼微微挑眉,决定先从源头解决。 “嗣晗,金銘,出来解释。” 萧金銘和祁嗣晗身形都是一震。 “爸爸。” “干爸。” 祁司礼菲薄的唇轻勾,“讨好无用,说正事,今天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陆岑躲在他身后,朝两小只眨了眨眼。 祁嗣晗小手攥在一起,率先认错,“奶奶,师奶奶,都是哥哥不好,他要是不追我,我也不会一不小心回来了。” 第273章 众人震惊了下。 这还没完。 萧金銘也紧随其后,“奶奶,师奶奶,这件事追根究底都是弟弟的不是,要不是他坑我,我绝对不会追他。” 祁嗣晗鼻子发出一丝冷哼,扫向他,“哥哥不应该包庇弟弟吗?” 萧金銘笑了,咬牙,“做弟弟的不该拥护哥哥吗!” 两人相看两厌,都背过身去。 陆光荣懵了,放下果盘,朗声笑道:“好家伙,两小子唱双簧呢,还一唱一和的。” 他笑声刚出来,两道堪称凌厉的目光投了过来。 陆光荣笑容一僵,缓缓闭上了嘴。 眼神看向祁峥,暗示着什么。 祁峥坐在轮椅上,平淡的回了一个视线给他。 意思是:你看我敢说话吗。 陆光荣:“……” 望着两个小外孙,陆光荣摸了摸手,想帮忙,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舒玉和韩怡视线望向两小只。 “尽早的坦白从宽,这飞来飞去,到底谁教你们的。” 韩怡蹙着眉,生气不为别的,只是她就这么两个孙子,万一摔出个好歹,她该怎么活! 王舒玉也是这么想,不管怎么样,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萧金銘和祁嗣晗互相抵赖,就是不想将妈妈拖下水。 陆岑看出来了,刚想要站出来承认。 腰便被身旁男人揽住。 祁司礼清冷的俊脸上,多了丝认真,“这件事,要怪就怪我吧,是公司新研制出来的东西。” 韩怡皱了眉,明显不信,“什么东西能飞啊?” 两小只的身体她们都检查过了,没有背什么喷射机。 莫名奇妙就能飞了。 祁司礼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飞行器,“就是这个,妈有兴趣,也可一试。” 韩怡起身,拿起来查看,冷笑说:“你还真当你妈我好糊弄是不是,这东西能飞,我怎么就不信。” 祁嗣晗和萧金銘对视一眼,狡黠一笑。 一左一右扶着韩怡坐回沙发上,拿起她手上的飞行器,贴在她脚底。 “奶奶,这样就能飞。”萧金銘拍着小手,笑眯眯的讨好说。 祁嗣晗没出声,躲到了陆岑身后。 看着萧金銘的谄媚的背影,无声偷笑。 傻哥哥,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 陆岑看出小崽子的心思,食指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 宠溺的小声笑:“你呀,就你哥哥让着你罢了。”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微弯,这么一笑,和陆岑竟然有两分神似,引的祁司礼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瓜。 韩怡脚底贴了飞行器,被萧金銘扶起身。 走了两步。 别说,还没什么异物感。 心里讶异,想到正事又收敛表情,严肃的看向自家儿子。 “就这么贴着就能飞?我怎么没飞?” 陆岑这时忍不住出声询问:“妈妈,您还真想飞啊?” 韩怡就知道他们在替两个小家伙圆谎,心里冷哼了一声。 面上仍旧严肃。 “那当然,既然能飞,让妈妈也体会一把。” 韩怡不相信凭借脚下的那小片能飞,说的自信满满。 韩怡:︿( ̄︶ ̄)︿ 陆岑为难的看向祁司礼,让他劝劝。 祁司礼动了动唇,还没开口,就被韩仪出声打断。 “好了,你们都不用再说了,要么我飞,要么交代实情。” 韩怡斜了一眼陆岑等人,暗地里和王舒玉打着手势。 王舒玉慈祥的脸上露出犹豫。 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想要出言劝劝这老来闺蜜,可对方愣是听不进去。 祁峥见自家媳妇倔强的样子,笑眯眯的出声了。 “岑岑啊,既然你妈想试试,那就随她心愿吧。” 陆岑鹿子眼微震,和祁峥的视线对上,不断挑眉暗示。 陆岑挑眉:爸,是真能飞啊,使不得使不得啊。 祁峥眨眼:尽管下手吧,你妈看着没那么脆弱。 第368章 陆岑:“……” 陆光荣看清了自家女儿眼里的无奈,眼里藏了丝笑。 他已经猜出来了。 这能飞的小玩意应该和那个飞鹰一样,都是自家女儿的手笔。 想起第一次坐飞鹰的心情,陆光荣憋着坏,跟着韩仪的步伐,也催促。 “乖女儿啊,不用犹豫了,既然她愿意,你怕什么。” 快点开始吧,为父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次出丑的人,总该换换人了。 祁司礼深眸里含了丝笑,望向陆光荣。 陆光荣不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爸…” 陆岑无奈的唤一声,她爸爸不帮忙劝就算了,还蹿火。 韩怡瞥了一眼陆光荣,这人的话,像是顺着自己的,可怎么听到耳朵里,这么不舒服呢。 看着站在陆岑身后的小孙子,她心底一笑,打定主意让他们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碍于韩怡的坚定,众人还是从客厅换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陆岑落在最后面,实在无法预想接下来的场面。 将两小只的头发轻轻揉成了拖把头,算是惩罚。 她笑着道:“新发型。” 两小只互望了一眼,看到对方乱成球的头发都是会心一笑。 妈妈真可爱。 爱死。 陆岑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真惩罚他们。 这才哪到哪,想当初,她还小的时候,乱玩导弹,差点整个实验基地都得上天。 还是暮老头关键时候发现,阻止了灾难现场的发生。 想起从前,陆岑唇角的笑不觉隐了去。 听到唤声,才回了神,连忙朝那边看去。 韩怡已经站好,一脸‘安详’的准备起飞了。 陆岑僵着脸,牵着两小只走过去。 祁司礼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勾唇低声。 “小事情,不会有问题,夫人放心。” 陆岑干笑两声,敷衍的道:“出了事,你一人扛哈。” 整蛊婆婆,也没谁了吧。 祁司礼喜欢看她充满生气的样子,笑着点头,“一切,都由为夫承担。” 陆岑眨了下眼,耳垂微红。 身旁的两小只不由得揉了揉耳朵,被肉麻到了。 韩怡的视线望过来,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 陆岑推了一下祁司礼的后背,笑着说,“妈妈放心,有司礼在,不会有问题的。” 韩怡一愣,心里打鼓。 怎么儿媳妇也帮着这三混小子骗人呢。 她笃定飞不起来,自然是不会有问题。 祁司礼也是第一次整蛊亲妈,眼里流淌过一丝复杂。 他上前让她挽着他的胳膊。 陆岑的飞行器给了他。 正控制着要飞起,韩怡出声了。 “等等!” 她面带犹豫,迟疑的问,“真能飞?” 祁司礼点头,眸光含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韩怡想要就此作罢,可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关键时候反悔可不是她的做派。 所谓骑虎难下。 抱着一半怀疑,一半忐忑的心态,她攥紧了祁司礼的袖子,双手揽紧了。 “害怕的话,妈可以先闭上眼。” 这话刚落下,韩怡已经闭了眼。 可见心里已经相信了几分。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的身形缓缓离开地面,像是电视里的仙侠剧一样,原地飞升。 考虑到韩怡的接受能力,祁司礼将速度控制的很慢,缓缓,缓缓上升。 耳边隐约传来惊呼声,韩怡想睁开眼,她完全没感觉到身体有移动的痕迹。 就在这时,身旁的祁司礼开口了。 “妈,可以睁眼了。” 韩怡就知道他们在哄她,什么能飞。 睁开眼,看向他刚想开口,下一秒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哪来的雾? 身边飘着白白的云烟,一大片一大片的那种。 韩怡睁大了眼。 祁司礼适时地出声提醒,“不要往下看。”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韩怡出于本能的往下看了一眼。 脚下是百米高空。 庄园草坪上的人,成了各衣色小点。 剧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来袭,韩怡脸色瞬间煞白。 好在祁司礼主动收紧了胳膊,让她有了一分依靠感。 “妈妈吓到了?” 清冷的声音裹挟着丝丝调笑响起。 韩怡被分了心神,颤声,“儿,儿子,妈妈知道了,快,快下去吧。” 祁司礼应了声,让她闭眼。 不消一会,双脚重回大地的踏实感传来。 韩怡腿都软了,要不是祁司礼扶着,肯定的瘫坐在地上。 “夫人,你没事吧?” 祁峥关切的声音由远及近。 第274章 韩怡吸了一口气,莫名来了火气。 转头看到祁峥脸上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意,韩怡脸色沉了下去。 这老东西… 故意看她出丑,亏她先前还以为这人和她是一条战线上的。 等祁峥被下人推着过来,韩怡看向祁司礼笑着开口,“司礼啊,你爸应该也能尝试一下,不如也带他上去看看吧。” 祁司礼默声看向祁峥。 祁峥脸皮一抽,玩崩了… 目光扫向老伙计陆光荣,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老眼里闪过精明。 “夫人,不如先让亲家公先上去吧。” 陆光荣现场表演了什么叫笑容消失术。 扫了眼老狐狸祁峥。 心头冷笑,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韩怡挑眉,没有意见,这两人今天谁也别想跑。 陆光荣上前,拍着祁司礼的肩膀,笑着道:“贤婿啊,依我看逐个上太麻烦,不如我推着轮椅,你带着我和你爸,咱们一起上天怎样?” 萧金銘听到这话,噗的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嗣晗也抿唇偷笑。 最喜欢外公豪爽的性子。 正等着看戏,视线突然拔高,两人朝后看去。 陆岑一手一个,拎着两小只的后领子。 “还好意思笑。”她念叨。 像做贼一样,拎着两小只朝主楼离开。 悄无声息的,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萧金銘和祁嗣晗被陆岑拎着,独特的视角让他们新奇。 祁司礼和二老说着话,可陆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余光注视下。 看到自家夫人偷感十足的背影,手里还钳着两小只晃悠,唇角不觉扬起。 祁峥和陆光荣还在争执。 一旁的王舒玉和胡须还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 老小老小,不外乎如此。 祁司礼被韩怡盯着,不让离开,眼神时不时望向主楼的方向。 第369章 就在这时,蛇戒传来感应。 陆岑:【()】 祁司礼抿唇一笑,指尖轻触蛇戒,回了个狗狗疯狂摇尾巴的表情包。 两小只趁陆岑进了实验室,飞到了楼顶,看这下方的情形,悠哉的晃着小腿。 “外公和爷爷真要上天啊,外公的身体还没康复呢。”萧金銘眼底含着隐忧。 祁嗣晗看她,“撺掇奶奶的时候,不是挺卖力的么。” 萧金銘摸了把他的头发,念叨,“反正有干爸在,总不会出事。” 下方的争论显然有了结果。 韩怡和王舒玉、胡须三人,坐在下人端来的椅子上。 “怎么,不争了?”韩怡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 陆光荣摇头,女人就是记仇。 还是他闺女好,从小到大都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祁峥含笑看着韩怡,想要求情,“夫人啊,我的腿还没恢复,万一摔下来,可不得了啊。” 韩怡笑了,“又不让你站着,把那东西放在轮椅下面,你不照样上天。” 祁峥:“……” 陆光荣站在他身后,险些笑的肚子疼。 该! 祁司礼感应到陆岑又进入研制状态,才看向面前的二老。 “还有两副飞行器,爸爸,你们一起吧。” 二老同时瞪眼问:“那你呢?” 祁司礼耸肩,笑的清绝。 “我在下面控制飞行器,不会让你们受伤。” 陆光荣和祁峥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间都带了猜忌。 显然都不放心对方。 片晌后,两人各就各位,老脸上都带了紧张。 陆光荣捏紧了轮椅的把手,站在后面。 祁峥更是有种难言的危机感。 陆光荣至少还能看见他,可他却看不见对方。 出于安全考虑,韩怡叫来下人,用绳子将祁峥固定在轮椅上,以防止他中途摔下来。 “我说亲家母。”陆光荣面色变了又变。 还是没忍住,看向韩怡,“你绑他就绑,干什么也将我和轮椅捆起来?” 韩怡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水。 徐徐说道:“还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有福同享嘛。” 被绳子捆在一起的两个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无奈和懊悔。 早知如此,先前不应该蹿火的。 祁司礼也难得低笑出声,觉得眼前的一幕很有趣。 手指微动,蛇戒启动了实时投屏的功能。 与此同时,正在实验室内的陆岑,收到视屏邀请,点了接受。 在看清画面里,绑在一起的两人,鹿子眼逐渐瞪大。 几秒后,唇角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扬。 这是什么新鲜玩法。 绳子打了死结,下人笑着退开。 “老伙计,准备好了吗?”陆光荣看着轮椅上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祁峥,心里好受了些。 祁峥温和一笑,不甘示弱。 “随时都可以开始。” 陆光荣心头冷笑,还装呢,老狐狸。 给了祁司礼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祁司礼颔首,拇指摸了下无名指上的蛇戒。 陆光荣和祁峥的身形逐渐上升,很平稳,脚下也没有虚浮感,一股稳稳的力托着,很有安全感。 陆光荣顿时松懈了防备,还有余力关心祁峥。 “老狐狸,感觉怎么样,不会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吧?” 听着身后的笑声,祁峥哼笑一声,“还差的远了。” 刚上升十几米,算不得高。 但是两人心里都有了数,克服一下高度的心理阴影,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何况,两个小崽子都能游刃有余。 他们怎么能认输。 陆光荣嫌着速度太磨蹭,朝下方的祁司礼喊道:“贤婿,放开了手脚,磨叽什么。” 祁峥也点头,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祁司礼看向韩怡,带着询问意味。 韩怡咬了咬牙,想吓唬一下这两个老东西,不想还成全了他们。 她冷笑一声,“加快速度,上难度!” 祁司礼默然,加快了速度。 陆光荣和祁峥的身影迅速拔高几十米。 突然的加速,给二老有种自己像火箭冲天一样的感觉。 纷纷心下一凉,在心头暗骂。 这臭小子,说加快就还真加这么快,想玩死他们? 祁峥坐在轮椅上,极力平复着呼吸,一眼不敢再往下看。 陆光荣也是,微昂头呈45°,死活不往下看。 “老,老狐狸,你还没死吧,不行赶紧吱一声,我好让司礼放你下去。” 陆光荣仰头虚眯着眼睛开口。 祁峥脸上不好看,可嘴还不是一般的硬,他偏头,余光看向身后冷笑。 “老伙计,你怎么结巴了,要是受不住,尽管说啊,别死撑着,打肿脸充胖子不可取啊。” 陆光荣也嗤笑,闭着眼睛,朝下方大声喊话。 “太慢了,加速加速!!!” 声音之大,震的祁峥耳朵一阵阵耳鸣。 祁峥捏紧绑在身前的绳子,淡定的脸上不再淡定。 嘴巴死硬的老疯子。 距离太远,好在陆光荣的声音足够大。 还带了回音。 下方众人听到的是。 “太…太慢慢了,加加加速,加速!!!!!” 韩怡气的看向祁司礼,“儿子,满足你爸和你岳父的要求,给我加速!” 祁司礼眼底微暗,提醒,“太高了,危险。” “危险?”韩怡冷笑反问,指着上面不断传来的加加加速,“危险长这样?” 祁司礼抿唇,又加了一倍的速度。 与此同时,陆光荣和祁峥再次体会一把飞一样的感觉。 唰一下就一飞冲向更高的天空。 两人的脑袋晕了一下,速度只快不慢,眼前一片白。 又穿过一大片白云。 速度还在直线上升。 二老:“!!!” 好小子,真不拿老子/岳父的命当命啊。 放风筝也没这么放的啊!! 要命的关头,两人没了一争高下的念头。 陆光荣脸皮被风吹着抖动不止,刚想说话,险些被风呛了一口。 “老狐…狸,这下怎么办?!” 风几乎吹散了声音,陆光荣只能吼着说话。 祁峥也吼,脸色涨红,“我怎么知道,都怪你嘴皮子这么犟!” “不知道还不快想想!再不抓紧,你儿子我贤婿可要把我们流放外太空了!!” 陆光荣扯着嗓子喊。 祁峥无语的脸皮直抽抽。 第370章 韩怡仰头望着,祁峥和陆光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心里莫名慌了。 “司,司礼,将你爸他们放下来吧。” 一旁看戏的二老也担心起来,有点坐不住了。 第275章 祁司礼控制着飞行器,没有直升直落,而是迂回的下降。 陆光荣和祁峥的感觉最明显。 速度缓下来,风都小了。 两人吼了半天,又被狂风吹着,早已经口干舌燥。 见有下降的趋势,都几不可查的暗松了一口气。 速度匀速而缓,二老习惯后,还有了欣赏的心思。 看着下方的堪称壮丽的景观,陆光荣赞了一声。 “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啊,老狐狸,咱们好歹也上了回天,古人的飞天梦,竟被我们两个老家伙实现了。”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被绑在轮椅上,这个场景着实算不得飞天。 也得亏这绳子在,要不然这高度,看一眼人都会眩晕,极有可能一头栽下去。 有绳子捆着,想栽都没办法。 祁峥吸了口气,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也俯瞰着眼前的美景。 这辈子看一次也就够了。 再来两次,只怕人受不了。 - 夜幕降临。 陆岑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视线扫向沙发上正看电脑的男人。 她擦了擦头发,坐过去。 精致的眉眼拢着担忧。 “东西到了?” 祁司礼注意到她还在滴水的发尾,拿过毛巾,细细给她擦干。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安抚, “已经交接了,我想这两天就会传来消息。” 这个消息必定是重大的,爆发式的。 陆岑敛眸,手指蜷缩了下,“希望不要牵连到无辜的人。” 祁司礼给她吹头发的手微顿,又自然的在黑缎般的发丝穿梭。 “咚咚…” 陆岑看向门口,“进。” 房门开了,两小只走了进来,看着陆岑张了张嘴,又没说话。 看出两小只不对劲,陆岑从沙发上起身,蹲在他们面前。 “乖宝,你们怎么了?” 她视线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下。 “妈妈,我和弟弟没事。”萧金銘不喜欢看她操心的样子,“是南姐姐生病了。” 南小丫? 陆岑和祁司礼对视了一眼。 客房内。 医生已经给南小丫打了退烧针,看着前来的陆岑和祁司礼。 “烧退了就没事了。” 陆岑舒了一口气,一头浓密的乌发随意绑起,光洁的皮肤在灯下发光。 不像是做了妈妈的人。 倒是一身的青春气。 “怎么好端端发烧了?”陆岑探身摸了下她的额头。 引起发烧的病因有很多,不做检测很难分辨出来。 躺在床上昏睡的南小丫似乎听到陆岑的声音,眼皮颤了颤,挣扎的醒了过来。 陆岑接过下人递来的水,扶起她喂了一口。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南小丫受宠若惊的摇头,如此近距离接触陆岑,更是被她的美貌惊艳了一把。 看到她手里的水杯,反应过来,连忙伸手。 “愁爷,给我吧,我自己可以。” “小心。”陆岑将水杯递到她手中。 南小丫又喝了一口,嗓子舒缓了很多,眉眼间的忧愁不散。 看向陆岑等人又多了几分愧疚。 “我没事的愁爷,只是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见她不愿多说的样子,陆岑心里又如何猜不出。 显然对方是忧思过重,来时听下人说,这段时间,她的胃口也不好。 想来是担心奶奶的缘故,又不敢说出来,怕给她造成困扰。 陆岑心里有了计量,没再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休息,便领着众人走了。 走廊上。 陆岑和祁司礼走在前面,两小只落在后头。 萧金銘和祁嗣晗的脸色都不好看,上一次因为南小丫,妈妈一行人出去了两天。 这一次,妈妈见她生病,会不会又去冒险… 两小只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做了决定。 房间里,陆岑和祁司礼正商量着南小丫奶奶的事。 “上一次无功而返,之后也没再收到那人的信件,我担心…” 陆岑抿唇,没再说下去。 祁司礼揽住她,把玩着她软白的手指。 “夫人,有打算了?” 陆岑刚想说话,房门又被敲响,鹿子眼闪过疑惑。 开了门,又是两小只。 陆岑看到他们手里抱着的东西,抬了抬眉,“你们这是?” 祁嗣晗和萧金銘越过两人,将各自的小枕头放在床上两个大枕头中间。 先斩后奏的说:“妈妈,今晚我们能跟你们一起睡吗?”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注视着脚尖。 他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睡,偶尔妈妈陪他们睡。 可主动要求一起睡,还是和爸爸一起,这还是第一次。 有点小羞涩。 雪白的耳垂都红了。 萧金銘倒是没什么,他只想着盯紧了妈妈,不让对方去冒险。 陆岑倒是没意见,望向祁司礼。 两小只瞬间悟了。 一左一右抓着他的手,晃着。 “干爸,就让我和弟弟陪睡吧,我们给你和妈妈当抱枕!” 祁嗣晗蓦地看了他一眼。 哥哥脸皮…真厚。 他咬着牙,只是牵着祁司礼的手,表明自己的态度,没有像萧金銘那样死缠烂打。 他做不出来。 祁司礼吸了一口气,菲薄的唇掀起,忍下将两个小家伙拎出去的冲动。 闷声应了一句,“…嗯。” “睡得不老实就回自己房间去。” 看着男人顽强的补充了一句,陆岑忍笑忍的肚子疼。 “好啦,快上床吧,小孩子不能熬夜哦。”陆岑轻笑说。 两小只已经换好了睡衣,听到这话,瞬间撒开祁司礼的手,飞奔上床。 坐在床上,两小只面面相觑,看着摆在中间的小枕头,都愣了一下。 随后眼巴巴的看向陆岑。 “妈妈睡哪边?” 陆岑明显看到身旁男人黑了脸,还没开口,就见祁司礼走过去将萧金銘拎了起来。 “刚才某人不是说要当抱枕吗,行,你就挨着我睡。” 祁嗣晗看着被爸爸硬控的哥哥,偷偷笑出声。 这一笑,被陆岑抓个正着。 “妈妈。”祁嗣晗唤了一声,朝她伸出手。 陆岑眸色软了下去,将小崽子从床上抱起来。 祁嗣晗小脸贴着她的颈项,唇角幸福的微弯。 第371章 萧金銘被祁司礼拎到床的左边,看到这一幕,心理不平衡了。 可是之前已经放出了话,再不甘心,也只能咽下了。 两小只躺在两人中间,床很大,陆岑和祁司礼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看着男人哀怨的眼神,陆岑眼神灵动的转了转,全都没看见,在小崽子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入眠。 祁嗣晗小手攥着陆岑一缕头发,呼吸间都是妈妈身上馥郁的香气。 抿了抿唇,安心的闭上眼睛。 另一边,一大一小相互瞪着眼,最后默契的背对着睡。 - 星海湾顶层。 萧钰拿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黑玉般的眸子闪过不耐。 转身看向把他这当成自己家,正在…打扫的裴棠,唇角微抽。 不耐烦地出声。 “你到底还要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裴棠擦桌子动作一顿,停了下来,白皙的手背上青筋耸兀,黑色的衬衫袖子敞开两颗扣子。袖子撩起,露出一截同样白皙结实的小臂。 他放下毛巾,含笑走向他。 将人抵在落地窗上,气息贴近。 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他喉结滚了一下,眼底透着贪婪。 萧钰挣扎了下,手里的红酒在酒杯里摇摆出惊人的弧度。 “滚开。”他咬牙低吼。 裴棠也不生气,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偷腥般后退一步。 见他还在生气,裴棠明朗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心虚。 昨夜是他闹得太过分了。 不应该玩捆绑的… 裴棠心里这么想,可眼神却浓稠的黏在萧钰身上。 在秘牢里看到拿鞭子的萧钰,他脑海里就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些画面。 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这人身上一一实验。 从秘牢忍到回来,已经是忍到极限了。 忍到极限的代价就是,闹过头了,将人惹毛了。 裴棠暗叹了一口气。 本能的躲开一脚,又本能的挡住面前人的拳头。 打了好一会,裴棠眯眼,在萧钰攻来时,刻意没躲。 萧钰吓了一跳,着急收回拳头,这一拳可是往他眼眶上抡的。 一点力没收。 刚稳住身形收回手,人就被裴棠抱着压在沙发上。 萧钰怒视着他,一想到昨晚这人的疯狂,他就气的牙痒。 第276章 看着像个人,暗地里是个变态! 裴棠书卷气的脸含了痞笑,两人距离极近,鼻尖相触。 “宝宝,还生气呢?” “老公错了,再也不敢了,别气,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身下人直接气炸了。 萧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重重的,一点没收力。 冷笑出声。 “你踏马谁老公,小爷是你老公还差不多!” 裴棠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的笑容也没散。 火辣辣的疼,却勾的他某种火气更甚。 他呼吸重了些,笑的肆意,“宝宝想当老公,我做老婆也无所谓。” 萧钰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懊这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手脚挣扎起来。 裴棠眸子微眯,就要给他一点教训。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钟毅。 萧钰眼神示意他起来,裴棠俯身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萧钰气的就要开口,余光见这人接通了电话。 一肚子的气憋的脸色发青。 “有事?” 裴棠舌头抵了腮帮子,笑的清悦。 正身处n国的钟毅听到他的笑声,微愣,“你有喜事?” 裴棠看着身下人,笑着回道:“是有那么一件…喜事。” 钟毅:“……” 萧钰无声冷笑,这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我找你是有点事,那三头生化人已…” 钟毅的话说了一半,手机那头传来窸窣的声音。 随后裴棠的声音变得暧昧低沉。 “宝宝,别闹。” “你踏马…唔!” 钟毅重新看了一遍号码,确定没打错人。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 钟毅果断挂了电话。 刚才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萧钰? 这两人怎么… 想到什么,手边的文件都落了地。 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脸,出现了一道裂缝。 钟毅捡起地上的文件,心绪不平,不知道怎么想的,给陆荇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等陆荇出声。 钟毅神情复杂的开口。 “刚才我打电话给裴棠,他和萧钰…?”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陆荇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 简单的一个字,钟毅怔了怔。 紧接着,陆荇接下来的话,又让钟毅愣了半天。 “萧钰以为我和你在一起过,他若是问你,别说漏嘴了,十个亿呢。” 钟毅坚毅的脸上寸寸龟裂。 电话挂断了。 楚凛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站在位子旁一动不动的钟毅,心下疑惑,以为祁司礼那边出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爷那边出事了?” 楚凛还是头一次见钟毅露出这么‘古怪’的表情。 钟毅回了回神,微哑的嗓音有些低沉。 “不是爷,一些私事。” 楚凛点头,既是私事,他自然不会过问。 “送去米尔家的谢礼准备好了吗?”钟毅问。 楚凛点头。 “楚兰已经带人送去了。” 米尔家族。 漂亮的花园内。 缪德斯正陪着赫蒂西雅,两人的婚约已经退了,可是他的父亲对此很震怒,觉得柯林家族亏欠了米尔家。 勒令他跟在赫蒂西雅身边三个月。 不满三月之期,不得返回家族。 就这样,缪德斯这些日子只能守在赫蒂西雅身边。 “对不起,这件事我会好好劝劝伯父,你放心。” 赫蒂西雅停下脚步,淡紫色的眸子露出歉意。 缪德斯注视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将一切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件事明明错责在他。 她只是受害者罢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那些人嘲笑。” 回到家族的这些日子,缪德斯才知道因为他的行为,让眼前的人遭受了多少冷眼和不屑。 他听到最多的一句就是——未婚夫都看不住的女人,活该被男人抛弃。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 缪德斯自己都听不下去,无法想象,眼前人遭受了数年之久。 他淡蓝如海的眸子微红,“对不起。” “这句抱歉迟了三年。” 第372章 赫蒂西雅眼里多了丝意外,似乎没想到眼前人会这么说。 淡紫色的眸子里笑意真诚了两分。 两人继续逛着花园。 医生说她的身体素质太差,需要多走动,尤其是饭后。 “休息会吧。”缪德斯看出她脸色不好,低声道。 赫蒂西雅轻轻喘了口气,她的身体自从遭遇上次刺杀后,就愈发不好了。 医生总说好好养着,可是她心里清楚,她这副身体再养着,也是无用。 看她苍白的脸色,缪德斯心里的愧疚更甚。 这段日子的相处,他看到了以往从未曾想到的一些事。 作为米尔家族的掌权人,眼前的女人早早学会起承担一切责任。 看着削薄的肩扛着难以想象的重担和压力。 她隐忍,包容,待人友善… 那几年无辜因他受辱、受冷待,也从未在他面前说一句不是。 甚至,在他父亲因他怒急时,还主动揽下一切罪责,只为了他能追求所爱之人。 委屈求全,似乎成了眼前女人的代名词。 缪德斯收紧指尖,心里愧疚的同时,对赫蒂西雅生出了难以抑制的心疼。 他可真是个混蛋。 艾咪走了过来,在赫蒂西雅耳边说了什么。 赫蒂西雅眸光微闪,看着对面的缪德斯,眉尖攒动。 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缪德斯直觉和自己有关。 果然,赫蒂西雅朝他开口了。 “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她来了。” 缪德斯没反应过来,“谁来了?” 见赫蒂西雅望着他的目光变得复杂,缪德斯一下悟了。 猜到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来?”缪德斯指尖蜷缩了下,楚兰是他心底的隐痛。 在她身后追逐了数年,不是短时间内能轻易忘却放下的。 缪德斯记得在那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年少的喜欢,是一种执着。 从初遇开始,他一头扎进去数年不得果,相比执着,执念一词来的更为贴切。 想到这个,刚才还心绪不稳,可真正见到楚兰的一刹那。 动荡不安地心,蓦然静了下来。 像是一滩死水,半点波澜不生。 缪德斯和楚兰的视线对上一瞬,又各自移开。 这一刻,他清晰的意识到一点。 他放下了。 或许放下的不是对楚兰的爱,而是最初年少动心时的那份悸动,那份执念。 楚兰也不知道会在这里碰到缪德斯,自从那日酒醒后,两人分别,之后再也没见过面。 他也没再来找过她。 看到他和赫蒂西雅在一处,楚兰并不意外。 米尔家族和柯林家族都是n国的老牌家族,两人认识不足为奇。 让身后的手下将两大箱礼物送上,楚兰清冷的脸上多了丝笑容。 “米尔小姐,多谢您出手相助,这是我们的谢礼。” 赫蒂西雅视线隐晦的在缪德斯和楚兰身上扫过。 她站起身,浅浅一笑,神情却真挚。 “不用谢的,陆岑小姐救过我,这是米尔家族该报答的。” 赫蒂西雅面对外人时,总是温文尔雅,不卑不亢,让人如沐春风的同时又不失家主的风度。 楚兰眼神讶异。 她只知道米尔家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倒是不知道赫蒂西雅是为了还陆岑的恩情。 她竟然还认识米尔家族的家主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陆岑。 楚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赫蒂西雅看了眼垂眸不语的缪德斯,善意的向楚兰说:“失陪一会。” 楚兰自然点头。 艾咪看出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分明就是给这两人腾地方。 凭什么! 赫蒂西雅这些年受到的冷待和委屈,艾咪都看在眼里。 如今两个始作俑者都在这,还是在米尔家族,小姐凭什么要给他们腾地方。 “小姐,你大度可以忍,艾咪已经忍不住了!” 赫蒂西雅心觉不妙,来不及出声阻拦,艾咪已经变了脸色,朝缪德斯和楚兰冷下脸。 “柯林少爷,您要是着急会旧情人,也请换个地方,我们小姐不在意,艾咪性子直,看不得你们欺负小姐!” 缪德斯眼神晦暗了一瞬,心中的愧疚让他说不出话。 倒是楚兰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叫艾咪的侍女,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强的敌意。 第277章 “什么意思?” 艾咪刚要继续说,想要戳破事实,看这女人在知道小姐才是柯林少爷正牌未婚妻后,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可她的话还没脱口,赫蒂西雅的斥责已经落下。 “艾咪,再胡说,就不用留在我身边了,何时学的这般失礼!” 赫蒂西雅绝美的脸上染了红,薄怒。 艾咪咬唇,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的侍女性子急,她没有恶意的。”赫蒂西雅眼里含了歉意。 随后扫向缪德斯,浅声道:“你们先聊,失礼了。” 赫蒂西雅走了,艾咪自然也得跟上去。 望着主仆两人走远,楚兰看向缪德斯,对方没有看她,眉头却紧皱着。 楚兰不傻,很快意识到什么,她脸色微变,又看了眼赫蒂西雅离开的方向。 犹豫的出声,“她就是你那个未婚妻?” 缪德斯心里叹了一口气,抬睫看向她。 “曾经是,婚约已经退了。” 楚兰说不好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她沉下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缪德斯从位置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神情温和,“这件事和你无关,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只是被我纠缠而已,不必心生愧疚。” 说完,他朝赫蒂西雅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顿住,他沉下脸,没有回头。 “楚兰,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楚兰望着他的背影,心口有一瞬的抽疼,可很快了无踪迹。 缪德斯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眸光复杂的带着手下人离开。 缪德斯刚准备绕过花墙,听到花墙对面主仆两人的声音,他脚步一滞,下意识停在了原地。 主仆两人的对话也穿过花墙清晰的传了过来。 “小姐,艾咪不服气,明明伤害你的两个人都在这,你为什么还要大度的给他们腾地方,这是米尔府邸,不是柯林府邸!” 第373章 “你还不知错,还说!” 赫蒂西雅神情不虞,气的不看她。 艾咪不明白,自家小姐身份尊贵,替那两人受了那么多罪,为何还要维护他们。 “小姐,艾咪只是心疼,家族中,您身为女子,年纪又轻,处境本就煎熬,柯林少爷不理解您,如此对待您,丝毫不顾您的颜面,艾咪实在看不过去!” 艾咪气红了眼,带了湿气,声音也变得哽咽。 赫蒂西雅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去。 温柔的给她擦拭眼泪。 “艾咪,你不明白。” 艾咪疑惑的看她。 赫蒂西雅收回手,摇头道:“楚兰不喜欢缪德斯,你这般在人前戳破,难堪只会是我和缪德斯而已。” “他是柯林家族的人,无论如何,不应该在外人面前如此丧失颜面,而且我身为米尔家族的主人,楚兰是客,又和陆岑小姐有关系,更不应该给予难堪,过去的事,以后就不必再提了。” 赫蒂西雅语气清浅,不失温和,“而且如今婚约已经解除,我和缪德斯没有关系了,只需要以客之道相待就好。” “明白吗?” 艾咪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只是太心疼自家小姐了。 花墙后,缪德斯听到赫蒂西雅说,他和她没有关系了。 淡蓝色的眸子微颤。 正要走出去,一道少年的朗声响起,尾音都带着愉悦的调子。 “西雅!” 透过枝叶看到来人。 是伯爵家的小公子。 安格斯大步跑来,到了跟前又猛地刹住脚步,白皙如玉的脸上都是光,眉眼都是笑。 他一把抱起眼前赫蒂西雅,欢呼的转起圈。 赫蒂西雅花色繁复的裙摆荡出唯美的弧度。 缪德斯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空了一块,有点麻。 理智让他离开这里,柯林家族的人,不能做暗处窥视的小人,可脚底像是扎了根,一步也挪不动,只是怔怔的看着花墙那边的一幕。 安格斯抱着赫蒂西雅转了几圈,停下来也抱着不撒手,像是在看什么珍宝一样。 赫蒂西雅红了脸,觉得这样失礼,轻拍了下他的肩。 “放我下来,安格斯弟弟。” 安格斯听到‘弟弟’,琉璃色的眸底微暗,面上笑的纯善,语气像在撒娇。 “西雅,唤我名字好不好,安格斯22岁了,不是小孩了。” 见她犹豫,他又加了把火候。 “西雅不叫名字,我就不放你下来。” 一旁的艾咪看着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蒂西雅的脸更红了,知道他的性子。 不唤他的名字,真会被抱一天,也不放她下来。 绝美的脸微红,温柔的声音莫名含了丝娇气。 “安格斯,放我下来。” 安格斯心脏一麻,仰头看着害羞垂眸的赫蒂西雅。 视线又不由得落在她粉嫩的唇上。 很想现在就吻上去… 还不行,会吓到她。 安格斯深吸了口气,艰难的移开目光,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点时间。 碍事的婚约已经退了,现在的西雅,只属于他! 赫蒂西雅被他放下来,就要走,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态。 “西雅。” 安格斯笑着拉住她,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安格斯缓缓单膝下跪。 【n国公爵及以上身份,唯皇嫡能使其献膝,其余皇室只需微躬致礼,身份尊贵】 “安格斯,快起来。”赫蒂西雅眼里罕见的闪过慌乱。 安格斯微微摇头,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刻着玫瑰的白玉扳指,玫瑰的花心镶嵌着一颗心形形状的鸽子血。 艾咪惊呼一声,认出了这枚扳指的来历。 这是代表唐伯巴奇公爵家主母身份的信件。 安格斯见赫蒂西雅愣住,脸上的笑微微收敛,琉璃色的眼睛很迷人。 语气很认真。 “西雅,我想求娶你,这枚戒指虽然是我问祖母借的,可是它代表了我的决心。” 安格斯唇角不觉染了笑,轻声道:“你一直拿我当弟弟,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从五岁开始,就喜欢你。” 是一个枫叶红透的秋天,他落入了自家的池塘里,奄奄一息时,她如天使般降临,温温柔柔朝他伸出了手。 那年她7岁,他5岁。 一颗爱慕之心,由生。 她与人为善,做过的好事从不放心上,或许已经忘了这多年的往事。 可他还记得,铭记。 赫蒂西雅蹙了眉,心里惊讶的同时,耳尖有些热。 他是弟弟啊,怎么可以… “我…”赫蒂西雅淡紫眸扑闪,不知所措。 安格斯没有强迫她,在她手上落下一吻,眼里的光只增不减。 “我已经等了这么久,无妨再等三五年,五年不行,那就八年,等我三十岁,西雅若还觉得我小,还觉得我是弟弟,我就…” “你就如何?”赫蒂西雅好奇。 安格斯清朗的笑了一声,眼底带了丝执着,“我就强娶了姐姐,让姐姐唤我一辈子弟弟,又有何不可。” 赫蒂西雅没忍住一笑,绝美的脸上如繁花迎风展枝,美不胜收。 安格斯看呆了。 艾咪双手交握在一起,不断祈祷,希望小姐答应安格斯少爷。 这些年,都是安格斯少爷在默默保护着小姐,反击欺辱小姐的人。 在艾咪心中,只有像安格斯少爷一样的人,才足以于小姐相配。 花墙后,缪德斯握紧了拳头,无端的慌乱在周身蔓延开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到了她的坚韧,良善,温柔。 像是一块白玉般无瑕。 他心疼她,想照顾她,甚至升起照顾她一生的想法。 看着花叶后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单膝跪地。 缪德斯慌了… 终于承认了这些日子以来,反复被压制在心里的情愫。 他对她有感觉。 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无人不爱,无人不想占为己有。 只是因为楚兰,他很纠结,一直催眠自己,对赫蒂西雅只是愧疚。 可真当要永远失去的时候,他还是没能骗过他的心。 他喜欢上了赫蒂西雅。 他的前未婚妻。 不要答应他,不要… “好。” 第374章 这一声落下,不仅缪德斯怔住了。 安格斯也没反应过来。 花园里寂静了好一会。 安格斯眼圈逐渐泛红,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呐呐的出声。 带着欣喜不忐忑的不确信。 “你答应了?” 赫蒂西雅粉腮增色,她也不知道刚才那声好,怎么就脱口而出。 第278章 只是看着青年诚挚的眸子,她有些心软。 这些年,米尔家族之所以没有被其他家族吞并,赫蒂西雅知道是眼前青年求伯爵父亲的功劳。 否则早在失去双亲之时,米尔家族也不复存在了。 他还在等她的答复。 安格斯捏着盒子的手下意识用了力,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在望向她时,带着某种不可磨灭的光。 他在来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拒绝一次,还有第二次… 直到他的呼吸停止前,他还有无数次机会。 当年米尔家族出事,他年仅9岁,等他知道消息时,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他的西雅姐姐和柯林家族的人订婚了。 愤怒的安格斯去求了父亲,可是即便父亲贵为伯爵,也不能滥用职权,破坏既定的家族联姻。 那日,年幼的安格斯红着眼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没再求父亲想办法解除赫蒂西雅的婚约。 只是求父亲,今后照拂米尔家族,保护赫蒂西雅。 伯爵答应了。 可他也有难以顾及的地方,不能做到事事妥帖。 小安格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再出现在人前,性格大变。 原本伯爵乖顺帅气的小公子,变成了各个家族间口口相传的小纨绔。 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凭着唐伯巴奇的姓氏,没人敢轻易惹他。 小小的安格斯在心中发誓,要做赫蒂西雅的骑士。 在看到她幸福前,他会一直守护着她。 就这样,小少年长成了大男孩,再到如今的矜贵青年。 这些年里,发生了很多改变,可唯一不变的是,安格斯守护赫蒂西雅这件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为她打跑了很多想要欺负她的怪兽。 嚣张跋扈成了安格斯的代名词。 可就这么一个嚣肆的青年,在赫蒂西雅面前,乖的像是一只大狗勾。 只要她对他笑笑,他的尾巴就摇成了螺旋桨。 撒娇耍泼更是常态。 只为博得她对一分的关注。 直到米尔家和柯林家退婚的消息传到安格斯的耳里。 正在邻国进行短暂进修的青年,抛下了一切,飞奔回来。 他知道,天神的天平再次偏向了他 这一次。 他要用最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她身侧,守护好她。 死也不会再放手。 注意到面前人动了动唇,就要开口,安格斯的心脏还是下意识提了起来。 赫蒂西雅看着紧张的青年,淡紫眸子藏匿了笑意。 青年以为自己做的事很隐秘。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同样的稚嫩的少女就留意到了他。 故作凶狠和对她不友善的人打了架,以一敌三,像是头不服输的小豹子一样横冲直撞。 赢了,也落了一身的伤。 她远远看着这一幕。 受伤的少年看着落跑的三个半大男孩,一边擦着眼泪,嘴里一边放狠话。 “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西雅坏话,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少年放完狠话,那群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卸下伪装,疼的龇牙咧嘴,走路一瘸一拐的,“真疼,想西雅吹吹,想她,第1520天…” 嘀咕的话随着风飘在赫蒂西雅的耳边。 她弯唇看着少年逐渐走远的身影,没忍住轻念了一句他的名字,“安格斯…” 艾咪在一旁看得着急,小姐倒是快答应呀。 急的她脸都皱成了一团。 花墙后,缪德斯眼眶有些充血,心里一片孤寂,像是寸草不生的荒原。 他定定的盯着赫蒂西雅的背影,她的回答,他屏息以待。 安格斯深情唤了一声,“西雅…” 赫蒂西雅抿唇一笑,一只茭白的手缓缓落在青年眼前。 在青年惊喜的目光注视下,她柔柔一笑,歪头说,“还不给我戴上?” 安格斯琉璃色的眸子像是炸开了满天星火,无数火花炸响。 他颤着手取出意义非凡的白玉扳指,郑重戴在女人的无名指上。 圈口偏大,赫蒂西雅手指并拢,稳稳的固定住了。 安格斯起身,神色肉眼可见的激动狂喜。 紧紧的将赫蒂西雅揽入怀,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像是做梦。 又一场美梦。 “西雅,你掐掐我好不好?” 蓦地,安格斯唇角绷直了,亮到炙热的眸子带了恳求。 掐掐我,然后告诉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虚妄的美梦。 看着青年眼底的患得患失,赫蒂西雅心口软的不可思议。 她踮起脚跟,仰头在青年脸颊上落下一吻。 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像是他眼里只有他。 安格斯心口地震,还没从女人主动亲他的狂喜中脱身,又听眼前人音色柔柔的说。 “不是梦,安格斯,我答应你了…我等你来娶我。” 赫蒂西雅的话到了最后,语气弱了下去,一向温和稳重的米尔家主,终在爱慕自己的青年面前露了怯。 她知道,她对他是不同的。 康伯巴奇伯爵府邸,安格斯的房间内,家里佣人收到小少爷回来的消息,仔细清理着房间的每一角。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药?”佣人打开精致的柜子,这柜子和其他的柜子不同。 淡紫色的,柜子外形做的像是一个城堡。 佣人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个柜子的忌讳,擅自打开,吓了身旁的同伴一跳。 “快关上,这个柜子不能动,少爷很看重里面的东西,若是让少爷知道旁人碰了,会大发雷霆的。” 新来的佣人被吓到,连忙小心关了柜门,还退开了几步。 柜门匆匆打开一瞥,依稀看到里面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的药。 都是密封的,全新的,没有开封。 安格斯听到赫蒂西雅的话,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眼里只有她。 第375章 被特意设计成城堡外形的药柜,药柜里是骑士一次次负伤后。 公主赠予的药。 他舍不得用,执拗的认为伤口是她给的勋章。 享受疼痛,慢慢等它愈合。 赫蒂西雅一月月,一年年赠的药,多年下来,积攒了一整药柜,被青年珍藏起来。 青年用城堡护着的不止那一瓶瓶药,更是他的心上人。 看着幸福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缪德斯眸底黯淡,眼尾逼红。 他无法再待下去,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开。 安格斯眼睛眼里的光,他很熟悉。 曾经他看向楚兰就是这样。 只是,安格斯对赫蒂西雅的执念,比他对楚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她也是别人的光,执念。 在他刚动心时,那道光,已经被守护者收回了。 以后会死死捂着,一点光隙都不会漏出来。 有个少年,实现了年少的执念,青年时的爱慕。 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缪德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柯林家族。 缪德莉娅和小姐妹喝了下午茶回来,看到缪德斯,她脸上露出惊讶。 走近,精贵的高跟鞋咚咚的响着。 “你怎么回来了?”缪德莉娅问了一句。 “父亲不是说让你照顾西雅姐姐三个月的吗,这才几天…” 注意到缪德斯脸色不对劲。 缪德莉娅挤兑的话散在嘴边。 对这个哥哥她是失望的,可再怎么样,缪德斯是她的哥哥,这一点无法改变。 缪德莉娅语气和缓下来,带了些关心。 “你怎么了?” 缪德斯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静如死水,给人的感觉有点颓废。 偏头看了缪德莉娅,像是没看到一样,又沉下脸一言不发。 缪德莉娅蹙眉,不知道想到什么,松了眉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不会又是为了楚兰吧,婚约解…” “不是!” 缪德斯突然沉声打断,心里很害怕听到解除婚约之类的字眼。 至少现在不要提。 他的反应实在奇怪,缪德莉娅眉眼藏疑,随口道:“不是为了楚兰,总不会是为了西雅姐姐吧。” 她这话说完,客厅内陷入沉寂。 缪德莉娅眼神微闪,带着不可思议。 看着他脸上的颓丧,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冒出。 攥紧了手杖。 “你该不会对西雅姐姐…?” 他还是不说话,可此时无言,显然是默认了。 缪德莉娅想要骂人,可教养让她开不了口。 只能用看贱人的眼光看自家哥哥。 不等她说话,缪德斯开口了。 “她接受安格斯的求婚了。” 第279章 缪德莉娅瞪圆了眼睛,心里却并不意外,只是惊讶那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得手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从小就喜欢西雅姐,之前碍于你和西雅姐的婚约,现在没了这层束缚,他可不得抓住机会。” 缪德莉娅还是很为赫蒂西雅开心,只有像安格斯那样全身心的喜欢,才够和她相配。 至于… 看着黯淡神伤的哥哥,缪德莉娅只想笑。 他哥哥现在,可真像一个笑话。 为了追逐爱情,将未婚妻抛下,现在婚约解除,回过头来发现未婚妻的好,又动心了。 缪德莉娅咬了咬牙,即便缪德斯是她的哥哥,她还是没忍住暗骂。 真贱! 优雅起身,看也没看缪德斯一眼,转身离开前,她低声。 “不管哥哥怎么想的,错过就是错过了,曾经造成的伤害也不会消失,现在大可不必摆这副伤情的样子,像是个渣男。” “就当为自己积福,好好给西雅姐姐和安格斯姐夫,准备份订婚礼物吧。” 缪德莉娅怎么扎心怎么来,完全不顾缪德斯黑下去的脸色,挺胸抬头,只留给他一道清娇的背影。 订婚礼物… 缪德斯垂下眸子,他会的。 他不配喜欢她,她的原谅都是一种奢求。 祝福,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 两日后,不出祁司机所料,国际新闻曝出了猛料。 y国的领导者遭受了不明物体攻击,生死未卜。 众人都知道,这是盛诀的手笔,顺利的话,捣毁那片雨林深处黑暗的炮火,也会很快烧起来。 在众人紧张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出现在祁氏大楼的黑色信封,再次出现了。 和上一次一样,还是楚幕非亲自送过来的。 陆岑打开信封。 【你还有7天时间,七天内,老神婆死。】 这是一封催促信。 可透露出一个消息,南小丫的奶奶还活着。 萧钰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这只老鼠还真是执着,下好了套,我们不去,现在来信催了。” “所以,我们救还是不救?” 萧钰转眸看向众人。 祁司礼包括陆荇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开口。 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 神婆必须得救,不为别的,只为南小丫口中那丝生的希望。 眼睁睁看着夫人/妹妹香消玉殒,他们做不到。 不过那面具男究竟布置了什么刀山火海,哪怕搭上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众人意志坚定,陆岑看得心里不好受。 祁司礼握住了她的手,清冷妖孽的脸上,笑容潋滟。 脸上的红色小痣熠熠生光,衬得整张脸耀眼夺目。 “夫人,交给我们便是。” 萧钰也笑,“妹妹,哥哥已经习惯给你善后了。” 裴棠和陆荇相视一眼,都露出浅浅的笑容。 两小只站在走廊上,书房里的声音,他们听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有一点,他们很清楚。 几个舅舅只要一来,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萧金銘望了一眼身旁的祁嗣晗,小声提议,“我们不如直接进去吧?” 祁嗣晗摇头,转身回房。 萧金銘犹豫了一下,无奈也跟着他回了房间。 见这人一回来就拿起书看,他瞪大了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意思看书呢。” 萧金銘拧眉,脸上全是担忧。 他怕极了。 怕陆岑会像上次一样受伤,那种恐惧感,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后怕。 他也不想再因为害怕,不敢去接近妈妈。 这样会伤妈妈的心。 祁嗣晗换了本继续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萧金銘心思敏锐的发现了弟弟的异样。 第376章 祁嗣晗看似在看书,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萧金銘在他身旁坐下。 好一会,祁嗣晗才放下书,垂下眼睫,“我们还太小,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不给妈妈他们造成额外的负担。 - 陆岑等人的行动很迅速。 次日一早,趁两小只在睡梦中,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庄园。 五个小时后,众人看着下面的连绵的密林山脉,按先前拟定的计划,独自背着装备,分散去密林搜寻。 飞鹰隐滞留在半空。 陆岑等人同样没有落下身形,而是借助飞行器,隐了身形,在林密上方搜索。 这是经过众人谈论,最安全、实行性最高的方法。 陆荇等人已经背了包裹,轻装出发。 包裹里是面包和水,足够两天所消。 若是没有搜寻到行迹,两天后,于飞鹰会合。 陆岑就要出飞鹰,手腕被身后男人抓住,一用力,她撞入他怀。 祁司礼抱着她,深邃的黑眸带着不安。 “你跟着我。” 陆岑一愣,这人又开始了。 仰头看他,“搜寻的几条路线已经确定,你放心,我不会出…唔。”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司礼已经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惹他生气的小嘴。 绵长的一吻后。 陆岑呼吸微喘,脸颊飞上一抹红。 祁司礼心跳失速,眼底藏匿着忧虑,嘴上笑着道:“夫人学的很好,有进步。” 视线明晃晃落在她红肿的唇上,意思很明显。 陆岑眼神闪烁。 低语的嘱咐,“注意安全。” 说完,出了飞鹰后,身形朝远处飞掠,隐去。 祁司礼收回视线,压下想要追过去的冲动,朝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陆岑一路向南搜寻。 因为是搜寻,速度并不快。 半日过去,天色逐渐昏暗下来,等到真正黑夜降临时,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仅凭肉眼,在这种浓黑的夜色里,根本寸步难行。 只有接触红外,避开障碍物,扫描着周遭的环境,缓慢的飞行搜索。 选了周围最高的树,陆岑身形落在粗壮的枝干上。 从包里掏出面包和水,补充体力。 飞行的速度不快,可两日搜寻一个方向,也足以摸清大概。 陆岑咽下面包,又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心里清楚,若是这次还一无所获,南小丫奶奶就… 这么想着,陆岑将水和面包的包装袋揣进背包内,继续往南搜查。 不仅仅是为了救下南小丫的奶奶。 也为了那个希望,生的希望。 两个小时后,陆岑身形蹲在了空中,红外显示,下方的林子中有东西。 她降下身形,无声的靠近红外显示的地方。 几分钟后,陆岑站在树干上,下方的数十个身穿黑袍的人行走在密林间。 全身包裹在黑袍下,陆岑无法辨别,对方是人,还是那些怪物。 这些黑袍人一言不发,列队而行,像是在…巡逻。 可这么大的山,巡逻又能巡什么? 陆岑心里起疑。 突然她正下面的黑袍人停了下来,缓缓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陆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身体紧贴着树体。 黑袍人盯了好一会,又低下头,接着朝前走去。 陆岑松了口气,眼神忌惮的看着排在一列的黑袍人。 方才的感觉很模糊,可陆岑已经看出来。 这些黑袍下的东西,不是人。 都是生化人么。 陆岑看着落在最后的黑袍人,她眼里起了杀意。 十几秒后,一道身影较比先前矮了些的黑袍人,悄然跟上了巡逻的队伍。 陆岑脸掩盖在黑袍下,学着它们的行动,落在最后。 它们要去哪,又为什么披着黑袍? 抱着这个疑问,陆岑一边暗中跟随它们,手指一边摸向蛇戒。 另一边,祁司机停下身形,抬手看向蛇戒。 陆岑那边的画面传到脑海里。 互感。 祁司机闭上眼睛,视角转变成了陆岑的视角。 见她跟在一群黑袍人身后,他眉心一皱。 就要回去找她。 陆岑:【放心,我不会暴露自己,只是跟踪。】 短暂的联络中止。 陆岑松了口气,心虚般,不等祁司礼回应就切断了通讯。 跟着黑袍人走了很久,走走停停,半小时后,陆岑停下了脚步。 她发现,这些东西的行动轨迹像是被设定好了。 只在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活动。 而且是有规律的‘巡逻’。 固定的隐匿位置,固定的路线… 陆岑悄然离开了队伍。 知道再跟下去,也是无意义的事,这些东西被设定在这,估计只是个引子。 第280章 尚且没有接触到核心的位置。 不止陆岑遇到了这种情况,其他几人也相继遇到了诡异的事。 正在搜寻的陆荇,在某一刻,突然顿住了身形。 下方的密林中,有一处房子。 木头房子,看着很新,像是新盖出来没几天。 很可疑,也很刻意。 就连伪装都没有伪装一下。 里面亮着烛火的光,窗帘上还有人影在晃动。 陆荇几乎不用费脑子去想。 这里面住的必定不会是人。 眼前这房子,也不是住人用的。 嘎吱一声,是木门打开的声音,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陆荇就悬浮在木门的正前方,飞行器替他隐去了身形。 无论里面出来的是人,还是生化人,都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随着木门缓缓打开。 一道影子,透过屋子里的烛火倒映出来。 臃肿的,不高的影子。 很快,影子的主人现身了。 陆荇打量着不远处,身形矮小,肥胖的老妇人。 她的身高看着只有一米,全身臃肿的不像话。 让陆荇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没有白芢,眼眶里黑的没有一丝白色。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五官拥挤的脸上,看着格外诡异。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妇人,不,应该是中阶生化人。 陆荇觉得,它的视线有那么一瞬停留在了他身上。 可他可以确定的是,它看不到他。 难道… 想到什么,下一秒他的身形疾退。 果然,站在木门口的老妇人,身形出现在了他原本所在的方位,它无法飞,只是一击落空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没有。 第377章 一直往北搜寻的萧钰,此刻正神情冰冷的凝着下方的孩子。 对,就是一个孩子,活生生的孩子。 年纪看起来和祁嗣晗差不多,浑身脏兮兮的,躺在杂草丛中。 红外的关视下,小小的身子还在起伏。 萧钰立在原地没有下去,不是冷漠,也更不是见死不救。 深山老林,这么点大的孩子,是怎么出现的? 一路过来,周围没有村落,这孩子要么不是人,要么就是被故意留在这里的。 稍微一联想,萧钰已经猜的八九。 若是他没猜错,这孩子是个圈套。 脑海里念头刚起,又有东西进入了红外的可视范围内。 萧钰看的很清楚。 来的是低级生化人,十数头的样子。 看到那些东西缓缓接近,黑玉般的眸子闪过疑狐。 既然是圈套,猎物还没出现,猎人这么早就暴露了身形。 这显然不合理。 看着下方草丛中奄奄一息的孩子,萧钰心底闪过不忍。 生化人很快逼近,其中一个四肢着地的生化人,朝小孩过去。 萧钰心里咯噔一下。 生化人是要吃这孩子… 想法一出现,萧钰不觉攥紧了拳头。 不是圈套,是碰巧撞见了生化人进食的时候… 看着生化人朝孩子伸出利爪,就要扎进去,萧钰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关头,他出手救下了孩子。 飞行器的速度极快,孩子像是凭空消失在原地。 生化人看到食物消失,本能的发出嘶吼,周围的生化人也跟着嘶吼。 遵循着野兽的本能。 萧钰一手抱着孩子,硬指武装化出一把空气枪。 愤怒至极的他,想要立刻杀了它们泄愤。 可关键时候,他心底一颤,理智回归,散了武器。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生化人。 还不能杀! 跟着它们,说不定能找到它们大本营。 南小丫的奶奶说不定就在那里! 萧钰看着气息微弱的孩子,神色闪过一丝纠结。 这孩子气息薄弱,再不接受救治,很快就会死。 可他若是放弃追捕,那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也就断了。 妹妹生的希望也就断了。 两者孰轻孰重,萧钰很清楚,看着怀里的小男孩,黑玉眸露出不忍。 就在萧钰要将孩子放下时,生化人起了骚动。 透过红外,向下面扫视。 萧钰眸子地震,一个中阶生化人嘴里叼着一个新的孩子,缓缓的走过来。 这个孩子气息很强,想来是晕了。 萧钰惊恐的发现,那个孩子躺着的地方,正是先前怀里孩子所躺的位置。 可这次,生化人没有吃了孩子,只是围着他转了转,便散去了。 萧钰心有疑惑,跟了一段距离。 生化人没有走太远。 在距离孩子所在两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并且隐藏住了身形。 萧钰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浮现。 那些孩子的确是圈套。 同时,也是它们的食物。 刚才那个孩子体内的生机很强,而他怀里这个,过了今夜得不到救治,只怕挨不到明天一早太阳升起。 小孩是诱饵,可死小孩就失去了价值。 所以,诱饵需要不定时换新。 没有价值的诱饵,就会沦为它们的食物,再在原来诱饵的地方,放上新鲜的诱饵。 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 萧钰眼神冰凉刺骨,若是他没猜错,这些手段就是那面具人搞得鬼了。 为了逼迫他们现身。 看着怀里的孩子,萧钰心中发寒,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第几个了,在他之前,又有多少孩子丧生。 真是畜生。 萧钰心里低咒了一声。 回到放置诱饵的地方。 那个孩子躺在原地,还没有醒来。 萧钰甚至怀疑,这些被当做诱饵的孩子,能不能醒来。 既然知道是圈套,萧钰没有轻举妄动。 也没有救下那个新作为诱饵的孩子,这孩子暂时不会死,过两天就说不定了。 萧钰看向怀里的孩子,身形朝远处掠去。 既然无法追踪,那是天意要救你。 找到一处高崖,将孩子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萧钰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没有严重的外伤,只是…瘦骨嶙峋,瘦成了皮包骨。 萧钰唇角绷直,周身透着压抑的冷意。 看来那些孩子,是被留在原地,作为诱饵,直到生命消耗殆尽才会被它们吃掉。 人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中,最多活7-3天。 孩子体弱,三天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也就意味着,三天就有一个孩子被吃掉。 萧钰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处的情况通知其他四人。 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将水倒在瓶盖里,小心的喂给他。 好在还有吞咽的意识。 喝了点水,萧钰便停下了动作。 这孩子实在太过虚弱,除了水,其他的食物都无法喂进去。 现在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其他几人回复了他。 第一个就是裴棠。 裴棠:【仔细检查一下,小孩身上可能有追踪器,安全为上。】 萧钰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孩子最后的结局是被生化人吞吃入腹。 若是身上有追踪器,也会被生化人吞进去。 可以防万一,他还是再细细检查了一遍,耳朵,头发,牙齿都没有放过。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 没有发现追踪器。 陆荇,祁司礼也发来回复。 陆荇:【尽力救治,任务不变。】 祁司礼:【注意安全,夫人不愿见你们中任何一人出事。】 萧钰心中了然,看向一旁的孩子,神情带了一丝晦暗。 半夜,这孩子发起了高烧,萧钰想起来背包里还有退烧药,又研磨成粉,给他喂了进去。 身上的外套被他脱下来,裹在了小男孩身上。 高崖上的蚊虫很多,这一夜,萧钰过得异常煎熬。 只是一夜,他一个成年人都熬,何况这些孩子。 萧钰起了很多次去杀光那些生化人的念头,可是要行动的时候,想起妹妹,又生生压制住自己。 那个新的诱饵,他不能救。 那些生化人暂时也不能杀。 天光即亮之际,小男孩退烧了。 萧钰又给他喂了水,看到他眼睫颤抖着,逐渐有了反应。 黑玉眸子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露出笑意。 第378章 晨光雾霭。 密林起了浓雾,带着厚重的水汽。 陆岑和这个老妇人对峙了一晚。 看着老妇人阴恻恻的盯着他所在的方位,陆荇已然有数。 目光盯在她鼻翼两侧,像是鱼鳃一样的东西。 第281章 沈婻的脸上也有,身体的某种变异,让本身的嗅觉器官变得更加敏锐了。 眼前这个中阶生化人看不到自己,却能通过气味来确定他的位置,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陆荇眼底思索着。 他已经留意过周围,只有眼前老妇人这么一个生化人。 而且还住在这个新盖的木头房子里。 不对劲。 手环武化出数条矛铁锁链,看着再次朝他所在方位过来的生化人,他沉寂的脸上泄露冷意。 矛铁锁链在某一刻骤然脱手,空气中数条带着利矛的铁链出现,齐齐朝老妇人袭去。 老妇人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住迎面袭击的铁矛,又闪身躲过数条锁链。 陆荇并不意外,眼前的毕竟是中阶生化人。 数秒后,无数条矛索朝老妇人袭去。 老妇人应对不及,终是落了网,被矛锁刺入骨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荇没有管在原地嘶吼的老妇,而是缓缓朝小木屋飞去。 生化人还需要盖个房子住,呵。 陆荇全程没有落地,一直隐着身形。 在外人看来,小木屋的房门被风吹开了,几秒后又缓缓关上。 陆荇进了屋子。 并不像想象中那般脏乱,里面布置的尤为简单。 一张同样木头的床,还有一张桌子、椅子。 除此之外,木屋里空荡荡的。 陆荇视线落在木床一角,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落在地上,手里出现一根金属箭,握着箭身,缓缓挑开上面的破烂棉被。 一个羊皮小册子从木床一角落了下来。 页面摊在地上,上面写着字迹。 陆荇拿了起来,册子只有巴掌大小。 上面的字迹像是钢笔写的。 【今晚多云。】 第一页,简短四个字,让陆荇看的皱了眉。 今夜多云,正常人应该没人会这么写。 继续翻下去,都是一些晦涩又无味的话。 就这么翻了一半,陆荇没了耐心,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不同于先前看的,多了很多字,可字迹变得很潦草,肉眼可见的着急。 可见笔记的主人,在写这段话时心情并不平静。 或者说,她写下来时,时间紧迫… 看着字迹的痕迹,不仅急,手都拿不稳笔,有的字甚至缺笔少画。 陆荇大致翻看,大多晦涩难懂,掺杂着古文,暗语。 总之,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写的。 将册子收好,陆荇拖着锁链一端,将老妇人关在了木屋内。 天色大亮。 萧钰将小男孩绑在背上,继续向前探查。 两天的时间,如今只剩下一天,今晚再没有线索,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就必须返程。 路过昨天的陷阱,萧钰没忍住降下身形,那个孩子还躺在昨夜的位置上,仍旧没有醒来。 萧钰观察了一会,确定对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朝远处飞掠而去。 救是一定会救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等明天返程时,才好动手。 现在引起骚乱,不利于他们搜寻。 - 陆岑一夜未歇,经过长时间的搜寻,身体已经陷入极度疲劳。 感受到意识有片刻的昏沉,她深吸了一口气。 太阳升起,温度逐渐升高。 陆岑找了一棵大树,稍作休整。 在这里体力不支昏倒,无疑是危险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一双灵动的鹿子眼红了,唇色也淡了些。 正是疲困之际,王欣的来电让她精神一振。 这次出行,众人都没有携带手机,为了方便,将手机和随身携带的蛇戒和硬指绑定了。 看着来电,陆岑没有犹豫的接起。 王欣带着喜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岑妹妹!” 陆岑眸子微弯,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的探问。 “欣姐,是不是湉湉的身体,有了好转?” 王欣听出陆岑的小心翼翼,心里有些感动。 握住病床上女儿的小手,她眼角含着开心的泪。 就在昨夜,医生告诉她,她女儿的身体正在逐渐的好转。 负责李湉湉的医生们,所有人都说这是个医学奇迹。 王欣喜极而泣,当即捂嘴痛哭。 这些日子,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李裕已经失踪数月,已经报警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李湉湉又得了重病,几乎被医院下判了死刑,王欣身心俱疲。 一度万念俱灰,若不是李湉湉有了好转,她只怕也会跟着… “欣姐?” 陆岑等了好一会,那头没有传来声音。 王欣回过神。 看着病床上气色好转的女儿,声音是难掩的激动。 “岑岑妹妹,医生说,说湉湉的身体在好转,说是发生了医学奇迹!” “湉湉有救了!妹妹!” 相隔万里,光听着王欣的声音,陆岑都能感受到她的狂喜。 失而复得的狂喜。 陆岑由衷的为她高兴,擦了眼角的泪痕。 同样笑着回道:“湉湉吉娃自有天相,欣姐,祝福你。” 王欣听到陆岑真诚的声音, 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她捂住嘴,无声抽泣。 两人谁都没在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 陆岑等了一会,才断了通讯。 微微抬手,斑驳的光落在手心,矜娇的脸上,露出绝美恬静的笑。 医院里,王欣收拾好情绪后,又恢复成人前知性温柔的天后。 看着挂断的电话,她眼底一柔。 陆岑妹妹,谢谢你。 病房外,一个黑影从门窗外闪过。 王欣似有所觉,快步跑过去打开门,医院的走廊里,偶尔有患者和医护走动。 没有预想中熟悉的身影。 王欣眼里黯淡下来,转身回了病房,门再次关了。 安全通道内。 戴着金色面罩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已经空掉的注射剂,那透明的针管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未知物质的痕迹。 他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略显苍白还算俊秀的脸逐渐展露出来,正是失踪了两个多月的李裕。 第379章 与此同时,裴棠那边也遇到了点麻烦。 他被生化人攻击了。 上一秒裴棠还在全神贯注地搜寻,下一秒林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袭来。 这道黑影快如闪电,裴棠反应敏捷,迅速侧身闪过了袭击。 如此近距离,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裴棠目光微警。 定睛看去,只见那黑影落在一根树干上,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东西像是有了神志… 裴棠观察的仔细。 看刚才的速度,眼前的东西应该是一头高级生化人。 那东西看不见他,主动攻击他,应该是路过时,闻见了气味。 裴棠神色微凛,暗叫一声不妙。 被这东西缠上,可不好办了。 悄然向后方挪动脚步,试图与它拉开距离,从而干扰对方对气味的追踪。 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始行动的时候,那个生化人的头部突然停止了左右摇晃的动作。 目光缓慢地转向了裴棠所在的方向,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和诡异。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阵沙哑刺耳的声音,就像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一样:"找到了……" 充溢的恶意,让人不禁心生不适。 生化人又一次朝他袭来,动作迅猛,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裴棠冷哼一声,书卷气的脸上布着冷意。 原本想摆脱这东西… 现在嘛,既然这东西有了自己的思维,就绝不能轻易放过。 说不定,还能从这东西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最好能利用它找到面具男和南小丫奶奶的藏身之处。 飞行器隐藏了身形,裴棠轻松地躲开生化人的攻击。 然而,尽管他的动作轻盈敏捷,但身体移动时产生的风声却无法完全掩盖。 这细微的声音,成为了行踪的破绽,也让生化人察觉到了他的方位。 “你逃不掉。” 生化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猩红的眼睛带着可怖的笑,紧跟裴棠身后。 裴棠一边飞掠,一边冷凝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得生化人,这个生化人实力很强,杀了他不难,但要活捉并不容易。 想了想,裴棠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边飞掠而去。 速度不快不慢,刚好保持在生化人能跟上他,却追不上他的速度。 第282章 一边引着生化人,一边给祁司礼发去了消息。 祁司礼回复的很快,并且发来了位置,那是距离他们两个人最近的位置。 裴棠看了眼,改变了路线,朝着祁司礼所在的方向飞去。 两个小时后,裴棠成功将生化人吸引至约定的地点。 祁司礼先到一步,看着朝这边快速过来的高级生化人,心里清楚裴棠肯定也到了。 “我在这。” 他故意暴露身形出现。 果然,下一秒,一道黑影从远处急速飞来,很快便飞掠到他身旁落下,正是裴棠。 看着迅速朝这边逼近的生化人,他出声提醒道:“和沈婻一样,有神志,可以说话,嗅觉非常灵敏,可以通过气味,声音,来确定我们的方位。” 祁司礼嗯了一声,手里已经武化出一把黑色长枪。 他的瑞凤眼冷清,淡淡的开口:“它的恢复力很强,我负责攻击,你待会找机会困住他。” 裴棠点点头,掀起唇,露出一个笑容,手中已经攥紧了手臂粗的铁链。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若不是要活捉它,根本无需联手。 原地便可斩杀。 “这东西先前可是嚣张的很,正好沈婻快不行了,带回去给我宝宝当出气筒也很不错。”裴棠冷笑一声说道。 祁司礼扫了他一眼。 宝宝? 这个称呼倒是不错。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菲薄的唇隐约扬起些弧度。 那东西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祁司礼人狠话不多,率先发动攻击,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数枪连发。 瞬间出现在生化人身前,手腕翻动,长剑出现在手中,刺向对方的胸口。 生化人侧身躲开了这一击,同时利爪,挥向祁司礼的腹部。 祁司礼脸色冰冷如霜,眼神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他身形一闪,瞬间飞至半空之中,紧接着一脚猛力踹出,直接踢在了生化人的头部。 这一击力度惊人,使得生化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摇晃不定。 裴棠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出手,她手中的铁链如同灵活的毒蛇一般,迅速缠绕住生化人的身体,试图将其牢牢困住。 然而这只生化人的力量极大,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铁链的束缚。 紧接着,它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转而朝着裴棠扑去。 “来的好!” 裴棠嘴角一勾,随手将手中那截断裂的锁链扔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声。 他已经太久没有动手了,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 活捉。 反正只要剩下一口气,也算活着…… 裴棠向祁司礼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从后面包抄,自己正面迎击过去。 身形敏捷如猎豹,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生化人面前。 与此同时,祁司礼也从后面发起了进攻。 他身手矫健,两人配合默契。 生化人发出阵阵嘶吼,声音中充斥着愤怒,可是气势已见颓态,落败是早晚的事。 - 陆荇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简单喝了点水。 确定四周安全后,拿出那本小册子开始翻阅。 出现在那种地方的东西,他有直觉,这册子不会简单。 还是从最后一页往前翻。 看着上面晦涩的内容,陆荇逐字分析。 这些文字不仅非常晦涩难懂,而且每句话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关联,就像一堆杂乱无章的字符,乱码…… 乱码?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 或许这些文字并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某种加密过的信息? 陆荇眸光微闪,换一种方式去解读这卷羊皮册。 在扫到某一行时,神经突然紧绷起来。 第380章 在扫到某一行时,神经突然紧绷起来。 【命拜王侯者,必要时顺其天意。】 这是…… 陆荇心中一惊,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册子,眼中闪过震惊和疑虑。 命拜王侯者,难道这东西与南小丫的奶奶有关? 想到这里,陆荇深吸一口气。 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如果这本小册子真的属于那个“神婆”,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不对! 如果这是南小丫奶奶的册子,那住在木屋里的老妇人岂不… 陆荇心跳快了两拍,印证什么似的,手环在身前投射出光屏。 光屏上是一张照片,南小丫奶奶的照片。 照片上,南小丫也在上面,身旁坐着一位严肃的老人家。 老人家的长相和木屋的老妇人,并不相像… 可看着坐在椅子上,矮小的老人家,陆荇周身泛起寒意。 长相不一样,是因为木屋那个老妇人全身臃肿,五官挤压在一起。 而照片上的老人家很瘦,皮包骨的瘦,坐在椅子上,忽略苍老的外表,矮小的身子,倒像是个孩子。 相似的身高,独自居住在木屋里的老夫人,疑似的南小丫奶奶的羊皮册。 这一切的迹象都在指明… 住在木屋的那个中阶生化人,或许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南小丫的奶奶。 陆荇呼吸急促了几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小丫奶奶变成了生化人,那就意味着陆岑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成了幻影。 陆荇眼底泄露一丝红,带着绝对理智的压抑。 他要再回去看看。 半小时后,陆荇重新站在木屋外,离得很远就听到木屋里,一阵阵类似兽类的嘶吼声。 一步步朝木屋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木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老妇人不过是一头中阶生化人,被无数矛链穿透,锁链陷入皮肉,伤口无法愈合。 她疼的嘶吼不止,尤其是看到去而复返的陆荇,更是猩红着眼睛,疯狂挣扎起来。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在屋内笼罩,不仅刺鼻,还刺眼。 陆荇却像是闻不到,径直朝老妇人走来。 随着他走近,老妇人突然狂躁起来,不是朝着他。 而是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羊皮册。 这个发现,让陆荇心又凉了几分。 光屏上的照片重新显现,陆荇蹲在狂躁的老妇人面前,一一比对着。 越比对,周身的冰冷越盛。 除了过分臃肿变形的身体,其他的特征都能找到相似之处。 一样的银丝。 左眼皮上的黑痣。 … 陆荇盯着面前的老妇人许久,盯到眼眶泛红。 妹妹,哥哥该怎么办… 另一边。 裴棠手上狠狠收力,绑着高级生化人的铁链勒紧了。 之前还嚣张的生化人,此刻气息萎靡,嘶吼声都降了几个调子。 猩红的眸子阴冷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它的身子被铁链几乎包裹成了球,任凭力气再大,也动弹不得。 裴棠一脚踩在它脑袋上,明朗的眸子掺着冷意,“说,那个戴金色面具的男人在哪?还有你们是不是捉了一个老太太,她人呢?” 祁司礼也冷凝着它。 南小丫的奶奶事关陆岑的生死,也是此行他来的目的。 - 萧金銘坐在窗台,手里把玩着小型机械臂。 小脸眉头拧着,不时看向窗外,显然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妈妈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了,明天会回来吗?” 祁嗣晗从门口进来,耳边就听到这一句。 似乎已经习惯这人自言自语。 这两天,萧金銘时不时坐在那发神,嘴里念叨。 祁嗣晗原本还会回应,到后来实在烦了,就自动屏蔽了。 黑龙和有有,和陆岑两人的蛇戒紧密相连,若是他们想,可以互感心跳。 两小只默契的没有这么做… 知道妈妈他们在执行任务,他们不想影响到她。 “妈妈会不会有危险,不会出事了吧…” 耳边的声音又响起,祁嗣晗忍无可忍。 乌黑的眸子飘向萧金銘,咬牙切齿的开口。 “哥哥,你是不是太闲了。” 萧金銘无辜的转过头,不明所以。 “你什么时候来的?” 祁嗣晗放下书,奶气的声音极为淡定,一字一顿。 “这是我的房间。” 明明这人有房间,非得和他共用一个房间! 晚上睡觉还拿他当抱枕,祁嗣晗已经忍很久了。 他刻意给自己找事做,就是在了分散对陆岑的思念,奈何这人一天在他耳边念经似的。 萧金銘看他着急,成功被分散了注意力,从窗台跳下来。 第283章 白净酷帅的小脸,微微扬眉。 “弟弟,兄弟之间不分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你的。” 差点说顺嘴了。 萧金銘摊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祁嗣晗白了他一眼,继续拿起书看起来。 萧金銘被他这么一打乱,低落的情绪好了很多。 见他又看起书,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小,天天抱着一本比脸大的书看,长大不得成书呆子了。 书被抽走,祁嗣晗抿起唇,眼里带了些隐忍。 干爸什么时候回来… “别看了,哥今天带你玩,天天看,书又不会跑,走走走!” 萧金銘拉着祁嗣晗就朝楼下跑。 一边跑还一边道:“我刚才看到爷爷他们在做什么新玩意,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去。” 祁嗣晗想说不去,可胳膊被身前人拽着,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庄园的草坪上,陆光荣等人的确在做一些东西。 “快,这边搭把手,再加固一下!”陆光荣朗声招呼道。 祁峥自己推着轮椅就过去了。 胡须也没闲着,拿着毛笔在画着什么图案。 倒是韩怡和王舒玉落了个自在。 看着那三人兴致勃勃的样子,韩怡眼里带着淡淡的嫌弃。 不禁摇头吐槽:“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顾身份的瞎胡闹…” 王舒玉只是含笑看着这一幕。 他们该退休的退休,都到了不操心的年纪。 日子一天天过得闲,总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而且有句老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人老心不老。 真是一点不错。 “老伙计,你什么眼光啊,这么红,土里土气的!” 陆光荣拧紧了浓黑的眉,瞪着祁峥。 祁峥淡笑回击。 “它就长这样。” 不远处的韩怡和王舒玉见状,相视一笑。 第381章 “爷爷和外公他们在做什么啊?” 萧金銘上下左右打量,也没打量出个头绪。 像是个大南瓜。 祁嗣晗刚走过去,就被韩怡抱进了怀里。 “奶奶。” 祁嗣晗抿唇唤了一声。 韩怡和王舒玉相处多了,性子也越来越随和。 比起以往过分规矩的相处,现在倒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奶奶和孙子。 祁嗣晗坐在韩怡腿上,乌黑的眸子带了丝怅然。 自从看到王舒玉经常将金喜乐抱在腿上,韩怡也染了这个习惯。 看到祁嗣晗就顺手捞了过去。 萧金銘体格大了些,不坐腿,也会被她揽抱在怀里。 “好奶奶,爷爷和外公他们在做什么呀,木工?为什么不请木匠,自己动手了?” 萧金銘嘴甜,拉着韩怡的胳膊好奇问。 韩怡笑揽着他,眼里却划过什么。 儿子和儿媳都忙去了,这两日两个小孙子情绪低落,两个老家伙出了鬼主意。 说造什么南瓜驯鹿车哄孙子开心。 这不,说干就干,已经有模有样了。 “你爷爷他们在给你们做玩具,你们来的正好,去搭把手去。”韩怡笑着道。 祁嗣晗从韩怡腿上下来,和萧金銘一起走过去。 “爷爷,外公,师爷爷!” 陆光荣挑眉,看着过来的两小只,满头大汗。 祁嗣晗眉头微皱,从口袋里掏出方巾,给他擦汗。 稚嫩的嗓音带着不理解,却只是道:“外公,休息会吧。” 萧金銘也端来一杯水,递给他。 陆光荣享受着来自两个外孙的服务,一边点头,一边朗笑着朝还在忙活的祁峥说。 “老伙计,孙子让我们休息呢,胡大师也待会再画吧,咱们要劳逸结合啊!” 祁峥看到两个孙子一左一右侍候着陆光荣,对方还一副得瑟不行的模样,顿时心里不服气。 脑筋一转,他靠着轮椅,一边虚弱的道:“金銘啊,晗儿啊,爷爷好像中暑了。” 萧金銘和祁嗣晗吓了一跳,连忙小跑过去,又是端茶,又是扇风。 “咳咳…”陆光荣瞪大了眼。 看着祁峥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脸皮狂抽。 这老东西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信口雌黄,随口就来? 还中暑,这么大半天不都是他一个人忙乎,才干几分钟就中暑? 陆光荣暗骂祁峥无耻,连孙子都诈骗。 胡须已经喝上茶了,看着争风吃醋的两个晚交好友,咂嘴摇头。 有这功夫,茶都品上了。 闲的! 大戏还远没有结束。 陆光荣和祁峥较上劲了,前者直接不顾身份,躺倒在草坪上,嘴里开始无病呻吟。 “嗣晗啊,金銘啊,外公突然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也中暑了,难受…难受啊~” 咿咿呀呀的,听的祁峥额角青筋直跳。 真是个老泼皮! 在小辈面前,一点颜面都不顾了。 就为了和他较这口劲… 韩怡和王舒玉哭笑不得,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胡须看得津津有味,跟看唱戏似的。 时不时品口茶水。 - 萧钰正搜寻着,感觉到背后的孩子有了轻微的动静。 就近降落到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轻轻地将背上的男孩放下来。 探了下男孩的额头,没有再发烧,只是小家伙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太阳逐渐爬到了头顶,炙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闷热。 看着周围的环境,萧钰眉头微皱。 不禁想起那个还躺在陷阱处,做诱饵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阴凉地,这种太阳暴晒,只会让人体更快的流失水分,这么晒着,估计要不了两天那孩子就不行了。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虚弱稚嫩的声音。 “渴…水…” 萧钰眉头微挑,从背包里拿出水,还是倒在瓶盖里,一点点喂给他。 似乎真的渴狠了,连续喂了十几瓶盖,小人才停止吞咽。 眼皮颤着,睫毛很长。 “小屁孩,快醒醒。”萧钰轻轻拍着他的小脸。 这孩子显然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他包里倒是还有些面包,只是他没醒,自然是吃不下。 萧钰试图叫醒他。 可小家伙眼皮颤了颤,就是不睁眼。 萧钰刚想放弃,倏地察觉到什么,他挑眉开口,“看来是没救了,走了,浪费时间。” 刚要起身,衣服的一角被一只小手死死的攥紧。 萧钰又蹲回去,懒洋洋的开口,“既然醒了,还装什么。” 瘦成皮包骨的小男孩,死死咬着唇,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 似乎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里没有怪物,别怕。”萧钰将孩子抱坐起来,让他靠在树体上。 小男孩眼里都是红血丝,小小年纪,无端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沧桑感。 见他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蜷缩着身体,萧钰问了句。 “能说话吗?” 小男孩没反应,还是一副警惕盯着他的模样。 萧钰心里无奈一叹,有点想那两个小人精了。 从包里掏出面包,递给他。 “能吃吗?” 小男孩看到面包,眼神都发直,带着一股贪婪感。 萧钰知道,这小家伙是饿狠了。 要知道,人在饿狠的情况,人也可以,吃人。 “喏,拿起吧。”萧钰手伸到老长,举了半天,这小家伙就是不伸手。 咽着口水,看着面包,给萧钰一种,对方想吃又不敢吃的情绪。 萧钰暗想,这孩子估计是经历了什么,对食物又渴望,却也恐惧。 他收回手,明显察觉到小男孩眼里的不舍和渴望。 萧钰闷笑一声,撕开了包装袋,将面包一分为二。 这次递过去一半给他,“这下可以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吃起另外一半面包。 小男孩脸上纠结,可看着萧钰吃着很香,他又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稚嫩的眼神发了狠,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从萧钰手里抢过那一半的面包,狠命的往嘴里塞,狼吞虎咽起来。 吃着吃着,本就泛红的眼圈更红了。 面包还咬在嘴里,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就着泪咽着面包。 “慢慢吃。”萧钰出声提醒。 怕他噎着,手里的半瓶水也递了过去。 这一次小男孩没有再犹豫,直接拿起水,仰头灌了好几口。 第382章 “咳咳咳…” 萧钰看着成功将自己脸呛通红的小家伙,黑玉眸子泄露玩味。 能发出声音,就说明能说话. 半块面包和半瓶水下肚。 男孩较比先前,情绪缓和了不少。 第284章 萧钰坐在他不远处,给他留出空间感。 他擅长逼供,知道如何将人心里的防线逼到溃散,同时,他也深然安抚一道。 萧钰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孩盯着他没有开口。 咳嗽带起的红意褪去,小脸又是病态的煞白。 皮包骨一样的身体蜷缩在一处,很小的一团,背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你可以不说话,但听好我说的,我只说一遍。” 看到小男孩眼睛眨巴了下,萧钰知道对方听进去了。 “我想我需要申明一点,哥哥不是坏人,你要是想活着离开这里,目前只能依靠我。” 小男孩并未存死志,甚至求生欲很强。 否则不会这么快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而且对食物很渴望。 经历了那么多,这个孩子还没有精神失常,说明意志还不错。 见他在听,萧钰勾出一抹笑道:“在你之后的那个孩子,你认识吗?” 这话不过是试探,可萧钰赌对了。 小男孩听到这话,浑身一抖,死死瞪着萧钰,又开始无声落泪。 萧钰眸子微闪,果然如此。 他猜测,这些孩子被绑来,为了省事,应该是关在一处。 一个接替着一个。 看他恐惧不住流泪的样子,萧钰声音放的很轻,“那孩子是不是最后一个?” 小男孩还是不为所动。 萧钰也不着急,只是盯着他稚嫩的眸子,慢慢引导,“那孩子还没死,就躺在你之前躺过的地方,只不过,明天过后就不好说了。” 小男孩的哭泣声逐渐大了起来。 萧钰沉下神色,接着说:“只要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我就出手救救他,要不要救,你好好考虑。” 他的语速很慢,说的很清楚。 小男孩眼里懵懂却悲伤。 抽泣了好一会,这个过程,萧钰一直保持着安静,没有打扰他。 “救…” 小男孩抬起头,盯着萧钰,哽咽,“救哥,哥。” 萧钰有些意外,“那个男孩是你哥哥?” 小男孩擦着眼泪,重重的点着头。 萧钰点头,答应的爽快,“可以,可你要回答完我的问题。” 小男孩盯着他。 萧钰知道他准备好了。 “你哥哥是不是这里最后一个孩子?” 小男孩想了想,重重点了头。 萧钰见他点头,心里的猜想得到验证,那份黑色的信封,约定了七日内。 在一路探索下来,密林内布置了圈套,这些圈套应该早就设在了这里,等着他们过来,好守株待兔。 只是他们上次来了,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面具男一直等不到他们,所设的圈套饵料也所剩不多,所以才来信催促,并约定了时限。 七日内。 这样恶劣的环境,饵料不会超过三个。 所以萧钰才会问他,在小男孩之后的孩子是不是最后一个。 答案显而易见。 他猜对了。 只不过,没想到,那个孩子是这个男孩的哥哥。 “你们一共有多少个孩子?”萧钰接着问,心口越沉重下来。 小男孩拧紧了眉头,“13,14还是15个,最后,只剩下我和哥哥了。” 萧钰吸了口气,也就是说他们来之前,已经有十几个孩子,陆续葬送在生化人的口中。 生前还经受了那么漫长惨烈的折磨…… 萧钰唇角绷紧,手指捏的咯吱作响。 他的愤怒显然有点吓着了小男孩,萧钰急忙收敛了情绪。 “你今年几岁,4岁?” 小男孩匆慌的咬了咬头,“不,我6岁了。” 6岁? 萧钰懵了一下,看着他的体型,哪里像6岁的孩子。 简直和祁嗣晗一样大。 小男孩知道他不信,所有人听到他和哥哥的年纪,都不信。 “我和哥哥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哥哥10岁了,也只比我高一个头而已。” 萧钰压下心里的惊讶,这世间还真是什么古怪事都有。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哥哥?” 看出他的急迫,萧钰唇角微弯,“至少要等到晚上,那些怪物还在那守着。” 听到怪物两个字男孩脸上本能的露出恐惧。 “它吃了很多小朋友,好可怕。” 萧钰从包里有掏出一袋面包递给他,同时嘱咐他,“慢点吃,你的身体虚亏太久,吃太快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小男孩接过来,却没想像萧钰想的那样,立刻撕开吃起来,而是小心翼翼将面包抱在怀里。 “怎么不吃?” “我想等哥哥回来,留给他。” 萧钰心底一震,缓了一下,轻声道:“包里还有,你自己吃吧,不用给他省,救他回来,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舔了下嘴唇,“秦阳旭。” “秦阳旭…”萧钰抬眉一笑,“名字不错,你哥哥呢?” “秦阳刚。”秦阳旭听到萧钰夸他名字,小尾巴翘起来了。 萧钰唇角一抽,这次不发表意见。 “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 先前的问话不过是铺垫,接下来才进入正题。 只是可惜,秦阳旭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哥哥醒来时,只看到那些吃人的怪物。” 萧钰不甘心,微拧着眉。 “那你们可看到过一个老太太?” 秦阳旭还是摇头。 萧钰黑玉眸底闪过一丝失望,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道:“下午随我去搜寻,天黑了再去救你哥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出声,不得擅自行动,明白吗?” 秦阳旭看着把自己绑在背上的萧钰,眸子迷茫。 他就是想颤自行动,也动不了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危急场合下,随意发出的声音,可能都会沦为葬身的因素。 “捂住嘴,闭眼,不要叫。” 秦阳旭听话的捂住小嘴,以为萧钰要直接跳下去,不想对方走了相反的方向。 飞起来了… 小嘴里的惊呼淹没在小小的掌心里。 秦阳旭眼睛逐渐发亮,盯着萧钰的后脑勺。 这人是传说中的神仙吗? 第383章 “这东西看似有了神志,可想必还是个残次品。” 裴棠和祁司礼盘问半天,发现这生化人虽然实力达到了高级生化人,可神志差远了。 根本无法和沈婻或者那个面具男相提并论。 “费了半天劲,竟是头假老虎。” 裴棠一脚将被铁链裹住的生化人踢得老远。 “既然没用,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裴棠手里幻化出一把弯刀,锋利无比,可以轻而易举割下生化人的头颅。 没有脑袋,再强的修复力不过惘然。 祁司礼没有阻拦,而是背过身去,感受着陆岑的行踪。 确定她没事,菲薄的唇角才微微放松。 随着一道凌厉的刀风,重物滚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裴棠刚准备说话,硬指传来消息。 祁司礼也收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定在原地,不仅是他们两个,另外两边的陆岑、裴棠,也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陆荇的消息。 陆荇:【南小丫奶奶找到了。】 陆荇:【图片】 照片里,一个满嘴利齿,瞪着猩红双眼的老妇人,透过照片,众人都能感觉的老妇人的邪恶。 她身体被数条矛链贯穿,地上都是青黑的污血。 看到照片的所有人,都停滞在了原地。 萧钰悬立在空中,看着光屏上的老妇人的照片,半天回不过神。 黑玉般的眸子逐渐泛红,捂着脸仰天发出痛苦的嘶哑声。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和妹妹开这样的玩笑! 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后,又让她陷入更深的绝望,为什么… 萧钰的情绪失控吓到了背上的秦阳旭,他惨白着一张小脸,无措恐惧的让人心疼。 陆荇已经带着拎着变成生化人的神婆返回。 飞鹰就在头顶上面。 陆荇站在树干上,老妇人被他绑在了对面的大树上。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她,带不带回去,等众人回来商议再说。 陆荇给众人发去了消息,包括陆岑,只是几人中,没有一人回复。 想到妹妹看到这条消息的心情,陆荇心脏疼的麻木。 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树体上。 祁司礼深眸剧烈颤了一下,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随后恐慌感一丝一毫的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 前勾后翘的瑞凤眸暗不见光。 裴棠也酸了鼻子,攥着手死死咬牙。 妹妹… 被众人担心的陆岑,此时正静静地站在一处天然瀑布前,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第285章 目光专注而深沉,紧紧地盯着照片。 照片上的生化人栩栩如生,但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陆岑的嘴唇微微颤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只有那不断流淌的瀑布声,哗哗的在耳边响起。 眼神轻轻描绘着照片上的生化人。 “看来我的命运就是这样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又连累一位老人家的性命。 陆岑鹿子眸瞬间红了,手缓缓捂向眼睛。 想到那位无辜卷入其中的老人,陆岑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她咬了咬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 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歉意和自责。 陆岑盯着已经变成生化人的老人,又想起临走前南小丫希翼的眼神。 鹿子眸瞬间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试图阻止泪水的涌出,只是悲伤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抑制。 - 寻了一个安全的所在,萧钰将秦阳旭放下。 “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你哥哥。”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秦阳旭的心瞬间慌了起来,连忙快步追上,一把拉住他的手。 “不是说好了晚上才去救哥哥吗?” 萧钰微微侧过头来,目光麻木地看向他,眼神中的漠然仿佛能凝结空气。 “…已经没有必要等到晚上了。” 秦阳旭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他。 萧钰停下脚步,抽回被秦阳旭紧握的手,声音冷冽却尽量放的柔和:“我会回来接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所以不必担心。” 他若想,很擅于洞察人心。 总是如此擅长洞悉他人的内心想法,轻而易举地抓住对方的弱点和需求。 果不其然,秦阳旭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不再追逐上去阻拦他的离去。 没错,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萧钰就这样离开,将他和哥哥抛下。 秦阳旭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萧钰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仿佛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小身子紧紧地蜷缩在角落里,心中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加剧。 微风轻轻吹过草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这对秦阳旭来说却像是恐怖的配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牙齿打战,瑟瑟发抖。 "大哥哥,不要丢下我......"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他的视线。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哥哥......" 他紧紧攥住小拳头,放在胸前,似乎想要抓住一丝希望。他的嘴唇苍白干燥,微微颤动着,说出这些祈求的话语。 然而,四周只有寂静回应着他,没有任何温暖的怀抱或安慰的声音。 另一边,萧钰第三次来到陷阱之地。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身形,而是直接从空中落下,站在了生化人的隐藏之地。 他的眼神冰冷,心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这些怒火,已经压抑得太久,如果再不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发疯。 萧钰一现身,那些原本躲藏起来的生化人立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道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饥饿的野兽,渴望吞噬掉眼前的猎物。 萧钰并没有选择使用那些强大的热武器,相反,他默默地将手伸到背前,武化出一套带着尖锐钢针的拳套。 这套拳套闪烁着寒光,每一根钢针都锋利无比,令人胆寒。 戴好后,紧紧握住拳头,感受着拳套上的力量,一步步朝着同样朝自己冲来的生化人走去。 很快,密林里,响起连绵的嘶吼声,和拳拳刺入肉里又不断拔出来的哧哧声。 腥臭的血腥味,在林间四散开来,随着林风飘了很远。 第384章 秦阳旭蜷缩蹲在一角,不知道等了多久,小腿麻木变得没有知觉。 怀里死死抱着萧钰临走前,留给他的一瓶水和一包面包。 他还是怕,怕对方不会再回来。 耳边传来脚步声,秦阳旭怔怔的望过去,看到萧钰的一瞬间,忍不住昂头嚎啕大哭起来。 担惊受怕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释放爆发出来。 紧紧抱着萧钰的大腿,哭的极为伤心,眼眶里都是泪。 萧钰发泄过后,神情间多了些疲惫。 不像先前那般不受控。 听到秦阳旭的哭声,萧钰扯唇,不禁想,能这么放肆的哭,也不错。 他的臂弯下还抱着一个看起来6、7岁的孩子。 是秦阳刚。 如秦阳旭所说,这孩子已经10岁了。 兄弟两人的体质显然与众不同,个头,还是模样都格外显小。 “别哭了。” 萧钰看着秦阳旭,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轻轻地把秦阳刚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声音温和:“男子汉哭啼啼的,不成样子。” 秦阳旭抽泣着,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 他是真的害怕被丢在这,害怕萧钰一走了之,怕没人救他哥哥,更怕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 紧紧地抓住萧钰的衣角,似乎想要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和无助,萧钰伸出手,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泪水。 身上被溅到了一些污血,手戴着拳套,并没有弄脏。 耐心地为秦阳旭擦去泪水,动作轻柔而温和。如果不是因为看到小家伙吓得不轻,他可没这个耐心,只会抱起对方直接离开。 “不看看你哥哥吗?” 萧钰试图将秦阳旭的注意力转移。 秦阳旭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眼神迷茫地望着萧钰。随后顺着萧钰的目光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秦阳刚。 见他怯怯的模样,萧钰放轻了声音。 “你哥哥没事,不会死。” 言简意赅。 说完拧开水,倒在瓶盖里,一点点喂给秦阳刚。 秦阳刚的体魄比起弟弟秦阳旭好很多,不仅因为他年纪稍长一些,更是因为他在陷阱中的被困时间较短。 喂下水后,秦阳旭有了反应,眼皮努力挣扎着,勉强睁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身前的萧钰和秦阳旭,就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萧钰将秦阳旭抱入怀中,同时将秦阳刚背到身上,朝飞鹰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南小丫的奶奶,既然已经找到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此地停留。 "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两人熟悉后,萧钰的毒舌开始发作。 秦阳旭果然不再好奇的乱看,窝在萧钰的背上,眼睛亮晶晶的。 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大哥哥是个好人。 说话算数的好人,他说会救哥哥,救了。 说会回来接他,真的回来了。 秦阳旭心里对萧钰的信赖,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萧钰脸上却没有笑意,眼里只有沉重。 这一次,他们找到了人… 南小丫的奶奶却已经不算是人了。 比起上次无功而返,还让他觉得绝望。 至少上一次,没有消息,代表还有希望,这一次,连希望都没有了。 越想,萧钰的心不断往下沉,望着前方连绵青绿的山脉,黑玉眸子含着担忧。 妹妹她…也知道了吗。 晚上,兵分几路的众人陆续归来。 陆岑最后一个到的。 她轻盈地落在祁司礼身旁,主动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祁司礼感受到她的触碰,微微一怔后,迅速反握回去,深邃的眸子沉静下,涌动着汹涌的情绪。 陆岑了解他,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俏皮地摸了两下,表示安抚。 祁司礼唇角不禁扬起弧度,垂下眸子,眼眶却悄然泛红。 "妹妹,你没事吧?" 陆荇走上前来,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着陆岑,突然发现她衣角沾染的黑色污渍,心中一惊。 那是生化人的血迹。 陆岑看到哥哥担忧的表情,连忙笑着摇了摇头,"哥,别担心,我没事。刚刚回来的时候,顺手解决了几个低级生化人,没有受伤。" 陆荇深深的望着她,微抿的唇泄露出一丝克制。 陆岑注意到萧钰和裴棠身旁多出来的两个孩子,牵着祁司礼走了过去。 萧钰将之前遇到的事,一一说了。 说的很详细,他希望和妹妹多说几句话。 哪怕…只是转移注意力都好。 秦阳刚已经醒了,和秦阳旭牵着手,两人脸色都很憔悴,黄色的皮肤又很苍白。 兄弟两人都很瘦,瘦的有点脱相,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看着有股聪敏劲。 第286章 陆岑弯腰,漂亮的脸上含着笑。 笑容温柔。 像个仙女一样。 兄弟两人看到陆岑出现,就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好看,他们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姐姐。 见她伸手过来,他们红了脸,连连往后缩去。 陆岑面露不解,以为他们是认生,刚想要收回手,就听到面前弱弱的童声响起。 “我们脏,姐姐…别碰。” 陆岑惊讶的微微启唇,随后摇头一笑。 明软的说:“不妨事,你们应该唤我阿姨,因为阿姨家里有两个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儿子。” 说罢皎白的手落在他们稻草般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很脏。 可她一点都没嫌弃,温柔的抚摸着他们。 两兄弟心口一热,眼圈红了。 陆岑见状,轻轻抱住了他们。 秦阳刚和秦阳旭从外表来看,和萧金銘和祁嗣晗差不多大。 看到他们,陆岑心口一酸,心疼他们,同时想念起家里的两小只。 两兄弟被陆岑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攥着。 心跳声震耳欲聋,他们不是没遇见过好看的姐姐,只是没遇见这么好看,还一点也不嫌弃他们的姐姐。 这个姐姐身上好温暖,和妈妈一样温暖。 至于陆岑让他们叫阿姨,则被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秦阳刚和秦阳旭单纯的认为,陆岑长得漂亮,又十分年轻,就是姐姐,才不是什么阿姨。 第385章 “走之前,商量一下,它该怎么处理吧。” 萧钰看着不远处被绑在树上的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阳刚和秦阳旭躲在陆岑身后,兄弟两人显然很害怕。 好在萧钰回来的早,两个小家伙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知道这怪物挣脱不了铁链,才大了点胆子。 看着恶狠狠朝他们这边嘶吼的老妇人,兄弟两人都是一抖,躲在陆岑身后不敢露头。 此时,天空渐渐暗沉下来,太阳西沉,余晖映照在老妇人的脸上,使得它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陆荇走到祁司礼身旁,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这是从木屋搜到的,南小丫奶奶在彻底变成生化人之前,应该有过清醒的时刻。” 说着,他将手中的羊皮册子递给了祁司礼。 陆荇之所以猜测南小丫奶奶有清醒的时刻,是因为最后那几页的笔记。 比起前面,字迹格外的杂乱,有的字笔画都不全。 必然是慌乱、着急的情形下写的。 祁司礼几乎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册子,翻阅起来。 南小丫的奶奶已经变成了生化人,而这本小册子,或许就是最后一丝希望。 陆荇之前尝试过多种方法来解读这本小册子,但仅仅破解了其中的一句话。 【命拜王侯者,必要时顺其天意。】 其他的文字太过晦涩难懂,实在是难以理解。 陆荇望着妹妹的背影,向身旁的祁司礼道:“应该是一种特殊记录方法,外人很难翻译,或许南小丫会有眉目。” 祁司礼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将羊皮册子收好。 陆岑看着绑在树上的矮小老人,眼里流露不忍。 “还是过问一下南小丫本人的意见吧,毕竟…”陆岑声音一哽,说不下去了。 众人没有意见。 电话是由祁司礼打过去的。 正身处庄园的南小丫,正帮着花匠在浇水。 她闲不下来,以前住在村里,每天都会去山上采草药,然后晒干拿到市场上去卖。 日子简朴却也充实。 因为奶奶身份的特殊,村里人时常上门,求奶奶帮忙算算。 算什么的都有,什么日子宜嫁娶,宜迁坟,生病,家事不顺什么的都来算。 村里人朴实,每一次来都会提着一包包东西,有吃的有用的。 就是空手过来,临走前也会留下点钱。 所以南小丫和奶奶的生活,虽不十分富裕,手头却过得宽裕。 若不是发生那件事,她们也不会被迫搬走…… 南小丫失神的盯着眼前精美的花园。 现在到了庄园,有人伺候吃喝,做饭都不用做,可她还是想尽快找到奶奶,和奶奶过回从前的日子。 这么想着,在情绪低落起来前,她甩了甩头,试图把什么不好的事抛出脑外。 她要自己找点事做! 否则满脑子都是思念奶奶,担心牵挂。 看到花枝败了,刚准备剪一下,手机来电声响起。 南小丫接了起来。 祁司礼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清冷。 “打扰你了。” 很疏离的一声问候。 南小丫一愣,心里提了起来,隐隐的升起不好的预感。 愁爷的老公给她打的电话? 愁爷呢,为什么不是她打,不会出事… 不,不可能,愁爷不能出事! “不打扰,你们…快回来了吗?” 南小丫双手拿着手机,声音带了丝颤音。 心里在害怕什么,害怕愁爷出事,也害怕听到有关奶奶不好的消息。 祁司礼应了一声,视线和陆岑对上。 声音下意识放轻。 “我们找到了你奶奶,只是…你奶奶已经丧生了。” 沦为没有神志,形似怪物的生化人,与死亡无异。 这话落下,在场的众人都默了。 盯着对面铁链绑着的诡异老妇,心里无端悲凉。 南小丫悬着的心还是深深坠入了深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不远处,两小只正好从王舒玉和胡须那处回来,看到一动不动的南小丫,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些担心,朝她走过来。 刚走近不久,就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能看一眼…我想看一眼。” “求求你,我想看我奶奶!” 南小丫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忍着哭声问。 两小只停下脚步,都惊了。 祁司礼挂了电话,换成视频电话重新打过来。 南小丫颤着手指点了接通。 这一次,站在视频面前的人是陆岑。 她眼眶很红,心里也不好受。 可有些事,瞒不了,也不能瞒。 “小丫,你奶奶的事,我们很遗憾,有件事,我想你有知道的权利。” 陆岑将老人家变成生化人的事说了,声音很轻,带着难言的悲伤和酸涩。 南小丫在听到奶奶变成生化人时,脑子一阵嗡鸣,陆岑说的安慰的话,她一句听不见。 泪水迷蒙了眼前,就连陆岑的脸都看不清。 两小只也听了全过程,他们很高兴妈妈他们平安无事,同时也很难过,南阿姨的奶奶… 小声的抽泣,渐渐变成哭声,带着压抑的撕心裂肺。 南小丫哭着,固执的说:“我想看奶奶。” 陆岑不忍拒绝,飞身停在老妇人身前。 嘶吼再度变得狂躁,南小丫还没看到奶奶,嘶吼声已经透过手机传进耳朵里。 她眸子又是一红,哽咽出声,忍不住唤了一声。 “奶奶…” 陆岑红了眼垂眸,轻声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老人家的样子可能会吓到你。” 南小丫下意识屏住呼吸,红红的眼睛瞪大了。 面容可怖的老妇出现在视频里,猩红的眼睛带着邪性,一口的利齿,五官挤压在一起,面容可怖。 即便如此,南小丫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她的奶奶没错… 只短暂停留了三秒,陆岑没再给她看。 南小丫面如死灰,红红的眼睛看着让人心疼。 “小丫,老人家如何处理,看你的意思…”陆岑低声。 南小丫双唇上下颤着,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麻烦愁爷,送我奶奶一程…” “烧…烧了吧。” 这话说完,南小丫精神崩溃,晕过去了。 “南阿姨!” 两小只急声,小跑过来。 第386章 南小丫晕倒了。 手机也落在了地上,视频还没有挂断,陆岑听到了祁嗣晗和萧金銘的声音。 “嗣晗,金銘?” 陆岑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里传出,祁嗣晗拿起了手机。 看到视频那头的人,乌黑的眸子扑闪的眨着。 “妈妈。” 他亲昵唤了一声,小脸带着显而易见的想念。 萧金銘也凑上前。 “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酷帅的小脸拧着眉头,比起祁嗣晗的含蓄,萧金銘对陆岑的想念,表达方式很是简单明了。 不过出来两天,陆岑也很想他们。 耐下心酸的情绪,笑着道:“今晚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妈妈了。” 第287章 这话一出,祁嗣晗和萧金銘眼神都是一亮。 这么说,妈妈他们今晚就能赶回来了,最迟不过天明时分。 两人心里有了数,暗暗激动着。 “妈妈,南阿姨晕倒了。” 祁嗣晗抿唇提醒。 陆岑声音一哽,嘱咐道:“让下人送她回房间,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一下,你们不许乱跑,只能待在庄园里,知道了吗?” 祁嗣晗乖乖点头,萧金銘已经去叫人了。 母子俩又说了几句,切断了通讯。 祁嗣晗将手机塞进南小丫的口袋里,小脸上没了刚才在陆岑面前的笑意。 肉肉的小手紧紧攥着。 他懂的。 南阿姨的奶奶死了,妈妈的希望也没有了… 看着带着下人朝这边的萧金銘,祁嗣晗吸了吸鼻子,默着一张脸。 -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开始吧。” 萧钰手里燃起了火把。 绑在树上的老妇人,此刻悬浮在半空中,身子被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由众人把持在手中。 萧钰拿着火把,飞到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不断挣扎、嘶吼,朝萧钰撕咬,可挣脱不下身上的锁链。 锁链的响声叮叮当当响在众人耳畔,像来自地狱的引铃。 秦阳旭和秦阳刚已经被陆岑带进了飞鹰,这一幕,他们自是要回避。 萧钰黑玉眸子黯淡一瞬,火把缓缓落在它身上。 霎时间,惊天的嘶吼凄厉的嘶吼声直冲凌霄。 熊熊烈火瞬间吞没了老妇人的身躯,它的皮肤开始燃烧,头发也被烧得卷曲起来。火光照亮了整个场地,使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萧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决绝。 老妇人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尖叫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南小丫的奶奶走了。 也带走了陆岑唯一的希望。 不,也不一定。 还有那卷羊皮册子,说不定,老人家在失去意志前,曾留下什么线索。 萧钰看着锁链中心的火焰,耳边逐渐消停的嘶吼声,这般安慰着自己。 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羊皮册上。 他们不能失去陆岑! 一刻钟后,锁链四散,落在了下方的山石上。 老妇人终得解脱。 回程路上,陆岑看着依赖着萧钰的两个小家伙。 轻轻一笑,眼神灵动。 “钰哥哥,打算怎么安排这两个小家伙?” 陆岑刚才问了,这两个孩子的父母死了,也没有什么近亲。 萧钰嫌弃的瞥了一眼挨着自己,已经睡熟了的兄弟俩,黑玉眸子神色浅淡。 “找户收养的人家还不简单,或许,让他们留在星海湾。” 星海湾的势力复杂,就注定了萧钰手底下的能人也不会少。 若是这两个孩子愿意,留在手下养着训练,也无所谓。 当然了,全凭他们自愿。 就是要找收养,萧钰也会找一家各方面合适的,不会亏待他们的。 陆岑点点头,没有多问,这些事,她相信对方会安排的很好。 裴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清贵优雅,嘴角含笑,声音温和地道:“我倒是有个提议,咱们以后要是没有孩子,可以考虑认他们做义……” “闭嘴!” 裴棠的话还未说完,一大块面包便被精准地塞进他的嘴里,差点让他噎到。 萧钰脸上挂着渗人的笑容,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威胁:“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裴棠赶紧把面包拿出来,陪着笑脸,轻声说道:“没什么,都听你的。” 老婆生气了,得顺毛撸。 萧钰冷哼了一声。 陆岑坐正身子,脸色有些古怪。 裴哥哥和钰哥哥两个人,感觉哪里怪怪的,裴哥哥以前有这么听钰哥哥的话吗? 陆岑总觉得两人的相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萧钰为了面子,也勒令所有人闭严了嘴,不能和陆岑透露出他和裴棠关系的转变。 两个哥哥突然变成一对,不管陆岑会怎么样,萧钰自己心里这一关还没有过去。 裴棠倒是觉得无所谓。 甚至觉得就连妹妹知道,估计也只是小小意外一下,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追根究底,是萧钰抹不开在下面,面子上过不去。 裴棠也就随他。 谁让他爱老婆呢。 这一夜,祁嗣晗和萧金銘都激动的睡不着。 床上,两小只一个打着游戏,一个看着书。 “弟弟,别看了,陪哥哥打一局?” 萧金銘肩膀碰了下身旁看书入定的祁嗣晗。 弟弟已经看太久了,又是晚上,床上没有阅读灯,看书伤眼。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到他们睡眠时间。 只是今天,他们睡不着。 陆岑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想哄着儿子们,提前说了行程,竟然让两小只睡都不想睡了。 只想守着,等她回来。 祁嗣晗不理他,抱着书怡然不动。 可能不能看进去,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萧金銘又玩了一局,关了游戏,还不忘抽走祁嗣晗手里的书。 “我不玩了,你也别看了。” 他吧嗒一下关灯,重新躺回床上。 “快睡,明天见妈妈,我可不想困成小狗。” 祁嗣晗小手安放在身侧,听到这话,奶气的没忍住一笑。 透过黑暗,萧金銘转头看向祁嗣晗。 卧室里,一个夜灯也没开,寂静漆黑。 萧金銘闭上眼,酷帅的小脸很恬静。 两小只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心里想着陆岑等人,不知不觉就陷入梦乡。 第387章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的时候,祁嗣晗和萧金銘就争先抢后地跑下楼梯。 脸上带着期待和兴奋的神情,到达楼下时,果然在客厅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乖宝,金銘!”陆岑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萧金铭和祁嗣晗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停顿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扑进了陆岑的怀抱。 客厅里,韩怡和祁峥等人也坐在那里,他们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光荣心疼地说道:"下次再出去旅游,一定要带上这两个小家伙啊!你们不知道,自从你和小礼离开后,我这两个外孙整日望眼欲穿的,眼巴巴盼着你们回来呢。" 声音中充满了对两个外孙关爱和心疼。 陆岑等人此行出去,也只是和韩怡他们说,出去游玩两天,自是没有说实话。 听到这话,陆岑鼻子一酸,在两小只脸上亲了一下。 祁嗣晗抿唇。 萧金銘嘿嘿笑出声,酷帅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和的憨憨气息。 也就陆岑能让他露出这一面了。 祁嗣晗嫌弃的看向他,离他远了点。 太憨了。 陆岑笑的很开心,眼里都是对两小只的宠溺。 韩怡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说道:“你可别说,你和司礼走了两天,可把这几个老家伙忙活的不轻。” 陆岑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牵着两小只缓缓坐下,心中被韩怡的话勾起了好奇。 她懵懵地望了眼两个小家伙,然后转头看向韩怡问道:“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怡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待会让嗣晗和金銘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还不忘摇头吐槽一句:“真是直男眼光,做的丑死了。” 参与制作的三人。 祁峥是老婆奴,自是不敢反驳什么。 不过,真有那么丑吗? 他倒是还挺喜欢的! 陆光荣:“……” 亲家母没欣赏眼光。 这不是她的错。 陆光荣在心里这般宽慰着自己。 好在负责绘画图案这部分的负责人——胡须没有在。 否则多少也得吃点闷亏。 陆岑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吃完饭后,祁司礼也加入了队伍,两小只带着两个大人,去看了祁峥三人合力的成品。 “啊……” 陆岑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发出一声惊叹。 祁司礼轻笑一声,然后伸出手,将她因为惊讶而掉落的下巴轻轻推回原位,眼神里充满了调侃:“夫人这么喜欢?那我改天也亲自给你做一个。” 陆岑微微皱起小巧的鼻子,指着面前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个吗?大可不必了吧!” 第288章 语气带着点点的不自然和嫌弃意味。 听到她如此直接的回答,在场的一大两小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金铭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崇拜和孺慕之情。 “妈妈,您是不知道,外公他们非要让我和弟弟给这大家伙取个名字,我们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十个呢,但外公他们就是不满意,可把我和弟弟累坏了。” 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大眼睛,似乎还心有余悸,告状的模样有点可爱。 他口中的大家伙是一个大型的木头车,做成了南瓜的形状,棕黄的底色下,上面还画了一头麋鹿,大红色的。 四周还系上了彩色飘带,怎么看都有点…土气。 想到韩怡口中的直男审美,陆岑噗的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审美的确,一般人欣赏不来。 几乎将丑的元素集于一体,做到这种程度…也挺难的。 不禁好奇两小只给这大家伙起的名字,几十个还不同意,在陆岑看来,是有点苛刻了。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金銘举手先来:“霹雳南瓜马车!” 祁嗣晗被他盯着,心里叹了一口气,悠悠接道:“无敌麋鹿。” 萧金銘满意点头:“彩旗飘飘车!” 祁嗣晗:“爷爷外公师爷爷车。” 总之不会是他的车。 陆岑立马抿起唇,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憋着笑意。 她怎么没看出来,她家乖宝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呢。 爷爷、外公、师爷爷……车,还真是一个不落下。 揉了揉小崽子的头发,暗笑。 不愧是她的儿子,从小一碗水就端的平! 陆岑和身旁的祁司礼相视一笑,都默契地没有打断两小只的报名游戏。 实际上,这个游戏,只有萧金铭报得一头劲,祁嗣晗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陪着他玩。 自己认下的哥哥,又不能扔。 萧金铭一边兴致勃勃地报着各种名字,一边偷偷观察着陆岑的表情。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他就愈发来了精神,报得更起劲了。 这个细节被祁司礼捕捉到,深邃的黑眸匿着一丝笑。 十几分钟后,两小只搜肠刮肚,再也取不出名字,悻悻的停了下来。 陆岑看着报名字报的口干舌燥的两小只,心里暗笑。 她怎么看不出,两个小家伙有意哄她开心。 “走,妈妈给你们榨果汁去,想喝什么?” 萧金銘舔了舔唇,“苹果汁?” 陆岑打了个响指,“收到。” “乖宝呢?” 祁嗣晗握紧陆岑一个手指头,有点扭捏的可爱,“妈妈榨什么都好。” 陆岑一愣,看着自己说完还红了耳朵的儿子,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手。 轻声问:“那就西瓜?” 祁嗣晗点头。 果然,他还是学不会哥哥的花言巧语。 萧金銘捂嘴侧过脸去偷笑。 弟弟真可爱,傻呆呆的。 陆岑转身看向身后,宛如画中人的男人。 她笑语嫣然地眨了眨眼,显得有些俏皮:“你呢?老公。” 祁司礼挑了挑眉,说出了和祁嗣晗一样的话:“夫人决定,什么都好。” 他笑得意味深长,眼神中带着绵长而炙热的情意。 陆岑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迅速转过身去,牵着两个小家伙走在前面。 祁司礼眸光微颤,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三人身上,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其中却隐藏着深深的不舍和无尽的悲伤。 第388章 三天后,y国宣布和两国开战。 这一消息来得十分突然,众人经过一番商议,和身在 y 国的盛诀取得了联系。 宽敞的书房内,众人围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气氛紧张而严肃。 前方的巨大光屏上,正在进行视频连线的画面,而连接的另一端正是盛诀。 此时的盛诀已经完全改变了外貌,甚至连瞳色也做了精心的伪装。只看外表,很难将视频中的这位外国人与盛诀本人联系起来。 “什么时候动手?” 萧钰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中透露出的却是认真和专注。 裴棠看着歪着身子坐的萧钰,明朗的眸子藏着一缕心疼,唇角却不由得上扬。 盛诀的目光一直在陆岑身上,神情柔和。 “后天,用了不少手段,才将战场转移到那地区。” 盛诀说到不少手段,眉眼带了丝凝重,显然这过程,远比他说的还要艰难复杂。 “后日凌晨,y国炮弹就会落在n、m两国交接处,我会启动最高武力,尽可能第一时间将它们就地歼灭,不会给它们有反应过来逃跑的时间。” 萧钰冷哼一声,不无泼冷水道:“那地方面积那么大,歼灭谈何容易,炮弹空炸也不是没可能。” 盛诀只是笑,没有反驳。 “你说的对,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陆岑开口了。 “诀哥哥,你做了另外的计划?” 盛诀狭长的眸子含着轻笑,更显温情,嗯了一声。 “也多亏你研制出来的东西,后日,无论炮火烧不烧得到那些东西身上,只要它们敢露面,逃不过我的人追杀。” 盛诀运筹帷幄。 “妹妹放心,诀哥哥这次一定给你拔除干净,不留后患。” “需要我们做什么?”陆岑想起刚才盛诀说,需要他们帮忙。 众人也好奇地看向盛诀,毕竟这个人看着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盛诀扶额,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然后缓缓说道:“这次人员调动,牵涉到了太多盛家的核心成员,导致有几个重要岗位的人员缺失,需要你们……”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继续说道:“做一段时间特工。” 那几个位置太过重要,偏偏他又需要这几人协助他这次行动,倒是也有一些能用的人,只是盛诀还信不过。 那几个位置,是盛家好几代的积累。 不能有一丝的闪失。 所以,盛诀想到了祁司礼等人,他们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什么位置这么重要?让你这么看重呢。”萧钰挑眉好奇,一双黑眸微微眯起。 盛诀闻言,缓缓扯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说出了那些人的身份。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萧钰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你没在拿我们寻开心吧?” 那几个位置,竟然都是盛家的人?! 这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盛诀眼神透着一丝戏谑,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我有这么闲吗?” 萧钰闭嘴了。 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盛家这座庞大的家族背后隐藏着多么惊人的力量。 四个身份,每一个都是那么令人震撼。 其中两个身份竟然是两个国家的元首,尽管这两个国家相对较小,但元首这个职位本身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一国领袖居然是盛家的人,仔细一想,这实在太可怕了。 众人一时之间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开始思考盛家的势力究竟牵涉多广。 另外两个身份同样不容小觑。 他们是其他国家的政要高层官员,手握实权的人物。 除了陆岑之外,在场的还有祁司礼、陆荇、裴棠和萧钰。 恰好四个人。 三国开战,同样引发了外界的轩然大波。 【天天窝在家里怕被杀,好不容易连环杀人案过去了,现在又开始发生战乱,没法活了!】 【楼上姐妹沪市的吧/偷笑】 【突然宣战,可疑啊。/托腮】 【互联网没有记忆,我只想知道愁爷有没有事!节目组到现在也没个着落!太不负责了吧!】 【朝朝思思前两天直播,也对这个综艺三缄其口,那天肯定是发生了诡异事件/恐惧】 【愁爷都被追上街了,还抢了人的摩托车,就说恐不恐怖吧,沈婻参加那个综艺后,又失踪了,人间蒸发!】 【发生这么多事,节目组一点事没有,真是资本的力量,我婻婻的命就这么轻如鸿毛?】 【不止沈婻,那天路拍之后,陆岑也一直没有消息,我怀疑那个黑袍人就是沪市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凝重】 … 网上的事沸沸扬扬,已经有压不住的事态。 陆岑接到了青姐的电话,说是节目组那边希望让她澄清一下。 “澄清?怎么澄清?”陆岑扶额,沈婻还在密牢里,n国流出了三个生化人的事已经清楚了。 是沈婻的手臂。 那三个生化人正是将沈婻害成成如今这个模样的元凶。 第289章 是基因组织的研究人员。 沈婻获取力量后,在里面潜伏了一段时间,她想要伺机报复。 当然,从结果看,她成功了。 将那三个研究人员也都变成生化人,并且将高级生化人控制低级生化人的方法流露出去。 这才导致她被基因组织追杀。 她逃回了沪市,为了复仇。 向陆岑复仇。 思绪回转,陆岑微微一叹,有些可惜。 经过萧钰的盘问,沈婻虽然出自那里,却不记得那里的确切方位,只说在地底下,面积很大,里面的实验室和生化人不计其数。 每天惨叫和嘶吼声掺杂在一起,是个人间炼狱。 青姐的声音从蛇戒传出。 “发个官v,向粉丝证明你还活着,安然无事就行,至于沈婻,不要回答网友的问题,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节目组那边报了警,可连沈婻的半根毛都没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青姐不安的嘱咐道:“我感觉沈婻诡异的很,总之你不要和她沾上边。” 第389章 陆岑挂了电话,回到书房。 左右看了看,这四个位置的顶替人员,众人自然不会让她去做。她眨了眨眼睛,手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显然。 盛诀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妹妹,的确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陆岑嗯嗯两声,满意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诀哥哥快说,我一定能行。” 祁司礼等人却都不同程度地敛了神情。 他们深知陆岑的身体情况并不稳定,生怕她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他们不放心。 盛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给陆岑寻了一个好差事。 盛诀祖辈丢失一重要之物在公海,盛诀将那片公海的事说了。 “我已经安排好,战乱爆发之际,到时那片公海无人会注意,东西在前段时间已经搜到一些线索,现在就等机会下去将那东西牵引上来。” 众人听了都心下一松。 都明白了盛诀的意思,这是给陆岑安排了趟游玩的假期啊。 萧钰黑玉般的眸子里蕴含着淡淡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朝着盛诀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真是从小到大就心眼过人! 陆岑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异常之处,只是有些疑惑:“诀哥哥,你都部署好了,我去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啊?” 盛诀摇了摇头,神情微凛,语气失认真:“妹妹,海里的东西是盛家人的执念,更是我父亲一生所寻之物,没有信任的人看着,我不放心。” 这番话听起来天衣无缝,让人无法反驳。 陆岑不禁陷入了沉思,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被赋予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拒绝。 祁司礼适时地开口道:“夫人,我们走后,嗣晗和金銘还需要你照顾。” 陆岑这次终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我去。” 就在这时,陆荇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盛诀,语气严肃地说:“还有一点。y国的炮弹落在无人区,m、n国两国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肯定会发起反击。如果两国的炮弹,不幸落在首都或者其他繁华城市……”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明白他未说完的话语背后所蕴含的巨大风险。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y国不仅会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且可能导致大量无辜百姓丧生。 残酷的现实让在场众人心头一沉,感到无比沉重和忧虑。 陆岑鹿子眸微暗,若真是这样,这个代价太大。 她无法接受。 气氛正沉重,盛诀的声音还是沉静,不起波澜。 “放心,两国炸弹只会落在那边无人区,那片原始森林里。” “这么自信?”裴棠舌头抵腮,笑了一声。 盛诀挑眉,不答反问。 “若是自己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还有其余的闲心思关注别人的脑袋么?” 这话说的隐晦,可意思足够明确了。 盛诀控制了两国首相,若非如此,炮弹落在哪,还真不好说。 这一场三国联手,军事化打击,哪怕是其中的生化人有着钢筋铁骨,也得被熔了骨血,化为灰烬。 众人再一次领教了盛诀的手段。 “具体的卧底事宜,我稍后会发给你们,到时候再联系,时间不长,最迟五天。” 说完这句话后,盛诀就准备切断通讯,但就在这时,萧钰却急急叫住了他:“先别挂。” 盛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事?” 萧钰翘着二郎腿,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裴棠。 裴棠眼皮一跳,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萧钰便开口说道:“没什么大事,都说你们盛家人眼睛特殊,想见识一下。” 萧钰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裴棠,然后朝着盛诀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这样吧,让他叫我两天爸爸,二十亿。” 听到这话,裴棠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着:媳妇败家。 同时忍不住无奈笑出声。 盛诀则将目光落在萧钰和裴棠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沉默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成交。” 看破不说破。 陆岑讶异,眸光不着痕迹在两个哥哥身上轻扫着。 发现裴棠一点没有生气,甚至还笑眯眯的盯着萧钰。 陆岑:??? y国。 盛诀挂断电话后,书房的门被敲响。 黛尔穿着真丝的睡衣,身材并不纤瘦,还是十分有肉感。 符合y国人的健康审美。 “梵多莱,怎么醒的这么早?” 她声音带了丝妩媚,没有以往的客气。 走过来,径直坐在盛诀的腿上,手搭在他颈项。 盛诀机不可察的一挑眉。 黛尔是阁老的孙女,这次计划得以提前,还是他牺牲了‘色相’。 “早晨脑子清醒,适合做一些决策,不可辜负。” 他揽过她的腰肢,笑的清润文气。 黛尔眼里流露出痴迷,还有某种不舍。 “离开之前,我还想再拥有你一次。” y国人对这方面并不含蓄,像吃饭喝水一样,尤其爱侣之间,更是寻常。 盛诀眸光微动。 下一秒,他薄唇勾起弧度,眼神专注的盯着她。 黛尔不觉红了脸。 总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攻击性,那方面也格外的强悍。 想到昨晚的事,心里一热,脸上更红了几度。 看向盛诀的眼中无意识流露出渴望。 这男人不仅长得好,床上更让人欲罢不能,勾她沉沦。 盛诀低低一笑。 黛尔下意识抬眸,想问他在笑什么。 可下一秒对上他的眼睛,她神情一滞,缓缓从盛诀腿上起身。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着。 盛诀狭长的眸子,似乎带着奇异的力量。 “黛尔,做个好梦,梦里的我,一切都将如你所愿。” 声线很低,带着无形的蛊惑意味,牵引着黛尔一步步走出书房,回了卧室。 有一场极致的体验,在梦中如她所愿般进行。 盛诀脸上的笑容消失。 拍了拍被她做过的腿,黑色西裤上一丝褶皱不存。 第390章 陆岑抽空自拍了一张,然后按照青姐的意思,发布了出去。 陆岑官v: 【谢谢粉丝朋友的挂念,我无事。】 【/自拍】 消息一经发布,粉丝激动了,纷纷在下方留言。 【愁爷!!!】 【愁爷你没事就好了,我快担心死了!呜呜呜…】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方便说一下吗?】 【那个黑袍人真的是杀人犯吗?是节目组安排的吧!?】 【愁爷没事,还是美美的,我做梦都是那天直播鬼屋的场景,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要打仗了,怕怕,愁爷护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愁爷的照片,有种恍然隔世的模样,真是不详的感觉。】 【@楼上,我也是,看着愁爷的照片,明明人没变,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最后一面的样子。/捂嘴】 【陆岑!为什么你没事,我家婻婻失踪了,凭什么,又是这样,是不是你对婻婻做了什么?!】 【交出婻婻/旗子/旗子/旗子】 【那个黑袍人是陆岑收买的吧,害了沈婻,又以追杀自己让他逃走/抠鼻】 【楼上你马就你长嘴长脑子了是吧,有妄想症就赶紧去治!】 【怎么,陆岑在综艺上就表现怪怪的,体力都比不过沈婻,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有感觉,她肯定隐藏着秘密,沈婻她肯定知道下落!】 第290章 【评论区不是非法之地!】 书房里。 “巴巴。” 裴棠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仿佛被操控一般。 萧钰抿唇,黑玉般的眸子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笑意。 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对裴棠的表现十分满意。 佯装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书房外走去,背影透露出一种得意和自信。 祁司礼和陆岑已经离开了书房,房间里只剩下陆荇和裴棠两个人。 “真没看出来啊。” 陆荇挑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了裴棠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还真是豁得出去。” 盛诀当然没有给裴棠下什么暗示,两人视线对上,一切都在不言中。 只有萧钰傻傻的认为,裴棠成功被催眠了,还在沾沾自喜。 殊不知,对方只是配合他,宠着他。 裴棠并没有觉得哪里可耻,笑的晴朗痞气,修长的双腿优雅重叠。 他歪头,笑:“所以,活该我有老婆。” 陆荇怎么听不出他的暗指。 暗喻他是单身狗…… 黑锐的眸子眯了眯,从位子上起身,敛下眼睑道:“走啊,妹妹他们已经过去了。” 裴棠笑容收敛,嗯了一声,神情变得严肃和沉重。 两人来到南小丫的房间外,发现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们轻轻推开门,看到南小丫正抱着一本破旧的羊皮册子坐在床边,泪水不停地流淌,哭得十分伤心。 陆岑等人沉默的站在不远处。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往前的脚步,静静地站在门口。 绅士的给她足够的时间来释放自己的情绪。 陆岑心中也一阵难过,这本羊皮册子对南小丫来说意义非凡,承载着对方与奶奶之间珍贵的回忆。 转身准备离开,等南小丫平静下来再说。 就在这时,南小丫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坚定。 她轻声唤道:“愁,愁爷。” 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 陆岑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南小丫身上,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 南小丫颤抖着双手,轻轻地翻开那本羊皮册子,同时用哽咽的声音说道:“如果奶奶真的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我相信我能够看懂。” 她从小由奶奶长大,对方的字迹习惯,早已了然于心。 看着纸上熟悉入骨的笔迹,南小丫又哽咽一声,眼泪无声流着。 陆荇和裴棠也走了进来,什么都没说,可脸上沉肃还带着紧张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小丫一页页翻着,羊皮册子不厚,很快见了底。 还剩下最后几页字迹时,南小丫动作一顿,不动了。 在场的众人的心思全系在她手上,见她愣住,都心里咯噔一下。 陆荇胸口空旷的厉害,手物无知觉的捏紧了。 萧钰和裴棠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南小丫,眼神带了丝希翼和忐忑。 此刻,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南小丫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陆岑脸色不变,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 握紧了他的手,对他弯了弯眸。 祁司礼深深地凝视着陆岑,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是唯一的依靠。 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让自己保持冷静。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自己,还能安稳的站在这里。 不逃避,陪在她身边。 等待着某种宣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像是漫长的折磨。 南小丫的心情越来越激动,翻阅着最后几页,神情愈发专注。 又过去了两分钟,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只有羊皮册子翻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心情愈发沉重,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面对可能的失望和痛苦。 只觉得度秒如年,极为煎熬。 就在呼吸都觉得压抑之际,南小丫激动的看向陆岑,红红的眸子带着亮色。 看的众人都神情一振。 这是… “愁爷,奶奶写了…!” 南小丫又哭又笑,死死抱着手里的羊皮册子,这是奶奶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也是她唯一可以用来纪念奶奶的物件。 “奶奶说,有那么一件东西,来自遥远的未来,和愁爷一样,只有得到它,就能破局。” 南小丫的声音刚落,萧钰已经迫不及待的问。 “你奶奶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盯向南小丫,仍旧严肃专注。 南小丫摇了摇头:“奶奶没说具体是什么,但她说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只有拿到它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而且这个东西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第391章 这东西能救,可到底什么东西,又在哪里,不说明的话,这世界这么大,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众人不想刚升起希望,又陷入绝望。 南小丫点头又摇头,看的众人眉头皱了又皱,像热锅上的蚂蚁。 急不可耐又必须忍。 陆岑听到来自遥远未来的东西,眉心微蹙。 她想不出,那东西会是什么… 追溯本源,一切的起点都在她的本体上。 她身体的衰败,死亡,她19岁的意识也会跟着不复存在。 所以陆岑想不到,那能救她,还来自未来的东西,会是什么。 南小丫在众人的注视下,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她又翻开了手中的小册子仔细地确认了一遍后说道:“奶奶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只说是非常珍贵,来之不易,而且是另一个人的牺牲,才换来了这么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陆岑和祁司礼却是心头猛地一震,“另一个的牺牲”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们的心上,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知道,在六百年后的世界,还有另一对他们自己的存在。 然而,他们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另一个的牺牲”是否就是他们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然后呢?那东西究竟在哪里,有没有具体的方位?”萧钰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人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说话大喘气,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南小丫咽了咽口水,被萧钰呛了一下,悲伤吓走了不少。 “那东西,奶奶说,盛家的人知道在哪,而且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只等待有缘人出现,那东西也会跟着出现。” “盛家的人?” 众人的脸色变得怪异,不会这么巧吧? 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陆荇和裴棠等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震惊。 方才盛诀说过,盛家遗落在外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而且最近才找到下落。 又这么巧,让陆岑去帮忙看护,正好对上了有缘人这一条。 南小丫面露难色。 她看向陆岑,“愁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盛家人在哪,只是奶奶是这么写的。” 陆岑鹿的眼眸明亮如星辰一般,她转过头来,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那个男人。 祁司礼深邃的瑞凤眼中,闪烁着清华般的笑意,仿佛寒霜中的花朵悄然落下。 希望,就在眼前,他那颗心如同枯萎的树木迎来春天。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此刻,即使只有微小的好转,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惊喜。 更何况,这条消息就像命运的安排一样,一个重新获得生机的机会就这样摆在他们面前。 陆荇和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回暖。 楼下,客厅里,萧金銘和祁嗣晗对面站着有些拘谨的秦阳刚两兄弟。 “你们谁?”萧金銘问了一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 他正对着秦阳刚,祁嗣晗对面则是秦阳旭。 两两相对,身高极为相似,不看面容,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萧金銘心里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这两个凭空冒出来的小男孩,显然已经让他进入了备战状态。 难道说,他们是来跟自己和弟弟抢妈妈的吗? 想到这里,他那张酷帅的小脸上立刻覆盖了一层冰霜,身上的戒备感也变得愈发强烈起来,活脱脱像一只竖起尖刺、胡乱扎人的刺猬。 “我叫秦阳刚,他是我弟弟秦阳旭……”萧金銘刚要说话,手被牵住了。 是祁嗣晗将小手主动伸进了他的手心。 京市医院里。 王欣正给女儿李湉湉喂着流食。 一边喂着,眼圈一边红了,泪水忍不住夺眶。 第291章 几天前她的女儿还陷入昏迷,只能靠着输营养液维持生命,现在不仅苏醒,还在吃她煲的粥。 王欣笑着落了泪。 李湉湉拿着纸巾替她擦泪,醒来后,她最常见的就是妈妈在哭。 她想尽快好起来,不想再惹妈妈哭了… 可是身体没有力气,只是抬手都很累。 没胃口,可为了妈妈,她也在强迫自己喝。 “妈妈,不哭,湉湉会很快好起来的,不惹妈妈哭了。” 李湉湉小脸苍白,可懂事的让人心疼。 王欣放下碗,紧紧抱着仿佛失而复得的女儿。 她已经做好了陪女儿一起走的准备。 好在上天又重新给了她们一次机会。 “妈妈,湉湉想爸爸了,爸爸还在忙工作吗?” 王欣脸色微变,摸着女儿的脸,眼底藏着破碎的光。 “你爸爸去别的城市了,还在出差,短时间内回不来,是很重要的工作。” 疼惜的将女儿抱在怀里,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背。 “湉湉乖,有妈妈陪着你,等你养好身体,妈妈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王欣的声音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悄然擦了泪,笑着朝女儿说。 李湉湉毕竟还小,身体又很虚弱,没听出来王欣语气不对。 “好,湉湉听妈妈的话。”她乖乖点头。 “妈妈,湉湉困了。”李湉湉小脸上露出疲倦。 王欣将她放在床上躺好,柔声细语,“睡会吧,不过…答应妈妈,不许像上次一样贪睡,睡一会就醒来,妈妈还在等你。” 李湉湉眯着眼睛,很困… 看到王欣红了眼睛,还是拉住她的手。 “妈妈,不等,妈妈…也睡……” 李湉湉眼皮沉重,沉沉睡了过去。 王欣深深的盯着女儿,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她猛地看向病房门口,然后起身急急冲出去。 走廊上,除了护士和病患,还是没看到熟悉身影。 王欣希望再度落空,情绪几近失控的她,忍不住大喊。 “李裕,我知道是你!” “你来了,为什么不露面,我们…我们的女儿,她病了…” “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你出来,李裕…!” 她字字泣血,带着绝望的悲鸣。 “这位小姐,请不要大声喧哗,还有病患在休息。” 第392章 王欣软跌坐在地,听到护士的提醒,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哭腔声化作了呜咽声。 头靠着墙壁,哭到失声。 一旁的护士认识她,王欣已经带女儿在医院好长一段时间了。 就算不关注娱乐圈的人,医院的工作人员也都知道了,内娱的天后带着女儿在她们医院治病。 王欣待人友善,又很温柔,医院的护士和医生没有因为她是公众人物对她特殊对待,如果有,也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护士不忍的在一旁陪着她。 走廊尽头拐角处,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拳头紧紧攥着。 最后看了一眼在走廊无声哭泣的王欣,手捏在白色墙壁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痕。 李裕唇角绷直,面具下似有泪光闪过。 等到女人逐渐平静下来,他才转身离去。 王欣蓦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神情怔忪。 她明明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如此熟悉,不会有错。 他来了,却不愿意见她,甚至连女儿都不愿意露面相见。 为什么… 王欣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透着浓浓的不解。 最后化为了失望。 “你没事吧?”护士扶她起来,语气带着担心。 这些日子,她亲眼见证了王欣从次次失望到绝望,好不容易这几天,李湉湉的病稳定下来,王欣眼里才有了光。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又悲伤的不能自已。 听医院的同事八卦,好像是天后的老公失踪了。 就在女儿病重的这段日子,这位歌坛天后经历了双重打击。 每个人都能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好。 心理医生给她看过了,并且让医院的医护多留意她。 王欣有抑郁症的迹象,而且言语间,将自己和偶尔的命系于一身。 李湉湉一旦出事,她也许也会跟着去了。 众人对王欣多有关注,好在李湉湉的病情好转,王欣这几天的状态,也是一日比一日好。 可就在刚才,王欣心情显然再度失控。 护士摇了摇头。 不能松懈,还得多留意一段时间。 王欣哭完,恢复了平静,哑声向护士道歉又道谢,又进病房去守着李湉湉了。 护士在这一刻,莫名的有点心疼她。 来了医院这种地方,有钱又怎么样,生死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 萧钰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弟弟为什么要拦住他? 难道不应该问清楚吗? “哥哥,冷静。”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 萧钰:“我很冷静。” 祁嗣晗看着他,萧金銘现在就像一个小炮仗一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炸了。 祁嗣晗了解他。 萧金銘有性格缺陷。 尤其对于陆岑,偏执欲让他除了祁嗣晗以外,任何孩子靠近陆岑,他都会生出浓浓的戒备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若说肖梨对萧金銘是无底的深渊,那陆岑对他来说,就是生存在阳光下的凭证。 除了弟弟外,他接受不了任何孩子,对陆岑有觊觎。 眼见着哥哥就要失控,祁嗣晗狠狠地捏了他的胳膊一下。 “嘶……” 萧金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胳膊的痛感神经非常敏感,祁嗣晗这一掐可是用尽了全力。 胳膊上顿时传来一阵酸痛感,痛得萧金銘直皱眉,注意力也瞬间被转移到了胳膊上。 “弟弟,你掐我干什么?” 祁嗣晗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眸里带着认真和严肃,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冷意。 “你清醒一点,别乱发疯行不行!” 胳膊上的疼痛持续不断,萧金銘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阳刚两兄弟,然后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开始生闷气。 “那个……对不起,我们是跟着萧哥哥他们来的。” 秦阳说完这句话后,便伸手拉住弟弟,准备一起走到门外等待。 然而,就在这时,祁嗣晗突然拦住了他们。 如果真的让他们离开,妈妈可能并不会生气,但爸爸肯定会追究这件事情。而且,如果这样做,舅舅们也会认为他和哥哥太过孩子气,这可不是祁嗣晗希望看到的结果。 祁嗣晗深吸一口气,然后向秦阳介绍道:“祁嗣晗,沙发上是我哥哥,萧金铭。” 听到这句话,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萧金铭耳朵猛地一动。 帅气冷酷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是弟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正式地介绍自己,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心里甜滋滋的。 方才影响他情绪的阴暗心思都清扫而过。 只不过碍于面子,还是坐在原地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祁嗣晗和两兄弟介绍后,就主动拉着两人去沙发上坐好。 江妈也端着点心,果盘过来。 “我哥哥今天心情不好,平时为人很友善的。” 祁嗣晗坐在他旁边,问:“是吧,哥哥。” 萧金銘看着弟弟核善的笑容,干巴巴点着头。 顺着台阶下来。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 秦阳刚和秦阳旭有些受宠若惊,面前两人的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有脾气很正常。 “没,没关系。” 萧金銘冷静下来,这才仔细打量着两人。 两兄弟看着和他还有弟弟一般大,只是都瘦的很,皮包骨一样,皮肤干燥发黑,像是晒伤后还没恢复的样子。 眼里带着怯弱,还有…自卑。 一看就不是出自他们这些人家的孩子。 萧金銘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刚才不应该随便发脾气的。 祁嗣晗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人的状态不太好,看起来好像吃了不少苦头,脸颊都凹陷进去了,整个人都瘦得快脱相了。 这时,祁嗣晗突然看到一个人走过来,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轻声呼唤道:“妈妈。” 听到祁嗣晗的声音,萧金銘也连忙转过头去,然后跟着唤了一声。不过,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心虚,眼神一直不敢和陆岑对上。 祁司礼等人正在接收盛诀传递来的消息。 消息详细地描述了那四个卧底的情况。 第292章 接下来,他们需要决定各自前往哪个国家,并顶替那四个卧底的位置。 卧底的事,陆岑并不参与其中,听萧钰说,秦阳刚兄弟两人也来了,所以特意下楼看看。 第393章 刚走到客厅,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尤其是萧金銘… 平常这时候,站在原地,头低的很,像是压着什么抬不起来。 牵住小崽子的手走过去。 “姐姐!” “姐姐!” 秦阳刚和秦阳旭看到陆岑,激动的从沙发上起身。 陆岑看着瘦弱的两个孩子,眼底升起怜惜。 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让他们坐下,还从口袋里掏了巧克力出来。 这是给金喜乐买的,还剩下不少,知道秦阳刚他们来了,陆岑特意抓了两把在口袋里。 祁嗣晗和萧金銘都不怎么吃甜食,偏爱咸口的。 看到巧克力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萧金銘心里犹豫,可还是看向秦阳刚两兄弟身旁的陆岑,低声承认错误。 “妈妈,我刚才对他们发脾气了,对不起,您会不会生我的气?” 萧金銘眼巴巴的模样,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陆岑因为这件事,不再喜欢自己。 陆岑疑惑,视线扫向小崽子,带着点疑问。 祁嗣晗只是扫了眼萧金銘,又冲着她眨眼。 陆岑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祁嗣晗抿唇:“妈妈,哥哥已经向他们道歉了,他不是故意的。” 在他心里,已经认可萧金銘这个哥哥,虽然这个哥哥对妈妈的偏执欲太强。 可书上都说,过分偏执于一物,是爱使然。 祁嗣晗理解哥哥的,也知道有时候,对方只是应激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陆岑听到这话,更心疼了。 蹲在萧金銘身前将他抱在怀里。 “都是妈妈不好,你不用道歉。” 是她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这孩子患得患失,陆岑方才竟然从萧金銘眼里看到了恐惧。 像是怕她不喜他,抛弃他。 萧金銘身子微僵,靠在陆岑怀里,眼睛发红。 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不想这样子的。 萧金銘双手死死的攥成圈,他也想像弟弟一样,不想被不受控的情绪拖拽着。 他怕有一天,妈妈会因此嫌弃他。 陆岑在他小脸上亲了亲,见他怔怔的表情,又笑眯眯亲了几口。 “妈妈…”萧金銘红着脸,无措的轻唤。 陆岑心里微叹,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金銘,你和嗣晗都是妈妈的宝贝,是妈妈一辈子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妈妈不会因为你发脾气,犯了错,就不喜欢你了,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妈妈的孩子。” 她望进他的眸子,眼圈也有些泛红。 很多时候,陆岑自觉这个母亲做的不到位,不是忙着实验,就是外出… 她给两小只的担惊受怕远比爱要来的多。 祁嗣晗察觉到妈妈心情变得低落,也走上前,伸出小手,缓缓抱着她。 一句话没有说,陆岑却感受到了来自儿子的关心。 二楼,四人站在走廊上,望着客厅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 心里都不是滋味。 “巴巴。” 萧钰正心酸,耳边蓦地响起裴棠的唤声,他脸皮一抽。 差点忘了这一出。 裴棠眼底掠过得逞的浅笑,面上还是无动于衷…… - “真这么丑吗?” 庄园某处,陆光荣、祁峥和胡须面前放着辆木头车,车经过商议最终命名为——外公爷爷师爷爷车。 取自祁嗣晗的起名之一。 主要是其他的名字,听着就不严谨,比来比去,还是这个勉强有点纪念意义。 毕竟是他们三个老骨头,一点点做出来的。 陆光荣绕了‘外公爷爷师爷爷’车一圈,满心的不甘化为了不自信。 两个外孙说丑就算了,就连乖女儿,他的小棉袄都拒绝他为她也造一辆。 虽然没直接说丑,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那么丑,我这麋鹿画的多传神,活灵活现的,是那两个小娃子不懂得欣赏。”胡须摸了把胡子,自信满满的开口。 他可只说了画,这是他负责的,其余部分,他不发表观点。 祁峥还坐在轮椅上,陆光荣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死沉。 他脸色不变。 “我也觉得不丑,只是现在孩子们的眼光,和我们这些老古董不同了,应该只是欣赏眼光的区别,我感觉挺好看的。” 陆光荣眼睛一亮,心里的自我怀疑尽数消散,拍了拍他的肩。 朗声一笑,底气十足。 “这话说的爱听,我也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也难怪我家岑岑看不上,她有了那玩意,哪里能看上这破木头车。” 嘴上这么说,陆光荣倒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这话勾的祁峥和胡须起了好奇。 “那玩意…?是什么?” 祁峥悄然脱离陆光荣的大掌,也不知道这个平时吃什么了,掌力大的下人。 不知道他还是个病患,身子弱么。 胡须也悄悄退了两步,他比祁峥年纪大十来岁,更受不起陆光荣没轻没重的巴掌。 陆光荣挑眉,看到两个老家伙脸上不似装的迷茫。 心里暗喜,看来他们还没坐过飞…? 飞什么来着? 陆光荣一拍脑袋,突然把陆岑会飞天的车名字忘了,可不妨碍他在两个老家伙面前得瑟。 祁峥和胡须对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陆光荣。 两人转身就欲离去。 太夸张了… 跑车能在天上飞,还能隐身,拍科幻电影呢? 祁峥摇了摇头,亲家哪都好,就是改不了浮夸这个毛病。 牛在这里,都能被吹跑了! 陆光荣正说着,一扭头,人没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他大步追了上去。 “老祁啊,胡大师!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胡须和祁峥听到身后的声音,一人默默加快了步伐,一个无声加速了自动轮椅的速度。 吹牛,他们可不感兴趣。 等个屁。 谁爱听谁听去吧! 陆光荣见两人跑的更快,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承认以前为了夸宝贝女儿,在外面放过很多大话。 可是这一次确实一点水分没有,实打实说的实话。 这两个老东西竟然还不领情? 越想越觉得气,陆光荣有种难得想真诚一番,却又被无情辜负的憋屈感。 不能忍! 谁忍谁孙子! 只见他也不走了,直接仰首开跑,务必要追上两人,好好掰扯一番。 三个人,在草坪上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胡须:( д) 祁峥:e-(′`; ) 陆光荣:(╯°Д°)╯︵ 第394章 车上。 秦阳刚和秦阳旭牵着手坐在后排。 “钰哥哥,刚才那个小哥哥是姐…岑阿姨的儿子吗?” 萧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转头瞥了秦阳刚一眼。 “你说金銘那小子?” 秦阳刚点头,他觉得萧金銘怪怪的,像是很怕有人抢岑阿姨。 可是儿子怕别人抢妈妈,有点奇怪。 萧钰唇角一扬,笑道:“那小子鬼机灵一个,除了他弟弟,其他小孩子想接近你岑阿姨够呛。” “不要在他面前黏你岑阿姨就行,记住这一点,其他不用管。” 秦阳刚点头。 萧钰扫了眼开车的裴棠,不知道想起什么。 又看向秦阳刚问道:“决定好了吗?” 秦阳刚和弟弟互相看了看,萧钰问过他们的意见了。 给他们找合适的养父母,或者留在他身边,他会给他们安排教养的师傅。 并且明确说了,后者会很辛苦,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兄弟两人商量过后,做了决定。 “钰哥哥,我们不要找养父母,要留在你身边。” 萧钰没想到他说了那么清楚,甚至明确表示跟在他身边会有危险,这两个小家伙还要跟着他。 “你们…” 秦阳旭笑嘻嘻的道:“是哥哥救了我们,我们会好好跟着师傅学本事,为哥哥做事,报答哥哥!” 这话一出,萧钰和裴棠都有些惊讶。 才多大的孩子,竟然就想到这么一出了。 秦阳刚很赞同弟弟的话。 “哥哥,弟弟说的对,你救了我们那日起,我们兄弟的命就是你的,我们会好好学习,当一个有用的人!” 裴棠觉得稀奇,笑着向还在犹豫的萧钰道:“留下呗,难得你救的两个孩子这么懂事。” “谢谢裴叔叔!”兄弟两人真诚道谢。 第293章 裴棠:……刚刚的话,收回。 他咬牙:“叫他是哥哥,到我这就变叔叔了?” 两兄弟装死。 倒不是裴棠外表显老,而是兄弟两人对萧钰开了单独滤镜,恩人滤镜。 次日一早。 【一定,你更是,注意安全,不许受伤。】 祁司礼站在庄园外,看到回复眼底一柔。 陆荇等人也在,他们面前停着三辆飞鹰,是陆岑前段时间赶制出来的。 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祁司礼和陆荇各自驾驶一辆,裴棠和萧钰共用一辆。 两人此行的目的地很近,完全可以共用。 “出发吧。” 四人此行的任务和目标,已经各自明晰。 陆荇说完,先行一步,飞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祁司礼扫了眼萧钰和裴棠,也驾驶飞鹰离去。 和陆荇驶离的方向完全相反。 “巴巴。” 裴棠勾唇,斜了一眼萧钰,“我们也该出发了。” 萧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这人竟然一边喊一边…… 他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没好气地朝着飞鹰走去。 萧钰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分明是和盛诀合谋起来欺骗自己,根本就没有被真正催眠! 而另一边,裴棠的下唇微微破裂,略显肿胀,这是昨晚某人受不住留咬的。 看到萧钰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势,裴棠嘴角扬起一抹痞气的笑容。毕竟,好歹他叫了那么多声,总的让他讨点甜头。 昨晚就…很爽。 想到这里,裴棠不禁低声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脚跟上萧钰的步伐。 另一边。 陆岑得到祁司礼等人出发的消息。 她正驾驶着飞鹰,前往那片埋藏秘密的公海,飞鹰上还坐着两小只。 “妈妈,钰舅舅认他们做儿子了吗?”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就是秦阳刚两兄弟。 萧金銘还有点介怀昨天的事,尤其是得知这两人是萧钰从生化人手中救下的之后,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强烈。 他不应该对他们存了敌意,还那么失礼。 陆岑操作着控制面板,在光屏上的点击和滑动来设置飞鹰参数。 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 做完这些,她才放心地站起身,轻盈地走到后排座位上。 陆岑微笑着看着两个小家伙,眼中满是温柔。 一边说着话,一边张开双臂,将两个小家伙同时搂入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们的脸颊。 “这个嘛,你们钰舅舅自有想法,现在或许没有这个意思,以后就说不准了。” 昨夜,祁司礼已经将萧钰和裴棠的关系,悄悄和她说了。 陆岑除了微微讶异,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同性结婚在600年后已经合法,而且夫夫占比甚至超过了夫妻。 所以,陆岑对于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 她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个一向互怼的哥哥居然走到了一起。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他们俩平日里总是斗嘴,感情自然也是越来越好。(*/w\*) 想到这里,陆岑不禁微微一笑,连眉梢都荡漾着轻快的笑意。 祁嗣晗和萧金铭看着她,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妈妈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陆岑能带他们一起出来,两小只都很开心。 昨晚兴奋的睡不着。 半天后,飞机终于抵达了公海上空。 两小只好奇地向下张望。 只见蔚蓝宽阔的海面上,一艘轮船在上面飘荡着。 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吗? 正想着,飞鹰的门打开。 陆岑已经和下方的人取得联系,走到两小只身边,笑着道:“我们下去。” 飞鹰就滞停在轮船上空。 陆岑走到门边,身后还跟着两小只。 她率先跃下,身体在风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降落在轮船上。 祁嗣晗和萧金銘也视高度如无物,紧跟其后。 一大两小踩着飞行器,稳稳飞落在轮船上。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周围人的惊叹和羡慕。 这群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神情严肃,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坚毅。 他的眼神犀利,透露出一种威严和果断。 看到陆岑等人从天而降,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道:“欢迎您的到来,小姐!” 陆岑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中年人继续说道:“家主早已传来消息,此次全权听从您的吩咐,以您为首。” 他语气坚定,眼中流露出对陆岑的信任与尊重。 第395章 “乖女儿啊,看爸爸给你寻到什么好东…”西了。 陆光荣拿着一个精美的木盒,步步生风,进了主楼就朗声笑。 没看到陆岑,倒是看到祁峥等人坐在这。 “你们怎么都在?”陆光荣脚步一转走过去。 韩怡笑着道:“你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昨天一天没见着你人。” 陆光荣笑了,老眼得意,将礼盒递过去。 “看看吧,我给岑岑寻到的,这东西可不好找。” 祁峥也好奇的看向韩怡手里的东西,“这是…” 韩怡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盒子里的有点古朴的珠子,脱口问道:“这是舍利?” 陆光荣见她认出来了,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亲家见多识广,就是舍利,说是百年前一个和尚坐化留下的,很有灵性,赐人福泽,避祸呢。” “什么见多识广,听说过这东西,竟然真有,今天也是头一次见到。” 韩怡笑着摇头,想到什么又说:“毕竟是大师坐化之物,也不知道岑岑那孩子介不介意这些啊?” 陆光荣接受盒子,颇为自豪,“我女儿才不会在意这些,她也非一般人啊。” “非一般,什么意思?”韩怡和祁峥对视一眼,已经准备好听陆光荣的日常夸夸了。 祁峥夫妻两人真的从没见过像陆光荣这样的父亲,平时聊天三句不离女儿,五句不离外孙,十句不离儿子。 还都是夸,夸一两句还不行。 必须是一长串的,词都不带重复的那种夸夸。 就在两人准备好再次洗耳恭听时,陆光荣却一反常态,变得严肃起来。 “岑岑和荇儿不一样,她出生就不凡,手心携玉髓,从小就正义感十足,虽然得罪了不少人,可你们看看,现在她的几个哥哥,哪一位不是人中龙凤。” 韩怡和祁峥意外,手心携玉髓而生,这他们还真不知道。 陆家这些年保密也挺好,竟是一丝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陆光荣脸色微变,敛眉不安:“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我日日做梦,总是担心岑岑,我怕出什么事,专门给她寻的保平安之物。” 韩怡还是头一次见陆光荣这么严肃,还文绉绉的,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这人向来是爽朗不拘小节,老小孩一样的。 “啊,那你来晚了。”韩怡想起什么,拍了下手。 她看向陆光荣苦笑道:“岑岑他们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出去玩,还把嗣晗和金铭也都带走了。” 祁峥也接道:“那这舍利,只能等岑岑回来再送了。” 陆光荣眉头一压,握紧了手里的盒子。 心里还是不安定。 r国。 庄重肃穆的议会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 墙壁上还挂着几幅色泽沉稳的油画,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的书籍,肃穆中多了几分格调。 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 他的眼神锐利,犹如鹰隼一般,透露出威严和自信。 身穿一套剪裁精细、面料考究的西装,桌上散落着几份重要的文件,显然在此之前正在批阅着。 在他面前,站立着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他们神情紧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 其中一人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阿列斯陛下,m国传来了消息,希望能得到我们的相助。” 说话的人将手里的外交来信,递给上首端坐的阿列斯陛下。 被称作阿列斯陛下的中年人,指尖在桌上随意敲了下。 那人熟稔的将信件放在桌子上,又退回原位。 翻开专注的审查着,本就锐利的眸子更显威严。 “不必理会。” 将信件随意丢在桌上,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 这话一出,持着相反想法的人,都纷纷打消了心思。 阿列斯是这r国的陛下,也是元帅,承袭的君主位。 第294章 君主在r国一言九鼎,无人能违抗。 议会厅散后,坐在主位的阿列斯,缓缓打开面前的抽屉。 一枚蛇戒正安稳的躺在其间,他拿起缓缓戴在无名指上。 此刻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不是什么阿列斯陛下,而是祁司礼所伪装的。 真正的阿列斯早已前往y国,为裴棠做事。 至于三国战火约定在那片密林中,决不能让他国掺和进去。 有利,弊端却更多。 一个不慎,就会引起世界性动荡,战乱。 祁司礼没想到m国被挟持的情况下,还不安分,竟然暗地里联结他国。 将这个消息传给正身处y国的盛诀,以及前往另外三方的陆荇等人。 y 国。 盛诀收到祁司礼的消息后,眼神微微一眯,眼底泛起一丝寒意。他早就料到那个家伙不会如此安分守己。 果不其然,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啊。 本来还想留他一条性命,但既然他自寻死路…… 盛诀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一则消息在悄然间传出。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残酷的弧度。 “梵多莱!” 黛尔在房间里找不到盛诀,便四处寻找起来,终于在走廊处看到了他。她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觉得里面太吵闹了?” 盛诀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转过身来,望向走近的黛尔。 “嗯,有点闷得慌,所以出来透透气。” 黛尔心中涌起一股歉意和内疚之情。“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不知道你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够在场。” 盛诀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嘴角轻轻勾起,眼神充满笑意:“没关系的,毕竟,以后他也会是我的爷爷,所以不必感到内疚。” 黛尔听后,脸色微微泛红,害羞地点了点头。 盛诀放任她牵着自己走进这个繁华而虚伪的名利场,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眼神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心中清楚,这次计划能够如此顺利,黛尔扮演的角色功不可没。 当然结婚什么的,盛诀是不可能和她结的。 真正的梵多莱将会归来取代他现在的位置。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黛尔将如愿以偿地嫁给那个男人。 就当作还她的报酬吧。 陆荇等人收到祁司礼的消息时,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都在遵循计划行事。 这一次,谁都不能破坏三国对生化人的捣毁计划。 第396章 次日,三国的战火成功烧在了n、m两国的交际处。 这日,向来静谧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里,时不时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像是野兽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来自九幽的哀鸣。 盛诀坐在指挥暗室,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画面,眼神冷漠而坚定,暗暗掌控着一切。 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碍着了小丫头的路,就不该存在。 即便存在,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尽数拔除。 不计代价,只愿,她安遂。 从天而降的无数导弹如同雨点般落在雨林里,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滔天的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雨林,将树木和植被化为灰烬。 火势迅速蔓延,形成一片火海,仿佛要吞噬一切生命。 大火连天,烟雾弥漫,整个雨林变成了一片炼狱。 陆岑一边关注着那边的局势,一边组织人手将陷入深海的东西捞上来。 “成功了!目标正在上浮!” 深海雷达显示,挂钩精准锁定了海下的东西,正缓缓拖拽。 “小心点,保持速度,切莫操之过急。” 陆岑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两次奔赴北方,一次空手而归,一次数日搜寻,终得到了线索。 如今,希望就在脚下,海下…… 明明知道希望或许根本没有,可不可否认,这一刻,陆岑真的想期望一次,期望那个希望存在。 雷达显示下,正在拖拽的是一个近乎圆形的东西,看体积宽高都有两米左右。 距离海面还有七百米。 陆岑看着深入海里的巨大铁链,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心无声地捏紧了。 这就是南阿姨奶奶说的东西吗? 祁嗣晗和萧金铭一左一右,紧紧地牵起陆岑的手,也盯着风平浪静的蔚蓝海面。 他们知道,海底的东西,对妈妈来说非常重要。 拖拽的速度很慢,因为大家不知道底下的东西是什么,生怕速度太快,海水的压力会将其挤爆了。 好在这一整天都是无风无浪的晴朗天气,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拖拽一连进行了数小时,众人才看清水下的大家伙。 巨大的圆形物体,像是天外来物,通体银色,泛着来自深海的寒光,表面缠满了水草还有少部分海里苔类物质。 看着就很有年头了。 只是若是铁的,竟然一点没生锈,还和新的希望,阳光下,森冷的银光闪烁。 陆岑在看到浮出海面的东西,瞳孔剧烈一缩,认出了这东西。 这竟然是…… 陨星! 怎么可能! 陨星的材料本就极其稀缺,怎么可能还有一个? 难道是当年的守护者,意外坠入了深海? 陆岑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直到众人将陨星表面清理干净,又成功拖钓在甲板上,她都还没有回过神。 “妈妈?” 祁嗣晗和萧金銘担忧地望着她,齐声唤道。 陆岑闻声回神。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妈妈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不用担心。” 祁嗣晗抿起唇,乌黑的眸子闪过担忧。 妈妈的状态很奇怪… 牵着两个小家伙朝陨星走去,陆岑每迈出一步,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强烈的压迫感令她呼吸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等走到陨星面前时,陆岑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阵阵昏厥猝不及防的袭来,陆岑狠狠一咬唇,儿子还在这里,她不能晕。 刺刺的疼,嘴里的血腥味让她晃了一下神,却没有变得清醒。 眼睛缓缓闭上,身体摇晃了几下后,便不受控制的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就在意识完全消散的一刹那,陆岑隐约听到了两小只惊恐的呼唤声。 她心头苦笑。 她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又害他们担心了… 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她的整个身体。 像对某种东西久别重逢,亲切而温暖,令她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甚至连骨髓里都透出丝丝舒爽。 然后,陆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外界的声音一丝一毫都传不进她耳里。 再次睁眼,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你们怎么……” 想开口询问,发现自己的声线沙哑得吓人。 喉咙干涩疼痛,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 祁司礼和陆荇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纷纷扭头看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喝点水,润润嗓子。” 祁司礼快步上前,将她扶起身,水杯轻轻递到她的唇边。 陆岑就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感觉嗓子的干哑得到缓解,目光才投向身旁人,开口询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祁司礼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微微一沉,温声回:“刚来不久,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岑莞尔,很喜欢他担心,又很怕他担心自己。 心口酸甜交织在一起,滋味很奇异。 陆荇走上前问:“妹妹,听说你是因为看到了海底的那个东西才晕倒的,你认识那东西?”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萧钰和裴棠也紧紧地注视着陆岑,方才他们已经一同看过了那个神秘的东西。 看起来像一个金属球,外表光滑无比,严丝合缝,宛如天然形成一般,根本无法看破其中玄机。 不过通过这外壳特殊的材质,在他们这里竟然找不出来相同的。 就说明这东西是当今世上未知的,或者,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当然,这都是他们的推断。 陆岑从床上坐直身子,灵动的鹿子眸微晃,神色变得认真。 沉默点头,看向众人,她轻声说:“是陨星,我怀疑里面是百年前送孢子前来的保护者……或许是出了意外,他不幸葬身在了海里,看陨星外壳的完整度,应该还没有从里面开启过。” 第295章 第397章 也就是说,那个大家伙里,极有可能放着的是一具尸体? 而并非是救妹妹的希望? 想到这里,陆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心神激荡之间,他那高大的身躯似乎也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几乎要站立不稳。 原来,那个所谓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虚幻的泡影吗…… 萧钰等人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满心期待能够找到救治陆芫的方法,却没想到一切竟是徒劳无功?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沉寂下来,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那低沉的气压让人感到窒息。 直到盛诀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才打破了这一室的肃穆氛围。 “无论是什么,先打开看看再说,现在还不到沮丧的时候吧,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丧了,不像你们啊。” 盛诀从门口走了进来,恢复原本面貌的他,眉眼之间满是温和浅笑的神情。 “盛尧苏。” 萧钰垂下眼皮,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来人的身份。 陆岑一呆,惊讶地看过去,她竟然没有分辨出来…… 完全看不出来~ 简直一模一样,连气质,眉眼的神情都一样! 盛尧苏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索性坦然承认。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不禁发问:“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外面那些人跟了我哥这么多年,刚才也没能辨认出我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扮演盛诀,替对方处理家族里的各种事,盛尧苏自认为自己的神态和语气,已经演绎的足够逼真了。 来时还想着逗一逗妹妹,却没想到刚一开口就被这人识破了。 萧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不无嘲讽。 他现在心情差到极点,盛尧苏也是撞到枪口上了。 不怼白不怼。 “你们兄弟的套路已经玩过太多次了,他假扮成你,你又假扮成他,如此反复,玩的不腻?以为我们还会上当,真把我们当成傻瓜了?!” 盛尧苏咬牙切齿地轻笑一声,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账,决定等见到盛诀后找他算账。 他可是第一次! 其他时候,都是盛诀那狗东西干的好事。 现在倒让他替他背锅! 裴棠看着盛尧苏笑眯眯的模样,突然也开口笑说:“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盛诀身上并没有。” 盛尧苏挑了挑眉,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哦?什么气?肯定是我太帅气?” 裴棠坏笑着摇了摇头,毫不客气:“不是,是一种骚气。” 就像是一只红色的骚狐狸一般,即使身穿黑色西装,那股骚气依然难以掩饰。 盛尧苏的唇角猛地抽搐一下,忍不住对着裴棠竖起一根中指。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家伙竟是个老婆奴。 一进来,就看出来裴棠看萧钰的眼神不对劲。 可没什么能瞒得过盛家人的眼睛。 “噗……” 一旁的陆岑正靠在祁司礼怀中,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骚气…… 哈哈哈。 她这一声轻笑,让周围的人都不禁跟着笑出了声。 祁司礼等人则是看着她,眼神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好妹妹,我们走吧,去看看那东西,盛诀那狗东西已经在等着了。” 盛诀还没回来,正在处理后续的其他事情,无法脱身。 光屏上,视频正在连线。 当陆岑看到被放置在密室中的陨星时,那种深入灵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心神不禁有些恍惚,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微晃。 幸好身旁的祁司礼及时伸手将她紧紧揽住。 祁司礼凝视着正中央的陨星,深邃的眼眸深处同样闪过一丝异样的暗芒。 有股熟悉的感觉,像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一种奇怪的磁场,相互吸引的磁场。 “这东西外壳坚硬无比,而且从表面看,没有任何人造痕迹,简直技术惊人,600年后的科技竟然发展到了这么恐怖的程度。”盛尧苏看向陆岑,忍不住惊叹。 严肃的气氛,被他这句感叹打破。 “少说废话,看上了也不给你拍卖。”萧钰毒舌发作。 盛尧苏气笑了。 “谢邀,在下没那个意思,话说,要不要给你搬个座?” 这话让萧钰脸色一变,裴棠倒是耳尖莫名飞上一抹红。 盛尧苏这句的声音刻意放的很低,带着戏谑的调侃意味。 站在萧钰身旁的裴棠没有错过。 萧钰知道这人看出来了他和裴棠的关系。 对方那句话,显然是认定他是下面那个,还搬个座,呵… “小爷是老公,不信你问他,谁特么是老婆。” 说完,萧钰瞥了眼身旁的裴棠,不再理会两人,走到陆荇身旁。 裴棠接收到宝宝带着威胁满满的眼神,乖乖的点头。 “他说得是真的?”盛尧苏挑眉,笑问, 裴棠看到萧钰耳朵动了动,显然悄咪咪的关注着自己这边。 他的回答,事关他后半生的性福。 手指指了指天,裴棠低笑说:“嗯,真的,我是老婆。” 属实是身体一套,嘴上又是一套。 看到裴棠的动作,盛尧苏眉梢一挑,两人相视而笑。 萧钰也听到了裴棠的回答,满意了。 就在这时,盛诀开口了。 “妹妹,你能打开它吗?” 通过视频,他也在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东西。 盛家数代人苦苦寻找的物品。没想到,竟然是来自未来的产物,而且现在还与妹妹的性命息息相关。 这种事情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连盛诀都不禁感到诧异。 陆岑点头,走上前去,缓缓将白净的手贴在陨星的表面。 心口微微收紧,她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底的紧张。 无论里面是保护者还是什么,她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蛇戒与陨星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陨星的表面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之后,一个小小的显示屏竟从坚硬的外壳下渐渐浮现出来。 需要输入密码… 陆岑想起了那枚伴生玉髓上的数字。 没有犹豫,输了上去。 陨星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原本圆润的体积,此刻竟如同花苞一般,缓缓张开。 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陨星由上而下向四周绽放开来,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第398章 n国。 米尔家族和唐伯巴奇家族联姻的消息,很快传出来。 柯林家族内。 缪德莉娅皱着眉,看着盯着桌上礼物出神的缪德斯。 手杖在手里无聊的晃,第十次叹气。 缪德斯看向她,语气淡淡的,“你不用特意陪我,做自己的事好了。” “你以为我想陪你。”手杖停下,缪德莉娅哼了一声。 “还不是母亲看你心情不好,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伯爵家族可不是柯林家族可以得罪的。 缪德斯苦笑一声,淡蓝色的眸子划过自嘲,“我知道轻重,西雅她不喜欢我……我不会做那些事,她的订婚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缪德莉娅努了努嘴,又坐回椅子上。 忍不住嘟囔道:“男人都是一个样,拥有时不珍惜,错过了又追悔莫及!” “我那么好一个嫂子,就被安格斯拐走了,要是当初哥哥没有……” “现在说不定,我都是做姑姑的人了!” 本来麻木的心,听到这话又狠狠疼了一下,像是生生撕下一块肉。 缪德斯脸色变得煞白,看着有点可怜。 “好啦,我不说你了,你看开点吧。”缪德莉娅敷衍的安慰一声。 她才不心疼哥哥,这一切都是对方自作自受。 反而,缪德莉娅真心祝福赫蒂西雅和安格斯,以前只以为是安格斯一厢情愿,现在知道两人互相有情,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自是要祝福。 看到他身前的礼盒,她好奇问:“哥哥给西雅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 已经拿在手里看半天了。 缪德斯摇头,收起手里的礼盒,“没什么。” “不说就不说,本小姐懒得知道。”缪德莉娅嘴硬。 手机微震。 缪德斯扫了一眼,从位子上起身。 “你去哪?”缪德莉娅也站起身,紧张的问。 缪德斯叹了口气,无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要跟?” “和西雅姐姐他们相关?”她问。 见他摇头,缪德莉娅放松下来,又坐回去,摆摆手:“我才不去。” 高档餐厅里。 楚兰早早的坐在这里,今天的她没有穿利索的皮衣。 化了淡妆,一身白色露肩长裙,清妍的脸上多了丝温柔。 第296章 看到缪德斯从门口进来,她脸上多了丝笑容,朝他抬手示意。 缪德斯走近,看到和以往不一样的楚兰,眼神掠过一丝惊讶。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米尔家族。 缪德斯看向她,“你今天很美,这裙子很适合你。” 楚兰脸上微热,向他举了举杯,“这次约你,是为了向你告别,这边的事已经快结束了。” 杯子轻碰了下,缪德斯喝了口酒。 “好,祝你一切顺利。” 缪德斯含笑说,看向楚兰的眼神一片清明,没有了从前的爱恋和情绪。 有的只是平淡,像是看老友一般。 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是喜欢过,一开始是年少心动,到后来就是爱而不得的不甘心在蠢蠢欲动。 数年的执着,一朝散去,心中只剩下释然。 楚兰也看出来这一点,心口无端一慌。 不动声色的喝了口酒,压下了那股突来的情绪。 - 众人心都提了起来,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眼睛死死盯着缓缓落下的陨星。 里面的东西也在一点一点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 盛尧苏张大了嘴,骇然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众人脸色也露出不同程度的惊滞。 陆岑和祁司礼的反应更甚,其他人不认识,他们可太熟悉了。 陨星里,相互连接的小型时空舱里,躺着两具身体。 女人容颜绝色,眉眼间矜贵娇持,穿着一身银白贴身的防护服。 一旁的男人也是清冷如仙,闭着双眼都能想象出,他睁开眼会是多么锐利逼人。 让众人震惊的是,这男人…和祁司礼长得一般无二,像是完美复刻出来的。 只是显然,这舱里的男人,气质更加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转眼间就能伤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觉得另一边舱里的女人,和妹妹有点相似… 长相占了三四成,气质就占了六七成。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面的人,怎么和你们这么相似?” 盛尧苏感觉自己在做梦,盛家百年寻找之物,竟然两具…尸体? 而且这尸体,还和妹妹、祁司礼长得这么像,像是前世今生一样。 简直诡异。 陆岑心脏狂跳,咽了咽嗓子,同样不可置信。 这女人的长相,她不要太熟悉… 陆岑和祁司礼视线对上,都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这身体…” 深吸了一口气,她吐出的声音却异常的轻,“是我在另一个时空的身体。” 这话落下,像惊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响。 就这还没有结束,陆岑指着那具男人的身体,又轻声道:“他,是祁司的本体。” 陆荇等人的视线都落向祁司礼,其中惊异自是不必说。 “什么,我耳朵没毛病吧,这男…身体,是你的?” 萧钰绕着祁司礼打量一圈,见了鬼似的,“那你和妹妹,两人都…?” 祁司礼看了陆岑一眼,才向众人点头。 “我和岑岑来自同一世界,这件事,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的。” 祁司礼目光锁定在时空舱的男人身上,缓缓说:“我是他的一缕意识,我来源于他。” 众人心神一震。 陆荇率先冷静下来,看向陨星里的时空舱。 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们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盛家人找寻的是这东西,说明它已经存在至少百年之久了。” 视频那头的盛诀没有开口,现在线索千思万绪,时间线也很捋清晰。 陆岑在这时开口。 “时间不是问题,跨越时空的界限,本就是人为可以定下的。” 她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所以,妹妹你怀疑,你们的本体,是被未来的人,故意通过某种方式投放过来的?”盛诀出声。 陆岑盯着熟悉入骨的脸,刚想点头,突然瞳孔一缩,面露惊骇。 “妹妹,怎么了?” 众人发现了陆岑的异样,连忙担心的询问。 陆岑指着自己的本体,神情有些呆滞,一字一句的道,“那具身体,应该是我19岁的身体……” 第399章 这顿饭两人吃的很安静。 气氛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好在最后缪德斯体贴的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次回去,有什么打算?” 他知道楚兰的工作,一直游离在危险的边缘。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以后可以过得安稳一些,远离刀尖舔血的生活。 不出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以朋友的立场。 “哥哥说,这一次结束,我们的组织就会解散,估计…我应该会去学习,我还挺喜欢研究古文物的。” 楚兰唇角泛起微笑,整个人身上多了丝光。 完全没有前段时间的颓丧和自暴自弃。 看来她也走出来了。 意识到这点,缪德斯含笑向她举杯,“兰,祝贺你。” “你也是。” 酒杯相碰,楚兰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心口闷闷的。 缪德斯这时出声提醒,“少喝点,这酒温厚,后劲很大。”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在吗?”楚兰的话脱口而出。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缪德斯没有说话,只是也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楚兰脸上几不可查的浮现羞赧,她只是信任他,缪德斯这几年一直守护在她身旁,她嘴上不说,可心里知道,有他在,她不会有事。 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刚才的话,才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楚兰心里一惊,默默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就要往嘴里送。 “别喝了。”缪德斯伸手阻拦了她。 楚兰眼里浮现不解。 “我晚上还有点事。”他淡淡开口。 晚上有事…… 就是说她万一喝醉了,他没办法送她的意思? 楚兰唇角牵起僵硬的弧度,轻轻挣脱他挡着酒杯的手。 “没关系,缪德斯,我酒量很好,而且…真喝醉了,我哥哥会来接我。” 她没打算喝醉,可缪德斯的话让她有大醉一场的冲动。 真是奇怪啊… 缪德斯没再劝酒,反而给自己续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楚兰愣了一下,“你…有心事?” 缪德斯刚想摇头,动作一滞,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眼神太过专注,楚兰也下意识顺着视线望过去。 是她… 入口处,赫蒂西雅和安格斯携手而来。 她今天没有穿家族小姐的繁复礼裙,而是罕见的穿了一身修身动人的紫色吊带长裙。 丝质的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皮肤很白,白到反光。 与之相反的是,赫蒂西雅的脸微微红裙,戴着点小女人的妩媚,像美玉染夕。 安格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餐厅大多数人的目光。 众人心里都浮现一个词。 登对! 赫蒂西雅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裙子,有点害羞,更多的是不适应。 “姐姐,你很美,自信一点。”耳边传来男人的低声,带着浓浓的笑。 安格斯眉眼弯弯,眼底都是宠溺和暗喜。 他不过随口一说,说姐姐穿这身会好看,没想到她真的为她穿了… 想到什么,安格斯眼底黑的浓稠。 姐姐,你这么宠着我,我会…得寸进尺的。 19岁的身体? 众人心头又是一骇,按照推算,600年后的陆岑,如今也已经二十几岁了。 19岁的她应该还没有参加灭源计划,那时候的身体怎么会传递过来。 密室里的气氛一度压抑,淡淡的慌乱在众人的心口迅速扩散。 这两具身体究竟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又变成盛家人寻找百年的东西,一切都太巧合了。 “妹妹,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这身体19岁…” 萧钰好奇,舱里的人看着的确年轻,可陆岑现在二十几岁,也依旧像十几岁少女,怎么分辨出舱里人是什么岁数的? 陆岑上前两步,隔着时空舱的特殊玻璃,指了一下她连眼角的划伤。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陆岑记得很清楚,那是她做实验室,出了点小意外,才留下的。 那年她19岁。 伤在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 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所以她说,这身体是她19岁时的身体。 而且这伤很浅,几天就消了,这具身体上的伤口还没消失。 显然是在受伤后,通过某种手段,封存了身体,将其传递了过来。 可不合理的地方又太多了。 第297章 那时候,灭源计划没有开始,即便陨星在秘密研究中,可她当时的身体不可能被传递过来。 众人也看到了伤痕,猜到陆岑是凭借这痕迹,认出了这具身体。 “那…本体有了,妹妹是不是可以重生?”萧钰灵光一现,提出大胆的假想。 前因后果连接起来,陆岑生命攸关之际,唯一的希望里,是两具保存完好本体。 而陆岑日渐衰亡的原因正是600年后,本体的衰亡导致的。 有了本体,正好解决了根本的问题。 “先别高兴的太早,若是这东西百年前就已经传递,里面的身体是否还存生机…” 往坏了想,很多出土的棺木里,若是环境得当,尸体保存良好的情况下,在开启的一瞬间,尸体也是栩栩如生的。 可接触空气,瞬间就会腐烂。 万一这时空舱里的身体,也是同等情况…… 陆荇神色变得凝重,看向陆岑接着道:“妹妹,能否探查一下两具身体的生机?” 陆岑颔首,眸色复杂的将手贴在时空舱的外壁。 很快,蛇戒传来的信息在脑海里,一列列的浮现。 陆岑睁开眼,眼里迸发出惊喜。 “是好的,活体,只是被封存了,陷入沉睡,机体还停留在沉睡的时候。” 众人面露惊喜。 接下来只要换上本体,应该就没事了? 只是怎么换? 这个难题又摆在众人面前,陆岑和祁司礼也不得解。 她的手无意触碰到某一处。 两个时空舱的连接处,蓦然投出一道光屏。 众人纷纷转身看去。 白色的光屏逐渐显露出画面,像是一个研究室,充满着各种未知的高科技产物。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美身影缓缓走来,在光屏面前摘下了防护面具。 一张绝美的脸带着恬静的笑,倒映在众人的眼底。 是陆岑的本体。 和躺在时空舱的身体,一模一样。 陆岑迷茫的看着光屏上的一幕,她没有这段记忆,上面的一切对于她是陌生的。 第400章 光屏里,陆岑摘下面罩后,便含笑看着光屏,目光专注像是透过光屏看着众人。 就连另一个光屏外的盛诀,都察觉到了女人的视线注视。 密室静了几秒后。 光屏里的陆岑灵动的眨了下眼睛,眯眼笑:“影像被放出,想必,我的礼物你已经收到了。” 身后流光形成一把椅子,她坐下接着道:“我想这个时候,你的身体也难以为继了,这两副身体,是我能为你,也是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 众人听得出光屏里的陆岑,话是对妹妹说的。 陆荇等人视线下意识望向一旁的陆岑。 光屏里,声音还在继续。 “猜出来了吗?那副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损伤,是我们19岁的身体。” 说到这,她眼神微柔,“司礼的本体我也一并送去了,这也是他的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祁司礼身旁的陆岑,蹙起眉,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众人也面露不解,盯着光屏的绝美女人——他们另一个妹妹。 光屏显然是事先录好的影像,并不能和他们交流。 只见光屏里,陆岑笑容微微收敛。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的疑问,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众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集中注意,知道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 陆岑和祁司礼也专注的看着光屏里。 “上次我们回溯记忆之后,我醒来了,没错,是真正意义上的苏醒。” 这话一出,陆岑突然想起之前的梦境,梦里她的确苏醒了,还和祁赋君在一起。 众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我苏醒后,世界已经一片狼藉,生化人比活人还多,仅存的人类像蝼蚁一样存活着。” 光屏上,陆岑苦涩一笑,精致过分的脸闪过玉泽。 “本想直接毁了这世界,可想到你和司礼,我改变了主意。” “我虽然苏醒,可体内的生机衰败并没有停止,只是速度迟缓,这也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实现我的计划…” 陆岑看了一眼身后的身体,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你和他,回到了过去?” 陆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带着浓浓的惊讶。 众人也是一怔,反应了过来。 19岁的身体… 光屏上,陆岑果然道:“我们找到了奇异的物质,堪比陨星,可带着人不受时空洪流损伤,经过周密的计划,我们回到过去。” “我们走后,最后一刻,看到的是,世界的崩裂,焕新。” 语气微顿,又接着道:“具体来说,我和赋君回到了我17岁那年,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出现,这个时间点的陆岑和祁赋君陷入了长久的昏迷,而我衰败的身体,在这个时空逐渐恢复。” “接下来两年的时间,我如愿将这个时空19岁的身体,赋君22岁的身体,回溯到了过去,根据算法,我相信,你终会找到它。” “而我和赋君两人,就此留在这个时空里,代替19岁的陆岑,和22岁的祁赋君活着。” 众人恍然,也就是说,未来的两人回到了过去,将过去的自己又回溯到过去。 抛弃的是未来,顶替了现在。 一切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只是未来的世界,因为两人的消失,崩塌了… 众人脑子感觉清晰,又像是乱成了毛线球,不断打结缠绕。 “这么巧?” 餐厅侍者领着两人朝定好的位置过去,路过正在用餐的缪德斯和楚兰。 安格斯视线和缪德斯对上,出于教养,还是打了声招呼。 赫蒂西雅也含笑看向两人。 缪德斯莫名生出一丝慌张,尤其是看到赫蒂西雅脸上的笑容,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想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猛的顿住。 他没有立场去解释,也没有身份… 站在安格斯身旁,她变得格外娇艳,若说之前是一朵含蓄的紫罗兰,现在这朵紫罗兰已然盛放。 用爱浇灌下的花,同样会用最美的姿态以回馈。 看到现在的赫蒂西雅,缪德斯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 旋即更深的苦涩在胸口四散开来。 淡蓝色的眸子不敢再看她,像是被光刺伤了一样。 “嗯,为朋友送行。”他回了一句。 安格斯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同为男人,他怎么看不出缪德斯眼里的情绪。 心里冷笑了一声,同时又暗自庆幸。 还好… 还好这一次,他赶上了。 终于不用再顾着缪德斯这个情敌了。 那一纸婚约,不仅限固了缪德斯和赫蒂西雅,更是将他的心门上了一道禁忌,半步逾越不得。 好在伺机等候多年,再重的锁头也有了松动脱落的时候。 他抓住了。 那道觊觎多年的光,他死死攥住了。 安格斯情绪起伏了一下,一旁的赫蒂西雅看出来,主动挽住他的臂弯,眉眼间都是担心。 “没事吗?” 见她眼里的担心,安格斯轻轻摇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姐姐,我没事。” 这一声姐姐唤的格外轻,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赫蒂西雅抿着唇,没注意到这点,只是担心他的身体是否有不适。 这一幕落在缪德斯和楚兰眼里,两人的脸色都有着变化。 缪德斯脸色更黯了,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 不经意的想起妹妹的话,若是那几年他早点醒悟,或许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或许,像缪德莉娅说的那样,她已经当姑姑了… 不想还好,一想,心中浓浓的不甘和懊悔充斥,他下意识看向她。 赫蒂西雅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淡紫色的眸子只是关切的望向身旁的安格斯。 这副姿态,是他从未见过的。 原来,她爱人的样子也这般好看。 缪德斯心里不受控的冒出一丝嫉妒。 没错,是嫉妒。 她的眼里,看着的人,本应该是他才对,是他弄丢了她。 等再想回头去找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死死护在手心里了。 他永远失去了,后知后觉的珍宝。 安格斯眼尾泄出一丝冷意,缪德斯看赫蒂西雅的眼神,让他不悦。 他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妻还被某人惦记着,觊觎着。 第401章 光屏上,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路过,也穿着白大褂,带着纯白的护目镜,只有一小半深邃的下颌线在众人眼前晃过。 可众人都认出来了。 是祁司礼…不,是祁赋君,祁司礼的本体。 第298章 他也在,在原本陆岑的身边。 众人见光屏上,陆岑扭头看了男人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清艳了几分。 “一起?”她朝祁赋君发出了邀请。 隔了两秒,男人没有入镜,只是低沉的声音透过光屏,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不要闹,好好录。” 她并不意外,重新面对这光屏,朝众人俏皮眨了眨眼。 “他害羞。” 解释了一句,才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说道:“以后若是有机会,真希望我们能再换换,虽然是同一个人,可司礼还是…” 她话没说完,一只大手落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上半身出现在光屏里。 “他还是什么?” 低沉的嗓音中自带威锐,却含着淡淡的醋意。 陆岑机敏一笑,猝不及防的伸手,祁赋君的脸出现在光屏里。 比起此刻时空舱里躺着的男人,他的五官显然更加成熟,锐利的自带寒芒,让人不敢直视。 墨黑的眉峰微挑,眼神流淌出无奈和宠溺,任由她拉着自己坐下。 众人:“……” 有种看结婚纪录片,被人狂撒狗粮的既视感。 陆岑和祁司礼捏紧了手指,心情更是复杂难解,看着另外的自己,在自己面前恩爱,撒狗粮,这感觉很奇异… 祁赋君一坐下,原本优雅端坐的陆岑,像是没长骨头一样,歪靠在他身上,笑眯起眼。 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看的光屏外的陆岑,简直像原地挖个坑将自己埋了才好。 祁司礼唇角隐隐勾起,将她揽在怀里。 祁赋君开口了,说到了点子上。 “岑岑的身体回溯到过去后,幸运的好转了,可是之前分离出的意识,却随着未来的那个世界,仍在继续恶化,这也是我们将新的躯体回溯过去的原因。” “时空舱的时间是静止的,在我们回溯到过去时,原时空的意识寂灭,我相信,一旦时空舱开启,你们的意识也会被本体召回,从而在本体苏醒,可凡事有意外。” “有可能会失败,也有可能,苏醒过来的,不再是你们。” 祁赋君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似乎藏着隐忧,“我和岑岑已经做了无数次验算,有七成的把握。” 靠在他身上的陆岑,脸上的笑意淡去。 “我们回到了过去,未来世界的我们不存在了,你们的意识取自于未来,必须尽快打开时空舱,让本体承载意识,否则,你们会消失。” 这话一出,陆荇等人神经一紧。 看着陨星里的时空舱,七成的把握,剩下的三成未知… 光屏的消失的最后,陆岑和祁赋君相视一笑。 不管未来会怎样,在那个时空里,众人确信,她和他现在是幸福的。 “所以,要开吗?”萧钰喉咙滚动,目光寸寸落在相连的时空舱上。 醒来的,或许不再是本人,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上她了?” 楚兰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他的眼神已经落在赫蒂西雅两人的方向,很多次… 多到让她忽略不了。 缪德斯脸上的眼神她很熟悉,那分明是这几年对方看她的眼神。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哀伤,浅淡,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对她动心了? 在婚约解除之后? 楚兰有点想笑,可笑容不到脸上,心里莫名苦笑出来。 缪德斯没有说话。 虽然有点不堪,但他喜欢上赫蒂西雅是事实。 在放弃楚兰后没多久,喜欢上别人,这一点他自己都费解。 可却真实发生了。 数年的追逐,像是剥开迷雾的过程,如今雾散神清,一直等在尽头的人,已经另有归属。 他没有回答,可没回答已经是一种回答。 缪德斯默认了。 意识到这点,楚兰没了胃口,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饭是吃不下去了。 喝完了杯里的酒,她从位置上起身。 “缪德斯,今晚很开心,再见。” 缪德斯同样起身,“我送你。” 楚兰一愣,摇头笑着道:“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他同样喝了酒,没办法开车的。 楚兰不知道的是,缪德斯没有自己开车来赴约,车上有司机,他喝不喝酒,都可以送她回去。 可他只是沉默了两秒,默认了楚兰的决定。 “路上小心。”他说。 楚兰点头,转身离去。 坐上车后,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后面跟随的车辆,眼里透过淡淡的暖意。 后面的车里,缪德斯对司机道:“不用离很近,远远跟着就好。” 她喝了酒,确认安全回去,他便会走。 果然,楚兰下车后,身后跟随的那辆林肯,没有丝毫停留,加速离去。 楚兰望着车从视线里消失,眼里浮现出复杂。 她也不知道今晚为什么约他…… 分明那天,对方已经说了,再不相见的话。 可还是没忍住约了他,想和他告别。 可为什么告别完,她心里还是憋闷,不得舒畅。 “回来了?” 楚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楚兰回头,看向来人。 楚凛深深望着眼前迷惘的妹妹,点拨似的开口,“你不是不喜欢他,怎么还特意找他告别?” “是不喜欢,可…” 楚兰一怔,话顿住了。 可什么呢,哥哥说的对,她不喜欢缪德斯,为什么还巴巴的约他,专程和他告别。 楚凛心里无奈。 他这妹妹对感情的事,就是不开窍,等开窍又太晚了。 楚凛除了工作很少关心其他事,为了楚兰,他特意托人打探了米尔家族的事。 消息传来,他知道米尔家族和缪德斯解了婚约,并且赫蒂西雅已经和伯爵家的少爷订了婚,不久应该就有好消息。 楚凛看得出,他妹妹只是对爷有一种莫名崇拜感,如今已经放下差不多了。 “你心里有他,是吗?” 楚兰心口一震。 “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喜欢缪德斯…” 楚凛目光直视着她,楚兰下意识回避,心里却莫名慌张失措起来。 第402章 “他追在你后面这几年,你没有一刻动过心?” 楚凛看清了,可楚兰还没有看清,他说了一句,摇头转身走了。 作为哥哥,妹妹的情路坎坷,他心疼之余,却也无能为力。 都是劫。 哪怕爷和嫂子的爱情,也是处处坎坷。 相爱,未必能相守。 情字一字,太重。 楚凛心思沉重的走了,留下楚兰一人站在原地。 她对缪德斯…动心了吗? 楚兰定在原地,心口怦怦直跳,下意识就想否认,抬脚朝自己房间走去。 刚迈开步子,脚下的高跟鞋传来的清脆咯噔声,让她恍惚了一下。 她并不习惯穿高跟鞋。 为了方便执行任务,几乎是女生必备的高跟鞋,她都没有穿过几次。 仅有的几次,还是出任务,参加宴会时,为了应付场合穿的。 可今晚,这高跟鞋,还有这身裙子… 都不是她平时的风格,可想到和他告别,她不仅化了淡妆,还特意换了裙装,高跟鞋。 心里有着什么,似乎就要破茧而出。 无声的慌乱让楚兰脸色紧绷,涂了口红的唇,娇润轻抿。 满脑子都是这几年缪德斯追逐自己的身影,海色淡蓝的眸子永远炙热的凝望向她。 楚兰心口一热,下意识转头望向林肯车离开的方向。 难道她真的… 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缪德斯吗? 可她明明一直喜欢的是爷,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楚兰神情彷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喜欢他,所以特意约他… 因为喜欢他,挑了与平时风格不同的穿着,化了平时不化的妆。 看到他喜欢上别人,才憋闷提前结束了饭局… 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 如果她喜欢他的话,就都说得通了。 楚兰呆滞了好一会。 初秋天的风有点凉,吹的她细腻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口也吹的空荡荡的。 她动心了… 可太晚了。 一直追逐在她身后的男人,心里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对她的爱,在几年的追逐中,就如同她的心动一样,一个在消耗,一个在增加,都发生的无知无觉。 到了最后,成了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楚兰觉得有点可笑。 他可笑。 她亦可笑。 更可笑的是命运,命运弄人,似乎已,捉弄她为趣。 第299章 让她喜欢上不可得的人,忽略了眼前人后,又让她对眼前人动了心,在失去一切后。 “呵…” 楚兰捂着嘴,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她无力的蹲在原地,捂着脸痛哭起来。 另一边的缪德斯,身体悄然一轻,似乎有什么从他身上彻底远走。 许是那份年少的执念。 祁嗣晗和萧金銘一直站在门口,他们看不到光屏上的画面,可声音却清晰的传到耳边。 “妈妈!” 两小只跑过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们抱着陆岑的腿,什么都没说,却齐齐红了眼。 萧钰移开的目光,紧绷着下颌,心里不忍。 陆岑同样心里一酸,蹲下身,缓缓抱着他们。 眼前是希望,也可能是彻底的绝望。 陆荇等人悄然离开了密室,盛诀的连线不知在何时已经切断了。 密室里,陆岑抱紧了儿子,祁司礼同样蹲下身将三人缓缓环抱入怀。 见光影那头,她和他得到了幸福,祁司礼心里某处似乎轻了一块。 可看着面前抱着一起的三人,心脏又狠狠塌陷,酸涩难耐。 入夜,黑幕的夜空上坠满繁星。 两小只已经被陆岑哄入睡,众人看着站在时空舱面前的两人,神色都藏着不安。 “妹妹,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陆岑就要打开时空舱之际,萧钰忍不住红了眼出声打断。 陆荇和裴棠没说话,可脸色白了下去,尤其是前者,盯着陆岑的眼神,隐约含着泪意。 “妹妹…” 他压抑唤了一声,沉寂的嗓音含着沙哑和某种一触即碎的情绪。 陆岑抬起的手微顿,垂下头,眼圈红红的转过身。 陆岑抱住陆荇,娇矜的脸上染了憔悴。 将脸埋进对方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陆荇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抚摸着陆岑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哥哥们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陆岑点点头。 从陨星破海而出,她能感觉的到体内的生机在迅速衰败下来。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了解自己,她既然说尽快,就说明我和司礼的意识,随时都会在这具体魄消散,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了。” 陆岑知道,算法既出,从不出错,而且本体出现,她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受本体牵绕。 不及时释放本体,她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这也是导致她身体迅速衰败的原因。 陆岑抿唇,漂亮的鹿子眸扑闪着水光,却极力的勾出笑容。 “万一我和司礼…” 她话音未落,陆荇已经哽咽出声。 “胡说什么。” 他的大手,和小时候一样,柔柔的摸着她的头。 “不想笑,就不笑,我的妹妹怎么都是最美的。” 萧钰和裴棠也上前抱着她,前者不争气又红了眼,差点没绷住哭出来。 “我们等你们,就算不要哥哥们,嗣晗和金銘总不能让他们成为没爸妈的孩子吧。”裴棠刮了下陆岑的鼻尖。 陆岑唇抿的更紧,眼底升起执着,近乎保证的说。 “我一定不会放弃,会再回来,活到一百岁,活到看到哥哥成家,活到嗣晗和金銘长大…变成两个大帅哥。” 说到这,陆岑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 萧钰彻底绷不住了,背过身去,黑玉眸子红的骇人,丝丝咬着牙关落泪。 裴棠暗暗牵住他的手。 陆岑弯唇,重新走向祁司礼身旁,在打开时空舱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回头朝众人一笑。 红红的鹿子眸似乎在说——等我回来,我一定… 时刻舱打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 在众人的惊恐的注视下,站在时空舱前相视而笑的陆岑和祁司礼,身体一点点变浅,最后随着白光落幕,两人也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第403章 “人呢?!” 萧钰脸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他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空地。 刚刚还在眼前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仿佛一场噩梦。 萧钰无法接受。 “怎么会不见了…” “这不可能,妹妹,妹妹!!” 萧钰环顾四周,失控地大喊道。 “别喊了。”裴棠紧紧抱住他,脸色苍白,唇角紧紧抿着。 显然,他也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两人的消失,让一股名为失去的恐慌情绪在众人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盛尧苏也在这时匆匆赶到。 他心急如焚地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然而,一走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骇然。 萧钰和另外两个人都红着双眼,视线紧紧地盯着时空舱的方向……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时空舱打开了?!盛尧苏心头猛地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妹妹和祁司礼……他们人呢?” 盛尧苏担忧的皱起眉,忍不住大步走过去。 左右环顾了一圈,有些茫然地发问。 萧钰甩开裴棠的手,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陆荇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黑锐的眸子黯淡无光,也充满了悲伤与痛苦,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裴棠也静静地站着,呆呆地望着陆岑和祁司礼消失的地方,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弯曲,然后紧紧握成拳头。 盛尧苏心中一沉,走到裴棠身边,抓住他的肩膀摇晃起来。 “问你们呢,妹妹他们在哪,人呢?!” 盛尧苏声音染了一丝焦急。 莫名的恐惧让他攥着裴棠的肩膀,都忍不住发抖。 “妹妹和祁司礼…消失了。” 盛尧苏听到这话后,突然感觉呼吸困难。 甚至有一刻,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消失了? 两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 在开什么玩笑! 裴棠死死握紧拳头,朝时空舱走近,站在了陆岑和祁司礼原本站着的位置。 “他们就站在这,在我们眼皮底下,一点点消散了。” 盛尧苏也走上前,脸上扯出一丝笑,不相信。 “你肯定是在反整蛊我对不对,妹妹又不是泡沫,怎么散,别玩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尽管他努力保持微笑,可脸上的不安溢于言表。 裴棠嗤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闪烁着泪光。 看着他,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倒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妹妹那么调皮,肯定是联合司礼和我们开的玩笑的,对吧?” 他目光转向盛尧苏,仿佛在寻求一种认同或安慰。 盛尧苏显然已经相信了这个过分虚假的事实,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一身邪肆之气似乎也在这一刻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目光缓缓转移到陆岑和祁司礼原本的身体上。 自欺欺人的念头涌上心头。 盛尧苏脚步踉跄地走向陆岑和祁司礼的本体,口中喃喃:“不是消失,他们只是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对,一定是这样。” 不再是已孢子的形态,而是回到原原本本的身体里。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为之一震,他们下意识纷纷围拢过来。 时空舱已经完全开启,里面的两具身体毫无阻拦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身上都穿着贴合身体的银色防护服,表情十分安详,仿佛只是睡过去一般。 “妹妹?” 陆荇紧紧握住陆岑的手,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轻声呼唤。 萧钰侧过脸,哭得像一个大男孩,泪水不断滑落却又被他迅速抹去,执着地紧盯着陆岑和祁司礼。 一声轻呼落下,舱内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陆荇颤抖着伸出手去试探陆岑的鼻息,但很快就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一丝气息全无。 紧接着,他骇然发现,陆岑的身子半分起伏都没有。 萧钰不信邪地又朝着祁司礼伸出手去,得到的结果同样没有例外。 这一刻,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只能听到自己恐慌的心跳声。 裴棠原本明朗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妹妹……就这样消失了吗? 他们没有…妹妹了? 第300章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还是竹篮打水,落得一场空? 不仅失去了妹妹,祁司机也…… 盛尧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用力推搡着祁司礼的本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喂,别装死了,你这样,妹妹醒过来我怎么跟她交代,大男人睡什么睡!” 他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手上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陆荇回过神,看不下去,快步上前拦住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萧钰有些呆滞的声音。 “有……有反应了!” 众人闻言,立刻转头朝着陆岑和祁司礼的身体看过去。 医院里。 王欣正陪着女儿给布娃娃编头发,李湉湉的身体时好时坏,病因医院查不出来,只能一直住院。 护士进来换吊瓶,手里还拿着一个银色的铁盒子。 “给我?” 王欣看着递到目前的铁盒子,疑惑的接过来。 护士道:“这是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那人是谁?”王欣第一反应就是李裕。 护士摇头:“这个不知道,送这个来的人说自己收了钱,若是三天之内给钱的那人没再联系他,就让他将东西送来医院。” 王欣皱了皱眉,看着手里的银色铁盒子。 护士换了吊瓶出去了。 正盯着手里的铁盒,一旁的李湉湉小手好奇的摸了摸铁盒,向她问,“妈妈,这是爸爸寄来的吗?” 王欣一愣,眼底微伤。 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柔声,“湉湉乖,妈妈出去一趟,待会再来陪你。” 李湉湉乖乖点头。 王欣没忍住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才出了病房。 手里的银色铁盒像烙铁一样,让她心神俱焦。 第404章 走到医院的楼梯间,王欣颤着手,缓缓打开铁盒。 铁盒里面有一个针管溶液,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王欣拿起针管溶液打量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 可她有种直觉。 这东西是李裕送来的。 放下溶液,她又打开那封信。 看到第一句,就让她心神俱碎。 [吾妻欣儿,望亲启。 若是你能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王欣捂着嘴,看到这呜咽出声。 信很长。 [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我纠结很久,还是不忍心告诉你。 我并不是什么李裕,这名字,是遇到你时,心念一动,李裕你遇,你老公是不是还挺有才的? 欣儿,我本名季清,是南山市首富季家的长子。我并非是想要瞒着你这件事,而是,季清这个身份在几年前,就已经因空难逝世了。 这个说来话长。 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我的欣儿,我一直懊悔,遇到你的时候太晚,晚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祁司礼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像是生命的律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微弱到逐渐恢复正常,就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火种,焕发出勃勃生机。 萧钰低下头,将耳朵贴近祁司礼的胸口,仔细聆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黑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直起身子,激动:“有心跳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神色都为之一震。 原本死寂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妹妹呢?”陆荇焦急地问道。 紧紧握住陆岑的手,仿佛在传递给她力量。 然而,陆岑的身体依然如先前一般平静,甚至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萧钰愣住了,按照常理来说,祁司礼的身体已经恢复生机,说明他的意识已经回归肉体,应该算是成功了。 可为什么妹妹的身体毫无反应… 失,失败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又排斥般往外驱逐。 在众人即将陷入绝望之际。 就在这时,两声稚嫩的呼喊突然在身后响起:“妈妈!!” 萧金銘和祁嗣晗的余光瞥见两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从身旁穿过,径直奔向陆岑的身边。 他们惊醒后,身边不见陆岑,这才匆忙赶来。 看到舅舅们围着那两具身体,而钰舅舅竟然还哭了起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吓得呆住了,两小只愣愣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回过神来才匆匆忙忙地跑到陆岑身前。 他们一人拉住陆岑的一只手,焦急地喊道:“妈妈,快醒醒!” 萧金銘那原本酷帅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无措,泪水不断流淌下来,他机械般地晃动着陆岑的手。 祁嗣晗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早已变得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小脸滑落,滴在了陆岑的手背上。 肉肉的小手紧紧攥着陆岑的手,就算是盛尧苏想要把两小只带下去也无能为力,甚至还被祁嗣晗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尧苏本来就在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悲伤,被这一口咬住,心口那股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狭长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密室里弥漫着一种绝望而沉寂的氛围,萧金銘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痛着所有人的心。众人的心口都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来。 祁嗣晗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哀伤和无助。 “妈妈,不许睡了……” 他哽咽着说了一句话,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白皙的手。他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许睡。 祁嗣晗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要叫醒妈妈,不能让她睡着。一定要叫醒她! 他的贝齿越发用力,似乎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刻,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沉睡中的母亲。 这一幕看得陆荇等人都脸色骇然,纷纷上前试图阻止陆嗣晗。 然而小家伙紧紧抱住陆岑,嘴巴依然不肯松开,仿佛一只受伤后的小狮子,愈发用力地咬住猎物不放,嘴角都沾满了血迹。 “嗣,嗣晗,快松口!” 萧钰心急如焚,双眼因为激动而发红。 当他看到陆岑的手已经被咬破时,立刻准备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等等...快看!!妹妹好像有反应了!” 众人慌乱的身形顿时停住,不约而同地朝着陆岑望去。 他们发现陆岑原本恬静的眉眼此时隐约出现了不适的皱眉。 紧接着,平静到死寂的身体,随着胸口的一个剧烈起伏,气息逐渐稳定下来,仿佛重新恢复了生机。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陆岑的眼角无声落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隐入发间。 这滴泪仿佛有着千斤重一般,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人心疼不已。 “妹妹和妹夫一样,恢复呼吸了。”盛尧苏失神的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再垂眸看去,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何时失去了意识,嘴边还沾着鲜红的血迹。 那抹红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众人不禁心疼。 视线看向陆岑的手。只见她右手的虎口处,一道深深的牙印残留着,鲜血从中溢出来,染红了周围的肌肤。那道牙印深深地印在了陆岑的手上,也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众人心里下意识飘过一个念头:妹妹是感觉到了疼,还是感觉到了小家伙,舍不得离去,所以才最后拼了命的复苏过来…… 这个想法让大家的心情愈发沉重、疼惜。 最后裴棠和盛尧苏一人抱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小家伙离开,脚步格外沉重。 萧钰和陆荇则留下来看护两个人的身体,静静地守在旁边。 看着恢复呼吸的两具身体,陆荇不失后怕的开口。 “会醒过来吗?” 第405章 医院的楼梯间里,压抑痛苦的低泣,让人听了无端想要跟着落泪。 信纸上的字迹被泪水浸湿。 王欣慌不择路的用袖子擦干,这是他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了。 [遇到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同样,我也是一个不幸的人,其实在空难发生前,我已经算个死人了,看到这里,不要害怕,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老公,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你和湉湉… 在我17岁那年,被一个邪恶的基因组织盯上了,他们说我是特殊体质,能够承担药性,将我猎捕去了地底,那是一个黑暗没有人性,全是怪物的地方。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白织灯照亮,不分昼夜,我在这里每分每秒被迫进行着改造。 无数药剂在我身体流窜,他们折断我的四肢,极尽手段的折磨着我的身体,只是为了记录我体内药剂的成效,以及我身体恢复的速度。 第301章 最后我成为了一个生化人,拥有非人的力量。 拥有力量的同时,我也拥有了地位,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毒剂,即便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可仍然需要解药,他们以此来控制我替他们卖命。 季清的身份,我出来后装作正常人,又陪伴了家人几年。 直到他们开始驱使我做事,我知道季清这个身份该消失了,我不想因为后来的不堪,牵连到家人。 那场空难的发生,给我了很好的脱身借口。 那次以后,这世上没有了季清,只有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直到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见你了你,我黑暗的人生再次重新焕发生机,我给自己取名李裕,时刻提醒着自己,与你相遇的美好。 我的身体本应该没有生育的能力,可湉湉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既欣喜又担心。 因为我的身体,被改造的,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我害怕牵连到女儿身上。 更害怕令你失望。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记得吗,湉湉小时候经常发烧? 她体内细胞出现变异,若是不能停止这种变异,她会死… 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我再次和他们做了交易,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彻底沦为了他们的一把刀,由此换来了女儿生的希望。 铁盒子里试剂,只要湉湉再注射一次,就可以彻底抑制住变异的细胞,变成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这是作为父亲,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被要求对陆岑一家进行虐杀,好在并未成功,我知道你和陆岑关系很好,可为了湉湉,还有你,以及我原来的家人,我不得不听命行事。 这次回去,我能感觉出来,应是凶多吉少,所以留下这最后的试剂,还有这封信。 千言万语,来不及说。 这辈子是我亏欠你们母女,若是有下辈子,不知道欣儿还愿不愿意让我补偿你,愿不愿意再嫁给我。 许是不愿了吧,我这么自私… 我爱你,欣儿。 照顾好自己,以后遇到爱你的人……不要想起我,忘了我就好。 告诉湉湉,我永远爱她。 李裕。] 轮船密室内。 众人一阵无言。 醒过来的…还会是他们那个妹妹吗? 陆荇眸光微垂,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具体的答案。 目前只有等,等他们苏醒的那一刻。 之后三日,两人的身体被安置在轮船的密室里。 对庄园里的陆光荣等人只是说,他们在旅行,需要一段日子才能回来。 两小只自然也没有送回去,也送不回去。 天天眼一睁就是往密室跑,陪在陆岑和祁司礼身边。 两人的身体经过检查,各方面都趋于平稳,无法进食,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 陆荇等人轮流守在轮船上,一边配合盛诀那边的决策,一边等着两人醒来。 此次战乱,战火只集中在那片雨林,并没有累及人群。 炮火连天,响彻云霄,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找到那些东西的老窝了吗?” 光屏那头,盛诀似乎坐在飞鹰里,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眼底掺杂着些许疲惫,但被他巧妙地掩饰住了。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根据前方的探子报告,随着轰炸的范围越来越广,林中的嘶吼声也愈发激烈,凄厉得仿佛炮火炸开了地府一般,诡谲的喊叫声连续数日,然后逐渐消停。 “已经夷为平地了,地质下陷,下面有建筑结构,只不过都被炸毁并填平了。” 盛尧苏皱起眉头,“有没有遗漏?数日轰炸,那些东西不可能老老实实等在原地被炸死。” 盛诀回道:“大部分被阻截拦杀,有几十头突围逃了,不过已经追踪过去,日日都有成功截杀的消息传来,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脸色变得复杂。 心情既高兴又沉重。 妹妹的任务得到了解决,她却无法亲自听到这个好消息。 “妹妹和司礼怎么样,还是昏迷不醒?” 裴棠看向盛诀,应了声:“从那日,已经昏迷了半月,他们的体质特殊,除了昏迷,身体一切正常。” “是吗。”盛诀沉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 陆岑和祁司礼昏迷的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陆荇等人的一次次托词,还是让庄园的众人起了疑心。 说是出去旅行,可这么长时间,电话都打不通一个。 陆光荣忍不住拨通了陆荇等人的视频通话。 “说,你妹妹被你们藏哪去了?”陆光荣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陆荇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 萧钰还试图继续用之前的借口蒙混过关,说道:“没有藏……”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光荣的一声怒吼打断。 只听陆光荣冷笑道:“还没藏,岑岑什么时候出门这么长时间,连我打电话都不接,肯定是你们几个兔崽子搞得鬼,快说,把岑岑藏哪去了?” 萧钰被吓得小心肝一颤,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 朗声如同洪钟一般,祁峥等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能感受到那声波在空气中回荡。 萧钰却像个哑巴一样,紧闭着嘴巴,不肯说一个字,表情如同雕塑般僵硬,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而陆荇则在短暂的沉默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即使隔着屏幕,陆光荣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儿子眼中的那份凝重。 让这位一向正直爽朗的人,此刻也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是不是出事了?”陆光荣声音不觉带着一丝焦虑。 祁峥和韩怡看着陆荇的脸色变化,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祁司礼工作一直很忙,没有搬来庄园前,和二老联系的并不频繁。 这一次,祁峥和韩怡也没当回事,还是陆光荣想念女儿,这才有了今天这事。 听到对方的语气,好像是真出了什么事。 祁峥和韩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会是出车祸了吧?”陆光荣忍不住胡乱猜测,心中忐忑不安。 第406章 陆荇的声音很沉稳,语气尽可能的平淡。 可说出的话,还是让陆光荣等人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陆光荣一双虎目红了,“你妹妹,晕厥半个月还没醒?小礼也是?” 听到昏厥半月,陆光荣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植物人… 一旁还想劝他冷静的祁峥和韩怡,也愣住了。 韩怡抢过陆光荣的手机,保养得当的脸上惊惶一片。 颤着声向陆荇确认刚才听到的消息。 希望刚才只是幻听,可得到的答案,让她心神一晃,脚步踉跄了一下。 祁峥坐在轮椅上靠近,接住她。 温和的脸上神情也不好看。 “到底发生什么事,岑岑和司礼怎么会突然昏厥?”他从韩怡手里接过电话,声音还算冷静的问。 韩怡坐在他腿上,听到这话回过神,已经害怕的趴在他肩上哭起来。 陆荇站在甲板上,面色凝重,眼神深沉。 眼前的海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美得令人窒息。 但他却无心欣赏,只觉得那波光如同千万根银针,扎得他的眼睛生疼,心脏也跟着抽痛。 陆荇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低沉而模糊。 “妹妹和司礼身体出了点意外,外表没有损伤,医生说只能他们自己苏醒,我们在这里陪护。” 祁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他们是否可以回家养护?” 陆荇的唇角微敛,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会尽快安排,叔叔放心…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烦请多照看我父亲。” 祁峥的眼神闪过一丝悲伤,他捏在轮椅扶手的大手狠狠一紧,从嗓子眼闷声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好一会,陆光荣才似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正气的英朗脸上像是瞬间老了许多,挺拔的腰身都佝偻了些。 “你怎么挂了,我还要…” 他的情绪激动,带着无措恐慌,嗓音都破了音。 “老伙计!” 祁峥打断他,一向温和的眉眼带着冷肃,“荇儿那孩子做事稳重,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久都没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担心添乱,他已经答应我了,会尽快安排将岑岑和司礼送回来,我们就等着好了!” 陆光荣被‘训’的愣了又愣,想说什么,嘴动了动,又颓丧跌坐在沙发上。 第302章 几十秒后,他缓缓捂着脸,平时朗然不拘小节的人,现在不断地发出呜咽声,哭的克制又悲沉。 “岑岑,我的女儿啊…” 他沉声唤了句。 祁峥心里也是一酸,揽紧了怀里还在哭的韩怡。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 同住在庄园的胡须和王舒玉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这,这怎么可能,那丫头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身体倍棒,怎么可能说昏迷就昏迷,肯定是在耍什么把戏,当不得真!” 胡须沉声,带着怒气, 可捋胡子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发抖,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架势。 王舒玉红着眼,时不时抹泪,她也想不通,这夫妻两人,看着就身体素质很好。 怎么就这么突然昏迷了,还是夫妻两人一块晕。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可这消息是岑岑哥哥传回来的,总不能是假的。 “岑岑阿姨和祁叔叔一直睡不醒吗?” 金喜乐坐在王舒玉腿上,伸出小手替奶奶擦泪,她还小,不明白昏迷的意思,以为只是赖床睡不醒。 “奶奶,胡爷爷不哭,岑岑阿姨最喜欢喜乐,喜乐去叫醒她,祁叔叔最喜欢岑岑阿姨,等喜乐叫醒岑岑阿姨,岑岑阿姨再叫祁叔叔就好了。” 像是绕口令一样的童言童语,让王舒玉又想哭又想笑。 她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含着泪的老眼慈爱一片。 “奶奶的喜乐真是个小天使,不过你岑岑阿姨和祁叔叔现在不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你再去叫醒他们,不让他们赖床好不好?” 金喜乐攥紧了小粉拳,重重点头,“好,喜乐等他们回来!” 胡须侧过身,默默擦了把眼泪。 看着窗外明朗无云的天空,他精明的老眼变得浑浊,显露颓丧。 他这辈子孤家寡人惯了,没想到到了晚年还收了这么个不听话,古灵精怪的徒弟。 这个徒弟对他这个师傅有时候还不是很敬重。 一口一个臭老头,还上手揪他的胡子… 简直不像话。 更是厚脸皮的将儿子丢给他们这些老人家带,细数起来,真不算是一个好徒弟。 可是…… 胡须老眼湿红了一遍,他也是真的把这个徒弟当成了女儿看待。 若非如此,他怎么留在庄园,还早早立下遗嘱,将遗产全部留给陆岑。 尽管他知道,以那丫头的家世不缺她那点。 想起来,陆岑那财迷的样子,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胡须老脸扯出一抹笑,眼泪又流下来了。 青姐找陆岑也快找疯了。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青姐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具有穿透力。 带着火大。 “这次机会难得,对方花了血本也要请这祖宗,难得本子好,剧方又不计代价,关键时候人又联系不上了。” 青姐气的眼红,这可是千载难逢,名利皆得的好机会。 一旁戴着黑色镜框的小助理,人间清醒般发言。 “青姐,岑姐对演戏也不感兴趣啊,而且说钱的话,岑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话音未落,青姐一个眼刀扫过来,小助理有很眼力的闭上嘴。 青姐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只不过遇到好的作品,真好剧方又很不计代价,诚心希望能请陆岑参演,关键时候联系不上人,青姐觉得可惜而已。 不止是可惜… 心都在滴血! 不行,她得去找人! 小助理看着青姐风风火火出去,就猜到了她要去做什么。不紧不慢的扶了一下眼镜框,摇了摇头。 她要是岑姐,她也不接工作。 一不差钱,二老公儿子又帅,直接坐着私人飞机,环游世界不香吗? 只有青姐这么个工作狂,才会觉得别人和她一样,觉得工作很重要。 小助理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要对接的工作,心烦不已。 脸上还是一片麻木,手指翻飞在电脑键盘上,回复着工作的消息。 第407章 青姐自然是没寻到人,她驱车去了半山别墅,没有找到陆岑的影子。 “少夫人不在这里,已经搬去城南庄园长住了。” 佣人的话还在耳边,青姐系上安全带,就要驱车赶往城南庄园。 庄园在沪市的郊区,驱车起码要二个小时,还是开的快的情况下。 慢一点,起码二个半小时起步。 青姐扶额,心累,还是放弃了去寻。 一来一去天都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想了想,她又给小助理打去电话。 “帮我查一下陆总的电话,对,岑岑那丫头的哥哥,待会号码发我。” 陆荇私人的手机号陆氏官网上没有,可小助理还是凭借陆岑经纪人助理的身份,要到了陆荇的号码,并速度的给青姐发了过去。 看到号码,青姐紧张的拨过去。 无论是祁司礼还是陆荇,都是商界的大佬,不是她这种小人物想见就能见的。 要不是有陆岑的关系,这私人号码都要不来。 更别说打过去了,有号码也不敢打。 陆荇的电话很快被那头接通了。 “您好,是陆总吗?”青姐咽了咽嗓子,手下意识摸向方向盘。 手机那头静了数秒,似乎还有海浪的声音。 陆总在海上? 这个念头怪异的浮现在青姐脑海里,思维不由自主的发散。 好在那头的声音将她唤回神。 “嗯,你是?” 陆荇的声音传出。 青姐连忙道:“我是岑岑的经纪人,我们见过。” 半山别墅直播那晚,她和岑岑的几个大佬哥哥,吃过饭,对方应该对她有点印象? 没有印象也正常,毕竟他们都是大忙人。 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个小人物印象深刻。 青姐在心里暗想。 她不知道是,陆荇等人对妹妹身边的所有人都印象深刻,不为别的,因为关心妹妹,所以留意在她身边的人。 “你是妹妹口中的青姐?我记得你。” 听到电话那头的回答,青姐有些受宠若惊。 “特意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陆荇低声问,声线低沉。 显然情绪不高。 青姐却没听出来,兴高采烈回着话。 “是这样……” 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说完,那头好久没有声音,青姐试探的出声,“陆总?岑岑最近在忙什么事吗,这个合作对她有利无害,看了剧本她会喜欢…” “不好意思。”陆荇声音多了丝起伏,似乎带着鼻音。 “岑岑现在没有时间,麻烦你拒了吧,各种合作,一概不接。” 陆荇的话淡淡的,却让人不敢升起相悖的想法。 青姐呐呐的应了一声,电话挂断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 陆荇的那声礼貌性‘再见’,她都恍惚的没有听到。 “那小祖宗发生什么事了…” 青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陆荇的语气似乎很低落,那么大一个总裁,情绪外露至此。 难道,岑岑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看着躺在通讯录的号码,青姐脸上浮现担忧。 不过,很快她就像担心压下。 以陆岑的身份,还有祁总和陆总等人保驾护航,对方能出什么事呢。 肯定是她杞人忧天了。 “说了?” 萧钰从身后走过来,拍了下陆荇的肩膀。 自从陆岑和祁司礼昏迷以来,这人睡的少,吃的更少,肉眼可见的清减了不少。 陆荇垂眸应了一声,海浪拍打在船体,席卷的海水声,像旋涡一样将人的心神都不觉牵引进去。 “去休息,我守着妹妹和司礼,你照镜子看看,你还有个人的脸色吗?” 萧钰眯眼,语气重了些,“你也不想等妹妹醒过来,看到的是这么颓丧的哥哥吧?” 陆荇黑锐的眸子微颤。 “好。” 低低应了一声,他转身离去。 萧钰看着他的背影,咬紧了牙关,好一会,又悠悠叹了口气,朝密室走去。 为了防止出意外,他们都是轮流守着陆岑和祁司礼的身体。 时空舱里,两人静默的躺在里面,这些天,众人的安慰是,两人胸膛还在随着呼吸起伏,这是他们还活着的证据。 也是众人的希望所在。 萧钰坐在时空舱旁,静静的盯着陆岑这张并不算熟悉甚至陌生的脸。 这就是妹妹原本的样子吗…… 更好看了。 不知道睁开眼,又会是什么光景。 那日从留影里,他虽看到了600年后的陆岑,可是,他对她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像是妹妹,又不像是妹妹。 即便共同拥有记忆,可不是亲身相处过,就是不一样的吧。 第303章 萧钰思绪发散,下意识这么想着。 轮船的房间里,陆荇换了身衣服,又刮了胡子,看着镜子里又恢复成那个人人尊敬的‘陆总’,他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走到酒柜,倒了杯酒,就想靠酒精麻痹睡一会时,房门被敲响。 敲的频率很急,传来的声音更是激动。 “醒,醒了,他…” 手里的酒杯落地,酒渍洒满一地,陆荇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出。 身后人还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回荡。 醒了! 陆荇跑到密室,看到缓缓坐起身的祁司礼,萧钰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他面前,似乎在说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萧钰转身看到陆荇,激动的说:“司礼苏醒了!!” 他也很激动。 刚才余光见祁司礼的身体似乎有异样,他抱着试探的心理上前叫了两声,没想到真的有反应了,而且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钰第一时间让人去通知了陆荇。 祁司礼刚刚坐起身,这人就赶来了。 陆荇扫了眼陆岑的身体,还和之前一样,显然醒来的只有祁司礼。 不过即便是这样,已经很令人激动了。 陆荇也是精神一震。 祁司礼能醒来,是不是意味着,妹妹也很快能苏醒? 走到萧钰身前,陆荇看向祁司礼,黑锐的眸子微凝。 和萧钰的视线对上。 两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面前这人有点不对劲。 明明和祁司礼拥有同样的容貌,可气质却完全不同,充满了肃杀之气。 “你,你还是祁司礼吗?” 意识到什么,萧钰心惊胆战的问。 陆荇的脸色也是一变,想起了那句话,‘醒来的,或许不再是本人’。 第408章 虽然长相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很分裂。 像是祁司礼,又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坐起身的祁司礼面色凝重,眼神在陆荇和萧钰脸上扫了一遍。 平淡的不起一丝波澜,像刚睡醒,脑子一片空白,意识还没回笼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陆荇和萧钰都神色一变。 还在没几秒后,平静无澜的祁司礼有了反应。 身上还穿着贴身的银白防护服,精雕细刻般的五官,修长有型的身材,衬的他不像真人。 祁司礼没有回答萧钰的疑问,还是视线落向另一旁的时空舱。 起身走过去,看着像是睡着的陆岑,他眉眼间的锋利变得柔软。 陆荇和萧钰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两人都无法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有没有变。 祁司礼紧紧握着陆岑的手,开口解答了两人的疑惑。 “还是我。” 这话一出,不等两人松口气,又见祁司礼看向他们。 低磁的嗓音含着本能的锋锐,让陆荇和萧钰听出了和祁司礼的区别。 他接着道:“我是祁司礼,同样,我也是祁赋君,我恢复了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知道了一切。” 萧钰恍然,随即一喜,看向还昏迷的陆岑,“既然你恢复了,那妹妹她也…” 话说到一半,祁司礼神色一变,明显不对劲。 萧钰消了声,脸上的笑容敛下,不由得反问,“难道不是?” 陆荇也凝向他,原本轻快一点的身体再次如坠冰窖,也皱眉发问,“是不是妹妹情况和你不一样?” 他没有忘记眼前人不仅仅是祁司礼一个身份,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两个人,拥有截然不同身份和人生的两个人。 也就是说,他了解一切的前因后果,比他们更清楚陆岑的情况。 祁司礼紧握着陆岑的手,缓缓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我昏迷时,灭源计划还未发生,只是在方才苏醒时,我的脑海里凭空多出来许多记忆,有祁司礼的,也有未来我的。” 祁司礼望向两人解释了一句,才说起陆岑的情况。 “她和我不同,她的意识被抽丝剥茧了太多次,意识很脆弱,我只剥离了这一缕意识,所以才能掌握这具身体,她…” 祁司礼的话一顿,嗓音更沉闷了些。 “她的意识本就虚弱,即便进入本体,能否掌控这具身体,还是未知数,或许会和这具身体继续沉睡下去…”直至身体消亡。 陆荇身形几不可察的一震,黑锐的眸子瞬间红了,就像刚进入了天堂,下一秒又踩空坠入地狱。 祁司礼的声音就如恶鬼在耳边低喃,说出的话像锉刀一样,研磨着血肉的心脏。 撕心裂肺的疼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唇逐渐失色,泛白发冷。 萧钰也好不到哪去,指结捏的咯吱作响,死死盯着陆岑沉睡的脸。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 是两小只。 祁嗣晗和萧金銘瞪大了眼睛,四肢都无措安放,眼神紧紧盯着站在陆荇和萧钰身边的祁司礼。 爸爸醒了… 祁司礼也转眸看向来人,在看到两小只时,晦暗的眸底微亮。 那是作为祁赋君的感情。 未来的梦中,他知道自己和岑岑在时空的另一边,有了可爱的儿子。 他很羡慕,也一直很想见见。 现在虽然祁司礼和他本身的记忆都存在这副身体里,或许是因为刚苏醒,两股情绪还无法糅杂在一块。 本能的宠溺和升起的惊喜,在祁司礼心口荡漾。 看着傻愣在门口的两小只,祁司礼熟稔的开口低唤。 “金銘,嗣晗。” 这一声出来,两小只如梦初醒般,迈开小腿,欣喜的朝他跑过来。 “爸爸!” “干爸!” 祁司礼早早弯下腰,摸了摸萧金銘的头,视线才落向祁嗣晗——他和岑岑的儿子。 和梦里一样,长得和他很像,像是缩小版的自己。 祁司礼唇角翘起些弧度。 祁嗣晗却盯着他,心里敏锐的发现意思不对劲。 “爸爸,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爸爸看他的眼神竟然带了一丝陌生的打量,这让祁嗣晗乌黑的眸子升起了警惕。 瑞凤眼里勾起一丝笑,祁司礼没有否认。 “嗯,爸爸恢复了从前的记忆,突然看到你们,很开心。” 祁嗣晗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瞪眼。 祁司礼知道自己这儿子打小聪明,故而没再多解释什么。 小家伙会自己想通的。 至于萧金銘压根没发觉出祁司礼有什么变化。 他不像祁嗣晗,和祁司礼接触的不多,只知道他是个温和,爱孩子、更爱妻子的好父亲、好老公。 其他的,他一门心思都在陆岑身上,对这便宜干爸倒是留心不多。 所以祁嗣晗先前的话让他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人,还是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 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迫不及待的看向陆岑的方向。 “妈妈呢,干爸醒了,妈妈是不是也快醒了?” 祁嗣晗也眸子一亮,含着期待。 在他看来,也是这样,爸爸都醒了,妈妈没有理由不醒。 祁司礼还没开口。 一旁在两小只来时,已经悄然调整好情绪的萧钰,走上前揉着两小只的脑袋开口。 “那是当然,时间早晚的事,你们爸爸体质强,醒的早点,你们妈妈…还需要一段时间。” 两小只高兴之余,没有听出萧钰语气中的丝丝异样。 多日不见的笑容重新展露在稚嫩的小脸上。 萧钰看得心酸,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心里只希望陆岑能够尽快的苏醒,否则,这个善意的谎言被揭穿,也是时间问题。 “爸爸他们那边已经知道你和妹妹昏迷的事,既然你醒来,我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去吧。” 陆荇想到陆光荣,心里有些担心。 爸爸对妹妹的爱,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妹妹就是爸爸的半条命… 祁司礼摸着陆岑的头发,眼底氤氲着疼惜和情愫。 “随时都可以,出来这么久,该带她回家了。” 两小只也露出笑容,心中欣喜,爸爸醒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妈妈也一定会醒。 第409章 后日一早,祁司礼抱着陆岑坐在了飞鹰。 好在飞鹰的空间很大,祁司礼抱着陆岑坐在位子上,还显得宽裕。 同行的还有两小只,陆荇和萧钰。 盛尧苏和裴棠还在跟进那些漏网的生化人,还分散世界某地,听说祁司礼苏醒,兴奋之余,又回不来。 “队长,那东西应该到了中阶之上,要是真有心藏在这山坳里,还不好能翻出来。” 裴棠听到手下的声音,冷眼看向面前的大山。 逃出来的生化人,根据当时目击的探子来报,似乎背着一群人。 第304章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控制生化人背着逃命的那些人,就是基因研究的毒瘤,那些渴望长生的生化怪人。 逃出来的生化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些毒瘤。 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裴棠深然入心。 为了妹妹,也为了之前丧生在生化人嘴里的队友,裴棠也绝不会姑息放过。 “死要见尸,一个都不能放过!”裴棠沉声道。 “是!” 世界另一边。 盛尧苏和盛诀汇合了。 他们下方就是探子所报,逃往这个方向的最后一批生化人所藏之地。 下面是无垠的沙漠。 大风风席卷,漫天黄沙。 空中密密麻麻的黑影遍布,不是大鸟,而是一架架战斗机。 战斗机中间有一辆炫酷的银色超跑,带着尾翼,悬浮在空中。 盛诀和盛尧苏就坐在这辆飞鹰里。 “哥哥,你到底用我的身份,都干了些什么!” 盛尧苏想起这段时间,萧钰等人对他的各种阴阳怪气,都气的牙痒痒。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成了躺枪的那个人。 越想越气,看着坐在身旁,撑着下颌闭目养神的哥哥盛诀,一口牙都快咬细碎了。 盛诀眉头微皱,又很快松开。 狭长的眸子虚睁,刹那即,带着蛊惑人心的锐意,抬眼时,除了温和随意一切皆寂。 “聒噪的很,我什么也没干,他们将我认作了你,我只是没解释,怪我喽?” 看着这人死皮赖脸的样子,盛尧苏气笑了,“所以,你就堂而皇之,务必坦然的用我的身份骗人是吧?” 盛诀薄唇溢出一丝轻笑,看着下方的黄沙漫天,轻道:“你该谢谢我,要不是我,岑岑早把你忘了。” 盛尧苏生气的点就在这里,从陆荇口中得知,妹妹根本分不清他和盛诀。 都怪这人长得和他一样,还喜欢伪装成他的身份到处做一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你胡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盛诀哼笑一声,眉眼间还是风轻云淡的波澜不惊。 两人虽然长得一样,可现下没有刻意伪装,其实很好辨认。 气质一个邪肆冷魅,一个温和却包纳万物,深不可测。 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难道我说错了,对于岑岑妹妹,你只是一个落难的小孩,真正和她培养起感情的是我,临走时,岑岑将半生的玉髓都赠送给了我…” 说到这,盛诀低嗤笑了一声,狭长又温和的眸子,看狗都情深。 “弟弟,不是哥哥我,你顶多算妹妹心里的边角料。” 盛尧苏爆喝了一声。 声音之大,周围的战斗机都离远了些。 生怕被波及坠机。 好在几声无能狂怒后,没几分钟,盛诀和盛尧苏从飞鹰出来了。 兄弟两人悬空而立,就站在飞鹰旁,同样长身玉立,同样俊美无双。 周围战斗机里的属下,有幸看到自己背后的大boss,而且是在这么特殊的场景下。 两人立在夕阳下,模样相同,犹如神子。 一个纯和如天神,一个邪肆如恶魔。 极大反差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球,更让所有人敬畏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车子会飞就算了。 那两人不借助外力,竟然也悬立于空中。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浮上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原来他们背后的大boss是神仙! 盛诀和盛尧苏可不知道属下们的心思。 陆岑给的东西,除了盛家以外,一件也没有外流出去。 在场的战士都是各国的精英,当然这些国家,大多掌握在盛家人的掌控中。 就近借用一部分武力还是很轻松的。 无名指上的小银微微颤动,光屏在眼前浮现,数个移动的红点开始移动。 “老鼠藏不住了啊。”盛诀淡淡笑说。 看着眼前瑰丽的金沙落日,微微舒了口气。 小丫头,看诀哥哥给你出气。 争气点,快点醒过来。 盛尧苏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锁定了目标,抬手举落间,几架战斗机已经朝红点的方向追去。 “还有隐匿的。”盛诀看着光屏某一处,眸色悄然变得晦暗。 静静等了十多分钟后,已经平息下来的光屏,再次红点闪烁,比起上一波,显然,这次红点数量明显多了一倍不止。 “来了。” 盛诀没有丝毫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地轰炸,不留活口。” 领子上的小型麦将他的声音传到众人耳边。 身后的战斗机纷纷出动,目标明确,带着熊熊战意。 不多时,轰炸声在这片沙漠里炸响,声音经久不散。 - 陆岑被祁司礼抱着走进庄园时,还没走到门口,一大群人已经围了上来。 “乖女…” 陆光荣红着一双虎目,忍不住就要朝陆岑伸手,可伸到一半,不仅话顿住了,身子也僵住了。 这,谁啊? 不是他女儿岑岑,岑岑不长这样。 陆岑原本孢子的身体已经神奇消失,现在祁司礼怀里抱着的是陆岑来自600年后的本体。 两人长相并不似祁司礼和祁赋君那般,有点相似,可不尽相同。 给众人熟悉的感觉,可祁司礼怀里的人确实不是陆岑。 “司礼,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岑岑昏迷了吗,你这又是抱的谁?” 韩怡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倒不是担心儿子移情别恋什么的,只是担心陆岑的下落和身体。 陆光荣回过神,绕过祁司礼向后寻去,也没有发现乖女儿的身影。 “岑岑呢,不是说带她回来了吗?人呢?!” 陆荇抚了抚陆光荣的背,待他冷静下来,才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她就是妹妹。” 第410章 “什…” 什么? 陆光荣迷糊的又绕到祁司礼面前,盯着模样改变的陆岑。 “爸,是岑岑。”祁司礼低眸说。 “啊…” 陆光荣打眼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问题,他看起来祁司礼也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初见陌生的感觉。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对方怀里的陆岑身上。 一个古怪的念头蹿上陆光荣心头。 “岑,岑她,去整容了?” 因为整容失败,才陷入昏迷? 陆光荣眼前一黑,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不通自己活蹦乱跳又水灵灵的女儿,只是出门玩了一趟,不仅人换了个模样,还变成植物人了。 心里沉甸甸的,好在身体素质够硬,昏不过去。 韩怡一心牵着陆岑身上,看着眉眼间确实和岑岑相似的女子,心里已然信了几分。 和陆光荣想的一样。 她也怀疑陆岑是去整容了,不敢告诉他们,所以借口出去玩,实际上是去整容了。 看着眼前的新面孔,韩怡眼里都是心疼。 糊涂啊。 整个沪市,不,就是那个娱乐圈,哪个长得能和她儿媳相媲美。 长得本就无可挑剔了,怎么还想不开去整容呢! 虽说这张新面孔也是美的人心神恍惚。 可代价也是太大了。 韩怡扶着祁峥的轮椅扶手暗暗落泪。 祁峥安抚性的拍了拍自己媳妇的手,温和的目光看向祁司礼时,带了审视意味。 不止是岑岑变了个样子吧。 他怎么看,眼前的男人都不像自己的儿子。 祁赋君的长相乍一看和祁司礼并无二致,可细节处,还是有所区别。 祁司礼脸上的红色小痣,祁赋君没有,相反的,他右眉毛尾端有一颗笔尖大的小黑痣,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祁峥盯着儿子的脸,看出了细微的变化,顾着此刻情绪不稳的众人,还有身旁哭泣的韩怡,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揭穿。 祁司礼留意到了自家父亲的眼神打量,朝他微微颔首。 这让祁峥又是一愣。 这番作态,人的确是自家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止是陆光荣,祁峥也迷糊了。 陆岑被安置在舒适的房间里,手背上还输着营养液。 随行的医生离开房间,得到消息的胡须和王舒玉才匆匆赶来。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刚红了眼的两个老人,脸色突然僵住。 这谁啊? 为什么躺在岑岑的床上,这么多人还围着她? 不是说岑岑回来了吗? 两个老人懵住了,互相看看,心里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糊涂了,脸都认不清了。 可看到的是对方同样疑惑的神情。 胡须走上前,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陆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向二老低语了一句。 第305章 总之是出了点事,床上躺的人就是他妹妹无疑。 得到准信,胡须和王舒玉还是有些不适应。 因为这点古怪的气氛,悲伤的情绪倒是冲淡了不少。 书房里。 祁峥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越是细细打量,越是觉得不同。 “不打算说说?” 端详了好一会,他轻声道。 祁司礼看向他,深邃的眸光像透过悠长的时空而来。 低磁的嗓音缓缓响起。 片晌后,书房里只有祁峥还一脸失神的坐在原地。 祁司礼的话还在耳边,只是越想越觉得是天方夜谭。 什么600年后,什么灭源计划,还有生化人什么…… 就连近来三国纷乱,都会他儿子他们的计划,一辈子也经过大风大浪的祁峥,现在迷糊的像个小老头。 甚至怀疑,是不是儿子儿媳给自己开的玩笑。 陆光荣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陆荇和萧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和他道明。 陆光荣从一开始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们,到后来彻底傻眼了。 迫不及待的找到祁司礼端详着。 这么一细看,或许是听了那些话后的心理暗示起到了作用,祁司礼还真的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你…” 祁司礼一看就知道,对方也知道了真相,颔首道:“爸,我是祁赋君,也是小礼。” 陆光荣眼皮子跳个不行。 原地调整了好一会,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从背影看,陆光荣像是苍老很多,脚步都没有以往那么稳健有力。 祁司礼眸光微垂,站在原地好一会后,才进了房间陪护陆岑。 接下来的数日,庄园里的众人,都知道了陆岑的来历。 以及,她经历的一切。 陆光荣算不上一夜白头,头上也增了许多白发。 一想到自己的乖女儿受了那么多罪,心疼的晚上睡着也会突然坐起身,恍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哪。 陆荇看在眼里,心里很是着急,劝过几次,只是没什么效用。 “舅舅,我会陪着外公。” 一只小手悄然牵住他的手,陆荇垂眸看去,是祁嗣晗。 陆荇黑锐的眸光微柔,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就拜托你了,小英雄。” 祁嗣晗抿唇,点了点头,小步子稳稳的朝楼下走去。 显然是去寻陆光荣去了。 陆岑回来也有一周的时间了,还是没有苏醒,大人的情绪日渐低迷,小孩子最是敏感。 祁嗣晗和萧金銘都察觉到了什么。 后者有事没事就钻进陆岑的房间,和祁司礼等人一样守着她。 祁嗣晗伤心之余注意到了外公的颓态,只是短短几天,外公像是苍老的许多。 这才有了刚才一幕。 陆荇站在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小身影,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小小的背影似乎坚韧、成长了不少。 他唇角微微上扬,眸光掠过光点。 妹妹,再不快点醒来,嗣晗就该长大了。 错了过他的成长,你不可惜吗? 陆荇最后望了眼陆岑房间的方向,也抬脚朝楼下走去。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回去决策。 估计有两天不能来看妹妹了。 陆荇心口抽搐,眼底弥漫着苦涩走了。 萧钰倒是天天过来,裴棠自然也是和他形影不离,时间久了,或许在忙着什么事,两人开始分叉前来。 一人一天,又两个月过去,他们仍在坚持,似乎成了某种不能更改的传统。 钟毅等人终于回了国,n国那边一收了尾,就匆匆赶来庄园。 第411章 “辛苦了。” 祁司礼拍了下明显黑了好几个度的钟毅,眼神带着感激。 钟毅摇头,“都是应该的,爷不用客气。” 即便是为了妹妹,他也还是会一往无前的去做。 祁司礼让开身形,让钟毅靠近床上的躺着的人。 这两个月,从萧钰等人口中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可真眼睁睁看到妹妹换个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钟毅还有点回不过神,觉得有点不真实感。 仿佛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妹妹,从始至终就没有存在过。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硬汉如钟毅也是红了眼,随后微微摇头。 不。 不是不存在。 他们的记忆里有她,他们的存在也无不印证着她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只是换了个样子而已,一切都不会变… 就像爷一样。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 硝烟如云烟一样散去,三国很快签订和平协议。 炮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归于和平安宁。 盛诀和盛尧苏也来庄园探望了陆岑。 “妹妹真贪睡啊,多久了,也不舍得睁开眼。” 盛尧苏说着,余光就将盛诀那狗牵着陆岑的手,在手背上很轻的印了一下。 他立马走上前,从盛诀手里夺过陆岑的手。 “你恶不恶心,这又不是国外,刷牙了吗你就亲。”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盛诀亲过的那块。 盛诀温和一笑,脸却黑了,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 等回去,还是得给他这好弟弟,多找点事情做。 这么想着,神情很快恢复正常。 陆光荣就在这时走进房间来看女儿。 “你们…” 眼睛在盛诀和盛尧苏身上来回打转,陆光荣揉了揉眼睛。 人还在…… “陆伯父。” 盛诀朝陆光荣颔首微笑,自我介绍:“我是尧苏的同胞哥哥,盛诀,第一次见面,您好。” 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小时候,因为陆岑,一老一小还争过宠。 只是那时候,盛诀用的是弟弟盛尧苏的身份罢了。 陆光荣恍然的点头,果然看出两者的不同。 经过陆岑的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与日俱增。 有了小外孙的细心陪伴,陆光荣得以早早的振作起来,就连白了头发都重新染了黑,保持着最好的一面,就为了那天女儿一醒来就能看到。 看到老爸精神的一面,而不是看着垂垂老矣的他自责落泪。 陆光荣对女儿能够苏醒,抱着很大的希望。 盛诀和盛尧苏没有久留,只短暂的停留了两日,就赶回了京市。 好在有飞鹰在,他们想来看望陆岑很方便,隔三差五的来一次,忙时半月左右也会坚持的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生化人的隐藏危机。真正的和平在降临。 陆岑却像个睡美人一样,一日日沉睡着。 只是她的气血并不像一般植物人一样日渐虚弱,而是越发红润,给人健康的美感。 眉眼舒展,神情安详,像在做一个长长的美梦。 祁司礼替她擦拭着手,前勾后翘的瑞凤眼只是眼尾轻挑,便给人颜如河清之感。 随着时间,祁司礼和祁赋君的气质在融合,清冷藏锐,一种极为内敛的气息格外招人。 “岑儿,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贪睡,不过,这一次,睡得太久了。” 祁司礼眉眼依旧,只是眸底深处敛藏着害怕。 他俯下身,在她娇艳的唇上落下一吻。 时间飞逝。 南小丫走出了失去奶奶的阴霾,向众人辞行。 “南阿姨,你就留在这里不好吗?” 祁嗣晗试图挽留,他听爸爸说,南阿姨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萧金銘也开口:“是啊,留下来吧,妈妈醒来不见你,会担心你的。” 祁司礼站在两小只身旁,没有开口,神色温和,显然去留他都尊重南小丫本人的意见。 南小丫带着雀斑的脸上,真诚带着感激的笑笑,却还是婉拒了两小只的挽留。 怀里还抱着那个羊皮小册子。 “不啦,阿姨决定回到曾经的家,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也是唯一有奶奶痕迹的地方,她要守在那,再也不离开。 “行程我已经替你安排好,日后有事,可以直接和我打电话。” 祁司礼开口,南小丫奶奶的牺牲,无论对方是为了苍生还是什么,可从结果来看,她帮助了陆岑,这一点毋庸置疑。 南小丫无论在世界哪一处,她都会平安顺遂,衣食无忧。 这是祁司礼给那位逝去老人家的承诺。 南小丫走了,在一个晴朗的午后,背着自己来时的小包,羊皮册子被她按在心口,坐上祁司礼给她准备好的车,逐渐远去。 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祁嗣晗和萧金銘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们还有很多家人,可南阿姨好可怜,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第306章 正感伤着,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想什么呢,脸都皱一团了?” 两小只闻声望去,远远看到了来人,眼睛都是一亮。 “爸爸!”萧金銘酷帅的小脸露出惊喜,下一秒又撇过脸,佯装高冷。 说好很快回来,这都多久了才回! 心里升起闷气,放不下面子的萧金銘哼了一声,故意不看萧霆。 萧霆深知儿子的脾气,无奈一笑,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耽误了些时间。 “干爸。”祁嗣晗唤了一声。 萧霆应了一声,意外的发现这白皮黑馅的小团子,几个月不见,好像更稳重成长了些。 反观自己的儿子,更乳臭未干,脾气奶臭的不行。 生气还鼓着一个腮帮子,眼神时不时溜达的打量过来。 似乎在疑问,怎么还不哄他…… 萧霆笑了。 看来他的儿子在这里,真的得到了不少爱,比以前孩子气多了。 “好久不见,你…”萧霆揉了一把儿子的头,和祁司礼打起招呼。 一打眼看去,就发现这人的不同之处。 祁司礼微笑,朝他颔首。 没有朝他解释什么,可萧霆很快从陆光荣等人那得知了真相。 这天夜里。 萧霆父子俩坐在楼顶,看着漫天的繁星,气氛难得的温馨。 萧金銘也没有臭着脸,父子俩第一次相处的这么平和。 第412章 万籁俱寂,只有夜风时不时吹过脸颊,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父子俩无言良久。 还是萧金銘先开了口,他端坐着小身子,眉头却拧着。 “爸爸。”他轻唤了一声。 萧霆知道儿子的心思,看着夜空上的闪烁的星子。 “你是想问,她会不会醒来,是不是?” 萧金銘默了,低垂着脑袋,眼睛很快湿红。 “我很担心妈妈,可弟弟都没哭,我是哥哥,更不能哭。” 他声音掺了哽咽和忍耐。 显然这些日子,一直硬捱着。 正如他所说,祁嗣晗都没哭,身为哥哥的他更不能露怯,一直憋着情绪。 看着一天天躺在床上的陆岑,萧金銘心里难受,又不敢哭,他看得出,弟弟也只是在强撑着情绪。 分明自己也很难过,还在陪着外公,安抚着外公的情绪。 萧金銘情绪一直隐藏的极好,只是看到好久没见的爸爸,忍耐太久的委屈,撕裂出一道裂缝。 在萧霆将他抱在怀里时,他忍不住出声哭了起来。 “爸爸,我想妈妈了,她一直不醒,万一她再也醒不过来…呜呜呜。” 萧金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不客气的蹭到萧霆的衣服上。 萧霆心疼之余,又哭笑不得。 没有阻拦他,而是让他哭,哭了好一会,看情绪释放的差不多了,萧霆才沉声开口。 “你抬头看。” 萧金銘下意识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小脸红红的,就连鼻尖都带了粉。 眼睛水洗一般清澈,他眨巴了下眼睛,懵懵的问,“看什么?” “星星。”萧霆摸着儿子的脑袋,一手指着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北极星。 “你干妈就像那颗星星,即便乌云遮映,她也一直闪亮着,只是我们看不见光芒,但只要等到乌云散去,她又会恢复闪亮,我们现在只要等乌云散尽,要相信她,她不会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你和嗣晗,她都舍不得。” 萧霆温润的声音很具安抚性,萧金銘不知觉间敛了眼泪,定定的看着夜空上不断眨眼的星子。 好一会,他出声纠正:“不是干妈。” 见萧霆望过来,他固执的道:“是妈妈,没有干!” 萧霆:“……” 那他的身份还挺尴尬的。 不过,见儿子恢复精神,他唇角一弯,笑着说:“晚上和我睡?” 这话一出,就见儿子古怪的看过来。 萧金銘情绪释放后,又恢复了臭屁的样子,仿佛刚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不是他。 “爸爸,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睡的,我还要去陪弟弟。” 萧金銘拍拍屁股,毫不留恋的飞身走了。 让萧霆这个老父亲有一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还有一种被当做情绪桶,用完就扔的感觉…… 还真是他的…好大儿。 变脸之快,一点没变。 萧霆愣了一下,清俊的脸上露出无奈。 正想起身,余光看到来人,是祁司礼,或者说是祁赋君亦无不可。 月色下,男人长身玉立,浑身的气质很微妙,给人一种看了就深陷其中的魅力。 俊美的五官在夜色下,平添了妖异之感,从某个角度看去,多了一丝不属于祁司礼的威严和凛冽。 这丝气质应该是属于祁赋君的吧。 萧霆暗想。 见祁司礼朝他过来,他露出一笑。 “都知道了?”祁司礼拿着一瓶酒,还有杯子,在萧霆身旁坐下。 萧霆接过酒杯,点头,看向他的神情复杂,“没想到短短几月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和她都恍如隔世了。” 祁司礼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贵族的气息。 想到众人口中说的祁赋君的身份,萧霆眼底划过了然。 北国下一任统帅,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的人,自然是不凡。 由此又想到陆岑,萧霆没想到,对方是600年后的公主降世。 想到她不拘小节,开朗随性的性子,他摇头一笑,还真是不像。 祁司礼菲薄的唇轻启,“你回来,金銘那边我就放心了,看得出他有努力的控制自己。” 这段时间,萧金銘和祁嗣晗的状态都被他看在眼里,有心去安抚,可每每靠近,许是不愿让他担心,转移他的精力,这两个豆丁大的小家伙,愣是装的若无其事,做出不让他担心的姿态。 可这一切落在祁司礼眼里,只是让他更担心而已。 好在现在萧霆回来了。 “谢谢。”萧霆知道祁司礼的难处。 酒杯相碰,一切都在不言中。 - 陆岑昏迷的第三个月,青姐终于见到了她。 看到陆岑的第一眼,同样被对方的容貌吓了一跳,以至于让她生出‘哭错坟’的怪异感。 可经过众人的确定,床上的人的确是陆岑无疑。 青姐又红了眼。 拉着陆岑的手,说了好半晌的话,才红肿着一双眼离去。 晚上,等所有来探望的人离去。 祁司礼半躺在陆岑身边,深邃的黑眸里都是眷恋和落寞。 这个世界没有生化人,没有战争… 可同样,她也不在。 “岑岑,快点醒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没有她的世界,他的存在也毫无意义。 祁司礼缓缓将身旁人抱紧,摄取着她气息。 俊美如斯的男人闭上眼,眼尾无端发红,红的稠丽。 陆岑眉心几不可察急蹙了一下,只可惜,闭着眼的祁司礼没有看到。 与外界不同的是,陆岑的意识世界是一片纯白,白的没有一丝杂质。 陆岑悬浮在这片纯白的世界里。 眼睛紧闭,眉心却时不时蹙起。 身体好累,仿佛从灵魂深处透着疲惫,让她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好好的休息。 可耳边总是莫名其妙的传来说话声,像是在叫她,断断续续的哭泣,还有说话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起。 这让她很烦躁。 她太累了,只是想好好先睡一觉。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沉沉的疲惫笼罩着她。 纯白的意识世界,此刻一点点被黑暗侵蚀着,一点点粘上腐朽的气息。 纯白逐渐显了颓势,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陆岑的身体也会被拉入无尽的黑暗。 “岑岑,该醒来了。” 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在脑海里乍响,陆岑眉头皱的更深。 谁… 谁在说话? 第413章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纯白的意识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昼夜的概念。 继男人那道清晰的声音后,陆岑又恢复了之前,耳边时不时有哭声,说话声传来。 她逐渐厌恶了这种状态,想要进入深一步的沉眠。 这个想法刚滋生,一道温暖的光就笼罩在周身。 身体的每一处细胞好像都变得活跃起来,贪婪的稀缺着这道光芒。 一道身影由浅及深的凭空出现。 她的出现,四周吞噬纯白的黑暗和腐朽像是见到了克星,被驱散了数十米。 女人的脸像是被一团雾气遮挡,依稀看得出轮廓,再看她的身形气质,可以知道这是位长相绝美的人。 发出一声轻哼,似乎嫌弃的扫了眼四周的黑暗。 第307章 黑暗像是有了灵性,又往后蜷缩了数米。 她这才收回视线,一步步朝蜷缩在半空中的陆岑走去。 陆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蹙起的眉逐渐舒缓下来。 “醒醒吧,忘了吗,儿子和司礼还在等你。” 女人的声音如莺,细软的调子带着笑意。 陆岑没有睁眼,却听得很清楚。 你是谁… 她想问,可因为沉睡,嘴动不了。 面前的女人似乎和她意识相连,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回答。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别睡了,快醒醒。” 陆岑想要睁眼,可眼皮重如泰山。 她挣扎了一会,还是没能如愿醒来。 她想看一看面前说话的女人,令她费解的是,为什么对方说她们是一个人。 明明她是… 她是谁? 睡了太久,陆岑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口中的儿子和司礼又是谁,和她相关吗? 她想知道…… 可这一次,面前的女人没有再给她答案,隐约叹了口气。 她离开前,陆岑感觉到身体流入一道暖流,眼皮没有之前那般沉重了。 之前一直在耳边念叨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白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眼。 刺眼的让她下意识想要用手去遮挡。 一年半后。 陆光荣虎步生风,进行着每日一次的念叨。 萧钰和裴棠等人刚刚被他撵走,一群臭小子,哭哭唧唧,死皮赖脸不走。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次。 “岑岑啊,你睁开眼看看爸爸,爸爸又长了几根白头发,不过为了等你醒来,一切还和原来一样,爸爸又去染黑了,还是很年轻…” 陆光荣摸着陆岑的头发,老父亲慈爱的念道:“你睡了的一年多,嗣晗和金銘成长的很快,小礼怕他们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伤心,给他们找了一所学校,听说那学校里都是精英小孩,个顶个的天才,不过,在爸爸看来,还是嗣晗和金銘更聪明,小人精一样,懂事又帅…” 话还没念叨完,陆光荣的手猛地僵住。 因为床上原本昏迷的人,此刻缓缓抬手捏住了陆光荣摸着她头发的手。 一下一下,发丝掠过,弄得她耳朵痒死了。 还有,谁在她耳边长篇大论,还让不让她睡觉了! 就这样,陆岑被气醒了。 绝美的脸上露出生动的怒容,漂亮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在瞪着陆光荣。 一老一少,两双眼睛就这么互瞪着。 前者是震惊、狂喜、无措。 后者是纯纯的愤懑,哀怨。 这大叔谁啊,长得还挺眼熟。 陆岑想从床上起来,可身体不受控制,给她吓了一大跳。 她是残疾了吗? 身体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捏着陆光荣的手也无力的垂下来,陆光荣愣了好一会后,狂喜的站起身,就往外跑。 跑了一半,又激动回头,看她说‘岑岑乖,爸爸马上回来,你,你坚持住’。 看着慌慌忙忙跑出去的大叔,陆岑蹙了眉,尝试了好几次,想要起身,却都失败了。 将好不容易恢复的体力又耗尽了。 困倦再次袭来,陆岑挣扎不过,又睡了过去。 而这边跌跌撞撞出来的陆光荣,涨红着一张脸,眼角还挂着眼泪。 出了房门就欲喊,因为太过激动,气到了嗓子眼,还被呛了一下。 “咳咳…岑,岑岑醒了!我乖女儿醒了!” 这声如钟,从二楼传到楼下。 客厅里,祁司礼和陆荇等人正坐在下面说着什么。 蓦地听到这一声,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剧变。 下一秒,所有相视一眼,似乎在确认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再下一秒,客厅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二楼走去。 祁司礼更是利用飞行器直接飞上二楼,看到站在房门口的激动的脸色发红的陆光荣。 “爸…”祁司礼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岑岑她…” 紧张的手掌发汗,声音堵在嗓子眼发不出来。 陆荇等人落后一步,也赶了过来,都激动的红了眼,看向陆光荣,眼神带着迫切的询问。 妹妹她,真的醒了吗? 陆光荣抹了把眼泪,急急让开身形,领着众人进去。 众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手脚都不听使唤。 “妹…”萧钰激动的声音刚脱口,下一秒又立时僵在脸上。 房间里还是静谧,床上的陆岑还是一如既往的躺在那,没有睁眼… 众人巨大的欢喜像是被狠狠泼了桶冷水。 由内到外,透心的凉。 陆光荣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疑惑的扒拉开他们,看向床上,脸上的欣喜霎时间顿住。 刚才还醒着的女儿,这会又陷入沉睡。 他走过去,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岑岑,岑岑?” “岑岑啊,别吓爸爸,不是醒了吗?” 陆荇复杂的看向父亲,黑锐的眸子溢出担心。 萧钰等人也不例外,显然众人是觉得,陆光荣因为太思念陆岑,引发了幻觉。 妹妹根本就没有醒来。 “爸爸,你需要休息了。”陆荇上前扶着他,沉声道。 陆光荣不悦的吼,像个老小孩,“方才岑岑分明就醒了,还和我对视了,怎么会这样,不是看错,我女儿就是醒了!” 他越说这话,众人越觉得他精神出现了恍惚。 陆荇劝不动,众人依次上阵。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陆岑,眉头越皱越紧,到了最后,忍无可忍。 她猛地坐起来,手抱着耳朵狠狠揉了揉,瞪着众人,像头小凶兽一样。 满是不堪忍受的不耐烦。 “吵死了!” 陆岑吼了一嗓子,身子又直挺挺的倒下,再次睡了过去。 众人鸦雀无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第414章 祁司礼喉咙滚动,脸上罕见的露出呆滞的表情。 随之而来的狂喜,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惊人的亮色。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床边,牵起陆岑的手,菲薄的唇角上扬着,眼睑却红的要命。 眼泪随时都会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模样。 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岑儿… 祁司礼眼里闪过惊人的光彩,像是最绚丽的泼墨画。 众人反应过来也纷纷上前。 激动端详了好一会,眼睛都红红的,场面一时间心酸又透着喜感。 “妹妹真的醒了,可为什么又睡了?” 萧钰高兴之余,又不无担心。 他们是在经历了太多的空欢喜了,怕了。 裴棠正准备说话,就看到陆岑有皱了下眉,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陆光荣喜极而泣,转身就出了房门,着急报喜去了。 陆荇握紧的掌心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笑。 “妹妹应该是刚醒来体力不足,我们出去吧,别吵她。” 萧钰脸上迟疑,有点舍不得走,可想到先前那声‘吵死了’,又哑然失笑。 妹妹还真是… 皮的很。 众人出去了,独留祁司礼一人守在房间里。 他眉心舒展,看着陆岑睡着还皱巴的一张小脸,无声失笑。 似庆幸、似感激。 怕吵着她,祁司礼只是虚虚握着她的手,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祁峥和韩怡很快收到了消息,都齐齐的赶来看望陆岑,被客厅的陆荇三人拦住了。 “妹妹体力不足,又睡下了,等她醒吧。”陆荇跟着二老商量。 祁峥经过一年多的调养,双腿已经能下地正常的行走了。 “也好,也好。” 他揽住着急的韩怡,“让那孩子先恢复体力,等人醒了再看也不迟。” 陆光荣反应过来也点头,懊恼拍了下头,“对对,岑岑怕吵,刚才还吼了一嗓子。” 吼了一嗓子? 祁峥和韩怡愣了一下,都不禁笑了。 他们这儿媳妇醒来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可惜胡大师他们不在,要不然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岑岑了。” 陆光荣不无感慨的道。 胡须和王舒玉在陆岑昏迷半年后,情绪日渐丧气起来,每日看着陆岑躺在床上,一日日忧愁下来,身体都没了往日硬朗。 最后二老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到老家去,只是隔几日询问一下陆岑的情况。 陆光荣说着就朝外走去,手上还做着欲打电话的姿势。 显然是给二老报喜去了。 陆荇也没闲着,给钟毅和楚凛等人,以及远在京市的盛诀和盛尧苏都发去了消息。 第308章 他们也日日为陆岑担忧着。 盛诀和盛尧苏平均三四天就会来看望陆岑一次,已经持续了一年半的时间。 可以想象,收到陆岑醒来消息后,他们会有多激动。 - 京市地下拍卖会。 盛尧苏正在看新一批送来的珍玩,还有一些少见的稀罕物。 眼前侍者排成一列,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黑木托盘,托盘之上,稳稳的放着东西。 脚步停了一下,看着面前托盘里,一个水头极好的古玉镯,淡淡的雨烟色,看着是有年代的东西,却保存的极好,通体没有一丝瑕疵。 “什么来头?”盛尧苏捻起玉镯,狭长的眸子划过满意。 若是没什么不好的,这种镯子倒是与妹妹极为相衬。 听到侍者的回答,不是地下的东西,盛诀满意的掀唇,摆了摆手。 “这个留下,剩下的全部流拍。” 小心将玉镯收好,一转身看到自己位子上坐着的人,他眼皮一跳,倒是没有多惊讶。 “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动静不小,m国都敢碰,也不怕撑死你。” 盛尧苏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暗红色的沙发像沁了血一样深暗。 “胃口太大有时候也难免噎住,是有一点小麻烦,不过到底只是一群跳梁小丑,不足为怪。” 盛诀靠在沙发上,温和的笑说:“还是你舒服,每天鉴宝,看到好东西,还能给妹妹留着。” “真是能者多劳,早知道,小时候就不表现那么优秀,或许这时候咱们身份可以调换一下。” 盛尧苏正细细擦拭着玉镯,给它消毒,听到对方蕴含深意的话,手一抖差点摔了玉镯。 视线冷冷飘向他,点醒他的白日梦。 “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收一收,换不了一点,也不会换。” 之前假装盛诀的那段时间,给他忙的脚不着地,每日有大几十甚至上百份文件需要看,还是来自各个国家的。 盛尧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这哥哥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之领首还要忙。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协调过来的,每天都不用睡觉吗? 盛诀的精神显然很好,气色也不错,完全不像是缺觉的模样。 见此,盛尧苏真的觉得,他这哥哥天生就不是人。 是个怪物,魔头… 盛诀刚想开口说什么,手上的小银微颤,几乎同时,盛诀尾指上的硬指也收到了陆荇的消息。 兄弟两人都肉眼可见的愣住,反复确认了消息,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看错字。 妹妹醒了… 盛诀和盛尧苏从沙发上起身,就朝外走。 看似镇定,实则走起路都同手同脚起来。 “飞鹰停哪了?”盛尧苏边走边问,语气含了丝急迫。 盛诀比他更急,步子迈的很大,一般人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在门口!” 时近傍晚,盛诀两人抵达庄园时,陆岑还没有睡醒。 客厅了,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着。 盛诀和盛尧苏就是在这时到的。 “呦,来得挺快啊,快坐下歇歇,妹妹还没醒呢,我们得等她醒了再进去。”萧钰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来人,摆手招呼道。 盛诀和盛尧苏向祁峥和陆光荣打了招呼,才转而向萧钰颔首。 刚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听闻了陆岑醒来时的英雄事迹。 在听到萧钰学的惟妙惟肖的那句‘吵死了’时,盛诀兄弟两人都不禁发笑。 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真好。 这么一等,时至半夜,众人才等到祁司礼从楼上下来。 他一下来,众人的精神都是一震。 “司礼啊,是不是岑岑醒了?”韩怡忍不住先开口询问。 众人也迫切的看向他。 祁司礼点头,脸色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和失落,可急于见陆岑的众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415章 众人兴奋的进了房间。 看到坐在床上,听到动静望向他们的陆岑时,一个两个都红了眼。 “岑岑…”韩怡更是感性的哽咽轻唤。 “妹妹!”盛尧苏紧随其后,激动的唤道。 连续一年多,他们见到的都是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陆岑,突然人醒了,和她视线对上,所有人都心跳失衡。 心口划过什么,疑是感动。 不过,很快众人的感动都齐齐僵住。 因为陆岑一脸无措和复杂的盯着他们,语气还带了丝戒备。 “你们…究竟是哪位啊?” 陆岑只记得前一秒自己还在研究室,再醒过来,就莫名奇妙出现在这里,面前还是一堆不认识的人。 萧钰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心脏碎掉的声音。 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陆荇也反应过来,终于知道刚才祁司礼脸上的神情为何那般… 妹妹她,失忆了? 祁司礼也走了进来,走到陆岑面前。 刚才聊天得知,眼前的她只有本人19岁的完整记忆,灭源计划,孢子什么的,她一概不知。 也就是所,她没有有关这个世界的一点记忆。 也不记得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没关系岑儿,你醒来就好。” 祁司礼眼尾自然微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勾人的气质。 陆岑觉得这男人很危险。 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男人,老头子们都说,长得帅的男人有毒。 她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只是,长得也太帅了吧… 陆岑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莫名有点馋他是什么鬼。 这种想法一出,下意识在脑海里暗暗唾骂自己堕落了。 “妹妹,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萧钰着急上前,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陆岑看着红了眼盯着自己的众人,紧张的摇了摇头,“不认识,我现在在哪,你们谁啊?” 说完视线下意识飘向祁司礼,对刚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莫名的信任。 还有先前那个一直对着她念叨不休的大叔,长得也挺有亲和力的。 只不过陆光荣此刻老眼通红,情绪显然很激动,陆岑觉得他不靠谱,所以就没看他。 祁司礼走近她,拥有祁赋君所有记忆的他,也很了解这时候的陆岑。 很单纯,还是个成天只知道研究的小女孩。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一切的前因后果,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以及… 结婚,并且已经有儿子的事实。 看着陆岑懵懂的模样,祁司礼心里暗叹,还是以后再说吧。 免得将人吓到,又陷入昏迷了怎么办。 众人看懂祁司礼的意思,都选择了暂时隐瞒。 至少得等她的身体好转,能下床了在慢慢说出真相,也不迟。 唯有陆荇黑锐的眸锁定在陆岑身上,苦涩逐渐覆上心头。 应了那句话了吗… ‘醒来的,未必是本人’ 若一直失忆着,或者说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那她,还是他的妹妹了吗? 陆荇不知道,心头因陆岑醒来的喜悦还没有散去。 至少,看到希望了不是么。 因为正值深夜,陆岑又失忆了,众人再激动,也没敢久留,只是确定她醒来了,看了她一会,就走了。 - 两日后,陆岑能够下床了,她一肚子的疑问,可偌大的庄园里,竟没有一个能替她解答。 只是对她特别好,比那几个臭老头对她还要好。 韩怡看着身旁的祁司礼,蹙眉:“要不要把嗣晗和金銘他们接回来?” 为了转移两小只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把重心过度放在陆岑身上,现在由专业的管家,照顾着两个小家伙的学习和生活。 学校不在沪市,萧金銘和祁嗣晗每逢周末两天才被允许回家。 “不用,没两天也回来了,让岑儿再恢复一段时间吧。” 韩怡转念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孙子回来,看到妈妈不认识自己,估计会比之前还伤心吧。 - 很快到了周六日。 飞鹰平稳的从空中落地,萧金銘和祁嗣晗背着书包下来,两人的个子又窜了一截,脱了点稚气。 许是长时间在一处的缘故,眉眼间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知情的外人,倒会觉得这是对感情甚笃的亲兄弟。 怕两小只听闻陆岑醒来,着急吵着回来,所以直到现在,两小只都不知道陆岑已经醒来的事。 管家将两位少爷交接给江妈后,便走了。 萧金銘看出江妈的脸色不对,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打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背影。 深秋季节,天气已经微寒,她穿着连体的兔子睡衣,粉白的像一朵棉花糖。 连体的帽子上又垂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两小只的角度来看,就像沙发上坐了一只巨型长耳兔,看着有点…可爱。 第309章 不过… 她是谁? 为什么爸爸和舅舅们都对她笑? 沙发上不止陆岑,祁司礼和陆荇等人都在,围绕在陆岑身边。 这让两小只看来,心里隐隐升起危机感。 妈妈一直没醒,有人来抢爸爸和舅舅们的宠爱了吗? 两小只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的想法,不动声色的朝沙发那边走过去。 比起一年半前,现在的两小只行事显然更加沉稳了些。 “爸爸,舅舅…” 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唤人,正想看一看这兔子女士是谁,只一眼,两小只就傻在原地。 两双含着稚气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可置信。 下一秒本能的红着眼,凑近到她身前。 陆岑腿上放着一盘刚空运过来的,新鲜的车厘子,果子很大,果肉也很厚实。 眯着眼吃的极为自在。 突然两个小豆丁凑到跟前,还背着书包,她停下了投喂自己的动作。 见陆岑看向他们,祁嗣晗和萧金銘都激动不已,张口就要喊人。 可陆岑的话,让他们都震在原地。 “你们是这家的小孩,长得真好,果然基因优秀,生出的孩子,个顶个帅气。” 陆岑拿去车厘子,两小只一人一个,塞在他们小手心里,又自顾自的吃起来。 祁嗣晗无措的看了看手心的车厘子,又看了看陆岑,恐慌将他的小身子包围。 第416章 求助的眼神望向爸爸,祁司礼看到儿子可怜巴巴又恐慌的神情,心里微微一叹。 陆荇等人眼里也有失望,他们特意没有事先告诉两小只陆岑失忆,就是为了看看陆岑的反应,看到儿子,能不能让她想起什么。 可显然他们的打算落空了。 萧钰不愿放弃,暗暗给手足无措的两小只递了个眼神,似乎再说‘快哭’。 萧金銘注意力还在陆岑身上,没有接收到。反而是祁嗣晗看到了,抿了抿小嘴。 黑曜石般的眸子一怔,本来就难过,被这么一暗示,更是忍不住。 曾经在心里答应自己,不在妈妈面前的哭的想法被搁置一边。 萧金銘正局促着,忽然就听身边的弟弟大声嚎哭起来,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在了原地。 众人连忙暗暗观察陆岑的反应。 “妈妈…啊呜呜呜……” 祁嗣晗张大了嘴巴嚎,软白的小脸上肉肉挤在一起,眼睛都哭成了一条缝,脸颊鼓的像两个香乎乎的小白馒头。 他哭得伤心,像是要借此把憋在心里的情绪借此释放出来。 众人看的咂舌之余,眼里泛起心疼。 祁嗣晗离陆岑最近,他这么一嚎,毫无防备的陆岑被吓了一跳。 车厘子的汁水呛住了喉咙,她拍着胸脯闷咳了几声。 想说什么,可视线落向面前哭的手足无措的男孩,心口无端一缩,眼睛本能的泛红。 无意识的朝他伸手过去,失神的唤道:“乖宝,不哭…” 这一声落下,陆岑回过神,神情怔愣,脸上滑落的眼泪,她迟疑的抬手擦拭。 祁嗣晗哭的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已经停止了哭声。 妈妈刚才认出他了! 祁司礼和陆荇等人暗惊喜,陆岑刚才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她还在,没有消失… 只是那记忆被压制在深处,等待时机觉醒。 陆荇看到了希望,盯着陆岑的黑锐眸子暗溢神采。 陆岑不知道心痛从何而来,只是直觉告诉她,她不想让他哭. 祁嗣晗本就长得粉雕玉琢,这会哭红了眼,更惹人怜爱。 陆岑车厘子也不吃了,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试探性朝祁嗣晗伸出手。 祁嗣晗心跳加快,动作很速度,小腿一蹬就冲进了陆岑的怀里,闷声轻唤:“妈妈…” 怀里软乎乎的,温热的小团子,这感觉熟悉又新奇,让陆岑一时间没有注意他的称呼。 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纤白软嫩的手给他擦拭眼泪。 又忍不住低头亲亲他。 么么。 真可爱啊这孩子。 陆岑心软成了棉花糖。 一旁的萧金銘红了眼,拉了拉她的胳膊,意思很显然。 他也想被妈妈抱… 陆岑看他有些分神,只觉得这孩子似乎在哪看到过。 想着抱一个也是抱,抱两个也是抱。 于是将萧金銘也抱在怀里,犹豫了一下,也在他酷帅的小脸上亲了两下。 祁嗣晗和萧金銘一个被抱坐在腿上,一个被拥在怀里,脸红眼睛更红。 妈妈又亲他们了。 时隔一年多,妈妈又亲他们了… 他们抱着陆岑的小手紧紧不松手,生怕一松手,妈妈就不见了。 祁司礼唇角扬起迷人的弧度,他的岑岑即便失忆,也还是那么温柔。 陆荇:妹妹,我就知道,哥哥知道你不会失约… 萧钰黑玉眸子也跟着泛红,也想要妹妹抱。 一旁的裴棠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要不,我抱你?” 这话一出,心里的感动被扫荡一空,瞬间不感动了。 萧钰冷冷睨了他一眼,“…滚。” 裴棠眨了下眼,垂眸勾唇。 老婆傲娇,明明就是想抱… 还真是心口不一,该罚。 裴棠想起新买的婚房里,特别定制的一百平浴室,心中火热起来,只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端着一副清风明月的朗然。 祁嗣晗和萧金銘周一要上学,只待了一晚就走了。 走前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最后还是陆岑哄着他们,才好不容易上了飞鹰走了。 陆岑目送着飞鹰消失在天际,摸着下巴沉吟,“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我的手笔呢…” 从身后走来的祁司礼,听到这话,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岑儿,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要晚些回来。” 陆岑转过身,叹了口气,“你不用事事和我报备的。” 说了很多次了,这人还是自顾自的…报备? 这让她有些尴尬。 还有,刚送走的两个孩子,喊这个人爸爸,喊她妈妈… 开什么玩笑,她才19岁,从哪蹦出来这么两个好大儿! 祁司礼深邃的眉眼潋滟着轻笑,没说应不应。 对方这副作态,陆岑醒来时间不久,却已经渐渐习惯了。 “好啦,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被这人盯的耳朵发热,她摆了摆小手,故作掩饰的朝屋里走。 祁司礼目送她进了屋,黑眸里划过浓浓笑意。 陆岑瘫倒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萧霆进来时,眼见客厅无人,耳边却传来一声低叹。 他脚步一顿。 下意识回头看,身后没人。 “唉…” 又一声叹息。 萧霆流出了冷汗:“……” 疑狐的朝沙发走去,微微探头,和沙发上的人,四目相对起来,气氛陡然有些凝固。 陆岑眨巴了一下眼,又不可置信的擦了擦。 随后激动的坐起身。 “你你你…”她激动的指了指电视,又指着萧霆。 萧霆此行就是来探望陆岑的,事先已经知道陆岑失忆了。 看到她的作态,隐约猜到什么,温润的双眼一弯,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落坐。 陆岑爬起来,凑近看他,挤眉弄眼的问:“你是明星?!我看过你的电影,昨天还看了,哇哇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她激动的样子,萧霆摇头失笑。 “明星?”他含笑反问。 陆岑头如捣蒜,可爱又灵动,“嗯嗯嗯!” 看着这样的他,萧霆感叹之余,心里不是滋味。 “没什么好稀奇的,你自己不也是。” 陆岑昏迷的一年多时间,彻底从媒体的视线中消失,可她的热度和人气没有随着她消失而平淡下去。 反而话题只有和陆岑挂钩,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顶上热搜,霸榜各个当红app。 这种高人气,还经久不衰的明星,算得上是现象级,除了陆岑,娱乐圈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第417章 陆岑一愣,好笑的指了指自己。 “你说我?我是明星?” 萧霆含笑点头,“不信就用手机搜搜你的名字?” 见他一副真有其事的样子,陆岑坐回沙发上,一抬手,光屏在面前显现。 她虚空点着,搜索‘陆岑’这个名字。 看到搜出来的视频,她睁大眼,下意识喃喃:“还真有…”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浏览了几个照片和视频,她关了光屏。 “名字和我一样,可不是我啊。” 想到刚才视频里的女人长相,那种熟悉感又出现了。 她甩了甩头,将那股奇怪的感觉甩出脑袋。 第310章 萧霆见她看到自己原来的样子,也没有反应,心里顿时就清楚众人心里的无奈了。 “对了,我听他们说,金銘是你儿子?”陆岑眸子很亮,一眼能探到底的亮,能很引起人的好感。 只有极度单纯或者单一的环境下,才能养出这种天真纯善的眼睛。 萧霆知道600年后,世界顶尖的科学家就坐在他眼前… 这时候,她仅仅才19岁。 想到她的年纪和心智,萧霆突然有一种看待小辈的心理。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想法,他暗暗苦笑。 两人没聊多久,萧霆就走了。 因为陆岑似乎对娱乐圈很感兴趣,一直在问有关娱乐圈的事。 还问他,没看完的电视剧的下一集会发生什么。 萧霆头一次这么哑口无言。 他虽然是明星,可也不代表什么剧他都有参与,也参与不过来… 那些剧后面剧情什么的,他是真不知道。 - 晚饭后。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说着,陆岑扫了一眼一旁专业的潜水装备。 两人站在庄园里的人工湖前,夕阳在上面洒下一层金碎。 祁司礼给她穿戴上,俊美的脸在夕阳下比落日还要耀眼。 陆岑又看呆了一瞬,这男人长得可真在…咳咳。 男色害人,男色害人啊! 心里念叨着,再反应过来,浑身的装备已经在他的手下穿戴齐全。 “岑儿,我有一物落在了这湖里,就麻烦了你陪我一起找了,可愿?” 陆岑看了眼一身已经穿戴好的,皮笑肉不笑。 “你都给我穿好了,还说什么愿不愿呢,我们快下去吧,趁天色还亮着,待会天黑了,可就不好找了。” 祁司礼点头,说话间,他也穿戴好了。 主动牵起她的手,弱声道:“岑儿,我水性不好。” 陆岑不适应,刚想挣脱的手,默默安分下来,嘴里念叨:“水性不好,还下这么深的湖,不要命啦。” 祁司礼看她,低笑着说:“所以让岑儿随同,我…还是很惜命的。” “说的好像很信任我似的。”陆岑咂嘴。 “不是好像。” 见她看过来,他补充说:“是很信任,把自己的命交给岑儿,我很放心。” 耳朵又开始热起来了。 陆岑下意识摸了摸,一只手还被他牵着,只好转移话题,“那…我们快下去吧。” 没入水下的前一刻,怕他害怕似的,又别扭的轻道:“放心,我水性不错,不会让你有事,只是这湖太大,又很深,你要找的东西,估计很难找到,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对此,祁司礼只是笑而不语,眉眼的清冷融化,容貌昳丽。 见她就要入水,微微将她拉近,低声提醒。 “岑儿,水下有暗流…” 陆岑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男人平时看着无所不能,没想到也有害怕的时候。 许是对长得好看的人都会多几分耐性。 陆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你放心,有我在,一点事不会有,暗流什么的,我也会保护你。” 祁司礼深深的盯着她。 就很想吻她,这一刻,很想,迫切的很想… 心跳的难以自持,可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不能吓到夫人。 上一次两人潜入湖底,还是以孢子的身份,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是本体来到这里。 浅水被金黄的夕阳照耀着,金灿灿的水纹,美不胜收。 两人牵着手一起往下潜。 陆岑这时才想起来,她忘了问,这人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了。 好在两人头戴式的面罩可以传声。 “你丢的东西是什么?”她问。 祁司礼沉默一瞬,他丢的并不是什么具象化的物件。 而是…… 见他只是摇头,陆岑暗道奇怪,这人还真是怪。 不说就不说。 两人接着下潜了半小时,陆岑的速度开始放慢。 两人头戴式面罩上亮着头灯,陆岑清楚的看到了下方林立的礁石,还有环绕在礁石周围的许多暗流。 暗流有的呈旋涡相,有的呈条状,旋着漆黑的水窝,像是通向地狱的大门。 光只能照亮一处,其他黑暗之地,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无端勾起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可就这时,陆岑听到祁司礼担心的询问。 “岑儿,怕不怕?” 陆岑笑了一声,心里是忌惮下面的暗流,可习惯性嘴硬。 “才不怕,不就是黑了点,水流急了点,我,我才不怕,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 祁司礼暗暗一笑。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不过下方这水流如此湍急,你要找的东西,不知道被带到什么深处去了,应该是找不到了。” 陆岑说完,听到耳机里听到男人似乎情绪低落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见他不开心,她心情也不好。 可看着下面的暗流无数,陆岑知道,无论遗失的是何物,都没有寻回的可能。 祁司礼不这么想。 他遗失的不是什么具体的物件,而是,一颗心。 夫人爱他的那颗心。 正往上浮着,余光见男人身形倒退,似在下坠… 陆岑大骇,瞳孔剧烈一缩。 伸手就欲去抓他的手,可两人的指尖相擦错过。 “怎么回事,腿抽筋了?” 陆岑一边急声问,一边迅速下游救他。 不知道是不是潜入太深,信号不稳定,她问完之后,久久没有收到他的回应。 眼见这人朝暗流的方向下坠,陆岑急的又加快了速度。 若是一旦陷落入暗流的范围,到时候回天无力,大自然的力量不是人力可以相较的。 “司礼!” 第418章 昏暗的水下,只有两道光束在照亮一隅。 祁司礼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下坠,哪怕下方的黑暗又湍急的暗流群。 她的急声呼唤还在耳边,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陆岑面罩下的脸隐隐失色,不知道是被吓到的,还是出于什么。 心里涌起的恐慌竟带了丝熟悉。 去他妹的熟悉! 这种熟悉感,她可不想要。 陆岑用了飞行器的借力,成功在祁司礼陷入暗流范围内,将人捞在了怀里。 两人身形紧紧相贴,心跳如雷,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谁的。 陆岑松了口气,慢慢带着人往上浮。 不说下面的暗流,遗失的东西找不到,就是现在这种状态,也不适合再在水底下待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看到祁司礼下坠的那刹那,陆岑的一颗心都在剧烈发颤。 有一种悲伤从心底深处溢出,打的她手足无措的。 她一边上浮,一边忍不住责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腿抽筋了?” 祁司礼哪里敢说真话,看着并无变化的陆岑,他低低嗯了一声。 “好吧……你那东西估计是找不回来了,不管是什么,都放弃吧。” 这么大的湖,水深便罢了,还有无数暗流涌动,东西遗失在里面,无疑是大海捞针。 祁司礼这次没出声。 放弃么。 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岑儿,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考虑到现在陆岑的各方面,年纪小,又刚苏醒,祁司礼不想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他想问她有没有想起什么,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熟悉感也好。 陆岑没听到回声,察觉到了这人的固执,心里顿时升起不悦。 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比生命还重要吗! 不知不觉间,揣了一肚子闷气,两人上了岸。 看着她片刻没有停留的背影,祁司礼摘下面罩后,俊美的浓颜带了水珠,天色已经暗沉下来,站在湖边的他,更显妖异。 她走后,平静的湖水又有一阵骚动。 十几个穿着黑衣潜装的男人从水里浮出,是祁司礼事先安排好的。 负责陆岑的水下安全。 以他的能力护她绰绰有余,可是一向心思严谨的‘祁司礼’,习惯了算无遗漏,有备无患。 他抬了抬手,水里的手下上岸后,身形很快消失在逐渐昏暗的夜色里。 陆岑回到了房间,脱下身上的防护服,越想越气。 这段时间,据她对祁司礼的观察,这人不像是能干出这么冒失事的人。 可偏偏就… 陆岑咬牙,心里不可抑制的对他遗失之物,升起了好奇。 次日早上。 早饭时间,陆岑故意无视祁司礼。 后者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高兴。 这是不是代表,夫人即便暂时失去记忆,还是在牵挂着他的安危。 第311章 抱着这样的想法,祁司礼怀着愉悦的心情,和陆岑报备后,去了公司。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又到了两小只周末归家的日子。 陆岑这几天一头扎在庄园的实验里,果然,还是研究机械芯片适合好,研究人…不行。 心累的很。 不过在这里住的越久,陆岑怪异的情绪就越发明显。 比如实验室的用具。 就连摆放的一些小习惯都是她的,自醒来后,面对全新的环境,陆岑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没有头绪。 像一场梦一样,浑浑噩噩的。 周围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想到今天那两个小家伙归家,心里隐隐升起兴奋。 特意请教江妈,给两小只烤了点心。 祁司礼回来的时候,一进客厅就闻到了甜甜的奶香味,温馨笼罩在周身,让他唇角下意识扬了扬。 陆岑容颜绝色,只是此刻绝色的脸染了白面,多了几分烟火气。 “夫,岑儿。” 陆岑回头看他,因为那天浅水的事,两人陷入了‘冷战’。 思索了一下,她主动朝男人招了招手。 心想,她这么大度,不至于因为那点事,和这人闹别扭。 更何况,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他的地盘。 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祁司礼不知道她的想法,见她主动,深邃的眉眼都染了笑意。 “尝尝?”陆岑还戴着手套,捻起一块小点心就要递过去。 这是她专门给两小只做的,还没有尝过味道,也是第一次做,不过全程都有江妈看着,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陆岑的动作一顿,看着眉眼聚着笑意,还张着嘴的男人… 扫了眼他的手,意思很明显。 祁司礼张开手,无辜:“还没洗手,劳烦岑儿喂我一个?” 都这么说了,不喂倒是显得她小气。 陆岑拿着点心送到他嘴边,看他咬了一口,迫不及待的问:“好吃吗?味道怎么样?甜不甜?” 三连问,问到最后,尾音微微上翘,像是在撒娇。 祁司礼心口跳动不已,她却没有一点意识到。 “很好吃。” “味道…车厘子馅儿?很特别。” “甜度刚好,口感也很松软。” 她的问题没有落地,句句有回应。 反倒是陆岑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朵尖泛红。 “给乖宝…嗣晗和金銘做的。” 想到祁嗣晗那个小家伙,称呼莫名其妙就变了。 祁司礼只是笑,浑身透着愉悦的气息。 这种气息在看到陆岑傻傻的吃掉他咬了一半的点心后,陡然变了味。 深邃的黑眸浓稠如墨,一丝丝侵略的气息溢出。 陆岑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闹了一个大红脸。 陆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能信?” 祁司礼挑眉,眼神偷腥般透着玩味,似乎在说‘你说呢’。 陆岑:“……” - “妈妈,你做的点心真好吃。”萧金銘拿着心,歪靠在陆岑身旁,一双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 祁嗣晗两只小手分别拿了一块不同口味的。 两小只都不喜甜食,陆岑做的点心不是纯甜口的,更多的是果肉本身的甜度。 他们都吃的很开心。 当然开心的点自然是,这是妈妈第一次给他们做点心! 萧霆也一早赶来了,有幸吃到了陆岑做的点心,还拍了照片,正巧经纪人催他好久没发官博,该适当营业,他顺手将刚才拍的小点心的照片,还有偷拍儿子的照片,组成了六宫格,发布了出去。 第419章 萧霆v:点心很好吃。 下面就是六宫格的照片。 刚发布几分钟,下面的评论已经有了几百条。 名侦探网友纷纷在六张图片里扒细节,还真看出了什么。 评论区很快沦陷。 “这点心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在家烤的,没想到影帝还会烤点心,爱了爱了。” “也不一定就是咱们霆爷亲手烤的,或许是嫂子烤的啊【托腮】” “你们仔细看,少爷的坐姿明显是靠着一个人,拍照的是萧哥,那小少爷靠着的人是谁,毋庸置疑了吧【狗头保命】” “好久没见到少爷,感觉突然长大了很大,而且,少爷笑的好灿烂啊,感觉很幸福的,肯定旁边是嫂子!少爷笑成了多花,肯定是妈妈在旁边了。” “萧哥,多拍点电影好不好,最近没得看了【哭哭】” 萧霆也注意到了评论区的风向,想了想,他还是回复了一个网友。 正主下场,粉丝更激动了。 萧霆回的是:不是嫂子,是金銘的干妈。 这还没完,萧钰等人闻声前来,也在下面留言,还是直接开的大号回复。 萧钰v:“好好好,背着我吃点心,妹妹偏心,有这等好事,也不想着哥哥【骑上我的小摩的】” 陆氏官v:“已在路上,留一块。” … 一群大佬纷纷下场留言,粉丝惊呆了,留言肉眼可见的拘谨了不少。 萧钰的粉丝过年了。 自从萧钰退出娱乐圈后,一次在陆岑的直播看到过,一次在萧金銘的直播中匆匆一面,之后的一年多时间,在粉丝眼中,萧钰和人间蒸发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忽然冒泡,粉丝的激动可想而知。 萧金銘的干妈是谁,已经不用猜了,萧钰妹妹,同时陆氏集团也出了面,那妹妹是谁,真相已经大白。 “愁爷是吗【捂嘴】” “过年了过年了【放鞭炮】” “那少爷依偎着的人就是我家愁爷,呜呜呜,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愁爷已经忘记我们这群粉丝了吗,你于心何忍,晾了我们这么久,就算不拍作品不演戏,可平时能不能随便发点自拍什么的,太想你了!!!” “愁爷发自拍!” “愁爷营业!!” …… 分明是萧霆的评论区,一时间被陆岑的粉丝强势占领高地,开始喊起口哨。 一则热搜很快攀登上各大当红app、 #萧霆发博,陆岑是他儿子干妈 这词条极具吸引人眼球。 青姐也看到了热搜,只是还没有人通知她陆岑已经醒来的消息。 直到看到萧钰的留言,她才知道陆岑已经苏醒,并且显然身体恢复的不错,要不然也做不了点心。 青姐顿时咬牙切齿,“小没良心的,好了也不和她说一声…” 骂完又红了眼。 醒了就好。 远在京市的肖梨也看到了热搜,身前画架上是画了一半的画。 是一个长相酷帅的小男孩,虽然没有画完,可还是一眼能看出,这是萧金銘。 画室里,墙上,地上,一幅幅画都是同一人,不同的神态,不同的穿着,无一不是萧金銘。 自从肖母爆出萧金銘是她的外孙,想要借此吸引热度,挽救颓势的公司后,肖梨对父母彻底失望,脱离了本家。 这一年多以来,她没有新的作品面世,名气很快被新生代画手取代。 肖梨整日将自己关在画室里,看着已经过去快两年的综艺——《亲与时光》 边看边一笔笔描绘着儿子的长相,不知不觉间,关于萧金銘的画作已经堆满画室,经纪人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来萧金銘近期的照片。 每当这时候,肖梨是最幸福的时候。 看到照片上儿子逐渐长大的模样,就像是亲眼见证着他的成长。 满画室都是儿子的画,任谁来了都会觉得肖梨是个合格又爱孩子爱的深沉的母亲。 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吗? 或许是爱的吧,只是,这份爱来的太晚。 萧金銘这辈子都不会靠近她,她即是幼年黑暗的界限、开关。 他避之不及,已经很难想起她了,就像他逐渐忘了童年的阴影一样。 如今,他有了新的家人,很多爱他的家人,有爸爸,干爸,妈妈,舅舅… 很多很多。 肖梨注定会在爱而不得,和无尽的悔恨和思念中度过一生。 再说回肖家。 因为利用了萧金銘当时的热度,引起了陆岑的反感,祁司礼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肖家。 他也无需使什么绊子,只是放出一则消息而已。 任何和肖家合作的公司,都会上祁氏的黑名单。 这消息一出,本就处境艰难的肖家,更是成了商界的彗星,别说合作,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没坚持半月,公司倒闭,肖家破产了。 - 月色溶溶,星光辉映。 庄园里一派热闹景象。 门口豪车随意停放着,陆荇和萧钰等人全到了。 几乎同时到的几人,都各自警惕,争先恐后的冲向客厅。 第312章 谁也别想争妹妹做的小点心! 一进去,陆岑坐在沙发上,陪两小只玩飞棋,不知道是不是现在19岁,还小的缘故,众人怎么看,都像是两个小家伙陪着她玩。 没有长辈在,陆岑的坐姿很随意,盘腿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祁嗣晗,萧金銘则是趴在一边。 两小只对战陆岑一人。 陆岑眉飞色舞,玩的不亦乐乎。 开始无意识的嘚瑟: “乖宝啊,你和哥哥不行啊,还得是妈妈厉害,哦吼吼…” 萧金銘和祁嗣晗互相看了看,抿唇笑了,没有打断。 他们知道,妈妈一直都在,只是还没有完全好,只有想他们的时候偶尔会偷跑出来。 “哇哇哇,我快输啦,不行,让你爸过来,二对二啊!这样对妈妈太不公平啦。” 陆岑心神都在飞棋上,嘴已经下时候脱口而出。 连续的几句话,让众人一度认为她恢复了记忆。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祁司礼全身僵硬,呼吸变得急促。 夫人她…… 就在这时,陆岑余光看到门口来人,甜甜一笑,下意识的叫人。 “哥哥来了!” 陆荇和萧钰等人都是一怔,眼睛瞬间就红了。 第420章 “妹妹…?” 陆荇短暂的愣后,眼眶微微泛红,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心里不无侥幸心理。 或许是他的声音不大,陆岑玩的投入,没有搭理他,又低头专研起游戏。 直到祁嗣晗小手触上她的手背,她才如梦初醒般。 “妈妈。”祁嗣晗平淡的唤了一声,带着点不舍。 “……怎么了?”陆岑懵了两秒,缓缓放下手里的飞棋。 又无意识的扫了一眼朝这边过来的陆荇等人,像是刚看到他们一样,露出一抹笑,“你们也来了。” 萧钰和裴棠眼神交汇了一下,都看出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很快平复下去。 陆荇更是如此,心都跟着她的转变跌宕了下。 好在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那丝侥幸散去了。 陆岑方才的症状应该是好转的迹象,那丝意识在这具身体里逐渐复苏。 “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 飞棋也不玩了,陆岑招呼着陆荇等人。 虽然失去了那部分意识,可她见到陆荇和萧钰他们心里总是生不起疏离,反而有着淡淡的依赖。 就像是家人… 家人? 陆岑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里。 “怎么了?”祁司礼看出她不对劲,疑声低问。 陆岑反应了两秒,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站在身边,眼里含着担忧的男人。 她眼眶蓦然一红,升起想哭的情绪。 情绪来的突然,她有点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牵住他的手。 他手很大,可生的好看,看似是她牵着他,实则她手一伸过来,就被大手迫不及待的纠缠住。 十指相扣。 祁司礼吸了一口气,她今天的表现… 忍不住去期待,平稳的呼吸都跟着紊乱起来。 “牵,牵一会?” 陆岑试探开口,边问边微微歪头,本想自然一点,眼泪却无声坠落。 掌心有温热传来,让她慌乱又想哭的情绪,奇异的一点一点平复下去。 祁司礼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滚烫一片。 萧钰咬了一口点心,味道一般,但想到是妹妹做的,咽下去还有回甘,甜到了心尖上。 看了眼相携走出门的两人,他侧头望向陆荇问了句,“大块头有没有联系你?” 钟毅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也没有联系他和裴棠。 陆荇放下茶杯,轻声道:“好像是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催得急,他故意躲了出去。” 萧钰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 他以为这人有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不想是躲相亲去了。 “有点意思。”他低嗤笑了,看向陆荇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陆荇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人估计又想偏了。 之前的抛砖引玉,萧钰一直信以为真,完全没想到陆荇会用这个说笑。 所以直到现在,他还觉得陆荇和钟毅有一腿。 好歹是曾经的老情人,现在被逼相亲不知道躲那个犄角旮旯去了,萧钰就很好奇陆荇现在的心理活动。 陆荇:…… 活动不了一点。 只是收了裴棠的好处,退是不会退的。 萧钰爱怎么看,怎么想,反正他也不会掉块肉。 裴棠也看出其中的小99,暗自庆幸陆荇是个资本家,还算利益至上,那些封口费没白花。 眼睛转了转,他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和钰钰打算前往f国举办婚礼,就订在下个月,到时候都要到啊。” 一直没开口的萧霆,含笑点头:“一定。” 陆荇默认。 两小只:“……”第一次参加婚约,就是两个舅舅的结婚宴,有点刺激。 还有点小激动。 萧钰毫无防备,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谁…” 骂人的话还没脱口,就被裴棠先知一样捂住了嘴。 裴棠笑着说:“小孩子还在这,回去随你骂。” 结婚这事,裴棠求了他很久,他还是心软答应下来。 抱着能拖就拖的心理,想着至少等妹妹彻底好了再说。 这人却不乐意,生怕不要他似的,半夜还梦魇死缠着他。 萧钰最后没办法,只能将结婚提上日程。 他一松口,裴棠就立马着手起婚房,还有结婚的一系列流程,看的他目瞪口呆。 下个月结婚的日期是两个人商定下来的,可萧钰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人就嘴快秃噜出去了。 萧钰脸皮再厚,也猝不及防的耳热。 冷冷飘过去一个眼神,似乎在说‘等着吧’。 裴棠心里坦然,反正到了床上,每次先服软的人也不是他。 床下,他可以都让着老婆。 - 陆岑和祁司礼知道两人结婚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连带着还收到了来自n国的请帖。 是赫蒂西雅和恩格斯孩子的一周岁生辰宴,两人结婚时,正赶上陆岑昏迷,这一直是赫蒂西雅的遗憾。 好在陆岑现在醒了,请帖便早早的送了过来。 “也是下个月…” 看到请帖上的日期,和萧钰和裴棠的婚期相差不过三天,倒是巧。 好在有飞鹰在,也方便。 陆岑不记得赫蒂西雅是谁,只是他们都说要去,只能跟着去。 萧钰和裴棠的婚礼办的很隆重,规格和华丽程度,比起f国的贵族还要来得正式。 长街上,豪车排了长队,花团锦簇,一朵挤着一朵,正好赶上f国盛夏,繁华盛放的时候。 庄严神圣的教堂里,裴棠和萧钰穿着正式的白色婚服。 裴棠眼底的深情浓成实质,烫的萧钰眼神一缩。 不知道对视多久,在教父和来宾嘱咐声中,两人双双红了眼。 许下不变的誓言。 陆岑站在台下,心口涨涨的,欢喜满溢出来。 眼泪无声落下,在两人互戴戒指时,她情不自禁的喊。 “钰哥哥,裴哥哥,一定要幸福!” 她双眼微红,鼻头也透了粉,喊完以后似反应过来什么,脸都红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裴棠和萧钰也不例外。 他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只有妹妹会这么叫他们… 妹妹终究是不忍错过他们的婚礼,出现了。 戒指互戴,相守偕老,一世不变。 上了飞鹰后,祁司礼看着将自己头蒙的死死的陆岑,唇角浮现淡淡的宠溺。 走近,拉下薄毯后,才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给她盖好被子,祁司礼还要去接两小只。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转身的一刹那,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眶,眸光里闪过灵动的笑意。 带着思念和俏皮。 若是祁司礼看见,定会认出,这是属于他的岑岑,他的夫人。 继萧钰两人的婚礼后,陆岑等人也赴了赫蒂西雅的邀请。 当初米尔家族的相助,给他们提供不少的便利,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来相贺。 只是让赫蒂西雅有点悲伤的是,陆岑不记得她了。 临走前,陆岑逗了逗她怀里的胖小子,朝她眨了眨,笑了一下。 赫蒂西雅愣住了,再回过神,面前的人已经上了飞鹰远去。 恩格斯见她站在原地,含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儿子,“舍不得?没关系,司礼送了我们一辆飞鹰,我已经学会操作了,你想念我们可以去时常走动。” 望着陆岑等人离去的方向,赫蒂西雅笑着答应一声。 第313章 已经,没有遗憾了。 - 从n国回来已经快半个月,其间陆岑接到了王欣的来信。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份信,信中信【李裕的信405章】。 是关于李裕的。 王欣带着女儿李湉湉去了国外生活,信上有对陆岑的抱歉,也有愧疚,因为李裕对陆岑等人的伤害,终是让王欣没有鼓起勇气,亲自来向众人辞别。 陆岑又扫了李裕的信,明白了王欣心里痛苦。 只是给她回了消息——【欣姐,再会啦,下次见面,我带上自己烤的小饼干,刚get的技能!当然,还有两个小家伙也带去。/笑】 回了消息后,她坐在沙发上,给文华发去了消息。 这段时间,她装失忆,撩拨某人有点过了火,导致人缩在公司里,晚上回来也躲着她…… 不用点手段,看来是回不来了。 该给点甜头了,嘻嘻。 另一边,文华看到少夫人向他打探的消息,感觉心都在抖。 思虑再三,还是进了办公室。 “祁总。” 文华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为难的开口:“少夫人刚发消息过来了。” 俊美如涛的男人手指一颤,撩起眼皮,“…她,发了什么?” 这些天,他过得有点煎熬。 陆岑还没有恢复,他不能… 可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他。 导致他现在都是趁她睡着,才敢回去。 祁司礼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憋都能憋死。 文华犹豫着开口:“少夫人说…说……” 祁司礼冷眼扫过去,“说什么?” “说萧家少爷长得帅,人品好,很适合结婚!”文华缩着脖子,一股脑的秃噜出来。 祁司礼猛地从位置上惊起,“很适合…结婚?” 他愣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呵笑,“夫人这是想犯重婚罪?” 说完大步朝外走,手里的外套都来不及穿,脚步‘略显’匆急。 - 风驰电掣的回到庄园,他站在房门口,抬起的手又犹豫。 夫人不会真喜欢上… 不可能。 可夫人现在失忆了,万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祁司礼由内而外的心凉,身上阵阵发寒。 敲了两声门,没人应。 祁司礼墨眉微皱,门没锁,他开门进去。 视线扫到卧室的床上,他瞳孔一缩,反手猛地将房门带上,还不忘上锁。 喉结攒动,深邃的黑眸里泛起滔天的黑浪,浓稠到探不到底。 “夫人…” 他唤了一声,声线沙哑无端撩人,又克制异常。 女人只穿着他的黑色衬衫,眼睛蒙着一层透透的黑色缎带,双手还被他的领带捆绑。 听到男人的声音,她唇角弯起他熟悉的弧度。 “算惊喜吗?” 祁司礼喉结滚了又滚,心尖一颤,倾身覆近,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着她蒙住的眼睛。 “…算。” 眼罩被取下,房间不知道什么时间变暗了,更暗的是面前男人的眼睛。 陆岑感觉这才感觉自己玩的过火了。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那个我还没恢复记忆……你别太过分了。” 祁司礼没说话,眼里带着笑意,意思很明确,似乎在说‘夫人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该罚。”他低头。 陆岑嬉笑一声,主动揽住了面前的人。 属于他和她的故事还很长,余生漫漫。 --全文完--